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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小说] 大帝传

第一部 第二十章

第一部  第二十章

  塞斯公国第二十九任公爵——伊莉公爵,深受人民爱戴。她的这种品质,从复国战争中她所经历的第一场战役中就完全表现出来。虽然因为得了重感冒被兰特大帝强行禁止参加战斗,但她还是冒着加重病情的危险站在营地门口等待战士们的归来。
  那场战役大获全胜,一些战士认为是兰特大帝的功劳,也有一些战士认为是伊莉公爵的行为感动了上天。而大部分战士则认为,两者兼而有之。有一点可以确定,当时被伊莉公爵亲自迎接的279人,在日后复国战争中最为艰苦残酷的时期,无一背叛或逃跑。相信伊莉公爵在营地门口迎接他们的举动对他们日后的行为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

  ——《塞斯公国地方志》

  突然发现猞猁背上有个锦袋,我打开看,里面是一封信。

  主人:在寻找能量补充时,我遇见了这只猞猁。在主动攻击我而被轻易制服后,它非要臣服于我。我告诉它:我是您的仆人,如果它一定要臣服,就认您为主人。它思考片刻,同意了。它已经知道您的实力不强,猞猁一经认主,极为忠诚,您不必担心。

  这只猞猁刚刚成年,有些调皮,请主人见谅。它在猞猁族中的名字音译是“阿呆”,您也可以为它另起一个名字。

  由于没有正规的能量补充装置,能量补充得很缓慢。我还需要过些时候才能回到主人身边。请主人多加保重。

  兰仆

  我差点没笑得跌下去。这么凶猛的猞猁居然叫阿呆!我摸摸它的头轻声喊:“阿呆。”它回过头,脸上全是迷惑的表情。我估计,它不明白我怎么知道它的名字。阿呆虽然能听懂人言,但不识字呵。“你能让那些战马不害怕你吗?”

  阿呆点点头,然后呼啸几声。当它呼啸完后,战马果然不再骚动了。我无聊地猜测阿呆对战马们说了些什么呢?也许是“不许害怕,再害怕我就吃了你”吧。

  高明的骑士可以不握缰绳,只用双脚将战马控制自如。看来我骑阿呆,也必然只能用双脚控制了。猞猁可以喷出火系的魔法,用缰绳控制方向太限制它。

  现在知道阿呆果然奉我为主,我恨不得跳下去好好亲亲它。不过现在正事要紧。我对着部下们大声说道:“塞斯公国的英勇儿郎们,出发!”

  没想到我指挥的第一场战役那么平淡无奇。虽然是后勤部队,至少也应该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吧。

  当英格兰尼人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后,弓箭手和魔法师首先发动攻击。魔法师被我下令不许用火系魔法攻击,以免将补给品烧毁。弓箭手和魔法师的第一轮攻击还未结束,剑士和骑士们都有些按捺不住了。我发出全体攻击的命令。

  随着一声长啸,当我骑着阿呆跃出树林出现在敌人面前时,正在震惊马匹为什么不听命令的时候,敌人被随后出现的我吓坏了(不要联想到狐假虎威这个词,敌人确实是被我魔剑士的身份吓坏的,因为我用一个斗气就解决了试图组织抵抗的敌方首领)。我哈哈大笑三声,正准备说句什么台词,那些死不要脸的英格兰尼人居然没等我说出台词就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乘乘抱着头哆嗦着自动列好队了。

  等部下们完全控制好俘虏,整个行动花了不到五分钟。我方除了有一个人因为搬补给品时太兴奋而不小心砸伤脚外,无一伤亡。

  所有的人都很兴奋。阿拉斯子爵激动得嘴唇直颤。他恭恭敬敬地对我说:“我从军近三十年,参加大小战役近百次,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漂亮的。首领,你太让我吃惊了。”

  听了他的恭维,我有些无精打彩。事实是敌人太弱了嘛,也不知别的人是否会那么想。这次战役实在太奇怪,也不知威望到底建立起来没有。

  不过还好,至少伊莉对我满意极了。当我们返回营地时,她居然不守诺言站在营地门口等我。先是看见我骑着阿呆,吃了一惊。当看到我们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时,她露出迷惑的神情。(后来私下里,她向我解释:最初她没认出阿呆是猞猁,所以没害怕。看到我们身上没拼斗过的痕迹,以为我们没遇上敌人,空手而回了。)当看到驮着大量补给品的车马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时,她尖叫着向我扑过来。我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下至奴隶、上至女王,只要是散发青春气息的女孩,都会有尖叫的本能?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种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我可不想她扑到阿呆身上,谁知道阿呆会不会生气。我连忙跳下来,迎接她热情的拥抱。

  都是代表塞斯公国形象的公爵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子——呵呵,不过我喜欢。热恋这么久,她终于主动亲起我来。啊,真幸福。

  正被她吻得晕乎乎的,她突然推开我,害羞地看着大家。年长者露出微笑,而年轻的人则多数露出羡慕的表情。

  她吱吱唔唔终于挤出一句“大家还好吧。”

  我搂过她的肩,笑嘻嘻地说:“无一伤亡。”

  她望着我,露出惊喜和崇拜的神情。我最喜欢看她这种表情了,可惜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大家说:“大家快回营休息吧。”

  伊莉公爵能够冒重感冒站在着营地门口迎接归来的战士,令他们极为感动。

  虽然对战役的精彩程度有一定的失望,但对那些补给品的满意程度,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就连最狡猾的商人也不会提出什么批评。现在我是首领了,不能象以前那么没有章法。我命令今晚公爵近卫只许吃东西,不许喝酒,然后又抽调出十个人躲在营地外做暗哨。然后,庆功狂欢!今天的战役过后,敌人将会对我们投入更多的注意,战士们能够象今天这么放松享受的日子几乎很难再有了。反正至少今天敌人还不会有什么大举动,狂欢先!

  本来打算让阿呆也帮忙站站岗的,有它在营地外偶尔吼几声,敌人想用骑兵偷袭将成为笑柄。可惜阿呆居然有一个比喜欢被我挠痒痒更为奇怪的爱好:它喜欢喝酒!而且酒量还特别大!

  相信许多人都明白今后的形势,因而今天都尽情放松。会喝点酒的人几乎都喝得泠汀大醉。后来我也喝多了,依稀记得有人和抢阿呆抢酒喝。好在阿呆很顽皮,只是衔着酒瓶在营地乱跑。唉,老虎嘴里夺食的人已经够勇敢了,竟然还有人敢从猞猁嘴里抢东西。真胆大。

  醒来后我本来准备找出昨天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提醒他下回不要干这么危险的事。哪知乔一早就走进我的帐篷,一脸严肃地说:“主公,我要进谏。虽然不中听,但希望您以后不要给猞猁喝酒,至少,您不要与它抢酒喝。虽然不知道您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但喝醉酒的情况下被猞猁误伤就太不值得了。”

  我有些讪讪地。我倒是记得的确有人与阿呆抢酒喝,本来还打算教训他一顿的,可是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我。我只好乘乘地点点头,回答知道了。

  虽然憨直的乔不会骗我,毕竟不能完全确定。也许他也喝醉了呢?也许当时他看错了呢?

  我走出帐篷,随处查看。士兵们看我的神情多了点什么,似乎是敬畏。我拉住一个畏畏缩缩想溜走的弓箭手。“你看见我为什么跑?”

  他吞咽了口唾沫,“昨天您的坐骑魔兽猞猁出现时,就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您是拥有神魔的力量的人。另一种是:您是神魔大人降世。晚上庆功宴时又传出您从猞猁嘴里争抢酒的事情,更加确认了那两种说法。我们都是普通人,所以对您有些敬畏。”

  我真是佩服人们的想象力。这种事情也想得出来。不过被士兵敬畏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事,而这种谣言在某种程度还可以提高部队的士气,所以我并不特别想禁止。

  不管了,先去找罪魁祸首算帐去。我放开那个很害怕的士兵,其实我很想和他开句玩笑“反正我不又会生吃了你。”不过我担心这句话会引起负面联想,所以忍住没说。

  走到营地外,我大叫一声“阿呆!”

  结果阿呆迅速出现在我眼前。到底是魔兽之首!我越看越喜欢:扑上去抱住它的脖子,用力扯它的耳朵。

  “死阿呆,你知不知道,现在我的部下认为我是神魔,就差认为我会吃人了。”

  阿呆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把我扑倒。虽然它没有用力,还是差点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我用力将它掀翻:“阿呆,你不要压着我,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重。要减肥,知道吗,要减肥!”

