收藏本站|番茄花园|穆族网游
打印

[玄幻小说] 大帝传

第二部 第十章

第二部  第十章

  大帝小时候过十岁生日,大帝的外公法英哥伯爵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受邀请的客人中有个正好路过法英哥伯爵领地的女性精灵。当大帝见到那名女性精灵时,紧紧地盯着她。精灵显然也很喜欢大帝,在整个宴会中,她都陪着大帝聊天,因为当时大帝还是小孩子的缘故,精灵大多数时间都将大帝抱在怀里。大帝显然被精灵的美貌俘虏了,当宴会结束客人们相继离开时,在精灵怀中熟睡的大帝突然醒来。他哭着闹着不许精灵离开,要求法英哥伯爵将那个女性精灵嫁给他做老婆。大帝抱着美丽精灵不肯放手及精灵无奈的神情,把仍然没有离开的客人都逗乐了。
  ——《大帝轶事》阿拉卡。缪尔著注释:《大帝轶事》之所以没成为禁书,是因为本书版权收益的60%归兰特大帝所有。

  我将心神收回,仔细看了看红胡子。他的脸色苍白,皮肤粗糙,也许这是长年生活在海上留下的痕迹。相较于肤色,他的发色却是惊人的深。高大健壮、衣着得体,五官略带忧郁。如果刮去胡子出现在任何城市的酒吧,相信别人多半会认为他是一位贵族而不会猜测他就是传说中可怕的红胡子。

  突然发现红胡子似乎有些不安。我这才想起刚才想心事时忘了收敛气息。红胡子到底是刚投降的人,我多少对他有些提防。在漫不经心思考问题时,仍然从潜意识里锁定着红胡子的精神波动。我对着红胡子笑笑,缓解一下他紧张的情绪。

  “红胡子,你的本名叫什么?”

  “拉西斯。维克。”尽管传说中红胡子是个桀傲不驯的人,而且以高大强壮的体格、伤痕密布的皮肤和坚强的表情可以看出,传说与事实应该相符。但他回答我时却轻言轻语、恭恭敬敬。臣服归臣服,也犯不着完全改变性格吧。

  我失笑,“拉西斯,你不必这么细声细气地与我说话。臣服于我,只你需要在内心尊敬就行了。这样细声细气,你辛苦我也不自在。嗯,看起来你象出身贵族,为什么做了海盗?”

  显然我的问题触及了拉西斯的内心伤痛。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我父亲是法兰西斯的子爵,但是因为在三王之乱前不愿意参加他们之间的战争,被其中一位王子杀害。全家中只有我一个人被家臣保护逃走。因为知道不会有人肯为了帮我报仇而得罪法兰西斯,我只好成为一个海盗。但是我的实力与一个国家相比实在太小,至今仍然无法为家人报仇。”

  这下我的兴趣来了。怎么又是一个被法兰西斯王子迫害的人?上回是三王子,这回应该是四王子了吧。如果真是那个可恶的阿朗佐。阿科尼奥,我非要他好看。

  “你的仇人是谁?”

  “现在的法兰西斯国王,阿科尼奥七世。”拉西斯痛恨地叹口气,显然他认为这种仇很难报了。

  “法兰西斯人都不是好人!”看见拉西斯尴尬的表情,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乔也是法兰西斯人呢。“法兰西斯王室里没有好人!”

  这回,拉西斯赞同地点点头。不过他哪里知道,我最恨的却是法兰西斯人所最爱戴的四王子。

  “拉西斯,凭我现在的能力还没法帮你。不过等我实力更加强大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报仇的。”

  拉西斯嘴唇哆嗦起来。“我的杀父仇人是阿科尼奥七世,法兰西斯的现任国王。”

  国王又怎么了?谁叫他是阿朗佐的兄弟!没听说阿朗佐有什么恶迹,只好找他兄弟麻烦了。

  我重重地拍拉西斯的肩,“国王又怎么样?!你放心,我总会有办法的。不过现在还不行,你可能必须要等很长一段时间才有报仇的机会。”

  拉西斯被我拍得一咧牙。

  实在是我不对,近来我想到阿朗佐就有些情绪失控。如果他人品很坏我还有些希望,但据说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怒火无法发泄对身体、情绪都有害,这下我总算找到怒火发泄的对象了。好,真的很好。我得到一个不错的家臣、一支不错的舰队,现在还找到一个很好的发泄对象。虽然说迁怒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但我是迁怒吗?作为主公,为家臣报仇是骑士行为准则所允许的。

  拉西斯强忍着巨痛倒抽着冷气向我跪拜。“主人,多谢你愿意为我报仇。只要你有这个心意就行了。无论以后结果如何,我将终生成为主人忠实的仆人。”

  我奇怪地望着拉西斯,“你更愿意做我的仆人而不是家臣吗?”

  这回轮到拉西斯奇怪了。“主人,你愿意收一个海盗为家臣?”

  强盗、海盗、小偷在人们眼中地位极低,如果不被送上绞刑架,被贵族收服后也只能作仆人。但我对这些却不介意。有能力的人就收为家臣,没能力的人,哪怕他是公爵,我也不会收。不过话说回来,也不会有哪个公爵会发疯作一个伯爵的家臣。

  “嗯,以你的能力,做家臣蛮好。做仆人委屈你了。”

  拉西斯欣喜若狂,他呲牙咧嘴地一笑,比哭还难看。肩膀巨痛的时候就不要笑嘛,这样笑起来真吓人。

  拉西斯连忙向我行了一个家臣之礼,然后转向兰仆。他迟疑地问:“这位应该是主公的首席家臣吧,刚才我依稀看见那个威力巨大的魔法是这位魔法师施展的。”

  目前我的首席家臣是马迪尔,不过没法为他们介绍,马迪尔还在塞斯呢。“这位是我的仆人。我的首席家臣马迪尔。哈伯不在这儿,以后再为你们介绍。不过在沙丝那亚我还有位叫阿拉卡。缪尔的家臣,我不在的时候你服从他的命令。现在沙丝那亚是我自己的独立城邦,明天你跟我去办家臣注册手续。”

  听到我说兰仆只不过是我的仆人,这显然比当时看见连续几个流星火雨更令他震惊。拉西斯呐呐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主公,为什么,为什么……”看见他支支唔唔说不出完整的话,却又不时偷偷地瞥兰仆,我明白拉西斯的想法。

  “别废话。你不愿作我的家臣,就作仆人好了。要不,你做阿拉卡的家臣也行。”人家兰仆自己愿意做我的仆人,你那么多废话干嘛?

  拉西斯的表情好象刚刚吃过一口腐烂的食物,假如我现在离开这个房间,他可能会抽自己嘴巴。“主公,我愿意做你的家臣,非常乐意!”

  阿拉卡到我的房间后,我为阿拉卡与拉西斯做了简单的介绍。然后宣布:我将在近日离开沙丝那亚。沙丝那亚城的行政方面由阿拉卡负责。拉西斯本身拥有中阶风剑士的实力,又是小有名气的海盗,军事方面交由他负责。

  阿拉卡提出第一个反对理由:“主公,你陪着马迪尔他们的时间那么长,可是你到我这儿才不过十六天,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真奇怪兰仆会赞扬阿拉卡的谈判交涉能力。瞧他说了些什么?!主公的义务是陪着家臣直到他们高兴为止吗?算了,阿拉卡的确很依恋我,我也懒得怪他。

  “阿拉卡,在走之前我要叮嘱你一件事。贵族的家臣经商并非很反常。但你在那个组织里千万不能暴光。我理解你为塞斯赚钱抵抗侵略的想法,但你是我的家臣。如果让别人知道我的家臣干了不法的事,会降低我的声誉。明白吗?”见阿拉卡谨慎地点点头,我转向拉西斯,“拉西斯,刚才你什么都没听见!”

  刚刚被主公接受为家臣,就将他视为心腹而不在他面前隐藏秘密,这使得拉西斯非常激动。“主公,我向神灵发誓,绝对不会将这件事透露给其他任何人知道!”

  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追问了一句。“阿拉卡,你准备怎么处理互助会的问题?”

  阿拉卡想了想,低声说:“主公,我舍不得将互助会解散。互助会对于我治理这座城市多少有些帮助。所以我想将会首之位让于信任的人,这样我就可以在幕后指挥而不暴露身份。”

  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办法,我赞许地点点头。“我相信你和拉西斯可以治理好沙丝那亚,而且我不可能总待在这里。我得为塞斯复国做出努力。”

  阿拉卡想了想,提出第二个反对理由:“主公,虽然我学过管理方面的知识,但对于管理一个城市实在没有任何经验。你可不可以留在这儿等我熟悉了之后再走?”

  他没有管理城市的经验,难道我有吗?虽然吾尔汉市名义上属于我,但我从来就没在吾尔汉市发布过哪怕一条行政命令。当我不在阿拉卡身边时,他倒是干得不错。起码赚钱经商没让我失望——他甚至以组织互助会的形式为他的商业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可是我在他身边时,他一下就又失去了自信。看来即使是仅仅为了阿拉卡好,我现在也得快些离开沙丝那亚。

  我摇摇头。“反正沙丝那亚是我自己的独立城邦,你只需要向我负责就行了。就算你把沙丝那亚弄得一团糟,我也不会怨你。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兰仆留下来帮你一段时期如何?”

  阿拉卡脸上显出满意的神情。那种满意的程度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阿拉卡的当。也许阿拉卡真的很有谈判技巧,他原本就没指望能将我留下。他作出可怜的模样,其实真正的目的正是让我将兰仆留下来帮他。

  不理会那个暗自高兴的商人,我对拉西斯说:“我打算沙丝那亚的军事交给你。你有什么想法?”

  拉西斯皱起眉头思考我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回答说:“主公,沙丝那亚是个海港城市,陆军发展潜力不大。不过我可以为主公组建一支海军。一个海港城市必须拥有自己强力的海军。一方面可以抵御海盗的进攻,”说到这儿,拉西斯尴尬地笑笑,“另一方面,海军可以为城市里远航的商船队伍提供护航保护。我的部下一共有一千七百多人,他们全部对我忠心耿耿。就战斗力而言,他们并不逊色于任何普通的海军。”我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就军纪而言,恐怕他们还是海盗。

  不错,拉西斯大力发展海军正是我的想法。所以我只是简单地叮嘱他要加强军纪的训练,就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我还真不愿意和兰仆离开。有兰仆在身边的时候,对我而言实在有很好的安全感。不过阿拉卡和拉西斯到底是新手,假如他们犯下什么错误,兰仆还可以弥补。凭兰仆的能力,让他治理一个大国也没问题。让他留在这儿,是为了将阿拉卡和拉西斯带上一段时间。沙丝那亚是我真正拥有的第一座城市,别说是大乱子,就算是小纰漏也要尽量防止。

  

TOP

第二部 第十一章

第二部  第十一章

  卜算子当真绝情难,不似相知好?我自归家你自归,管它对与错。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我从前少年情,当作风吹过。

  ——摘自《兰特大帝文集》

  离开沙丝那亚,我多少有些不舍。沙丝那亚好歹是我挣来的第一份产业,还没有作为独立领主好好享受一下,现在却自己一个人到处流浪。

  现在我真是孤独。魔兽总归还是魔兽,怪不得没被认为是智慧种族之一呢。我瞧阿呆比普通人聪明多了,可它居然还有发情期。在离开沙丝那亚之前兰仆倒是告诉过我阿呆的发情期将近,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刚离开沙丝那亚不久,阿呆真的发情了。它只是告诉我它要回魔界交配,就把我一个人扔下跑回魔界去了。

  我孤独,我寂寞,我……

  想念她……

  我很理智地对自己说:不要回塞斯。回去又能怎么样呢,要求伊莉反悔与阿朗佐签定的条约?回到塞斯我难道能够起到比阿朗佐更大的作用?只要伊莉将塞斯放在第一位,我就不可能拥有伊莉。

  尽管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我仍然朝着塞斯的方向赶去。不是用双腿走路,也不是骑着马,而是用飞行术!

  思念从心底深处溜出,它不受控制地弥漫了我的整个心灵。我的心里除了思念,还是思念!……

  最后,我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马迪尔和克洛斯还在塞斯,我起码应该去瞧瞧他们。可是刚刚勉强对自己说出这个理由,伊莉的倩影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仿佛在笑着问我:“难道你就不想看我一眼吗?”

  荒野中,我大声嘶喊:“想!我想再看你一眼!你瘦了吗?累了吗?遇到困难危险还有人为你排忧解难吗?!”