  哪知不说还好,说了这句话后,阿呆又压住我,硬是压得我差点断了气才把我从它的魔爪下放出来。我气喘嘘嘘地想:难道我说到它的痛处了?难道它在猞猁族里的确算是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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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十一章

第一部  第二十一章

  由赎金赎回的贵族、剑士、魔法师,在六个月内不得参加任何非私人性质的战斗,在一年内不得与原先的抓获者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如果违反此规定者,由违反规定者所在国取消他的贵族身份,由剑士协会、魔法师协会分别予以降级直至完全取消其等级资格的处罚。
  非贵族弓箭手,多次(包括两次)违反此规定,可以按以上标准处罚。

  骑士违反此规定,则骑士协会有权对违反此规定者直接处以剥夺骑士资格的处罚,情节恶劣者,例如伤害原先抓获者,可判处死刑。

  --《大陆战争公约》俘虏处理条例第二条

  我与阿呆嬉闹的场面被部下看见后传开了,这更加坚定了他们错误的认知。他们认为我与阿呆在搏斗,而那是神魔修练格斗技巧的方式。好在这种谣言没让阿呆听见,不然他一使小性子真把我压昏过去,那我什么形象都没了。

  军营里,部下们见了我愈发敬畏。当面,根据不同的身份他们称呼我为首领或是主公,背地里,他们称我为神魔大人。只有有限的几个人象以前那样看待我。

  马迪尔是其中一个。但是让我奇怪的是,我将闪电赐与他了,为什么他最近却有些情绪失常呢?大多数将领都不在意部下的精神状况,但是我知道:带着负面情绪上战场是危险的。所以在上战场之前,我不但要求每个人的身体状况达到最佳,还尽量调节他们的情绪状况。

  有天我看见马迪尔一个人躲在林边发呆,便走了过去。

  谈话有时候需要单刀直入,有时候却又需要迂回。说实话,这要求很高的判断力,而此时我还没达到,所以只能先随便试试。

  “马迪尔,上回交给你办的俘虏处理得怎么样了?”

  马迪尔似乎被吓了一跳。都快达到青铜骑士实力的人了,警觉性却这么低,看来心事真的不轻。

  “英格兰尼人交付了合理的赎金,我把他们放回去了。”

  “你不喜欢闪电吗?”

  马迪尔警觉起来。一谈起闪电,马迪尔向来神采奕奕,从来没有过例外。“你为什么这么问?你知道的,我喜欢它喜欢极了!”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闪电现在比我的生命还重要,要是去失它,我简直活不下去了。”

  我失笑。“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这几天你有些闷闷不乐。得到闪电不是你最快乐的事情吗?”

  他长叹一口气。

  “看见你和阿呆玩的那么快乐,我想起了爱塞和伊莉丝。”

  我也沉默了。老公爵被包围的那次战斗中,马迪尔的伤势还没好,没有参加。那时没人控制爱塞和伊莉丝,结果双双被杀了。伊莉刚刚与大家会合时,问及伊莉丝,当时就令马迪尔痛苦过一阵子。他是个念旧的人,现在看到我的阿呆,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爱塞和伊莉丝还是我送给他和阿拉卡的呢,结果两只可爱的小动物被英格兰尼人杀掉了。其实也不必太怪罪英格兰尼人。在我们眼里,爱塞和伊莉丝是可爱的宠物,在英格兰尼人眼中,它们却是可恶的杀手。立场不同罢了。

  我拍拍他的肩,“别那么沮丧。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再送你一只小冰狼,十只也行。”

  马迪尔无所谓地笑笑。“不必了,回忆过去的痛苦也有好处,那样会更珍惜现在的幸福。不是吗?”

  什么时候马迪尔变得这么有哲理性了?不过他能够把问题完全想通,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战争似乎朝着对我们有利的一面发展着。伊莉公爵归国的消息被我们传出去后,令人奇怪的是,英格兰人并没有对附近加强控制,前来投靠的塞斯人五个一伙,十个一群地加入我们的队伍。甚至还有一百多人的队伍也离开他们习惯的根据地,来到伊莉公爵的麾下。

  我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后来的几场战斗我们也轻易地取胜了,只是我们不得不到远离营地十几公里的地方做战,以营地半径为十公里的地带简直成了英格兰尼人的兵力真空地带。

  人越来越多,补给的包袱也相应沉重了。我建议伊莉还是将队伍化整为零,因为反正正面大规模的战役我们不可能占据优势,而队伍多了后,目标加大,补给困难,对我们而言没什么好处。可是伊莉不听。她认为她的子民前来投靠,绝对不能因为补给的问题赶他们走。给阿拉卡的信有了回音。他现在没有继续在圣华学校读书,而是利用我给他的那些钱开始经商。以前他自吹自擂说老师认为他是经商天才,我们多数人都嗤之以鼻。然而事实证明一切,当时我给了他一千五金币,现在他知道我们的困难后,仅仅从流动资金中就挤出三千金币为我们在法兰西奥(法兰西奥与塞斯相邻)购买了最需要的物资,并委托名声好的佣兵团送到我们营地。

  三千金币对于战争消耗来说确实是大海中的一滴水,但对于阿拉卡而言,相信也很不容易了。到目前为止,部队已经达到二千三百余人了,三千金币扣去付给佣兵团的五百,购买的药品、战马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作为首领,不仅仅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责任和负担,真是叫人头疼啊。

  英格兰尼人已经不从附近运输补给品了。他们宁愿远远绕个大圈子,哪怕多走十倍的距离,也不肯从离我们营地十公里以内的地方通过。不得已,我只有对敌人的军队打主意了,战争中取得的赎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没办法,人穷疯了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现在我已经能够熟练施展四级气系魔法隐身术了。我喜欢施展隐身术然后偷偷走到伊莉背后将她环住,惹得她轻呼娇嗔。后来我想偷偷吓唬马迪尔,可是没等我吓唬他,他就问我:“主公,找我有什么事吗?”,倒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那是因为他修练武技听觉好的缘故,所以又去吓唬克洛斯,结果克洛斯也在我拍他肩膀之前恭喜我:“主公的隐身术练得很好了。在整个营地里,就连高级魔法师也使不出象主公的这样熟练的隐身术。”

  这下我彻底弄不明白了。克洛斯怎么也发现我了呢?我收回隐身术问克洛斯。克洛斯回答说:“其实无论是战士还是魔法师,等级越高就会对能量越敏感。马迪尔已经突破瓶颈成为青铜骑士了,而我前些日子也拥有了魔法师的实力,因而当你走近时,我们会对能量波动有所察觉。营地里能够使四级魔法的人基本上只有那些高级魔法师,而他们几乎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头子,谁会那么无聊浪费宝贵的魔法力和我们开玩笑呢?用脚趾想也可以知道,只能是我们那位年轻充满活力,而且魔法多得可以随便浪费掉的主公了。”

  我摸摸头,没意思。原来伊莉早知道我偷袭。

  隐身术不能接近能力高的人,没办法,只好去办正事。虽然用隐身术无法吓唬能力高的人,但用来侦察还不错。三级飞行术加持四级隐身术,真是帅呆了。阿呆什么都好,可惜就是不能说话或写字,它只能向我表达简单的意思。要不然派它出去侦察也很不错。它的视力好,速度又快,我可以省多少力啊。嗯,我决定了。以后要加强对阿呆的训练。虽然它是魔兽之首,而且还能听懂人言,但不会说话太可惜了。鹦鹉都可以说话,猞猁应该也可以的。

  ……

  身边的阿呆无缘无故打了个冷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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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十二章

第一部  第二十二章

  大多数历史学家都认为,兰特大帝在兰仆的辅助下,几乎没有明显的缺点。但是每当兰特大帝遇上与感情相关的事情时,其判断力就急剧下降。而此时,兰仆也总是三缄其口,任由兰特大帝自己做出决定。这种致命的缺点,在兰特大帝与伊莉公爵的合作期间表现得犹为明显。
  当大帝本人以超常的洞察力感觉到危险后,建议伊莉公爵将部队分散。此时伊莉公爵并没有实权,大帝完全可以籍着派出部队远征的名义,将部队分散开。但仅仅因为伊莉公爵不愿意化整为零,大帝就没有再坚持。这种情况,为日后的双头河溃败埋下了伏笔。

  --《神圣大帝生平(白话文版)》

  经过本人亲自侦察,发现大约二十公里外有一支至少由一千五百人组成的队伍。根据他们的队形、铠甲判断,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不弱。他们正在朝着曼城方向进发。如果中途不改变方向,将会从离我们营地不足五公里的地方通过。

  我回营地的路上,很苦恼。没有队伍可打,苦恼。可如今这块肥肉太大,实在怕一口吞不下,仍旧是苦恼。

  一个人操心太不公平,回到营地,我召开了小队长级的会议。我的帐篷里一下子挤进三十多个人,显得闹哄哄的。虚抬一下手,帐篷里迅速安静了下来。当神魔大人,其实好处真的很多。比如现在,根本不必废话,抬一下手,部下们自然就敬畏地闭上了嘴。

  “有一支至少一千五百人的部队即将通过营地附近。”

  部下们相互交换着激动兴奋的眼神。前几次带领他们打的胜仗都太容易,这造成他们形成了一种骄傲自大的情绪。而神魔大人的传言,也对这种情绪推波助澜。有利就有弊,我也没办法。

  “这支队伍不太好啃。”

  这句话没起什么作用。因为前几次为了防止他们过于骄傲大意,我在战前总说“一定要多加小心”、“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之类的话。但敌人太不争气,总是迅速崩溃。现在我说敌人不太好啃,他们当成老生常谈了。

  “他们现在大约离我们二十公里处,如果速度不变,两个小时多一点就会到达我们的四号伏击点。好了,现在自由发言。”

  待我的自由发言命令一下,会上就沸腾了。

  “一千五百人呢!要是能俘虏一千人以上,就可以解决好长时间的供给问题呢。”

  “斥候回来没有?我好想知道那支队伍里马匹多不多。我的骑兵小队里还差几匹马呢。”

  “你的小队差马,老子就不差了吗?他妈的,把队伍拉过来,一路上损失了好几匹马,到现在还没给老子补上呢!”

  “吵什么吵,这一仗打完了不就都有了吗?一千五百人的队伍,一般至少也有两百匹马。就算马匹不够,俘虏一千人换成赎金,那也足够了。”

  我在心里暗暗摇头。人多了,训练却没跟上。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还好说,而有些由平民组织起来的队伍,除了战斗力偏低外,也没有完全与大部队融合。这些人对伊莉、我以及直属上级的命令还算毫不犹豫执行,对同级甚至别的队伍的上级,就不卖帐了。任何事都有利有弊,民风强悍导致塞斯不易被异族征服,但是相互间融合就稍微困难些。好在有伊莉身为塞斯公国的精神领袖,而我又拥有令人害怕的神魔大人的称呼,所有人都服从我们的命令。有时候我想:如果我和伊莉不回国,塞斯可真要成为一盘散沙了。

  “好了,现在安静。一个一个说。”我目视刚才那个讲话很粗鲁的大块头。“你有什么问题没有?”

  “没啥问题。还不是照老样子。先用弓箭、魔法攻击,再总突击。一冲出去,那个兔崽不就马上投降了?”

  我看着阿拉斯子爵。“你呢,你有什么疑问没有?”

  到底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在这样的情绪氛围中仍旧保持着持重的态度。

  “我确实有个问题。这么长时间内,英格兰尼人都没有派部队通过我们营地附近了。我觉得这回有点反常。”

  布莱克本伯爵反驳说:“那又怎么样?区区一千五百人的队伍,我们有近两千五百人,又在兰特首领的带领下,想战胜他们根本不必考虑太多。”

  “我们虽然有近两千五百人,可是其中有近一千人是附近来投靠的平民。他们的战斗力偏低,在千人以上规模的战争中几乎起不了除了恫吓以外的作用。”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们只有一千五百人,我还是有信心战胜英格兰尼人。”

  “战斗取胜与否难道取决于是否有信心吗?……”

  ……

  看他们争得面红耳赤,我只好出面。

  “别吵了,听我说。虽然我也觉得这次情况颇为反常,但这么大一块肥肉从嘴边溜走,确实心有不甘。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那是一个陷井的前提下,谁舍得放弃?你吗,阿拉斯子爵?”我问子爵。

  子爵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诱惑太大啊。”

  “好,既然决定做,就要做到最好。这一次,增派一倍斥候进行侦察。新兵大队留下六个小队防守营地。我们去尝尝那块肥肉的滋味。”

  两个小时后,这支部队果然出现在我们埋伏的地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一挥手,弓箭手和魔法师们开始哪动攻击了。这回不是运输部队,所以魔法师们毫无顾忌,利箭、火球、冰箭、风刃向那支部队倾泄过去。

  总是盼着遇到强一点的敌手,这回遇到了,却让我不由地担心。往常,在这种程度的偷袭下,敌人早就混乱了。可现在的敌人却保持着基本完整的队形。魔法师们迅速合力布下结界,持盾兵们站在外侧,后面站着弓箭手。在最初的偷袭过后,敌人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住自己的队伍了。如果我下令继续由弓箭手、魔法师攻击,已经得不到什么太大的利益了。而如果下令骑兵、步兵强攻,敌人的持盾兵后面除了弓箭手外还有长枪兵。这样完善的准备下想要用骑兵撕开敌方的阵形,不太容易。即使靠骑兵强力冲击可以取胜,也会是惨胜。手头上这么点可怜的兵力,浪费不得。

  我吩咐弓箭手和魔法师们停止攻击,这时敌阵中走一名披着白色披肩的将领。

  “英格兰尼国托蒂。雷洛候爵,前琥。雷洛亲王之侄兼弟子,皇家近卫骑兵队队长,黄金骑士,要求与兰特。萧伯爵大人对话。”

  心里有点疑惑,英格兰尼人怎么知道我的?不过我还是骑着阿呆走出树林。阿呆得意地一声长啸,我们的战马还好,敌人的战马混乱起来。不过这种情况对局势没有太大帮助。敌方此时并不依靠骑兵的力量。

  对面的男子大约三十多数,看起来还很帅气的。嗯,有股成熟男人的韵味,我摸摸下巴上不算硬的绒毛暗暗想,我也蛮英俊,等年纪大些后,一定可以比他得到更多女性的青睐。

  正胡思乱想得不成名堂,托蒂开口说话了:“我们愿意送给大人一箱金币,买下通过此处的权力。”他说完后向后面做了个手势,他的部下迅速从一辆装载满箱子的车上抬下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果然是金光闪闪的金子。我眯起眼睛盯着托蒂,阴谋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正在琢磨到底阴谋在哪儿,身后冲过来两个人。一个是开会时讲话很粗鲁的大块头,一个是布莱克本伯爵。

  布莱克本伯爵好歹还有几分贵族的形象,“首领,那些金币全都留下来就放他们走吧。”

  那个大块头更狠些,“头儿,连人带钱都留下来。这回我们可算遇上财神爷了。”

  我在心里暗暗咒骂:大块头是新来的,你布莱克本却是依老卖老。你们都有理由,我的军纪不必执行了?!看见金子,连我是神魔大人也忘了。没我的命令就这么冲出来,白白被托蒂看笑话!

  不过此时不是批评他们的时候,只好顺着他们俩的话说:“托蒂大人,你也听见了。我的部下很希望能够帮你管理那些金币,不知大人是否可以赏个面子成全他们的心愿?”

  托蒂沉吟一下,回答说:“我要和几个部下商量一下,请兰特大人稍等片刻。”

  诡异,太诡异!我缓缓退回阵中。大声说:“我等一刻钟,如果一刻钟之后托蒂大人没给出我部下希望的答复。我将进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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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十三章

第一部  第二十三章

  布置结界后,外界的魔法在击破此结界前,无法伤害结界内的生物。但同时,结界内的魔法也无法施加于结界外的生物。谨慎的魔法师往往先布下结界,根据对方攻击的强度推测双方的实力。如果对方实力低于自己,再解除结界进行反攻。
  《魔法常识》第六章——魔法师对战的基本攻防知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我宣布的总攻时间越来越近了。队伍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这支敌军与以往我们打败的队伍明显不同。

  终于,托蒂大人在十四分三十秒时走了出来。我感到周围的人明显地松了口气,但我自己的不安感觉却没有消除。

  托蒂脸上带着微笑,向我们大喊:“兰特大人,经过我们讨论,一致同意……”

  身边的弓箭手轻松得连弓箭都垂了下来。

  “……自己保管那些金币!”

  话音刚落,敌人的魔法师迅速向我们施展火系魔法。由于我们身处林中,火系魔法的威力大增。

  我大喊:“所有人离开树林,持盾手靠前掩护。第一小队骑兵随我冲,阿拉斯率剑士随后进行第二波攻击,布莱克本就地指挥弓箭手和魔法师提供支援。巴顿率领预备队,接受布莱克本指挥。”

  老兵们听到命令后迅速集结待命了,而一些刚来的新兵还乱糟糟地乱跑。我从一个家臣手中接过3米长的长矛,斜指天空,高呼:“为了塞斯!”

  身后的精锐骑兵们也跟着大吼:“为了塞斯!”

  “冲啊!”

  虽然第一小队只有一百人,但全是我精心挑选的精锐,冒着箭雨冲到敌人阵地五十米前还剩下八十余人在马上。这时敌阵中站在第二排的长矛手向前踏进一步,采取半蹲姿势,斜举长矛。步兵克制骑兵用的长矛约四米长,在骑兵刺中长矛兵前,很容易先被刺中。

  按道理我这么冲动地冲锋与自杀差不多,因为未着重铠的轻骑兵很难突破长矛兵的阵地。不过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猛然将手中长矛掷出,籍着冲刺时的速度,长矛将敌阵的一个长矛兵刺了个对穿。然后我举起右手示意身后骑兵们放缓速度,而我自己却一夹阿呆,利用它的速度猛然冲动离长矛兵五米的地方,冷冷地望着他们。

  猞猁可怕的速度是可以利用的一大优势,而我魔武双修的身份也是取胜的法宝。我口中念着咒语,积蓄着力量。现在我已经冲到敌方布下的结界内,可以使用魔法直接攻击到敌方的士兵了。而离我最近的士兵是长矛兵,他离我五米,而长矛只四米。他如果想移动刺我,我自然不会怕一个普通步兵。而那时,长矛兵的阵线也会松动。我倒乐意他冲过来刺我。

  一道移动的火墙产生了,迅速向前推去。面对推进的火墙而能纹丝不动的人,几乎不存在。长矛兵慌慌张张后退了,有的甚至为了跑得快些扔下了长矛。我又一挥手,身后的骑兵加速了。现在他们的面前只剩下展示后背的长矛兵,毫无威胁。

  敌人的主阵开始松动了。骑兵们在我的带领下毫不留情地将长矛送进敌人的身体,然后拔出重剑,砍杀那些近战时几乎没有防守能力的弓箭手。

  正在敌人主阵即将崩溃的时候,托蒂率领他的骑兵部队冲到了我的面前。刚一接触,我发现双方的实力有一定的差距。敌人的骑兵部队里有好几个白银骑士,多数都是青铜骑士。比起我挑选出的精锐骑兵实力仍旧高出一筹。到底是一个国家的皇家亲卫队。

  实力差距确实是不可忽视啊!