  花了半天的功夫,我终于到了塞斯。到了塞斯后,我从天空缓缓落回地面。有一种感情被称之为近乡情怯。以前我不大理解这种感情,现在明白了。在还没有到达塞斯的时候,我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伊莉的眼前。但现在进入了塞斯,我却向双头河的方向走去。我犹豫不决。如果现在身边有个人商量就好了,哪怕是阿呆在也好。我真的该出现在伊莉的面前吗?——特别是现在有了阿朗佐的情况下。

  到了目的地,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找了棵大树靠着坐下。太阳快落山了,夕阳很美。余辉轻轻撒落在塞斯的大地上,似乎给所有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薄金。痴痴地望着太阳慢慢沉下地平线,我从地上拔起一棵枯草放在嘴里无意识的嚼。今天是大陆历大陆历1417年12月21日,距离双头河溃败已经有443天过去了。在深山里躲了一年,我以为将自己内心的伤痕医治好了。哪知道从深山出来仅仅不到一个月,我又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塞斯。

  咬下一节草茎,吐出。

  兰仆根本就不介入有关我感情的事。而阿拉卡在刚刚向我介绍塞斯现状时无意提到伊莉,被我青筋暴起恶狠狠地吼了一顿,因而他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提到伊莉,甚至不敢向我讲关于塞斯的事情。有443个日夜没有看见伊莉了,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呢?我有些后悔当时不敢面对内心感情的行为。如果不对阿拉卡发火,他与塞斯有着密切的联系,一定知道关于伊莉的事。

  天空只剩下余晖晚霞。按道理说,从天气、云朵的情况看,此时的景色应该与我战败昏倒前看到的情景很相似。但当时我的眼中只是一片血红,与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很不同。原来以不同的心态看东西,得到的结论完全不同。

  我轻轻地笑了。无论是放弃还是重新拾起,逃避总不是办法。算了,明天去曼城看看她吧。不知道收敛气息能否躲过阿朗佐的察觉,据说他是一位黄金骑士呢。而且他的首席家将萨弗斯。欧森巴哈是法兰西斯第一名将,是一位圣骑士。对于是否能够不被圣骑士所察觉,我更是一点信心都没有。苦笑一下,何必这么害怕呢?我又不是被塞斯通缉的逃犯。至少在当时的部下眼里,我还是一位英雄。

  说必不害怕,其实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在走向公爵府的路上,我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迈进了一间小酒吧。向酒保要了一瓶塞斯特产的葡萄酒,我坐在角落独自品尝起来。这种低级酒吧卖的只是塞斯最普通的酒,但对于我来说,却有一种慕名亲切的味道。

  摇摇透明的酒杯,贪婪地盯着浅红色的液体,深情地嗅了口这种普通葡萄酒的气味,然后很认真地品了一小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眼泪却似乎将要夺眶而出。放下酒杯,我用左手捂住额头,然后闭上双眼,努力控制自己。

  成年后,外公战死我放纵地哭过一回,在大陆历1416年12月31日又哭过一回,现在,还有理由吗?没有!我不是为赋新诗强说愁的少年郎了,有什么权力仍然那么多愁善感?!

  旁边有人坐下。从脚步声可以听出是酒吧的老板。现在时间是中午,所以酒吧的老板似乎很闲,看来他想和我聊天。聊聊也好,多知道些塞斯的近况也不错。

  我将左手移开,睁开眼睛望着酒吧老板。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双鬓染上了点点风霜。战争使人成熟,使人变老。可是我呢,为什么仍然偶尔会产生幼稚的情绪?

  老板的声音有些沙哑。“尊敬的客人,你刚从国外回来吧。”

  我点点头。兰仆告诉过我:细节可以透露很多情况。刚才我喝酒时的模样,很容易让人看出是刚刚回到塞斯的人。

  老板得意地笑笑,“刚从国外回来的塞斯人,很多在喝到这种塞斯特产的酒时,都象你一样。”

  我望着老板,等待他接着说。我现在只想听,不想说。虽然很想知道某些事,但现在我的思维好象有些不利索,不至于说是一片空白,但确实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你知道吗,前些日子阿朗佐大人亲率大军击败了英格兰尼托蒂。雷洛候爵率领的英格兰尼第七军团。你知道那位托蒂。雷格候爵是什么人吗?他父亲是此次侵略塞斯的征西大元帅,他的亲叔叔是圣华学校军事分院院长琥。雷洛,圣骑士呢!琥。雷洛以前是英格兰尼第一名将,托蒂是他的侄子,又是他的弟子,能够将他击败多不容易!”

  老板突然叹了口气。“可惜我们的塞斯英雄兰特大人当时击败托蒂。雷洛后将他放了,连赎金都没收。据兰特大人从前的部下说,那是因为兰特大人怜惜托蒂也是个英勇的骑士。半年限制期过后,那位托蒂候爵又来塞斯了。听说他以为兰特大人不在塞斯,想要占些便宜呢,幸亏我们塞斯还有位阿朗佐大人。”

  听老板说完这些,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回塞斯参战的时间不过两个月,居然在塞斯人的心目是位大英雄。而现在,塞斯人显然又找到了一个人代替我。不知道阿朗佐是否将取代我在伊莉心里的位置呢?

  见我有些沉默,老板抛出另一个话题。“阿朗佐大人的确是个好人,可是他不该向伊莉公爵求婚。伊莉公爵的心上人是我们的兰特大人。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他……”老板这时候停顿了下来,忍了忍,跳过这个话题。“兰特大人为了掩护伊莉公爵下落不明。但我们塞斯人都认为兰特大人没有死。知道吗?自从兰特大人失踪后,伊莉公爵、马迪尔将军和近卫军首领克洛斯大人都从来没露出过一丝笑容,哪怕是马迪尔将军的未婚妻从国外回来时他也没有露出笑容。你知道马迪尔将军和克洛斯大人是谁吗?”没等我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他们都是兰特大人的家臣。他们俩可厉害着呢,现在他们俩是我们塞斯军中的第一号和第二号人物。特别是马迪尔将军,今年他才22岁,都已经是白银骑士了,他是我们塞斯最年轻的白银骑士。想想,家臣都那么厉害,他们的主公有多厉害!可惜……”

  老板伸手为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喝下,“刚才我说到哪儿了?哦,对了……可是前不久,马迪尔将军和克洛斯大人突然为某件事特别高兴起来。据他们的仆人透露,那一天马迪尔将军和克洛斯大人把自己关在屋内喝得大醉,他们可不是借酒消愁。那个仆人对天发誓说,那晚两位尊贵的大人在屋内大笑大叫,还唱歌呢。听公爵府的侍卫说:第二天伊莉公爵听说这件事,连忙召见两位大人,问是否有兰特大人的消息。要知道,马迪尔将军可是位真正的骑士。公爵垂询,如果不知道就应该回答说不知道。可他们俩都将嘴巴闭得紧紧地,一句话也不说。你想啊,这肯定是兰特大人知道阿朗佐大人的行为后特别生气,吩咐他们俩不要将消息说出来。不然,马迪尔将军和克洛斯大人为什么不回答伊莉公爵的问题呢?”

  我下意识地说:“居然连克洛斯也没说?”

  老板用力地点点头。“要说呢,他们两可真是好家臣。特别是克洛斯大人,他根本就不是塞斯人。但他的主公是兰特大人,所以他为了塞斯拼命反抗英格兰尼人的侵略。唉,兰特大人肯定活着,现在塞斯都传着这种说法。可惜不知道兰特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原谅伊莉公爵回到塞斯。”

  我扔下一枚金币,在老板欣喜的道谢声中冲出酒吧。

  大街上没有什么人,我象个没头苍蝇一样乱逛。我的心里很乱。伊莉欠我什么吗?好象是的。她欠我一颗心。

  原谅伊莉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TOP

第二部 第十二章

第二部  第十二章

  拉库里。菲尔德中将总是被大帝亲昵地称呼为屠狗将军。虽然没有人明白大帝为什么这样称呼拉库里将军,但是毫无疑问,大帝非常钟爱这名猛将。拉库里是兰特大帝唯一并非亲自收录的家臣,当拉库里以自身实力太差而拒绝担任大帝亲卫队队长时,这位忤逆大帝心意的粗鲁汉子反而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好处。大帝命令他的神秘仆人兰仆提高拉库里的实力。一个月后,拉库里由骑士一跃成为高阶白银骑士,并且掌握了骑士很难掌握的狂化技巧。他的进步幅度之大,从某种意义上讲甚至超过了马迪尔。哈伯元帅。
  ——摘自《名将录》

  召开这个国民大会并非伊莉的本意。环视台下的塞斯人,伊莉有些犹豫,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亲爱的臣民,与侵略者的作战已经进入了关键的阶段。在这重要的时刻,为了号召全塞斯人尽全力抵抗无耻的侵略者,今天天我以塞斯公国公爵身份公布一条新法令——《塞斯战时爵位暂行规定》。它的主要条款是:在战争期间,离开塞斯而不参加复国战争的成年贵族,将被剥夺贵族身份及其采邑。这些被剥夺的贵族头衔及采邑,将分配给为复国战争作出巨大贡献的人——无论他是贵族、平民甚至是奴隶!”

  台下传来嘈杂的议论声。民众们相当兴奋。

  贵族们自然希望增加采邑,而且如果由男爵变为子爵、伯爵,或是由子爵变为伯爵、候爵,这种令身份提高的结果当然非常吸引人。

  平民们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抑。在反抗侵略的战争中,平民们可以参加军队,也可以自发组成小的队伍对侵略者进行反抗。通常来讲,如果立下战功,他们得到的赏赐将是一小片免若干年土地税的土地或是下位贵族称号:爵士。

  由于塞斯是个小公国,是法兰西斯的附属国,它建国以来从来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发动过侵略它国的战争,因而土地并不比建国时多出哪怕一寸。因而平民成为上位贵族的条件极为严苛,如果不是建立了极大的功勋,平民们根本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贵族。但是《塞斯战时爵位暂行规定》一旦公布,平民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条青云之路。虽然由塞斯的传统看,在战争中离开祖国的贵族并不多,但少总比没有好。

  伊莉看着台下人民兴奋的表情,心里多少有些安慰。阿朗佐的次席家老史蒂夫。斯拉登向她建议实施这条暂行规定时,她很犹豫。作为公国的公爵,伊莉自然痛恨在战争中逃离祖国的行为。但是在战争中离开祖国的理由并不仅仅只有一种,比如说他……

  前几天伊莉得知马迪尔和克洛斯为了某个理由高兴得甚至喝醉了。以前他作为军中领袖的时候,也曾经因为打了大胜仗而全营狂欢,那时候克洛斯以魔法师必须保持足够的精神力为由没有喝酒,而自控力相当强的马迪尔当时也没有喝醉。现在他们高兴得居然喝醉得一塌胡涂,一定是得知了他的消息。可是当第二天将马迪尔和克洛斯召进府中时,马迪尔和克洛斯竟然象被施过沉寂术一样,没有吐露半个字。伊莉知道马迪尔和克洛斯对阿朗佐的条约非常不满,但他们非常忠于自己。如今以沉默作为唯一的回答,必然是他吩咐过什么。

  伊莉暗自神伤:他肯定不能原谅自己。其实半夜醒来,自己总是发现脸上留有泪痕。自己原本是一个柔弱的女孩,难道不想有一个坚强的胸膛做依靠吗?但是,难道自己能够放弃对塞斯的责任?……

  史蒂夫。斯拉登瞧着伊莉的表情,然后又装出不经意地样子将目光从马迪尔和克洛斯的脸上掠过。看见马迪尔和克洛斯的脸上一片铁青,他此时非常满意。

  作为阿朗佐的次席家老,他自诩为智将。阿朗佐宿老蒙迭塔。弗朗西斯科是法兰西斯第一谋臣,史蒂夫自认的确比不过蒙迭塔。不过对于萨弗斯。欧森巴哈,他多少有些不服。虽然萨弗斯是圣骑士,但史蒂夫是个智将,功勋并不比萨弗斯差。况且阿朗佐自出生时,他就和蒙迭塔一起被指定为阿朗佐的家臣。原以为蒙迭塔是阿朗佐的首席家臣,而他可以成为首席家将、次席家臣,没想到被萨弗斯插了进来。

  史蒂夫的主公阿朗佐离开法兰西斯来到塞斯,但阿朗佐在法兰西斯的领地却必须有人管理。蒙迭塔本来是最佳人选,但阿朗佐未必舍得将第一谋臣放离身边。第二位候选人是次席家臣萨弗斯,而史蒂夫则是第三顺位候选人。史蒂夫希望能够为主公立下较大的功劳,以便被主公任命为法兰西斯领地的管理者。现在看来,史蒂夫的计谋进展顺利。

  当伊莉公爵公布《塞斯战时爵位暂行规定》后,最受伤害的将是塞斯人的本土英雄兰特伯爵。这样,可以使伊莉公爵与兰特伯爵之间的裂痕加剧。当他们完全绝裂后,伊莉公爵就只能投向主公阿朗佐亲王。当这项暂行规定实施的时刻,大约也是马迪尔和克洛斯与伊莉公爵产生嫌隙的时刻。那样,塞斯本土一、二号将领对伊莉公爵的离心,必然使主公阿朗佐更容易得到伊莉公爵。现在阿朗佐亲王多少已经有些喜欢上伊莉公爵了,自己的这一计策,肯定会使主公非常高兴。

  虽然心中暗自得意,但史蒂夫仍旧表情严肃地站在阿朗佐亲王身后。如果因为这小小的成果就得意忘形,那可与智将的身份太不相符。

  正在马迪尔和克洛斯紧握拳头不知所措的时候,台下传来了不和谐的反对声。

  “我反对公爵将要实施的《塞斯战时爵位暂行规定》!”