  我赶紧下达撤退的命令。而我自己在后面殿后,缓缓后退。那些白银骑士、青铜骑士倒是想冲过来攻击我,可是他们的坐骑却不肯。

  第二波的阿拉斯子爵也很机警,发觉我正在缓缓撤退,便也控制部下们缓缓撤退了。

  敌我双方退相距到两百米远的地方。这样的距离刚好在弓箭射程之外。第一次接触,英格兰尼人损失的人数多些,但他们真正的实力是那群托蒂率领的骑士。我很郁闷。皇家近卫骑兵果然不是盖的。即使仅仅只有那队皇家近卫骑兵,我们也未必能消灭他们。我自己现在倒是拥有接近白银骑士的实力了,再加上接近高级魔法师的实力,那七八个白银骑士倒是可以勉强应付。但八十多个青铜骑士呢?即使我精心挑选的精锐也敌不过他们,如果冲进我的队伍中,绝对会造成可怕的灾难。还有那个托蒂队长。他是黄金骑士。如果他出手,我可真没把握。塞斯是个小公国,近十年没出过黄金骑士了,我根本不知道黄金骑士的实力是多少。

  随我退下阵地的精锐骑兵仍旧排在我身后。可是现在,我已经丝毫没有让他们冲锋的欲望。敌人不冲击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就我手下这群平均实力才是骑士的骑兵怎么与平均实力是青铜骑士的骑兵相抗衡?

  布莱克本、阿拉斯和巴顿走到我面前问:“首领,为什么你冲进了敌阵撕开一个大口子后却又退回来了?”

  我没好气地说:“当你面前出现一个黄金骑士、七八个白银骑士、八十多个青铜骑士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时托蒂又走出阵前。“塞斯国的胆小鬼们,我的金币就在这里,你们怎么不过来拿了?”

  那个说话粗鲁的大块头没等我发令就向托蒂冲过去。如果从严治军,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但伊莉只允许我训斥部下,连杖刑都老是求情,根本就没法真正达到从严治军的要求。这时候那个该死的大块头冲出去,坏了我的军纪不说,被身为黄金骑士的托蒂一枪挑死,白白坏了我的士气。

  我运足力气大声喝道:“我赌黄金骑士托蒂可以一枪挑死身为见习骑士的小队长。谁敢下注和我对赌?!”

  听了我的大喝,那个大块头明显一滞。如果他听不进去冲向托蒂而被一枪挑死,我军的士气也不会下降太多,因为我预先说出了他们的等级差别。如果大块头可以撑过一枪,反而会令他们吃惊。

  托蒂看到大块头进退不得,对我赞许地微微一笑。

  “神魔大人说得对,杀一个见习骑士的确用不了一招。不知神魔大人可否愿意下场与我单挑一局?”

  他倒是转得快,和我单挑?如果他只是白银骑士我早冲上去了。哼,古东方文明有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刚才见过我与那几个白银骑士交手的经过,而我对黄金骑士的实力一无所知。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这个提议我倒不反对,只怕托蒂大人的马会坚决反对。”

  我交待过阿呆,在混战中不要乱发威,免得吓得我方骑士从受惊的马上摔下来。但是单挑时,它自然不受限制。只可惜黄金骑士虽然徒步作战水平会略降一些,但我还是没把握战胜他。如果我连徒步作战的托蒂都不能战胜,我方的士气就会大为下降。毕竟我是他们的神魔大人嘛。

  说完这句话,双方的骑士都因为我“诚实”的品质而赞许地点头。

  托蒂微吟一下,“那么神魔大人是否愿意换一匹马与我对战呢?”

  他左一句神魔大人,右一句神魔大人。不外是知悉了我军对我的个人崇拜情况,意图一举击败我,极大降低我方士气,因而轻松击溃我军。

  “托蒂大人,不知你是否知道:龙、猞猁、独角兽、凤凰等,一旦认主,极反对主人再骑别的坐骑?难道身为黄金骑士的托蒂大人连这点常识也不知道吗?”

  不管那么多,先阴损他几句,能降低点对方的士气也是好的。对方阵营里果然有好几个骑士皱起了眉。他们当然不相信身为黄金骑士的托蒂不知道这个常识,现在他们认为托蒂为了取胜意图采取不公平的手段。

  托蒂有些生气了,“那么我们下马徒步比试如何?”

  “哈哈哈!”我大笑三声,大声问身侧的布莱克本:“布莱克本伯爵,你目前是我军中第一射手,对否?”

  这正挠到布莱克本痒处,他大声回答:“正是!”

  “你可愿意与阿拉斯子爵近战?”

  这个布莱克本作为军人有些缺点,不过如果以后去当游吟诗人,还是很有潜质的。

  “这个?叫我放弃远距离优势而近战,正如叫大人放弃魔兽之王猞猁徒步作战一样,实在太不公平!”

  托蒂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你左一个理由,右一个理由。是否不敢出战?明说便了,何必推三阻四?”

  “呔!”我大声喝道:“你诬蔑我不要紧,魔兽之王你也敢轻视?!”

  阿呆和我相处久了,闻琴知其雅意。一声怒吼,顿时吓得敌我双方坐骑混乱起来。有的骑兵甚至从马上掉下去。

  我心中暗自得意。起码在气势上我占了上风。假如步战可以稳战上风的话,我就要求阿呆大吼,然后大家一起冲了。只可惜皇家近卫骑兵实力实在太强。

  确实没有白疼阿呆。它吼完之后,突然发出一个巨大的爆焰射向托蒂。托蒂连忙发出一个圣斗气相抗。爆焰与圣斗气在离托蒂不到10米的地方爆炸,幸亏拥有圣斗气以上的人身体表面布满了斗气,不然他肯定会受伤。他的坐骑却没有那么幸运,身上多处被烧伤,受到惊吓后,长嘶一声后接连人立跃起,托蒂连忙控制他那匹即将暴走的坐骑。这时阿呆又朝敌阵使用了一个流星火雨,已经警惕的敌方魔法师马上布下一个结界。那个威力巨大的流星火雨与结界相撞后,震得敌方魔法师脸色发白。

  这时我有点羡慕阿呆,它拥有不低于人类的智慧,却不必遵守人类的道德。虽然我偷袭可能也可以造成同样的后果,但敌我双方都会将卑鄙、毫无骑士风范的评价加在我的身上。阿呆这么做却没有谁会怪它。

  表面功夫还是应该做的。我装做安抚阿呆的样子大声对它说:“不要生气,那个人是个傻瓜,很多常识都不知道。你是魔兽之王,别和一个傻子一般见识。”当然,我还是偷偷为它挠背以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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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十四章

第一部  第二十四章

  一个80公斤左右的人体内提炼出的所有矿物质、蛋白质可以制出大约十个肥皂。但是如果想要凭空制造出一个人,用全世界的物资及能量也未必能够成功。统一大帝兰特。萧的皇家研究所内有一份宝贵的资料,里面记载了一件令许多科学极感兴趣的事。兰仆曾改造过大帝的身体,而那次行为只耗费了兰仆30%的能量。
  根据我们从其他相关文件可以得知,兰仆当时全部的能量与我们一个小型核电站一年提供的能量相似。

  这是令人欢欣鼓舞的信息。只需要提供肉体,就可以利用能量来进行改造。我们现今科技关于优化人体素质的发展方向,应该将改造研究确定为侧重目标。

  ——大陆历2035年圣华学校获最佳短文建议奖文章

  托蒂现在被我震住了。

  由于没有与阿呆比试过,所以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厉害。现在心里有了个底,它对付一个黄金骑士看来不成问题。早知如此,托蒂要求单挑时我就冲过去,让他明白自做孽不可活的道理。可惜刚才我白白放弃了机会。不过见什么形势说什么话我还是会的。

  “托蒂大人,现在你还想与我比试吗?恐怕你连我的坐骑也打不过吧!”

  托蒂现在的脸色雪白,也不知是由于气愤还是担心。看见他试图张嘴说话,我连忙接着说:“不错,我的确占了坐骑厉害的优势。但托蒂大人的坐骑也是极佳的照夜狮子马,相信托蒂大人也曾利用骑着照夜狮子马的优势将一些骑着劣马的骑士挑落下马。何况,看托蒂大人手中所持长矛,仅仅从外表的光泽就可以看出,它至少也是一件矮人名匠打造的精品,而我呢,刚才大家也看见了,只不过是一支塞斯出产的普通长矛。托蒂大人是否曾经因为敌人手中的兵器品质不够优良而放弃将他击败呢?”

  ……

  看着托蒂被我气得脸色更白,我洋洋得意地说:“现在托蒂大人是否仍然决定与我单挑呢?”

  “多谢兰特大人以诚相待。预先告知鄙人猞猁的强大之处。为免辜负大人好意,我还是取消刚才的要求好了。”说完,他向自己的队伍走回去。

  敌我双方的阵上传来嗡嗡的议论声。不过显然托蒂的这个选择非常正确。如果他坚持和我单挑而被击败,他的部下多半会因为士气低落的原因减低战斗力,那样我方就有很大希望轻松取胜。托蒂能屈能伸,和我是一类人。此时我倒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那么请问托蒂大人,此时你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我都想好了,假如他答应留下金币撤退,就放他走。如果他不愿意留下金币也要求撤退,我也答应他,待他的阵形松动,战意正消之时,命令阿呆突然发动攻击,那时敌人退意正浓,肯定不会回头作战,阿呆把那辆装载金币的车辆留下来应该不会很难。阿呆为什么会抢金币的理由我都想好了:“我的阿呆与龙有着相似的爱好,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反正也不会有谁去和阿呆对质,更不会有人埋怨阿呆不遵守骑士规则。

  “兰特大人虽然武勇,但未必能击败我的部队,何必说大话呢?”

  这个托蒂真讨厌。明知道我的部队战力不高,目前也舍不得牺牲太多战士,居然用这么强硬的口气和我说话。

  那个没被托蒂一枪挑死的那个小队长灰头灰脸跑过来:“首领,发动总攻击吧。叫那些该死的托蒂。雷洛候爵知道塞斯人的厉害!”

  我横了他一眼。托蒂刚才为什么不一枪刺死他?如果那样我宁愿少拿一箱金币。

  阿拉斯、布莱克本、巴顿都望着我,等待我的命令。

  此时英格兰尼人虽然被我打击了一定的士气,战意不高,但其战斗力仍然不可小觑。贸然采取攻击行为,会造成太大的伤亡,我还要靠手里这点可怜的兵力光复塞斯呢,舍不得随便浪费。

  敌人的长矛兵和弓箭手刚才受了重创。而他们的魔法师也稍弱于我们的魔法师。但可惜的是,皇家近卫骑兵实力太强,我的骑士根本不能与之抗衡。看来只好先远距离打击敌人了。

  “魔法师就地准备施展魔法;布莱克本带上一队持盾兵指挥弓箭手前进五十米;阿拉斯率两个骑兵小队和两个剑兵小队缓缓前进到弓箭手左翼,如果敌人受攻击后阵形混乱或是撤退,阿拉斯可率领骑兵突击;巴顿率五个剑兵小队保护右翼,传令马迪尔率领他的骑兵小队及其它未得指令的部队在弓箭手身后做预备部队。待我发令后,魔法师和弓箭手展开攻击。”

  待弓箭手进入攻击阵地,我举起右手用力一挥,“攻击!”

  魔法师和弓箭手展开了攻击。刚才敌人的弓箭手损失了不少,所以在对射中他们很吃亏。魔法师的对抗现在虽然很好看,却暂时没有成果,因为一个个魔法击中结界,发出眩目的光芒,却无法伤害敌人。

  站在布莱克本旁边看见他几乎每发一箭,敌阵就倒下一个弓箭手,我真的很佩服他。我现在的箭术也不错,比起马迪尔毫不逊色,只是还没有掌握连株二箭的技巧。但与布莱克本比起来,那可真是献丑不如藏拙了。

  我从阿呆身上跳下来,为它挠背。它今天可为我立了大功。

  “阿呆,刚才你连发两个魔法,累不累。”

  阿呆摇摇头轻吼一声,似乎因为我小瞧它而不高兴。

  “那你再朝敌阵发几个魔法,快点打败敌人后我们回去喝酒。”

  阿呆乐坏了,它又发出吼叫声,然后一个流星火雨落在结界上。人类发魔法要念咒语,看来阿呆吼叫也是在用它的语言念咒语。我仔细观察敌人的魔法师,他们全都脸色苍白,汗如雨下。看来再过一会儿,结界就会被打破。

  正在高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驰的奔马声。我回头一看,结果大吃一惊。留守营地的一个传令兵满身是血地向我冲来。跑到我跟前,他再也支持不住,从马上摔下来。我急忙扶起他问到:“发什么了什么事?营地怎么了?!”

  传令兵困难地睁开眼,“大人……营……地……被偷袭……克洛斯大人命……我来求援……”

  我轻轻放下重伤的传令兵。我恍然大悟,现在阴谋明确了。

  怪不得英格兰尼人放松对附近的控制:他们希望附近的抵抗组织汇集到一起。正如同塞斯人与英格兰尼人进行大规模战斗占劣势一样,在游击战中,英格兰尼人也很头疼,因此他们宁愿放开缺口让我们的部队发展壮大。

  怪不得这支一千五百人的部队要从我们营地附近通过:人数太多了,我们未必肯与之交战;人数太少,又不起作用。距离太远,我们未必有兴趣攻击;距离太近,我们出征的部队可以很容易收缩,退回营地。

  怪不得他们会带上一马车的金币:如果仅仅是军队,在第一波攻击结束后,我们了解了对方的强大实力,就不会再有强行吃下他们的念头,但一马车的金币,可以诱使我们产生贪念。

  怪不得托蒂在我并没有太大战意时仍旧不肯撤退:他们的任务想必是缠住我们的主力,那样英格兰尼人就可以从容偷袭我们的营地,以便杀死或擒获伊莉,以瓦解塞斯人的反抗斗志。

  据我猜想,偷袭营地的敌人人数未必多,但肯定都是精兵。而且一定还有大部队向我们现在交战的地点赶过来。

  可是光知道又有什么用呢?此时撤退必然会遭到托蒂的追击,而我又不可能不回去救援伊莉。我轻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你去告诉阿拉斯、巴顿他们营地被袭,我回去救援,现在部队暂时由布莱克本指挥。”

  然后我轻轻对布莱克本说:“现在我们占据优势,但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敌人的援兵就会到。如果在敌人援兵到达之前将托蒂击败,我们还有一线胜利希望。否则,当队伍被击败时,向西撤退。无论胜负,最后大家在双头河再汇合。”

  “首领,你放心去营救公爵大人吧。我一定打胜这一仗!”

  听布莱克本这样回答,我犹豫了一下。布莱克本有时候有点冲动。这种情况下更应该考虑如何不败或是败得不要太惨,可他还那么自信,这种情绪很不利。阿拉斯就比他谨慎些,但现在临阵易将显然也欠妥。

  我叹口气,将这些担忧抛到脑后。天大地大,保证伊莉不受伤害最大。我骑上阿呆,迅速向营地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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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十五章

第一部  第二十五章

  在即将取得胜利的情况下,兰特大帝因为得知伊莉公爵的安全受到威胁而将指挥权交给当时离他最近的高级将领布莱克本伯爵,毫不疑迟就离开如火如荼的战场。魔兽之王的离开,使得当时英格兰尼军岌岌可危的魔法结界减少相当大的压力,因而推迟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被击破。又由于兰特的离开,塞斯军在缺乏军中灵魂的情况下,首先士气不可避免降低了。而当时草率任命的布莱克本伯爵,缺少兰特大帝的战场洞察力及适当的应变能力,与阿拉斯子爵相较,也缺乏足够的谨慎。也许在优势或相等实力的情况下,任命勇猛莽撞的布莱克本伯爵是更好的决定。但在四号伏击点战役中,即使是最为推崇兰特大帝的人,也无法否认兰特大帝在任命上犯的错误。
  兰特大帝的行为,对于塞斯人极为惨重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伊莉公爵的安危在兰特大帝的心目中,与塞斯人极为宝贵的近两千反抗军相比,毋需质疑更为重要。

  这样,忠于大帝的皇家历史学家与民间的历史学家对于兰特大帝离开战场行为,是否影响当时战役的结果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关于这场战役的论文,竟然有三篇获得圣华历史奖的提名。而游吟诗人因为这个显然是因为爱情做出的决定,衍生出无数流传后世、脍炙人口的作品。

  --摘自《以二十一世纪人的眼光看神圣帝国大帝兰特》

  魔兽之王的速度确实很快,我终于领略了风驰电掣的感觉。我与阿呆大约只用了一分钟就到达了相距五公里的营地。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营地里到处是尸体和受重伤的人,地上、墙边、栅栏上……

  我的心一紧,连忙向伊莉的营帐赶去。

  看见伊莉时,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显然没有受伤。在她的周围,是一百多个塞斯战士。外围的敌人只有八十多个,却散布在四周,逞现明显的包围态势。我并没有因为敌人数量不多放松警惕。能够让斥候毫无发觉而发动偷袭,这本身就证明了敌人个体实力的高强。而营地内的尸体,十之八九都是塞斯人,这也是很明显的佐证。我必须在单独救出伊莉还是将那八十多人敌人击败连带营救其他战士中做出选择。而足够的信息,是做出选择的前提条件,因此我悄悄隐在一边,注视着情况的发展。

  伊莉的营帐,因为她尊贵的身份,被设置成为内营,她的营帐外设有栅栏、陷井。幸亏如此,不然那外围的八十多个人可能早就攻进去了。

  “尊贵的塞斯公爵,现在的情况相信你已经很明白了,现在最佳的选择就是体面地投降。在你的营地外,我们鬼魅剑士小队已经杀死了三四百人,而自已才损失了不到二十人。你剩下的一百多部下毫无希望挡住我们的进攻。只要你愿意投降,我们的国王已经同意仍旧保留你塞斯公爵的称号,只是你必须与我们尊贵的五王子结婚。”

  听到这里,阿呆一声轻吼。还好那些人都是剑士,没有骑马,不然肯定会被察觉。我轻抚阿呆,安慰它的情绪。这些英格兰人真是该死,连阿呆都看不过去了。

  “听说鬼魅剑士小队的成员都不用世俗的名字称呼,那么我暂时称你为鬼魅队长好了。鬼魅队长阁下,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更愿意用我的鲜血唤醒更多的塞斯人民站起来斗争,所以只能谢绝你的好意。”

  “塞斯公爵,我可以直说。我们的国王并不愿意杀死你,因为那的确可能更加刺激塞斯人的反抗情绪。但国王大人也并不禁止我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杀死你。毕竟你的死亡也可能会降低塞斯人的斗志,使他们不再有效忠对象。剑有两刃,我们固然不愿意受伤害,但是你又何必一定做出让双方都蒙受损失的选择呢?如果指望拖延时间等待你的部下前来营救你,那么你也许会很失望:你部下们的对手是实力更高于我们的皇家近卫骑兵队。而且还有一千重骑兵向那边的战场赶去,算算时间,应该很快就可以加入战场了。为了证实我们并非没有实力攻下这小小的内营,也为了表明我的诚意,现在我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说完,他向排在内营门口的持盾手发出一个斗气。看见那个斗气,我的压力更大了——金色的斗气。他最起码已经是风剑士,甚至也许是迅剑士。

  营地门口的持盾手被击飞了好几个,受伤轻的连忙爬起来又堵在营地门口,以保护身后的弓箭手。而旁边有的人把受重伤的人扶到伊莉的营帐,有的人接过重盾接替原来持盾手的位置。

  鬼魅队长轻蔑地笑笑。他对身边的二十多个人说:“展现一下你们的实力吧。”

  二十多个斗气一起击向营地门口,而营地方向射出几个爆焰和斗气。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公爵近卫部队并没有太大的损失。敌人除了那个队长具备风剑士或迅剑士的实力外,其余看来只有一两个可能达到了风剑士的水平。

  现在我基本有信心了。战场上对待偷袭者,从身后攻击并不违反骑士的守则。我轻笑着对阿呆说:“给他们来个漂亮点的!”