  马迪尔和克洛斯闻声望去。这个声音颇为熟悉,声音的主人是个大块头,但两人认不出发话者是谁。

  伊莉也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这个声音令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伊莉望着那个说话的人,亲切地说:“你有反对的理由吗?如果有,请上台来说。”

  大块头当仁不让地登上高台,台下发出喧哗声。超过两米的身高,浑身衣服破烂,脸上布满了伤痕,头发乱糟糟的,有的地方露出头皮,似乎被揪掉过。如果不是有着明显的人类特征,许多人会认为这是个兽人。当然,虽然大家知道这是一个人类,但对他的评价仍然不高:多半是个野蛮人。

  大块头对伊莉行了一个骑士礼,台下的喧哗声更大了。他们没想到这个野人模样的家伙居然是个骑士。

  “公爵殿下,请问,神魔大人因为保护您离开,在双头河战役中身陷重围以致失踪。他现在不在塞斯,那么他的领地是否也应该剥夺?!”

  台人的人原先对这个发出不和谐声音的野人很反感,因而议论纷纷。可是当大块头说明理由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台下静得只听得到呼吸声。

  伊莉似乎被人当胸插了一刀,她脸色苍白,呼吸困难。

  伊莉控制着自己,努力用平稳的声音问:“你是谁?”

  “虽然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我还是乐于回答公爵殿下的问题。我叫拉库里。神魔大人麾下第二骑兵大队第三小队队长。”

  “拉库里?!”克洛斯发出惊呼声。与主公失去联系后,克洛斯已经将双头河战役中的每一个细节回忆了超过五十遍,对于这个粗鲁的大块头,克洛斯有着深刻的印象,只不过没想到拉库里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伊莉很快想起了拉库里是谁。她伪装出来的平静表情被破坏了,伊莉激动地以急促的语气追问:“你,你不是也在双头河战役中失踪了吗?告诉我,你知道兰特的下落吗?!”

  听到伊莉公爵急促的提问,拉库里悲愤的表情转为黯然,“在双头可战役中我受了重伤,但是重伤倒地的我目睹了神魔大人最后的战斗经历。”

  随着拉库里的这句话,台下人群对拉库里的观感完全改变了。野蛮人的模样正是一种狂猛武将的特征,那脸上密布的峥嵘伤痕似乎代表了武者的功勋。

  拉库里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没有看任何人,自顾自地说:“当时,战场上早已没有其他站立的塞斯人了,神魔大人独自一人与英格兰尼人至少进行一刻钟的战斗。我都数不清神魔大人到底杀了多少英格兰尼人。后来,普通的英格兰尼战士退开,由三个黄金骑士和十几个白骑士组成的队伍对神魔大人进行合围攻击。在这种情况下,神魔大人仍然击伤了他们中的好几个。后来,神魔大人已经重伤得摇摇欲坠,托蒂。扎吉元帅吩咐围攻的骑士散开,他大约是想等神魔大人昏迷后活捉大人吧。”拉库里轻蔑地随口吐了口浓痰,“想活捉神魔大人,呸!”

  虽然隐约觉得兰特仍然活着,但伊莉此时仍旧紧张地抓着裙子。那条贵重华丽的裙子在伊莉的手中被绞来绞去,如果不经过必要的处理,这条华贵的裙子显然不适合再出现在正式的场合。台下一片寂静,等待着拉库里说出结果。

  还好拉库里并非故意吊众人的胃口,他的停顿仅仅是为了吐口痰表示对英格兰尼人的轻蔑。

  “神魔大人从魔兽之王身上掉下来,但是当时他并没有昏迷。大人对魔兽之王说:‘营地里还有一瓶酒,你去帮我取过来。’”

  拉库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叙述,但声音明显更加低沉了。“双头河战役前大人已经知道此战必败,他本来不想进行这种必败战斗的,可是我们,……”

  野人模样的汉子开始哽咽,这种情绪开始传染,台下传出了轻轻的、压抑的轻泣,拉库里胡乱抹了抹眼睛,“当时我们自己发疯不肯离开,却连累了神魔大人。他为了掩护公爵和其他人安全突围,冲进阵中拖住敌人。到了最后,在重伤倒地的时候,他甚至还在关心魔兽之王的安全,找个借口希望它能够离开。我们害了神魔大人,是我们害了神魔大人!……”

  身高超过两米的粗鲁汉子象孩子样地号淘大哭起来,他一边哭,一边揪着自己的头发说:“神魔大人,我们对不起你。我们害了你……”

  马迪尔终于明白了拉库里为什么会有那样奇特的发型。对主公如此推崇的骑士立即赢得了马迪尔的好感。

  伊莉恐惧地发不出声音。即使觉得兰特必然仍旧活着,但她仍然害怕从拉库里口中得到可怕的消息,幸好对兰特生死问题非常关切的人并不仅仅是她。一名公爵亲卫冲到拉库里面前摇晃着拉库里,他显然也是兰特以前的部下。“拉库里,神魔大人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快说,快说!”

  拉库里茫然抬起头,似乎认出了摇醒他的人。拉库里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因为刚才还在大哭的缘故,拉库里此时仍旧在打噎,所以没人明白他说了什么。

  那名公爵亲卫显然是个莽撞粗鲁的人,他歇斯底里发疯似抽着拉库里耳光,“你他妈的别哭了,神魔大人后来到底怎么了?!快说,快说啊!难道神魔大人牺牲了吗?!”

  拉库里一记右钩拳将摇晃他的人击得腾空飞起,然后摔倒在地上。“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神魔大人也不会死!我清清楚楚看到神魔大人和魔兽之王突出重围后才昏倒过去的。”

  公爵亲卫以惊人的速度爬起来,他满嘴鲜血,呸地吐出一颗牙齿,然后冲向拉库里。

  

TOP

第二部 第十三章

第二部  第十三章

  斩首行动的必要性不言而预。目前在塞斯其本土力量和法兰西斯阿朗佐亲王看似合作无间,但他们的合作唯一的联系点在于伊莉公爵。在法兰西斯阿朗佐亲王加入塞斯战争前,暗杀伊莉公爵的确很不适宜,但如今情况变化,却使斩首行动显得非常必要。
  当初如果暗杀伊莉公爵,将使我国在舆论上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而且可能将激起塞斯人狂野的复仇心。况且当时我军在塞斯处于极大的优势,完全没有必要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行动。但是现在如果将伊莉公爵成功暗杀,塞斯本土力量将与阿朗佐亲王完全分裂。阿朗佐亲王如果仍然想留在塞斯与我国作对,那么他将很难找到合理的理由。以领土作为报酬,相信顽固的塞斯人不会同意;不要任何报酬帮助塞斯人复国,却很难使他的家臣、私兵信服。

  我们有理由相信,一旦斩首行动成功,阿朗佐亲王必将在三周内完全退出塞斯。即使我国必须面对塞斯人狂野的复仇,也比与阿朗佐亲王的私兵继续战斗下去更容易。

  我个人认为,斩首行动必须实施。唯一的值得商讨的问题是,将这项任务交给谁。现任屠龙小队的神秘队长虽然实力高强,但是我建议高层人士对斩首行动主持人进行详细考核讨论。

  ——英格兰尼情报六处S级第14181224115号文件

  满嘴鲜血的公爵亲卫发出咿咿唔唔毫无意义的声音,但是从他的表情,每个人都可以清楚明白地知道他正陷入狂喜的情绪。他紧紧的抱着拉库里,“真的吗?你看得清楚吗?我们的神魔大人真的还活着?”

  虽然拉库里从生理的角度仍然免不了抽噎,但他热烈抱着公爵亲卫,用力击打亲卫的后背,其力道之大导致这名优秀的军人直翻白眼。拉库里高兴地强调:“当然……呃……我们的神魔大人……呃……当然还活着!……魔兽之王也……呃……活着!”

  由于拉库里的介入,国民大会眼看将要演变为一场狂欢会。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许多人发出噢噢地欢呼声,有的人甚至脱去外套抛向天空。

  “哦,拉库里骑士,既然兰物伯爵还活,你知道他为什么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都没有在塞斯出现吗?”史蒂夫尖亮的嗓音使即将沸腾的开水急剧地降温了。

  每个塞斯人都隐隐约约知道原因,但这个原因却不方便说出来。事实上,一些塞斯人也的确有些不满,兰特大人的行为应该算是因私废公吧。况且,如果兰特大人回到塞斯领导塞斯人战斗,以兰特大人的威望和凝聚力,应该可以收复塞斯,那样就不必依赖法兰西斯的阿朗佐亲王了。

  马迪尔和克洛斯对史蒂夫怒目以视,但他们都克制着自己没有说话。史蒂夫是首批进入塞斯的外国援军将领,首都曼城也是他收复的。对他太不礼貌,或许会影响将来双方的合作。

  法兰西斯人和塞斯人都紧紧地盯着拉库里,不知道拉库里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他妈是个白痴!”慢慢缓过气来的拉库里朝地上狠狠地吐口浓痰。这回,换成史蒂夫青筋暴起了。

  智将,是精明、强大、睿智的代名词。史蒂夫以中阶白银骑士的实力成为法兰西斯五虎将之一,而且排名第二,以其军事头脑而言,应该说是当之无愧的。但长期以来无论在法兰西斯还是在塞斯,他都受到人们的推崇和尊敬,现在却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如此之辱,确实令他极难忍受。

  “原闻其详。”尽管嗓音中的颤抖泄露了极不平静的心情,但史蒂夫总算仍旧克制住了自己。

  “我们的神魔大人一心一意喜欢公爵殿下,谁不知道?公爵殿下说太阳从西边升起,神魔大人就会说东方升起来的是月亮。为了公爵殿下,神魔大人宁愿为之战死。”说到这儿,拉库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将目光移到阿朗佐的脸上。“可是神魔大人得到了什么?你,阿朗佐亲王,英格兰尼入侵的时候,你在哪里?老公爵战死了,神魔大人失踪了,现在你跑来捡便宜!你明明知道伊莉公爵与神魔大人是一对,你凭什么插进来?神魔大人已经为塞斯复国流了足够多的血,你们……”

  拉库里指着阿朗佐,犹豫了一会儿,似乎还想指向别人,不过最终仍旧指着阿朗佐,“你们太无耻,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还他妈的好意思问神魔大人为什么不回塞斯!”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局面确实出乎阿朗佐的意料。可惜法兰西斯的采邑那边发生了突发事件,上周将蒙迭塔去处理那件事回去了,不然有法兰西斯第一智者在此,这件事必然不会发生。

  阿朗佐听到史蒂夫的建议时也犹豫过。好在那个兰特失踪那么久了,公布那个暂行条例似乎也是可行的。纵使有一些塞斯人会明白暂行条例将损害伊莉与兰特的关系,但公布暂行条例的是塞斯公国的公爵本人,而目前塞斯复国战争中最主要的力量又是阿朗佐的部队。权衡之下,他们必然不会跳出来反对这个暂行条例。没想到现在多了个不计后果却又极端崇拜兰特的粗鲁汉子。

  仗义每多屠狗辈,原来是这样的。

  虽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阿朗佐并不惊慌。这个叫拉库里的粗鲁汉子口才并不好,现在与他辩驳一下,正好为自己光明正大追求伊莉而正名。

  “拉库里骑士,一个优秀的女子必须会受到众多人的追求,对不对?”

  拉库里愣了愣,然后倔强地回答:“伊莉公爵不行,她是我们神魔大人的。”

  阿朗佐没有理会拉库里这没逻辑的话。

  “伊莉公爵目前云英未嫁,老公爵并未为她订过亲。现在她是自由之身,对吗?”