  阿呆点点头,一声怒吼。

  不得不说鬼魅剑士们的反应很快,几乎所有的鬼魅剑士同时朝我们的方向看过来。可惜还是稍微迟了点。内营正面的剑士遭受了流星火雨突如其来的攻击,拥有圣斗气以下的剑士们,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接受了火雨的洗礼。内营正面只剩下一个队长和几个受伤的人。那几个受伤的反应显然更快些,也许都是风剑士等级的战士,可惜还是没躲过偷袭,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战斗力。

  我骑着阿呆冲向惊魂未定的队长。拼斗气我不是他对手,拼魔法,高级魔法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低级魔法却又很难击伤拥有圣斗气的人。好在有阿呆。包围内营的鬼魅剑士向他们的队长赶过来,必须速战速决。

  从阿呆身上跳下,钢剑直取鬼魅队长面部。并不指望依靠自己的能力迅速打败至少拥有风剑士实力的敌人,但我有自己的王牌:阿呆。

  我喜欢比敌人实力高,不喜欢敌人实力比我高。那个鬼魃队长很不讨我喜欢。

  在心神未定,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他随手一剑就将直取他面部的钢剑荡开。我的右手一麻,连忙用左手发出一记风刃。他又以一记精准的点击击碎了风刃。不过他的好运仅止于此了,阿呆从他背后偷袭,一下就抓裂了他的头部。如果是正面相较,即使阿呆也需要与他搏斗一会儿才能取胜吧。但已经成为尸体的鬼魅队长活着的时候显然心理素质并不过关,在突发事件面前没有保持足够的冷静。他未能一眼看出阿呆是只猞猁,误将我列为主要敌人;如果他不是那么心神不宁,阿呆也未必能够一击成功。

  正冲过来的其他鬼魅剑士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们强大队长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丢掉性命,显然给剩余的人带来了沉重的心理压力。

  我对剩余的鬼魅剑士笑了笑(后来某个公爵亲卫说,我当时的模样很象是狞笑。我不能肯定当时笑容一定与天使相似,但未必那么可怕吧?如果真的不那么和蔼可亲,也是被鬼魅队长刚才所说的话所激怒的——我的伊莉去嫁给什么五王子,那我怎么办呢?),慢条斯理骑上阿呆,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试图说服剩余的鬼魅剑士:“你们的队长已经到他该去的地方去了。你们是自己走呢,还是要我送上一程!”

  很快我就为刚才所说的话而后悔了。其实我应该把后半句改为“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还是自己离开吧”。那样一来,即使他们仍然可能鼓起勇气向我攻击,却也不至于那么疯狂。

  因为骑在阿呆身上的缘故吧,我并没有被那群半疯的人击伤。但冲过来围攻剩余敌人的塞斯人,却躺下了三十多人。

  下意识地挥动发麻的右手,我环顾四周。身边站着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染着血,连部队中实力最强的公爵近卫队,也很少没有受伤的。如果那些半疯的人保持平常心与我们搏斗,也许我们的损失会更大些。

  伊莉现在变得更坚强了。以往,哪怕不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她也会扑向我的怀抱寻求安全感。可是现在她眼中虽然噙着泪,却冷静地问我:“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了,部队呢?”

  “听到营地遭袭的消息,我把指控权交给布莱克本伯爵就赶过来了。队伍现在的情况我不太清楚。”虽然以我的估计,再对照刚才鬼魅队长的话,我想队伍目前应该已经被打败了。现在已经只是小败还是大败的问题了。

  伊莉突然显得有些激动:“你怎么可以作为一军统帅,自己一个人就离开正在激战中的部队呢?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行为可能导致多少英勇的战士无辜死亡?!”

  “我是军队的首领,有权判断什么更为重要。我认为塞斯公国的精神领袖是最为重要而且不可替代的!”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我干嘛不让着她点呢?她的复国大业目前遭受如此大的挫折,向我发泄一下又有什么不对呢?

  伊莉大声叫道:“你难道没有私心?!”

  我无语。她批评得对,但我还不是为了她吗?她现在爱塞斯已经超过了爱我。

  部下看见精神领袖批评军中灵魂,都紧紧地闭着嘴。克洛斯确实是个不错的家臣。他帮我解了围。

  “公爵大人、主公。现在该怎么办?也许敌人正向我们赶来呢。”

  在我爱怜的目光下,伊莉嘤嘤地掩面哭了。我叹口气,“留下十个可以走动的人将受重伤的人尽快移走,其余的人集合,准备去和布莱克本他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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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十六章

第一部  第二十六章

  兰特大帝对爱将马迪尔。哈伯公爵的评价极高:“即使没有我,马迪尔在挺过复国战争初期的两年后,仅凭他和伊莉也可以将英格兰尼人打败,最多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伊莉。塞斯公爵早在大陆历1418年9月12日的日记中就曾写道:“马迪尔这样的将领,可惜与兰特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其优秀的能力被兰特炫目的光彩、高大的形象所遮掩。如果兰特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相信马迪尔一定会成为爱克斯大陆闻名遐迩的名将。”事实证明,伊莉。塞斯公爵的预测虽然稍有错误——马迪尔仍旧成为了一位爱克斯大陆闻名遐迩的名将——但对于马迪尔。哈伯公爵的能力认识,并没有偏差。

  马迪尔。哈伯公爵是一名天生的将领。他的领导能力、战场洞察力、战略感觉,在整个爱克斯大陆毫无疑问排在前十名。而他在战斗中的进步的速度,除了兰特大帝外,当时的爱克斯大陆无人能比。

  ——《帝国元帅马迪尔。哈伯传》

  如果被俘者和他的亲人、保护者无力或不愿支付赎金,则被俘者成为抓获者的奴隶或奴隶近侍。奴隶近侍没有背叛行为不得任意杀害,否则按杀害战俘处理抓获者的行为。但主人如果在战斗中丧生,奴隶近侍必须处死。

  --《大陆战争公约》俘虏处理条例第三条

  大陆历1416年10月3日,是马迪尔终生难忘的日子。这一天,他的父亲,巴顿。哈伯追随前主公法英哥。萧伯爵离开了人世;这一天,对他武技有极大帮忙的乔,离开了人世;这一天,他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见到两千条多生命的消逝;这一天,他开始逐步确立塞斯军中第二人的地位……

  兰特的离去虽然给塞斯军带来了短暂的、小范围内的混乱,但与英格兰尼人的战斗仍然占据着相当的优势。一个英格兰尼魔法师已经因为魔法力或精神力的过分透支而昏倒了,这更造成了恶性循环,其他的魔法师为了弥补他的魔力真空,不得不提供更多的魔力支持即将崩溃的结界。

  两个、三个、四个……随着越来越多的英格兰尼魔法师不支倒地,结界终于被打破了。现在塞斯人的魔法师可以直接将各系魔法宣泄在几乎没有魔法师保护的的英格兰尼人的身上。中、大型战争里,如果一方缺乏中、大型魔法师保护,就好象赤身裸体与全副武装的敌人搏斗一样。

  英格兰尼皇家近卫骑兵队没太大的损失,他们中每个人都可以发出斗气,三级以下的魔法可以完全被斗气破坏。而那些普通兵种却不得不承受被屠杀的命运。

  看到布莱克本伯爵纵身上马,将弓箭背在身上,抽出长剑高高举起,马迪尔连忙纵马前去低声说道:“布莱克本大人,现在每一秒中敌人就至少有十个人丧失了战斗力。两分钟过后我们再发起冲锋,就可以直接打击皇家近卫骑兵队。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发起总攻,敌我双方会混在一起,那么我们拥有魔法师的优势将白白浪费。”

  布莱克本虽然冲动,但对于明显正确的话还听得进去。他赞许地点点头,“小伙子不错,想得细。好,过两钟发动总攻。传令兵,你去传令,告诉阿拉斯大人和巴顿大人,两分钟后我发动主攻。大家一起将皇家近卫骑兵队击溃。”

  马迪尔在心里叹口气:这个布莱克本大人太冲动了。现在他暂代兰特主公的位置指挥战斗,居然在发动总攻前不向其他人分配好任务就想冲出去。如果不是此时制止了他,在没有统一准备的情况下,冲锋的效果肯定不会很好。而且浪费了魔法师的优势,仅仅是那一队皇家近卫骑兵,也不好对付。这种草率的冲锋只会招致失败。

  马迪尔突然发觉了一件奇怪的事:敌人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撤退呢?即使非骑兵部队会因为遭受追击而受到很的的损失,但也比目前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情况强啊?而且敌方的首领托蒂。雷洛候爵刚才逃避了与兰特主公的决斗,明显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这其中一定有诈!