  拉库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重复“伊莉公爵是我们神魔大人的。”

  这样的回答惹得马迪尔和克洛斯都皱起了眉头。

  “兰特伯爵喜欢伊莉公爵是正常的,而我喜欢伊莉公爵应该也是正常的。当事人伊莉公爵并不反对我的追求,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继续追求下去呢?如果伊莉公爵真的打算嫁给兰特伯爵,只要她说一声,我必然退出。”说完,阿朗佐将目光移向伊莉。此时伊莉似乎有些失神,她望在天空发呆。

  阿朗佐感到有些内疚。假如现在伊莉没有发呆,听到了他的话,伊莉也不会明确答复会嫁给谁。因为阿朗佐所谓的退出,隐含着两层含义。使用这种小手段,令向来以光明正大为傲的阿朗佐不太舒服。但是此时的情况下,阿朗佐却不得不这样做。相处越久,阿朗佐就越喜欢这个极具个性的绝色美女。况且留在塞斯还可以避免兄弟相残的悲剧发生。

  拉库里殷切地望着伊莉公爵,过了好半天伊莉还是在发呆,拉库里终于失望了。他郁闷地盯着阿朗佐,仇视的目光令亲王身边的护卫不由地握紧了剑柄。所有的人都相信,只要拉库里再受一丁点刺激,他就会扑向阿朗佐。

  阿朗佐无视拉库里杀人的目光。“前两天我和伊莉公爵商议过,兰特伯爵为塞斯立下了赫赫战功,必须加以封赏,将卡敖奇城赏赐给伯爵作为他的采邑。伊莉公爵……伊莉公爵,刚才我说我们曾经商讨过应该将卡敖奇城封赏给兰特伯爵,你现在正式宣布这一消息吧。”

  伊莉仍旧有些恍恍惚惚,好半天才弄明白阿朗佐的意思。“哦,好的。现在我正式封赏,马迪尔,你是兰特的首席家臣,你代表他接受封赏吧。”

  马迪尔走到伊莉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接过伊莉公爵递过来的采邑授权书。

  拉库里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将目光从阿朗佐身上移开。这时他向伊莉问道:“如果一个贵族本人不在塞斯,但是他的家臣在塞斯参加复国战,这种情况应该也算是为复国出了力吧?”

  伊莉点点头。但是这时史蒂夫尖亮的嗓音又出现了。“自己的采邑其实应该自己保卫才对。吾尔汉市和卡敖奇市目前都是我们阿朗佐亲王的私兵在保卫。兰特伯爵真是好命啊!我们拼死拼活守卫他的城市,等复国战结束后,他就可以回来接收了。”

  马迪尔与克洛斯对望一眼,克洛斯走到伊莉公爵面前。两人异口同声说:“公爵大人,我希望能够去守护主公的采邑,请求得到您的批准。”

  克洛斯根本就不是塞斯人。在塞斯,他除了必须忠于兰特,对其他人没有任何义务。伊莉很矛盾,现在她恨不得宣布那见鬼的《塞斯战时爵位暂行规定》无效。面前的两个人是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一下子都离开,实在很难令她接受。

  伊莉软弱地问:“马迪尔,作为家臣你的确有义务将主公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但你是个骑士,你真的要离开吗?”

  马迪尔踌躇了。

  从骑士的美德讲:忠诚。他固然是兰特的家臣,同时也是塞斯的贵族。马迪尔对塞斯的忠诚并不逊于对主公的忠诚;怜悯。主公兰特显然并不比眼前楚楚可怜的伊莉能从马迪尔那儿得到更多的怜悯这种感情;公正。说实话,自己要求离开公爵而去保卫主公的采邑,能够算得上公正吗?难道不是因为自己身为兰特家臣的缘故,就放弃了更大的职责吗?

  当马迪尔陷入矛盾的时候,拉库里直直地走向马迪尔,然后单膝跪下。

  “马迪尔大人,您是神魔大人的首席家臣,我希望能够成为您的家臣,然后去守卫神魔大人的采邑。我还有一些同伴,他们都想为神魔大人做些什么,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马迪尔猛然抬起头看着拉库里,“不,我想主公如果在这儿,他不会同意你这一提议的。”

  “马迪尔大人,”拉库里的声音低沉震颤,“为了能够为神魔大人效力,我愿意成为您的仆人。”

  台下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一个骑士自愿成为仆人是极为罕见的事情。虽然马迪尔极受塞斯人的爱戴,但他如此为难忠诚勇猛的拉库里,令台下的人产生了不平之心。

  马迪尔伸手扶起拉库里。“如果主公在这里,他必然毫不犹豫收你为家臣。虽然此时主公不在,但我以主公首席家臣的身份代替主公收你为家臣。我以首席家臣的身份为你担保,主公一定会不反对我这一决定的。”

  拉库里眼中闪烁的光芒夹杂着喜悦和怀疑,他在怀疑自己的听力。

  克洛斯身高一米七,所以他放弃了拍拉库里肩膀的打算。“拉库里,我也愿意为你担保。你放心,主公一定会承认你为家臣的。”

  拉库里的呼吸浊重,他缓慢站直身子揉揉眼睛后,恭恭敬敬向马迪尔和克洛斯行了个答谢礼。然后,拉库里转向台下。虽然他没有笑出声,但满是疤痕的脸上却非常明显地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作为神魔大人的家臣,我现在正式宣布,希望有更多的志愿人员与我一同去守卫神魔大人的采邑。为什么说是志愿人员呢?神魔大人目前不在塞斯,他付不出薪水。”

  台上台下都被拉库里这憨厚的言辞逗乐了,发出哄笑声。公爵亲卫中有些人跃跃欲试,但他们都是在籍军人,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台下的人却骚动起来,好些人开始叫喊。

  “我愿意保卫兰特大人的采邑。”

  “我也要参加。”

  “还有我,我是一名见习剑士。我要加入兰特大人的私军,拉库里大人,我愿意与你并肩作战。”

  ……

  拉库里满意极了。他对自己说:大陆历1418年12月28日,我一定要记住这个日子。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拉库里得意洋洋地补充。“不过大家放心,神魔大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知道。以前神魔大人在军中,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在最艰苦的日子里,神魔大人只吃最普通战士的口粮,连我这个骑兵小队长的口粮都比神魔大人多。所以,将来战争结束后,神魔大人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我想,每个人都可以分得很多田地或是金币作为奖赏。”

  台下的人群中,一名外貌俊美,气质优雅的年青人神情萧瑟,他露出一丝苦笑:“这个傻大个倒是仗义,可是他居然替我开空头支票,也不怕我破产……”

TOP

第二部 第十四章

第二部  第十四章

  马迪尔。哈伯元帅的第一任未婚妻兰妮。格里恩死于英格兰尼卑鄙的暗杀。虽然与后任妻子极为恩爱,但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为兰妮报仇的想法。但令他难以致信的是:当兰特大帝征服英格兰尼后,根据英格兰尼的秘密情报显示,当时的杀手首领居然在那次暗杀行动之后就完全失去了踪迹。另一个奇怪的事实是: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屠龙小队的神秘队长长得什么模样。陷入绝望的马迪尔元帅曾试图向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兰特大帝求助。兰特大帝显然极为钟爱马迪尔元帅,假如是别人提出这种荒诞无理的要求,大帝多半会呵斥。但对于马迪尔,大帝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帝国元帅马迪尔。哈伯传》
  白天参加国民大会后,我已经明白事不可为。但是我仍旧想与伊莉单独谈谈。躲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伊莉就已经痴了,如果是与她面对,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我真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跪在地上求她放弃塞斯,与我同去沙丝那亚享受我们自己的生活。

  踌躇归踌躇,我仍旧隐住身形向公爵府潜去。白天克洛斯向伊莉辞去亲卫队首领职务,离开曼城向我的采邑去了。马迪尔不得已暂代亲卫队首领的职务,但他今天刚刚接手必然会有疏漏。如果想秘密见到伊莉,今天是个好日子。

  刚刚潜入公爵府,我隐约感到一丝不安。那是一种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直觉。公爵府很大,夜很深。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寂静。

  不对,有血腥的味道!

  顾不得隐住身形,我用早已准备好的布巾蒙上面,向伊莉的睡房冲去。

  途中,听到公爵府的大厅内传来激烈的兵刃撞击的声音。我稍一犹豫,仍旧向伊莉的睡房冲去。一脚踹开房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我的心跳不由地加速了。兰仆告诉我说,最好的战士必须克服激动、恐惧等情绪,因为类似的情绪将导致手心出汗。在实力相差较大的情况下,这种情况无所谓,但是与同一等级的战士作生死搏斗时,手心出汗的人却必然是失败者。可是现在紧握长剑的手,却感觉有些湿腻腻的。

  急速冲向大厅,这回我没有再踹大门,因为大门已经洞开。站在门口,我发起呆来。

  阿朗佐不愧爱克斯大陆四大公子、法兰西斯太阳之子的称号。在这激烈的搏杀中,金色长发随着每次急速跳跃而飞扬,蓝色眼眸灿如冰晶,像精细雪瓷般的白皙脸庞却因为脸上粗大的汗滴显出一股阳刚之气。虽然与对方进行着激烈的生死搏杀,却带着那招牌似的华丽笑容,即使身处人群之间,仍会让人第一眼便注意到这颗明星。更值得让人称道的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仍旧全身上下却散着一股悠闲自在的气息,构成了他独特的魅力。

  虽然也有许多塞斯人将我称之为塞斯当今第一美男子,此时却免不了有些自惭形秽起来。就相貌而言,我甚至并不比精灵逊色。但阿朗佐那种成熟的气质,在这种环境下仍旧悠闲自在的风采,却的确是我所不具备的。一瞬间,我产生了撕下蒙面布巾,与阿朗佐并肩作战,比试一下英俊风姿的冲动。不过可惜的是,既然我连手心都湿腻腻的,想必硬装出来的潇洒比不过人家自然而然的气质。

  我只不过发了几秒钟的呆,阿朗佐却新添了两道伤口——当然,他也不算吃亏,一位幻剑士发出短促的惨叫,捂着咽喉倒下了。

  阿朗佐挥舞着利剑抵挡敌人,一面却把伊莉护在身后,边打边退,我数了数阿朗佐身上的伤口,似乎有七八道,不过伊莉洁白的衣裙上却连血也没给溅到半滴。看着阿朗佐誓死保护伊莉的样子,一种酸酸的感觉弥漫在我的心中。

  我犹豫起来。如果阿朗佐被这些杀手干掉,世界自然清静了许多。不过,阿朗佐在别的场合被干掉倒是无所谓,如果是为了救伊莉而死去,我却觉得有些不妥。

  萨弗斯。欧森巴哈一声怒吼,一个风剑士的脑袋与身躯之间只剩下一层薄皮连接,那名风剑士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不过萨弗斯在冒险杀死那名风剑士的同时,杀手的首领显然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拥有影剑士身手的首领在萨弗斯的大腿上留下了一个血洞。萨弗斯一个趔趋,他焦急地大喊:“主公,你先和伊莉公爵撤退吧。我和马迪尔守在这儿!”

  这时我才发现正闷声不吭与敌人搏斗的马迪尔。他虽然现在达到了白银骑士的水平,但与满大厅的二十几个风剑士、幻剑士相比,的确太不出众。在马上同等级骑士强于剑士,在地上则相反。

  阿朗佐发出爽朗的笑声,“萨弗斯,别担心,一切都在军师意料之中。大约再坚持五分钟,史蒂夫就会带着他的属下前来。”

  知道阿朗佐是在实行心理战,杀手的首领忍不住为同伙鼓气。“大家加把力干掉他们!别信他的话。”

  在伊莉魔法神箭的掩护下,阿朗佐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幻剑士变成了独臂武士,他抽空拭掉脸上的血迹,优雅地一笑:“蒙迭塔。弗朗西斯科是法兰西斯第一智者,他只是根据我前些天送给他的情报,就料中克洛斯会辞去亲卫首领之职,而有某些无耻之人会利用亲卫队首领交接的混乱在今晚前来刺杀伊莉公爵。哈,你们倒是猜猜看,我与萨弗斯恰恰此时赶来是为什么?而我们前来的同时,又会不会通知别的人赶快赶来呢?”

  杀手的首领不吭声了,他以行动来回应阿朗佐的讽刺。这名拥有影剑士实力的首领身手如同鬼魅,他迅速地脱离与萨弗斯的缠斗,出现在马迪尔的身侧。同时,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剑光射向马迪尔。

  马迪尔正在与两个风剑士缠斗,本来就极为吃力,但是他仍旧警觉了这种危险,略一侧身,本来应该刺中咽喉的利刃刺进了他的肩膀。马迪尔闷哼一声,发力后跃,逃脱了被刺得对穿的悲惨命运。然而,杀手首领并不想放过马迪尔,想必他对萨弗斯、阿朗佐没有一击必杀的信心,便捡上了马迪尔。

  虽然马迪尔非常乐意为保护伊莉而献出生命,不过我却绝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事情发生得太为突然,而我当时却又极不合时宜地在发呆,眼看马迪尔会丧失生命,却见伊莉的贴身女侍、马迪尔的未婚妻兰妮挡在马迪尔的身前。

  ……

  我几乎忍不住闭上眼睛,这种结果与我的犹豫脱不了关系。祝福术、加速术、祈祷术瞬间加持在我自身。敛住气息,我瞬间出现在意图继续攻击马迪尔的杀手首领身后。

  在钢剑即将刺入杀手首领后背的时候,对方警觉了。他以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侧转身子,结果钢剑只划破了他后背的软甲。

  虽然处于敌对的状况,我仍旧不得不佩服对方。作为高阶白银骑士,我为自己加持了好几种魔法,现在我的速度和力量并不比圣骑士逊色。虽然从技巧方面而言我仍旧比不过黄金骑士,但就综合实力而言,我已经超过了中阶黄金骑士的水平。在偷袭的前提下,我收敛了气息,居然仍旧没对敌人造成哪怕一点伤害。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穿的不是以龙皮制成的软甲,现在多少应该受一点伤了。

  那名影剑士不能置信地看着我。

  “你是谁?塞斯军中和阿朗佐亲王麾下并没有你这样的高手。”

  虽然从兰仆那儿学到的知识包括改变嗓音使别人听不出你真实的身份,但我此时并没有说话的欲望。此时我唯一想做的事便是杀掉这个伤害兰妮的凶手。火系魔法连株火球是三级魔法,因而一瞬间几十个火球射向杀手首领。

  杀手首领在短暂的时间连续遭受了两次意外的打击。虽然处于敌对状况下他的终极圣斗气早已准备好,但面前的骑士居然连咒语都没有念就发出了连株火球,实在令他手忙脚乱。用布满终级圣斗气的钢剑匆忙布下一道光圈,他防住了大多数的火球,但是仍旧有一两个火球击中了这名影剑士。

  在杀手首领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的情况下,我悄身无息从他的身侧发起了攻击。我根本就不指望连株火球可以让影剑士受伤,火球的作用只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这次的攻击仍旧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在钢剑即将刺入他肋下的时候,杀手首领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向前一跃,我的第二击只在他的肋部留下了一道一寸左右的小伤口。

  影剑士以惊人的速度后退,现在他站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惊疑不定的望着我。这种距离想要偷袭一个全神贯注防备我的影剑士显然太可笑。而正面交战,其实我并不是这名影剑士的对手。好在杀手中只有他一个是影剑士。不过话说回来,全爱克斯大陆注册的影剑士也只不过十一名,哪容易一下子就出现那么多呢?

  我不做完全没有意义的事。影剑士此时不是我能够干掉的,所以我暂时不再对他浪费力气。钢剑划出一道凄艳的孤线,一名风剑士的咽喉出现了一点腥红。与此同时,数个魔法神箭射向其他的杀手,阻止了他们继续攻击受伤的阿朗佐的打算。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救阿朗佐,但是他为了救伊莉而受伤,甚至没有让伊莉的白裙上沾上鲜血,他的确对伊莉很好。我不愿意他在这种情况下死去。

  魔武双修的人,在战斗中最多只能预先准备一个例如火球、风刃之类小魔法在必要的时候发出。但是象我这样一边格斗一边随意发出火球、风刃、冰箭的人,却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随着杀手首领的一声命令“退下!”

  剩余的杀手暂时放弃了对目标的围攻,他们聚集在首领的周围。大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我的出现,不仅仅是对方增加一个实力高强的生力军的问题。关键在于,我是一个他们所不能理解的事物。战斗中随意使用魔法,实在太让人惊讶,况且我使用魔法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念咒语,这种情况与传说中的魔王或神王相似。杀手首领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我哼了一声。我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拥有影剑士实力的人干嘛要害怕?虽然我施展魔法的情况超出人类的理解范围,但明显我很难伤害他,至于说杀死他,更是不现实。按道理说,一位影剑士应该拥有足够的心理素质才对啊。

  以我现在的魔法实力,只能瞬间使出四级以下的魔法,即使瞬间使用出诸如神之怒的五级魔法,也拿拥有终极圣斗气的影剑士没有办法。拥有终极圣斗气的人并不多,爱克斯大陆上注册的圣骑士和影剑士加起来才十八个人,再加上其他一些或者没有注册,或者达到高阶黄金骑士瓶颈、高阶幻剑士瓶颈的人,总共也不过五十个。我却歹运地将面前的影剑士列入了必杀名单。

  我的目光由影剑士身上移向了其他的杀手。主餐一口吃不掉,只好先吃点开味甜点。

  阿朗佐已经摇摇欲坠;马迪尔的眼中除了兰妮再也没有别的;萨弗斯刚才被杀手首领在大腿上留下一个血洞,明显影响了身手;伊莉虽然没受任何伤,但她现在显然魔法力又透支了,脸色显出令人怜爱的雪白。我们现在的实力其实处于很大的下风。没想到,杀手首领却轻呼了一声“撤退!”

  其余的杀手还在犹豫,他们的首领却已经自顾自离去了。剩下的人不得已也迅速离开大厅,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敌人迅速撤退了。阿朗佐他们并没有追击,以弱追强太不理智。

  我回头望了望伊莉,她正以奇异的目光盯着我。我又看看马迪尔,他的伤并不重,但是兰妮显然已经生命垂危了。

  兰妮努力伸出小指,马迪尔恍恍惚惚也伸出小指。兰妮勾住马迪尔的小指,在马迪尔耳边呢喃:“马迪尔,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马迪尔含着泪水点点头。

  兰妮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那个夜晚真的很美。当你向我透露希望回塞斯时,我很担心你会离我先去。我们对着月亮约定:你一定不要在我之前死去。现在,我真的很高兴。能够死在恋人之前,而且是死在恋人的怀抱中,真好……”

  兰妮勾着马迪尔的手指松开了,她红色的长发无力地垂在地上。我走到马迪尔身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马迪尔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血债以要血来偿。乔作为我的家臣被英格兰尼人杀害了,但是他是死在战场上,所以我并没有太大的报复心。但是乔柔弱的独生女儿却在我眼前被杀害,使我产生了一种陌生的嗜血欲望。

  现在马迪尔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他死死地抱着兰妮,似乎试图一辈子就这样抱下去。我往后看了一眼,伊莉神情恍惚地向我走来,阿朗佐以一种异样的神情盯着我。

  虽然很想见到伊莉,但是如果再在这儿多留一会儿,我恐怕会提出与阿朗佐决斗。

  很想知道当我向阿朗佐提出决斗时伊莉会做出什么样的表示,但是仅余的理智告诉我:离开!

  我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叹惜了一声,向杀手循走的方向追去。虽然不是杀手首领的对手,但我必然不会放过他。

  

TOP

第二部 第十五章

第二部  第十五章

  贵族地位的高低,首先以公候伯子男来区分。其次是势力的大小,一个公爵,有可能受封的采邑只不过是一个城池。例如瑞笛士国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公爵只有三位,其中两位的采邑都只是一个城。但是一个大的公国内,一位伯爵的采邑也可能多达两三座城池。有时候贵族的选婿标准并不仅仅根据爵位高位,显然一位拥有三个城市的伯爵比只拥有一个城市的公爵更容易讨得老丈人或是贵族小姐的欢心。再次,则是贵族的历史。一个拥有三百年历史的男爵爵位,在贵族圈子里比一个三年前还是平民的伯爵能够受到更多的尊敬。
  ——《礼仪入门》第三节如何区分贵族的等级高低那群杀手在逃离曼城后迅速分成三组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虽然那名影剑士才是我真正的目标,但既然正面交锋无法取他性命,我何必自讨其辱呢?反正今天参加暗杀行动的杀手我一个都不想放过,先拣软柿子捏捏也罢。

  如果可以挑选,我希望能够先对付实力最弱的一组。杀戮可以减轻我心中的愤怒,而这种杀戮,会由于数量多少的不同致使快感不同,但是对于质量,我并不挑剔。可惜我不知道三组中哪组的实力最弱,只好随意挑了一组的方向追去。

  我似乎是个天生猎手。在第三天,我终于追上了猎物。当天我并没有真正下手。逃亡中的对手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我不想陷入六个风剑士、两个幻剑士的合击之中。

  在随后的十二天内,我不停地骚扰这群杀手。正面交战我没有优势,但如果单对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而我还有另一个巨大的优势,他们在明处,我在暗处。

  一开始,直觉就告诉我这群杀手必然是英格兰尼派来的。最初我的确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在我的追杀下不逃回英格兰尼的大军中。后来我想:也许这群杀手是英格兰尼的秘密,其余的英格兰尼人并不认识他们,而且杀手们也不希望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他们没有寻求大军的保护。或许,他们还希望能够将追杀者击败。毕竟在这十二天的骚扰中,他们也对我的实力有了零星的认识。

  杀手们很疲惫,我比他们稍强一丁点。在这场猎杀与反猎杀的战斗中,他们中如果有一个人分心失神,我也未必敢把握那种机会——除非他离开其余七个人。而我在必须补充休息的时候,往往用飞行术潜出离他们至少二十公里的地方睡觉——幸亏我还是一名魔法师。猎物们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们分成三组,两个幻剑士各带一名风剑士,而另外三名风剑士编成一组,消失在森林之中。

  明知他们为我布下了陷井,但是我不得不继续玩下去。如果不继续追踪他们,我担心他们会逃出我的掌握。

  精于暗杀的杀手其实本身对于隐匿很在行。最初我之所以那么容易发现他们的踪迹,估计是因为他们在任务失败后仓皇出逃,并没有特别注意隐匿的问题。在察觉被跟踪后,我已经紧紧地咬住了他们,因而一些小小的躲藏技巧没有发挥作用。

  可是现在,在这阴暗的森林中,我的确失去了把握他们行踪的信心。不是没有痕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留下的痕迹既可能是他们无意留下的,也可能是他们有意布下的局。

  我敛住气息,凭着直觉沿着微小的痕迹向森林的深处潜去。

  将呼吸、体温控制成他人几乎不能察觉的状态,我躲在一棵大树上将灵觉扩展开去。这种技巧是兰仆教我的,这次还是第一次真正使用。

  将全部身心投入,感觉立即变得不同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感觉风、感觉云、感觉日光……就像在很小的时候,外公每日清晨抱自己到庄园外散步,自己仔细观察、聆听这美妙的世界一样。周围的植物、动物全都散发着生命特有的烙印,我甚至可以从不同生命散发出的不同生命波动中,分辨出在一起玩耍的两只小松鼠的性别。

  将探索的范围扩大后,我知道了这种方法的缺陷。仅仅由一百米的范围扩展为三百米,我就感觉很吃力了。

  仔细分辨三百米内的动植物,我叹了一口气,敌人不在附近。擦擦额头上的汗滴,我悄然从树上跃下,仔细寻找敌人可能留下的痕迹,继续向前潜进。

  这种迷藏游戏一直进行到下午。现在我已经离某一组敌人很近了,因为身边的一棵大树上明显散发出人的体温,这表明十分钟之前有人曾在这棵大树边逗留过一段时间。

  我自认为在这个迷藏游戏中是占着上风的。用灵觉探索敌人并非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事。这种技能一方面需要实力,高阶白银骑士、高阶风剑士实力以下的人无法使用这种技巧;另一方面,这种技巧又并非为公众所知,即使是圣骑士与影剑士,也未必每个人都会用这种技巧。

  我略微做了一下调整,用灵觉探索的确太累。在调整的过程中,我又恨恨地想起了兰仆。十公里范围内的情况他都可以掌握,十公里啊!我现在能够探索的最大范围才五百米,要是能掌握这么大的范围探索能力,我至于这么辛苦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继续敛住气息向猎物潜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猎物终于在我眼前出现了。他们虽然躲得很隐秘,但是在灵觉探索下,仍旧被我发现了位置。他们似乎是在埋伏,我暗自冷笑。他们埋伏我,我就偷袭他们,公平合理。

  一个幻剑士远远超过两个风剑士的实力,即使是两个高阶风剑士也不可能是一个初阶幻剑士的对手,所以我对眼前的猎物更加满意了。这一组是那三个风剑士。在这十二天的追踪里,我也大致了解了敌人的实力。这三个风剑士似乎是八个人中最弱的,他们只是中阶风剑士。即使只使用格斗技巧,我以一对三也可以大战三百个回合。要不是拥有圣斗气的人可以抵御低阶魔法,要不是在使用四级以上魔法时产生的魔法波动可能被敌人察觉,我一定用地狱烈焰烧死他们。

  悄悄地、慢慢地,我从后面接近了猎物。他们之间相距并不远,不过我不担心,只要不被察觉,从背后突然杀死一个中阶风剑士我还是有着绝对信心的。剩下的两个,我只用苦恼应该怎么样杀掉他们来平静我心中的仇恨。

  在离可怜的目标一米距离的地方,我缓缓伸出长剑。我从来没有这么认认真真、全心全意地杀死过一个人。本来我还考虑过不必一剑刺死他,只是将他刺成重伤使他失去战斗力,在战斗结束后,我至少可以有一个折磨的对象。不过想想,他们也不过是工具。我应该控制自己的情绪:工具有错,但是我只需要毁坏这件工具,没必要与工具太过不去。