  “布莱克本大人……”

  “冲啊!”布莱克本没听到马迪尔后面的话,挥舞着长剑向敌人冲去。

  马迪尔暗暗叫苦:兰特主公在焦急离开前,交待了布莱克本许多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而布莱克本显然是个见到战斗就兴奋的人,估计现在早就把主公的叮嘱抛到脑后了。明知有不对劲的地方,却不能做任何改变。这种无力感让马迪尔非常不安。

  马迪尔强吸了一口气,骑着闪电向敌人冲去。

  敌人阵地上只剩下了三百多人,这场战斗的前期取得了完胜。不过这剩下的三百多人并不好对付。皇家近卫骑兵队的战士几乎没什么伤亡,而他们的战斗力实在很惊人。兰特率领部队进行第一次进攻时,就是被这支实力可怕的皇家近卫骑兵队打退的。马迪尔也与其中几个人交过手,有次遇上一个白银骑士,险些被击落下马,幸亏兰特就在旁边,随手一个火球术救了他。

  英格兰尼皇家近卫骑兵队的骑兵也发起了反冲锋。一方冲击而另一方原地迎战的情况,不会发生在两支骑兵队伍的对抗中。

  抛去杂念,马迪尔握着长矛冲向一个身形高大的敌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煅练,他现在已经拥有青铜骑士的实力了。可是皇家近卫骑兵队的任意一个骑兵都不比他差多少。双方的长矛斜击了一下,马迪尔不知道敌人的感觉,但他自己险些握不住长矛,右臂几乎没了感觉。马迪尔扔开长矛,拔出重剑,然后交到左手。这时右手传来一阵巨痛,也不知道刚才的重击是否导致了骨折或脱臼。

  战场上传来了马匹受伤的嘶叫和战士不时被打落下马的声音,但马迪尔已经无遐他顾。他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对手。大块头咧开嘴笑笑,“你的实力不错。我十年前就通过了白银骑士的测试,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接下我强力的一击。小子,投降吧。如果没有赎金也无所谓,你做我的奴隶近侍好了。”

  马迪尔摇摇头说:“我是一个骑士。”

  大块头赞许地点点头,“一个骑士在昏迷的情况被俘,然后在被抓获的一年内仍然无法逃脱,可以保持贵族和骑士身份成为抓获者的近侍。你我之间的差距不算太大,所以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将你击昏而不杀死。不过你放心,死在我手上,也算是拥有骑士尊严地死去。”

  说完,大块头发动了攻击。用左手剑与大块头比力量显然不智,马迪尔驾御闪电飞快地闪过这一击,随即用左手剑从大块头防御的死角发动攻击。剑砍中了大块头的坐骑,那匹马惨嘶一声,挣扎着轰然倒地。白银骑士的身手非常迅速,在坐骑倒前的一瞬间,他以与自己身形极不相称的敏捷跳了出去。大块头气哼哼地扔开长矛,拔出重剑,防备地盯着马迪尔。

  马迪尔瞧着对方一身重骑兵的装备,没有理他,骑着闪电准备寻找新的敌人。一个重骑兵的全套装备超过五十公斤,在落下马后,普通的见习骑士甚至连站立都很困难。虽然对方身为白银骑士,但长时间的站立也是令他吃不消的。马迪尔虽然正直,但并不笨。在没有坐骑的情况下,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基本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但是想攻击一个这种情况下的白银骑士是很无聊的想法。白银骑士只需消极防守,即便偶尔被重剑砍中,砍在铠甲上也不会造成可怕的伤害,何必与他白废力气呢?

  就在马迪尔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支利箭射中了大块头的后背。马迪顺着箭的方向看见布莱克本得意的笑容。阻击手同样拥有斗气,射一个不便移动的人,哪怕闭着双眼也不会失误。这大块头运气太差了:他没想到马迪尔的坐骑就是号称三大名马之首的汗血宝马,也没有想到马迪尔的左手剑并不逊于右手剑,更没想到,刚掉下马,就被塞斯部队中仅有的两名阻击手之一的布莱克本瞧上了。

  如果不是闪电,马迪尔至少已经死过四次了,不过现实是那四个人反而有两个直接死在他的手中。那个白银骑士被布莱克本射死了,第四个人在一心一意追杀马迪尔时,被斜冲过来的乔用巨大的战斧劈下了右肩,眼看不能活了。

  马迪尔的左手已经酸疼无力,全身也很僵硬,他挥了几下右手。右手渐渐有了感觉,但想要完全恢复显然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战斗只能用惨烈来形容。英格兰尼人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仍旧没有一丝溃逃的意思。英格兰尼皇家近卫骑兵队的实力也确实强大。在先前承受魔法师的攻击后,仍旧有余力对塞斯军造成惨痛的伤害。至少有三百个塞斯人死在这些皇家近卫骑兵队的手上。不过此时剩余的英格兰尼人也已经不多了,但剩下的大多是青铜骑士中的佼佼者或白银骑士。托蒂不愧黄金骑士的称号,在塞斯人的包围中左冲右突,他的身边不时传出濒死者或受伤者的惨呼。此时塞斯人的损失也比较大。以一千二多人的骑兵、步兵的合击之下,仍然损失了四百余人。

  当胜利女神开始向塞斯人招手的时候,远处传来可怕隆隆声。有丰富战争经验的阿拉斯子爵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千以上重骑兵迅速驰来发出的声音。

  在这种几乎每个战士都精疲力尽的时候,敌人加入一千重骑兵的生力军意味着什么?阿拉斯子爵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离布莱克本很近的马迪尔听到他绝望的呻吟,“原来兰特首领说的是真的!”

  马迪尔连忙问:“兰特主公说了什么?”

  布莱克本喃喃地回答道:“他说估计敌人的援军用不了很长时间就会到,可我以为他随便猜的……他还说,如果队伍被击败了,去双头河汇合,可我哪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坚强的汉子用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但这已经改变不了局势了。

  越来越多的塞斯人已经明白听到的到底是什么声音,他们脸上都露出绝望的神情。

  在众人六神无主的情况下,马迪尔的声音响徹了整个战场。

  “预备队与所有的骑兵迅速离开,向七号地区撤离。弓箭手、长矛手和魔法师做好准备。剩余的步兵缠住战场上残余的敌人。记住,留下来的人必须做好为塞斯牺牲的准备。我们不必希望胜利,甚至不必苟求活命,我们只求预备队与骑兵能够活着离开!预备队和骑兵不要有丝毫犹豫,否则多拖一刻时间,留下来的战士牺牲得就越不值得!”

  看着预备队与骑兵仍旧在犹豫,马迪尔大吼道:“阿拉斯子爵,你难道希望这里更多的战士都因为你的迟疑而丧命吗?”

  阿拉斯强打精神大喊道:“预备队和骑兵,随我来!”

  看着逐渐远去的预备队和骑兵,马迪尔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光荣战死,还是屈辱求活?!”

  塞斯人绝望的心情变成了坚定的死志。

  战场上剩余的八百多人齐声大喊“光荣战死!”

  托蒂和剩余的皇家骑士们望着眼前的令人震惊的情景,居然没有继续与塞斯人缠斗下去,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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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十七章

第一部  第二十七章

  引蛇计划从理论上讲应该是完美的。
  皇家骑士队队长托蒂。雷洛本身是一名黄金骑士,他麾下的皇家骑士也极具战斗力。但是没想到,兰特居然拥有一只猞猁。由于这件事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因此作为诱饵的皇家骑士队遭受了极大的损失。更没有想到的是,兰特居然并不退兵,而是只身前去救援伊莉。塞斯,并且在猞猁的帮助下,将鬼魅剑士小队的番号从我们部队中抹除。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在经过一番激战后,塞斯人在兰特的年轻家臣马迪尔的带领下,面对拥有强大冲击力的重骑兵居然毫不退让,并给予了重骑兵意想不到的沉重打击。这相应也影响了后来的局势发展,从而导致引蛇计划并没有取得完全的成功。

  从相关情报分析,我们在对兰特做任何计划的同时,必须对那只猞猁进行充分的考虑。另外,我们应该更加关注那个叫马迪尔的年轻人。如果能设法收服他,相信会给英格兰尼帝国带来极大的好处。我觉得马迪尔已经拥了成为一名名将的潜质。如果无法收服马迪尔,应将之尽快杀死。

  ——英格兰尼情报六处A级第14161008331号文件

  战场中的步兵们缓慢后本阵后退,英格兰尼人并没有攻击他们。托蒂是刚毅而有决断的人,但此时他不由自主问旁边一个白银骑士:“是进攻他们,还是去追击逃离战场的人?”那个白银骑士想想说:“我们还是去追击逃走的人吧。这些人留给重骑兵们处理。”托蒂点点头。此时此刻,他没有进攻这些怀有死志的塞斯人的欲望。皇家骑士队在塞斯人的注目礼下,向阿拉斯子爵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见皇家骑士队残余人马的离去,马迪尔松了一口气。如果皇家骑士们在正面的重骑兵冲击本阵的同时从侧面发起进攻,纵使塞斯人的死志再坚定些,阵形也会在几分钟内崩溃。虽然皇家骑士们追击阿拉斯子爵会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但自己如果能够将英格兰尼重骑兵多阻碍一分钟,阿拉斯子爵他们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巴顿牵着马走到马迪尔的旁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有机会,你还是尽量挑起延续哈伯家血脉的重任吧。”没等马迪尔回答,巴顿又自言自语地说:“那些魔法师是塞斯国的希望,但是不会飞行术的魔法师很难在这种情况逃生。反正我是白银骑士的同时又是阻击手,不如让出一匹马多让一个魔法师活命好了。”

  布莱克本走来到巴顿的身旁,“巴顿,你有个优秀的儿子。我也是阻击手,站在地上射得更准些。你把我的坐骑也牵到魔法师那边去吧。”

  马迪尔的双眼有些模糊,但现在显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重骑兵们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了。他抑制自己的感情,大声发令:“魔法师预备!”