  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个倒霉鬼的前胸透出,他很幸运,并没有感觉什么痛苦就失去了生命。

  剩下的两个风剑士惊觉了我的动静,他们联合起来向我攻来。两个风剑士能够挡得住我多少招呢?我怜悯地摇摇头,迎向他们。

  剑刃如闪电般飞舞,划过空中而交会,发出脆响。一名风剑士失去平衡,向后摔去。等级的差距不那么容易逾越,我的综合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初阶黄金骑士,这剩下的两名风剑士的结局已毫无悬念。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可以撑多长时间。失去了侧翼的掩护,另一名风剑士不得不全力防守。

  哼,守得住吗?数十个风刃随着我心意飞向他,拥有高阶白银骑士身手的我,自然知道风刃应该射向哪儿能够取得更大的作用。从某方面说,普通的魔法师施展的魔法只是一种强力的武器,但他们必然不会象我这样能够知道应该以怎样的速度、怎样的角度射向敌人。在对手手忙脚乱的时候,我以一道完美的孤线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血迹。这个敌人艰难而贪婪地喘气,但是被割破的喉管不能再行使原来的职能。他留恋地望着这个世界,睁着眼睛倒地死去。

  剩下的敌人刚刚冲到我的面前,看见这一幕,他面如死灰。不过一咬牙,他挥舞长剑向我刺来。真是值得敬佩的敌人啊。不过敬佩归敬佩,我还是必须杀死他。一剑荡开他正面的防守,我将长剑刺向他的心脏。

  这名风剑士显然对于求生有着强烈的欲望,他居然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侧了侧身子,长剑虽然刺穿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刺中他的心脏。正准备拨出长剑以便继续攻击,心中突然产生一丝警觉。我将长剑顺势一送,以全力向身后发出漫天的连株火球,同时向右侧一跃。

  站稳后,我感到后背火辣辣地痛,至少被刺中了三剑。还好,并不致命。

  其余的两组人以扇形向我围过来。为首的幻剑士狞笑着说:“小子,告诉你一个真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大意。如果你不是因为失去警惕,想要重创你还真不容易。现在你受了不轻的伤,又失去了武器,如果投降,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骗小孩子吗?我追杀了他们十二天,他们早就想将我生吞活剐了。现在又杀死了他们三名同伙,会放过我?!

  懒得和这个骗子说话,我纵身一跃,开始逃跑。现在流血不止,不早点逃跑的是白痴。可惜距离太近,而且是在森林中。如果我使用飞行术,担心被他们截住。只要逃离他们距离三十米后,我就放心地用飞行术逃离。等伤养好了再找他们算帐。

  

TOP

第二部 第十六章

第二部  第十六章

  
  我不说,不写,呼吸间也不透露你的名字,

  那声调中有悲伤,有疚责……

  ——《游马迪尔采邑随感》(作者:兰特大帝)

  胸腔里似乎装着一块剧烈燃烧的红炭,面前的树枝无情地击打我的脸。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但是无论嘴张得有多大,却总觉得空气仍旧不够。我泛起势穷力乏的感觉。兰仆教给我的运气方法,有一定的催愈肌肉、强行止住出血的功能,但在皮肉之下,筋骨仍然迸裂,剧痛一直刺激着脑门。何况现在我的伤很重,被兰仆称之为太极神功的运气方法也不能完全止住出血,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衰弱无力。

  如果是在平地上,我真是顾不得那么多就要使用飞行术了。可是在这茂密的森林里,飞行术受极大的影响,我不想被身后十米以内的两名杀手刺个对穿。

  我非常后悔先前的行为。为自己加持了加速魔法后,最初逃跑时我完全可以逃过他们的追击。但是我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同时也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居然不知好歹地想乘敌人追击时出奇不意地反击。

  反击并非没有成果。

  有意减缓速度后,一个性急的幻剑士加快了速度冲到我的背后,他的意图非常明显:在我宽阔的后背上插上一剑。

  世界上没有被幻剑士追击的魔法师蓄积魔法力施展高级魔法反击的战例,那是因为魔法师不可能在幻剑士砍下他们脑袋前有充足的时间诵读魔法咒语。但是我不同,如果不是自己愿意,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追上我。猛然转过身,一个强烈的连锁闪电自天而降,虽然剑士不上战场的时候往往不穿金属铠甲,但他们手中的长剑却是很好的导电体。由于完全没有防备,四个杀手都不同程度地遭受了电击。

  离我最近的幻剑士实力的确高强。在遭受强度如此之大闪电的亲吻后,他仍然没有完全丧失活动能力。在我活生生地将他脖子扭断之前,他留给我一个纪念——他的长剑居然穿过合金锁子甲刺伤了我的右边锁骨。

  不知为什么,他死的时候居然还将那柄剑死死地握着。我很快得到结论,最快的方法是将他的手完全弄断才能拿到那柄剑,但是这显然太浪费时间。外公强调过:战场上,时间就是胜利。

  一跃纵到一名风剑士面前。

  此时杀手们逐渐又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如果我不是太贪的话,结果会好很多。事后我回想此时的情况,得出的结论是:最佳的选择是继续逃跑。但是当时,我选择了冒险。我希望在另两名杀手赶来前杀掉这个实力相对较弱的风剑士。

  右臂完全不得力,我放弃了用手杀死他的打算。此时我不得不作出一点牺牲,不然无法速战速决。为自己的左臂施展了石化术后,我一翻左腕,左拳有如闪电一般的直捣面前敌人的前胸,其势如电,快捷刚猛异常。正如我所料,尚未完全从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的对手下意识地将长剑斩向我的左臂。如果他使用的是宝剑或是斧头,我是不会使用这种战术的。不过现在战术看起来成功了。长剑刺进我的左臂,但是只斩进了一寸左右的深度。

  暴喝一声,我提起右膝向他小腹击去。对手的反应很快,他试图向后跃,而我却顺势展开腿部,朝他当胸踹去。在这个时候,剩余的那个幻剑士赶了过来。他毫无花巧地握着长剑刺向我的右小腿。

  长剑在我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长约一尺,深约一寸的伤口,这是我为自己右小腿施展了石化术的结果,不然小腿必然会被刺穿。开玩笑,如果不为自己加持石化术,我可没信心一脚踹死一个风剑士。好的结果的那个风剑士的胸部完全凹陷下去,他喷出一口鲜血,不能置信地死去了。坏的结果是,为自己石化过的腿部施展消除魔法后,还需要一秒种才能恢复正常。在这一秒种内,我又添了两道新伤口。别处受的伤虽然也很重,但是现在最使我难受的却是小腿上的伤,它对我的速度有很大的影响。

  左臂和右边锁骨的受伤,使我的攻击力极大的削弱,而右腿的受伤,除了降低攻击能力外,还影响我逃命的速度。现在我开始诚心诚意地想逃跑了,可是那两名穷凶极恶的杀手根本就不肯放过我这名伤员。

  一边忍痛没命地狂奔,一边在心中咒骂。

  虽然本质上我是个斯文人,但是在生命受到极大的威胁时,那剩余的两个杀手十八代以内的女性亲戚却都被我问候到了。至于兰仆,我敢用外公的灵魂打赌,他现在一定知道我的窘状。但是依他的理论,他只会在最后关头来救我。我甚至想过现在躺在地上任由敌人砍杀,反正兰仆最终会来救我的。如果不是害怕万一兰仆来迟,而敌人已经将我心脏刺穿,我早已放弃这毫无希望的逃亡举动。将自己的生命完全由别人来掌握,还是不太妥当。兰仆似乎没有亲戚,所以我发挥自己的想象能力,将他砍了又切,切完又砍,然后清蒸、红烧……

  脚下一个踉跄,我差点摔倒。口腔也火辣辣地痛,不然我非要吐口水以表示对兰仆的不满。

  稳住身形,我不再继续奔跑。转过身,我开始聚集斗气和魔法力。两名杀手没有一点高级别战士的风度,他们象猎犬追踪受伤的野兔一样,对我紧追不舍。他们俩都没有受伤,可我一直没有对自己的伤口包扎,跑来跑去越跑越衰弱。兔子急了都咬人,他们实在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两名杀手对视一眼,向我包抄过来。在离我三米的距离,他们以长剑上发出的斗气将我锁定。

  可恨。

  两个对一个!

  没受伤的人欺负受伤的人!!

  手持武器的人攻击手无寸铁的人!!!

  如果逃得生天,我一定要去剑士协会投诉这种行为。

  与狼狈喘气的我相比,那两名杀手气定神清。我想,在追杀的过程中他们并没有用出全部的力气追踪我。敌人太狡猾了。

  我气喘吁吁地试图打动他们。“你们难道要杀害一个手无寸铁受伤的人吗?”

  为首的幻剑士失笑。“我们是杀手,妇孺也不会放过!”这种态度也就罢了,另一个居然在一旁嘿嘿冷笑,那种表情大为伤害我的自尊心。

  对于他们的态度我非常烦火。现在我已经不想杀他们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一定要与我纠缠呢?要知道,我可是一名高阶白银骑士兼魔导士的魔武双修高手——虽然此时是一名多处受伤、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高手。

  我暗自祈祷:兰仆,等我杀掉其中一个后,你快点来救我。那可是我的极限了……

  杀手们似乎觉得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了,他们不约而同向我发起了进攻。

  左挡右闪,连滚带爬与他们搏斗了十几个回合,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四级以下魔法在瞬间可以施展出,想必现在身上已经添了数十个窟窿吧。但是现在的情况仍旧很不妙。模样狼狈倒是小事,问题是魔法力也出现了不继的现象,而斗气在奔跑中就早已耗去了大半。

  右侧的风剑士发出的一剑刚刚被我闪过,左侧的幻剑士又连人带剑向我扑来。我对他展现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计算着利刃刺来的角度,躲开心脏等重要器官的位置,迎着他扑过去。长剑刺穿了身体,我似乎没有感觉到痛,却听到了一声惨叫和两声惊呼。

  在迷惑中我昏迷了。

  昏迷之前,我迷惑地想着:惨叫声自然是那名幻剑士发出的。我倾尽全力为自己的头部加持了石化术,相信此时我的头部应该比花岗岩还要坚硬。我用头猛烈地撞击措不及防的幻剑士,在剧烈撞击时,我明显听到了骨折的声音。但是为什么有两声惊呼呢?难道那名风剑士受到的惊吓太大,觉得一声惊呼还不足以表达他的感受,因而又叫了一声?不象啊,似乎惊呼声是同时发出的啊……

  

TOP

第二部 第十七章

第二部  第十七章

  
  我彻夜静卧伴蔷薇,

  不敢偷香,

  但依旧带走了她。

  ——《彻夜伴蔷薇》,作者不详。此文最初由整理大帝文稿的帝国御用文人发表,疑为大帝作品。

  醒来后,花了好半天时间我才回忆出自己为什么会昏迷。死兰仆,又害得我好惨!

  这次比上次受的伤轻些,至少我没有象上次那样被包裹成粽子。右腿仍旧有些不得力,不过床边放着一根由柳木精心雕刻成的拐杖。

  哈,真可笑,难道以为做了一根破拐杖就想让我原谅你吗?

  毫不客气地拿过拐杖,我一瘸一拐地走出屋外寻找兰仆。我恶意地想:不知道用这根拐杖敲兰仆的头会造成什么后果,如果不会将他敲傻,我非要出这口恶气!反正以他的能力,就算是用巨斧也未必能够杀死他。

  来到河边,我呆住了。

  嫩芽垂柳,平波如镜,在一片潋潋水色中,倒映出一位美人绝色玉颜。她侧着脸,乌瀑长发委地泄下。

  我屏住呼吸欣赏面前的美景。她是我一生中见过最美的女性——如果小时候见过的精灵不算在内。但小时候的记忆有可能被我自己美化整理过,毕竟当时我才十岁。虽然她脸上有丝稚气,但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绝对够迷人。

  美人儿以纤纤玉指沾着洁净河水,纤指为梳,静静梳理青丝,面上神情似惘还愁,柳眉微蹙,像是担忧着什么。

  这时,微风拂起,激起阵阵涟漪。站在下风处的我,闻得一股幽香。和风送来的香气,竟使我辨不出是梅香馥郁,又或是女儿家幽香清雅。

  一刹那,我迷失了。眼前的美色幽香,似乎是本来不应该在人间出现的情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如此的福份欣赏到。

  令我极为尴尬和恼火的是:绝色美女居然被我顺着下巴滴到地上的口水惊醒了。美女望着我,显出惊慌的神情。

  小美女受惊吓的模样也那么诱人,此时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使我产生一种将之拥入怀中小心呵护的冲动。

  正懊恼地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美女向我走了过来。她伏下身子,向我行使了一个仆人所行使的最为尊敬的礼仪。

  她低着头,怯生生地问:“主人,你现在好些了吗?”

  此时我的嘴张得大极了,可以轻松放进去一只驼鸟蛋。

  虽然知道兰仆的能力不必以常识作为限制,但他这回也太出奇了,居然变化成如此美丽的女子。另外,兰仆此时发出的声音确实是最动听的声音。仅仅是这种磁性的、极为悦耳的声音,也可以促使男性产生某种冲动。

  说起来,如此的美貌自然比他平常那极为平凡的脸孔好看,但……但他应该知道这种美貌会激起男人的某种欲望啊!

  如果兰仆一开始就以这种容貌出现在我眼前,我或许会接受他。但是只要一想到面前的美女原来是男性身份,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难道说他怕我会处罚他,所以变幻成这副模样以便免除处罚?

  我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但是此时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让我明白兰仆为什么会成为这副模样。

  “主人,你想杀了我吗?”声音里,明显有重重的鼻音。

  其实我并不真的对兰仆生气。因为知道他在最后关头救我是为了我好。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和亲近的人就是他了——如果他算是人的话。

  兰仆现在不知道哪里出毛病了,不但变幻成这副模样,居然一开口就问我是否想杀了他。

  我伸手扶起兰仆,嗯,触感极佳。如果不是考虑到兰仆原来的性别,我是宁死也不会放手的。

  斟酌了一会儿,我说道:“你疯了?我怎么会杀死你呢,你到底是怎么了?”

  兰仆抬起头,惊喜地抬起头直视我。“主人,你原谅我了?”

  带泪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我又痴了。带雨梨花是那么的美,现在却又增添了更加诱人的春色。白腻的皮肤、诱人的樱桃小嘴、不盈一握的细小腰肢,似乎全部都化为终极圣斗气一波一波地冲击我最后的理智防线。幸好兰仆的确做了一件好事,他此时的模样,看起来才十五六岁。

  我告诉自己,不可以扑向一位小姑娘,至少应该过两年再说。呸呸呸,我在乱想什么啊。

  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兰仆,你能够把年纪再变大一点吗?喔,不对。你干脆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吧。嗯,让我想想。其实现在的样子也还可以。不过你知道吗,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如果被别人看到了会引发骚动的,要不你在别人面前蒙起脸,只在我面前显出这模样吧。哎呀,还是不对,你这模样会让我思想紊乱。让我再想想……”

  受到强烈刺激的我拄着拐杖走来走去,进行起极为激烈的思想斗争起来。

  “主人,我不叫兰仆。我是卡马拉.艾朗茨的孙女卡特琳娜。难道,你现在并没有觉醒?那你现在为什么拥有同龄人类所不可能具有的实力呢?”

  我被弄糊涂了。

  非常糊涂。我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仆人?这么美丽的女性,哪怕是一公里外远远地望过一眼,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难道说我失忆过?

  我迷惑地问:“你真的是我的仆人?为什么我不认识你?”

  卡特琳娜似乎觉得失言了,她红着脸掩着小嘴,这样的一丝稚气显得非常可爱。

  “主人,我确实是你的仆人。因为某种原因你现在还没有那份记忆,但是具体情况我现在还不能对你说。”

  “真的?”迷惑归迷惑。别说卡特琳娜愿意做我的仆人,这样的美女,要我做她的仆人也行啊。不过她做仆人实在太委屈,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会被无数自诩为骑士的人追杀的。“不过你作我的仆人太委屈,你愿意就当我的表妹好吗?”

  “表妹?!”卡特琳娜惊喜地叫着。“我愿意,我愿意。”

  我的心里冒出邪恶的念头:傻乎乎的小羊羔。现在先把你当做表妹养着,等过几年,就让你当我的妻子。

  我想起最初的一个疑问。“对了,你干嘛一开始就问我是否想杀了你?”

  “啊?”小脸上又显出怯怯生的表情。到底是小孩子,这么丰富的表情。“在塞斯公爵府的时候,你不是很想杀我吗?”

  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她傻了。我在伊莉府中的确产生了嗜杀的冲动,但与她有什么关系?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

  我的脸色肯定黑了下来,因为卡特琳娜显出更加害怕的神情。胸口很闷,我压抑地问她:“你是那群杀手中的一个?”

  小美女强忍着哭意点点头。

  我怀着最后的希望问:“你不会就是那个杀手首领吧?”

  小美女被我的神情吓坏了,她没有回答我,干脆哇地一声哭起来。

  我不愿相信她说的话,但她的表情却让我直觉感到她所说的都是真话。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窑,我艰难地转过身向屋内走去。卡特琳娜一边抽泣一边搀扶着我,本来想推开她,但是我还是没忍心那么做。

  我坐在床上望着她发呆。即使她与我毫无关系,我也未必对这种绝色小美女下得了手,何况如今的情况呢?

  古东方有句话叫不到黄河不死心,与我此时的心态很相似。

  我要求卡特琳娜发个终极圣斗气,结果小美女用左手擦着眼泪,伸出右手。她的掌心出现一个核桃大小的终极圣斗气。

  我的心更疼了。大约有十几秒的时间,我居然出现了恍惚的状态。实在忍不住,我发出痛苦的长叹声,将卡特琳娜拥入怀中。

  选择实在是痛苦极了。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伊莉。此时我对她的行为多少有些理解了——迫不得已进行选择,可能在伤害他人之前自己已经承受了足够多的痛苦。

  卡特琳娜被我拥入怀中后,渐渐不再害怕了。此时她居然一面仰起小脸望着我,一面无意识地在我的胸口画起圆圈来。下腹一阵热浪袭来,那种滚烫和生痛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我。

  我愤怒而又压抑地轻吼一声,将卡特琳娜粗暴地横起来压在我的大腿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卡特琳娜只不过是作为英格兰尼的工具,所以我如果为兰妮报仇应该直接对付英格兰尼。但是作为工具的卡特琳娜,也不可以完全放过。

  小小年纪,臀部就这么浑圆滚翘。这样的红颜祸水,必须施以惩罚!

  心中的烦燥愤懑之情使我毫不留情地惩罚着卡特琳娜。数声响亮的“啪”声之后,小美人挣扎着侧过头,贝齿较咬玉唇委屈地看着我。因为挣扎而散乱的一头青丝,加上粉脸那一股羞怯哀怨的神色,却使得人不禁心生一股怜惜之情,也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姿。

  “唉。”我又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体罚实在不能继续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小红帽必然将被我吃掉。

  轻轻将小红帽放在床上。我吩咐她乘乘地躺在床上,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

  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先洗个冷水澡!

  

TOP

第二部 第十八章

第二部  第十八章

  
  大陆历1417年,大帝的首席家臣马迪尔在塞斯骑士协会取得的资格为白银骑士。马迪尔年仅二十二岁便成为白银骑士,当时塞斯人认为他是塞斯历史上最为年轻的白银骑士。当时马迪尔曾说过:“主公兰特远远超过我。”部分塞斯人认为这是马迪尔忠诚于主公的谦词,部分崇拜兰特大帝的塞斯人认为理应如此。

  然而一个重要的事实便是:兰特大帝在骑士协会和魔法师协会所注册的级别是见习骑士与见习魔法师,终其一生未曾改变。

  当时,大帝如果不是黄金骑士,至少也拥有高阶白银骑士的实力。另一方面,部分历史学家认为当时大帝的魔法能力似乎是魔导士水平,部分历史学家认为当时大帝的魔法能力只略逊于神王、魔王。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格斗技还是魔法能力,当时大帝已经打破了历史的纪录。

  由此可见,我们的大帝是个不爱虚荣、谦虚温和的人。

  ——摘自《我们的神——神圣大帝兰特》

  伤口开始发痒,这是完全愈合的前兆。在初阳温柔的洒射下,我们离开了那片森林。

  运气不错,很快遇到了一个村庄。在那里,我花了十个金币买了辆牛车。卖车的那对夫妻俩见到这么大方和气的买主,高兴的不知所措,为表达谢意,他们硬留我们吃了一顿早饭。说实话,此时能够吃上一餐普通的早饭确实是卡特琳娜和我都不能抗拒的诱惑。

  离开那个村庄后,目的地仍不明确,但一定不能去塞斯。一个原因是我不想见到阿朗佐;另原因是:如果伊莉看见我和一个绝世美女待在一起,而那美女还老是嗲声嗲气地叫我表哥,事情会变得更糟。

  一路上躺在那辆敞逢车上懒洋洋地晒太阳。兰仆很喜欢晒太阳,他说晒太阳可以补充他的能量——虽然极少。从某种程度上讲,我崇拜兰仆,因而我也喜欢学他的样子。说起来残冬季节晒太阳真是很好的享受。

  卡特琳娜现在已经不害怕我了。不过不害怕后就产生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总是黏着我,现在,她就象猫咪一样蜷缩在我的怀中睡觉。

  虽然满怀温玉,但是我仍旧忍不住自怨自艾。我觉得自己真的好惨。

  经过一天半充满香艳刺激的严刑拷打后,卡特琳娜告诉了大多数我想知道的事。不过与她为什么是我的仆人相关的问题,她却始终不肯解释。

  当她知道伊莉背叛我后(其实在我看来那也未必算得上背叛),一心想要忙我报仇。但是当时阿朗佐已经正式与伊莉合作了,卡特琳娜觉得没有把握独自对付伊莉,便投靠了塞斯的敌对国家英格兰尼。虽然卡特琳娜的来历极为神秘,但一个拥有影剑士身手的人自愿帮忙,英格兰尼国防部特别行动局还是非常乐意接受她的。在加入英格兰尼国防部特别行动局之前,卡特琳娜的美貌曾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而卡特琳娜总是蒙着面。

  在得知第一个行动便是刺杀伊莉公爵后,卡特琳娜非常高兴。行动中她很卖力,但是阿朗佐及时赶到了。卡特琳娜并不知道那个险些死在她中的白银骑士便是我的家臣,更不知道杀死的那个侍女是我家臣的遗孤、马迪尔的未婚妻。她后来怯生生地问我为什么在公爵府爆发了那么强烈的杀意,这惹得我一阵长吁短叹。

  一路上,她老是软磨硬泡询问原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与其由别人那儿得知,还不如我亲自告诉她。当她知道真实情况后,我还没来得及表现出为兰妮的不幸而悲伤,她倒伤心地哭起鼻子来。安慰了她好一阵子,才哄得她昏昏沉沉在我怀中沉睡过去。她倒好,在睡梦中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高兴事,居然敢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有人哄着她,还为她提供舒适温暖的胸膛。可我呢?谁来安慰我?

  怀中的尤物扭动了一下,发出带有鼻音的“嗯”声。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都不敢看怀中的卡特琳娜。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我想现在自己的情况大约也差不多吧。必须想个好办法解决问题,不然我绝对逃不了类似监守自盗的罪名。

  在卡特琳娜醒来之前,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小懒猫确实很会享受。她在我怀中睡了至少两个小时,昨天晚上又不是没睡!

  望着卡特琳娜醒来后还不太清醒的模样,我赶紧将我的想法对她说了。说起来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可能比较难以接受,我必须趁她还不太清醒的时候说服她。

  “琳娜,以后在外人面前把你的脸用布巾蒙上,好吗?”

  我白白浪费了两个小时思考说辞,卡特琳娜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戴上,调皮一笑。“表哥,现在还认得出我吗?”

  面具极为精致。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卡特琳娜将面具戴上,我真不敢相信她戴了面具。面具的容貌仍然是个美女,而且连神情都可以清晰无误地表达出来,但比起卡特琳娜原来的样子却有了天壤之别。一时之间我突然有点担心。如果卡特琳娜不愿意嫁给我,那么我还能忍受其他女子的相貌吗?

  天下哪有不爱美的女子?象卡特琳娜这样的绝世美女,说实在的,逼迫她将美丽隐藏起来自然是一件残忍的事。因此在那两个小时中,我想了几十套方案。没想到卡特琳娜这么听话。

  我有些不明白,于是问卡特琳娜。“你把自己的美丽隐藏起来,不觉得难受吗?”

  卡特琳娜的声音悦耳动听,但是内容却非常暴力。“女为悦已者容嘛。只需要你一个人喜欢看我就行了,别的人如果也色咪咪地望着我,哼,本小姐心情不好的话就挖下他们的眼珠。”

  第一句话令我陶醉得快晕倒了。不过她在色咪咪的前面还加个“也”字,令我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么美丽可爱的小女生,那么崇尚暴力。这是个大问题。

  我轻咳一声。“琳娜,美丽的女人应该有她们特有的气质。你如果动不动就挖别人的眼珠,别人就不会觉得你很漂亮了。”

  卡特琳娜偏着头问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觉得我漂亮不就可以了吗?”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别人如果觉得我的表妹确实是一位绝色天仙,我也很有面子啊。如果你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那样别人就不会太羡慕我。以后如果不是生命受到威胁,不许动手伤人。宝贝,听话。”

  卡特琳娜托着香腮想了想,严肃地拒绝了我。“那不行。如果别人可能伤到你,我必须动手。”

  我又产生了哭的冲动。以前刚认识伊莉的时候,我的能力不如她。后来在兰仆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身手。可是现在在卡特琳娜面前,似乎我又需要美女的保护了。其实在战场上一个魔导士起的作用从某方面说比影剑士更大。不过问题在于如果我与卡特琳娜单打独斗,虽然不至于败落,但我取胜的机会的确极为渺茫。

  神啊,救救我吧!

  超越影剑士,这挑战难度也太大了吧。

  无可奈何,我只好同意了卡特琳娜在我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可以出手。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我问道:“琳娜,你现在多大了?”

  听到这个问题,卡特琳娜兴奋起来,她叽叽喳喳地说:“再过半年我就十六岁了,那时我举行成年礼后就可以嫁人了。表哥,那时候你娶我好不好?我母亲是族里第一美人,她总对我说如果我成年后族里第一美人的位置就是我的了。我可是很美丽的哦。”

  差点没被呛着。绝佳的美女居然这样厚脸皮地推销自己,我真服了她。

  不过……呵呵,我的确很高兴。

  继续问刚才的疑问。“那你的实力怎么这么高?”说实话,历史中最年轻的黄金骑士是二十二岁的英帝纳,最年轻的魔导士是二十五岁的法比奥拉特,而我现在才二十岁,而且显然可以在二十二岁之前成为黄金骑士。换句话说,我在兰仆的帮助创造了新的人类记录。可是没想到卡特琳娜更变态,还没到十六岁就影剑士了。

  “我没告诉过你吗?我除了是族中第一美女,还是最有天资的战士啊。”

  明明摸小美人的脸时感觉温暖滑腻,不应该是厚脸皮啊。“宝贝,可你刚才还说你母亲才是你族里的第一美女呢。”

  “人家还没成年嘛。成年后这一称号自然归我了。”

  不知道她家里是怎么溺爱她的。既然她母亲是族中第一美人,难道等她成年后就会迅速变老变丑吗?不过是宠小孩子哄她高兴的话罢了,就使她就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还有比她更美的女子,那会美成什么样呢?

  卡特琳娜将发呆中的我摇醒,娇嗔道:“表哥,反正人家成年后会嫁给你的。你干嘛现在流口水呢?人家怪害羞的。”

  赶紧擦擦嘴唇。

  这次确实是冤枉的。虽然这几天我为卡特琳娜流了不少口水,可是这回的原因却是我正在幻想能够比她更漂亮(至少也不逊于她)的未来丈母娘的模样。

  我神情严肃地哼了一声。

  “甜心。以后一定要乘乘地听我的话,不然我可不愿意娶一个让自己头疼的老婆。”

  “人家知道啦。”

  此时卡特琳娜娇羞地垂下头,悄悄地扯着衣角。

  真是受不了,又一项世界纪录被她打破了。世界上曾经有过这种小媳妇模样的绝世美女影剑士吗?

  

TOP

第二部 第十九章

第二部  第十九章

  兽人,平均身高两米。他们崇拜杀戮的力量,因而在神魔大战中与魔族同盟。而人类在神魔战争中与神族同盟,所以自古以来人类与兽人就相互仇视。兽人的战斗力远远大于人类,他们力气大、反应快、行动敏捷,至少有20%以上的兽人有拥有狂化能力。从纯战士的角度看,一个普通的兽人可以打败五个普通的人类战士。兽人生育率略高于人类,但兽人好战的本性不仅仅体现在对人类方面,兽人不同的部落之间也相互杀戮。几乎统一爱克斯大陆的英帝纳大帝曾感叹说:如果兽人团结起来,并且掌握战略战术,人类必将处于极大的下风。
  好在兽人只会三级以下魔法。这是兽人与人类做战中非常大的弱点。

  ——《山海经.种族篇》

  没有明确的目标,不过我们选择了朝英格兰尼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旖旎风光无限,卡特琳娜被我逗得面红耳亦,娇喘连连。

  不过我还是放过了她。她那幼小的年纪令我多少有些心理障碍。另一方面,我还有个说不出口的理由。大陆上普遍的风气是尊重女性,但某些国家也盛行大男子主义。我并不赞同大男子主义,如果实在不行,我还是会娶个实力比我强的女子。但是在内心深处,我的确渴望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而不是被心爱的人保护。况且卡特琳娜看起来那么娇柔弱小——古东方有句谚语叫“披着羊皮的狼”,也许正是说她这种情况。

  也许兰仆有办法能够使我比卡特琳那更强。那时真正得到她,我才会真正的满足。

  牛车的速度可想而知,好在我与卡特琳娜都没什么急事。能够这样不想烦心事而与绝色美女在一起,就算一辈子在这破烂牛车上度过也是一种幸福——假如不需要吃东西的话。

  如果说爱情的滋味象一杯酒,我与伊莉爱情应该是鸡尾酒,有甜蜜,也有苦涩。与卡特琳娜呢?我被她的美貌和活泼可爱的性格迷恋住了,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我。其实我与她之间有许多事都没弄明白,无奈她又不告诉我。与卡特琳娜应该算是算是极品红酒吧。别说品尝,光那香醇的气味也就弄得我神魂颠倒了。小抿一口后,甜甜的,又微微有点儿醉意,让人晕乎乎有飘飘然的感觉。

  三天的行程后,我们终于来到一个小镇。其实我们并不是在极为荒凉的沙漠或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不过老牛破车一天顶多走个50公里。这三天行驶的距离还不够我与卡特琳娜一个小时跑。

  到了小镇外郊,我将一牛车送给了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农夫。令人奇怪的是,那个五十多岁的老伯虽然因为这异外的惊喜而露出笑容,但笑容的深处却藏有一丝惊慌。没待我询问,老伯赶紧劝我赶快离开这儿。

  “公子,疾风马贼团今天下午会来攻打我们镇,所以我们都准备逃难了。您也快些离开吧。那些马贼如果将您误伤了可不好。”

  塞斯的地形主要是平原与森林,科洛斯座落于平原,而沙丝那亚是一座海滨城市。说起来惭愧,我见识的确不广。我见过强盗、沙盗,但还没见过马贼。

  拉住匆忙准备离开的老伯,“你怎么知道马贼会在下午来攻打你们?他们在攻打前会提前通知吗?”

  “上午疾风马贼团派了一个人向我们的镇长提出要求。本来如果马贼的要求不太高的话,我们一般都会照付,但这回他们还提出要求我们镇贡献五名少女,谁的家长会肯呢?镇长一怒之下将马贼的使者杀了。按照疾风马贼团的习惯,他们将会在下午来屠镇。”

  “哦,是这样啊?”我摸摸下巴,那得快些进镇,趁马贼还没进攻前吃饱肚子。

  卡特琳娜也并非完美。

  在伤还没好的时候,卡特琳娜殷勤地为我烤了只烧鸡。无论是从色、香还是味任何一个方面考察,都是极不合格。毫不夸张地说,最初当卡特琳娜将烧鸡递给我时,我甚至以为她给了我一块木炭。

  为了不伤害她的热情,我平生第一次吃了明知可能致命的东西。回忆起塞斯复国战中物资极为紧缺那段日子时喝的野菜汤,我热泪盈眶:报应啊,真是报应!当时我认为那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居然还偷偷将野菜汤瞒着战士们倒掉了小半碗。

  为了保护卡特琳娜的自尊心,后果便是我恢复的日期延长了至少三天。那三天里我上吐下泄,作为重伤员的我差点没就此永别人世。

  受到严重伤害的人默默地忍受那种痛苦,作俑者却理直气状地哭着鼻子扑到我的怀中寻求安慰。如果按某些宗教的说法:人都是因为前世犯过罪因而必须在今生赎罪,那么我的前世必然是杀人放火、无恶不做。否则,作为受害者的我为什么还要安慰施害者呢?

  鉴于卡特琳娜如此不良的记录,我剥夺了她做食物的权力。可惜我厨艺水平也不佳,所以当终于看见一个城镇的时候,我的胃便开始努力制造胃液了。

  进入小镇后,发现镇上的气氛确实异样。人们的脸上,基本上都是一个表情:惊慌。有些店铺甚至关了门。好在酒店并没有关门。我们走进酒店,发现里面只剩下一个正在惊慌失措收拾东西的老板。

  “老板,给我们弄几个你们的招牌菜,再来一瓶葡萄酒。”

  老板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他回过身来,解释着说:“尊贵的客人。现在实在不行。难道您不知道疾风马贼团即将洗掠本镇吗?唉,那些贵族和当官的平时收税挺努力,现在得知我们即将遭受疾风马贼团进攻,居然都不派兵来救我们。现在我必须离开这儿,不能为您服务。”

  我是个好脾气并且讲道理的人。可是卡特琳娜却不管那么多,她突然用斗气压迫住酒店老板,使他全身不能动弹。

  为了不使卡特琳娜的形象遭受破坏,我只好赶紧扮演黑脸的角色。“如果你想多活一些时候,还是现在为我们准备食物吧。不然你没死在马贼手中,却死在生气的客人手中,岂不是更冤?”

  悄悄挠了一把卡特琳娜的小蛮腰,小魔女扑哧一声笑了。被斗气松开的酒店老板面色苍白。我扔给他两枚金币,他犹豫了一下,往厨房走去。也不知他是被我吓坏了还是爱金钱胜过性命。

  我继续挠卡特琳娜的细腰,她笑着想逃出我的魔掌,却被我轻舒猿臂将她圈住。“小魔女,以后不许欺负这种老实人。”

  卡特琳娜认真地想了想:“可是人类都很奸诈耶,我分不清谁是老实人。我只知道让你不高兴的人都不能被原谅。”

  “那就这样吧:以后没向我们动手的人你就不许欺负他。”

  卡特琳娜嘟着红唇答应了。我赶紧转移视线,她嘟起小嘴的模样实在太刺激善良本分的我。

  由于几天都没吃到可口食物的关系,我和卡特琳娜对这个酒店的招牌菜很满意。现在卡特琳娜显然吃得正高兴,她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地舔手指起来。

  唉,宠坏的孩子。卡特琳娜父母也太不负责了,还没把她教育好就这样交给我,以后一定要向她娘家索要教育费和精神损失费。

  我抓住她的小手,“琳娜,你知道你这样的形象不太淑女吗?”

  小美女害羞了,她有点脸红。“妈妈告诉过我啦。不过这牛排太好吃,我一时忍不住就用手抓了。现在手也脏了,就……”

  我义正严辞地说:“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不然……等你过了十八岁也不娶你。为了保护你的淑女形象,现在我来帮你解决用手抓过牛排的问题。”

  我轻轻的吮吸卡特琳娜的纤纤玉指。经过这些天的深入接触,虽然没有真个销魂,但她的敏感点却都被我掌握了。

  卡特琳娜象征性地想抽回小手,却很快迷失在被快感冲击的感觉中,她强忍着咬住下唇,双眼却水汪汪起来。

  在这关键的时刻,不知死活的马贼居然来攻打这个小镇了。卡特琳娜显然与兰仆有个相同点。他们只对我关心,哪怕杀人的事就发生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也会无动于衷。

  小镇很小,它只不过有中等庄园的大小。而小镇的城墙如果用更准确的词形容,应该被称之为围墙。

  我很恼火,在卡特琳娜真正迷失之前,砍杀声将她惊醒。毕竟濒死之人发出的惨叫声很煞风景。

  我的语气中自然带有怒气。“现在我们去为民除害,干掉那群马贼吧。”卡特琳娜明白我怒气的真正含义,她红着脸用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点点头。

  牵着她的手,我们来到城墙上。与马贼搏斗的是小镇上的义勇军。就这些人,如果在平原上还不够马贼一个强冲锋。现在虽然躲在城墙后负隅顽固抗,但估计也支持不了半个小时。

  马贼大约有三百余人。现在四级以下的魔法可以瞬间施展,因而我便懒得使用高级魔法了。如果我多点耐心,也许使用连锁闪电后便不用再费心了。连锁闪电是四级魔法,而流星火雨是三级魔法,生性懒散的我便选择了后者。没想到在流星火雨的洗礼下,居然还有五十多个人拥有活动能力。

  这群马贼也真是讨厌,干嘛用分散的冲锋阵形呢?集中在一块儿被我烧死多省心。人分得那么散开,害得我的流星火雨在单位面积上的强度不够,结果三百余人的马贼中除了青铜骑士、讯剑士外,居然还有好几个骑士、剑士等级的人也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