  双方相距四百米的时候,重骑兵们遭受了第一轮攻击。他们的指挥官显然过于轻视一支疲惫的队伍,认为他们不可能会有勇气试图抵挡住重骑兵的强力冲击。

  风刃和冰箭对于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几乎没有作用,他们的坐骑甚至也披挂上了皮甲。火球术、火墙术稍微强些,虽然被击中后不至于象普通人一样燃烧,但金属良好的导热性却是重骑兵们的梦魇。几乎所有的魔法师在第一轮攻击中都使用火系魔法,因此被夕阳照耀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种凄艳的血红色。

  重骑兵们以四十多人的性命为代价,冲到了离塞斯人三百米的地方,这时候,塞斯阵地中响起众人熟悉的布莱克本豪爽的笑声,“巴顿兄弟,我知道你总是不服气箭术排名在我之后,我也知道自己多少占了伯爵这个爵位的便宜。今天我们就来比比,看你的连株三箭厉害,还是我一箭穿心厉害!”话音刚落,一支利箭从一名重骑士的前胸射入,穿过后背,带出一蓬血雨。

  巴顿大笑道:“你作弊!还没喊开始呢。看我的。”同样是话音刚落,两名骑士痛苦地捂住眼睛,摔落马下。可惜第三支箭被那名骑士闪过。

  布莱克本和巴顿轻松自如的谈笑令战场上的死士们放松了心情。光有死志却太紧张,并不能发挥的完全的实力。

  一名弓箭队小队长对着部下大声说:“向两位大人学着点,瞄准马的眼睛射!”

  当重骑兵们损失五十多人又向冲了一百米后,此时达到了弓箭手的射程,重骑兵们们不得不承受魔法与弓箭的双重打击。

  无论什么兵种拥有多强的攻击力,或是拥有多强的防守力,在没有其它兵种的配合下,一定会有致命的缺陷。重骑兵中爱克斯公认最强的兵种(龙骑士、魔兽骑士、神兽骑士过于稀少,不可能成建制),但被魔法师和弓箭手远距离攻击时,同样是非常痛苦的。

  总算离塞斯人只剩下五十米的距离了,重骑兵们听到了他们最不希望听到的声音。

  “长矛手,竖起长矛!”

  在强力冲击的情况下,虽然重骑兵身着重甲,在强大的冲击力的反作用下,也逃不过被长矛刺穿的命运。所以重骑兵往往冲到阵前,先由一部分人投出手中的长矛,打乱对方的阵形,其余手持长矛的重骑兵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寻找队形中的弱点,一举突破对方阵地。只要将长矛手的防御解决,重骑兵就可以在对方的阵地中展开大肆杀戮了。

  令重骑兵们无比惊讶的是,对面的长矛兵似乎丧失了人类的某种感情:恐惧。

  长矛兵们坦然用胸膛接受飞过来的尖锐长矛。当一个长矛兵被刺穿后,后面又走出一个毫无惧色的预备者接替死者的位置。一支支斜指向天空的长矛,密集地排在一起,象一只择人而啮的猛兽所露出的白深深牙齿。

  重骑兵们稍一犹豫,又有数个重骑兵的生命被弓箭手和魔法师夺去。他们只有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向前冲去。

  但是三米长的长矛显然不可能在四米长的长矛面前占据任何优势,更令重骑兵们恐惧的是,对方的长矛手们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对于重骑兵刺过来的长矛,他们毫无一丝避让之色,他们只是一心一意将长矛调整一个最佳的角度,以便能够将重骑兵一击刺死。

  巨大的恐惧终于使重骑兵们不听命令地撤退了。第一次接触,重骑兵们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或受重伤的人。而塞斯人的损失也不小,毕竟他们的敌人是爱克斯大陆的最强兵种重骑兵。塞斯人的弓箭手、剑手、持盾手们几乎没有损失,而长矛兵的损失超过了一半,已经没有预备队了。而魔法师虽然在人数上没有损失,但他们所剩无几的魔法力几乎在刚才的战斗中用光了,好几个年迈的魔法师已经顾不得他们高贵的形象,坐在地上喘起粗气来。

  马迪尔环视四周,剩余的塞斯人眼里都露出满足的神情。至少已经打退了敌人的第一轮进攻,为阿拉斯子爵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剑手现在全部做长矛手的预备队。现在对付重骑兵有利的兵种就是长矛手。敌人没想到我们这群刚刚经过激战的人还能抵挡住他们的第一波强力冲击,这是他们的失误。我们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失误更为后悔。”

  长矛手在军队中的地位较低,这是因为他们只能在与骑兵的对抗中起作用,而且伤亡率非常高。在混乱的战场中,四米长的矛又实在很不好用。在这种特殊的时刻,长矛手终于扬眉吐气了。

  乔。克洛斯在刚才的战斗中只用斗气击中了一个敌人,还比不上旁边的弓箭小队队长。他连忙跑到长矛手中间,“我是迅剑士,以前训练时接受过长矛手的训练。你把长矛让给我,让我来试试。”剑士们看到他们的队长带了头,也纷纷跑到长矛手的面前要求替换下长矛手。

  于是残酷的战场上,暂时出现了低级可笑的争论。

  “即便是讯剑士大人,在使用长矛的情况下,也未必比一个使用了十年长矛的长矛手更强。”

  ……

  “哎呀,你不要抢嘛。等我刺死一个重骑兵后再让给你……”

  “不行,你刚才已经刺死一个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

  “弟弟,你一直希望成为一个剑手,来,我用自己心爱的长剑换你的长矛。”

  ……

  “嗤,你怎么这么烦啊?你等一会儿不行吗?说好了刺死一个重骑兵再给你,再抢我可要喊救命啦!”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抢劫啦!”

  ……

  如果部队不是经过一场大战已经精疲力尽,如果不是部队人数的确太少,也许还有打胜的可能呢。马迪尔摇摇头,试图将这些幻想从脑海中赶走。身边的塞斯士兵,每个都那么可爱、可敬。可惜他们的生命,大多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了。因为一个小时后天就会黑下来。敌人绝对不会允许这支部队趁机逃跑的。

  马迪尔朝魔法师那边看了看,又重重地叹口气。他纵马过去,对魔法师说:“你们现在撤退吧。但不要向七号地区的方向走,那样可能会遇上英格兰人的皇家骑士。”

  看到一个魔法师试图表示反对的意见,马迪尔摆摆手,“爱克斯大陆有句话大家应该都听过:一个没有魔法力的魔法师,在战场上还不如一个持盾手。我们的确需要有人牺牲,但要牺牲得有价值。你们是塞斯公国宝贵的财富,为了复兴塞斯,你们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

  魔法师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头同意了。这时几个年老的魔法师从地上站起来。

  “我们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坐在马背上也会被颠散骨头架子的。而且刚才施用魔法的过程中,我们已经施放出超过极限的魔法,也就是说,我们不多的生命已经被透支。就算现在离开,也活不了几天,还是让我们和战士们死在一起吧。”

  马迪尔盯着那个带头说话的魔法师,他是个六十多岁的高级魔法师,但现在的模样,说他有八十岁也不会有人反对。马迪尔无言地点点头,向自己的阵地走去。

  敌人已经开始排列阵形了,马迪尔不放心地向魔法师那边瞧了一眼,多数魔法师已经离开了,而那几个年纪大的魔法师又重新坐回到了地下。马迪尔放下心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敌人的方向。初秋的习习凉风吹过他的发梢、衣袍,快要落山的太阳将他的身影拉成长长一条。良久,他下意识地说:“英格兰人,来吧!来见识一下塞斯人的英勇!”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敌人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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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十八章

第一部  第二十八章

  兽人和矮人无法施展魔法,但是创世神是公平的。兽人和矮人可以在战斗中狂化。而人类,极难使用狂化这一技能。有的人认为,可以使用狂化技能的人,体内必然流淌着兽人或矮人的血液。但这种说法无法得到证实。在使用狂化技能后,多数使用者的健康都会受到极大的损害,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正常。甚至有一些使用者会在狂化结束后莫名其妙死亡。虽然有着这样大的缺点,但狂化技能仍然是人类所向往的技能之一。施展狂化时,战斗力平均提高七倍。在战争中,瞬间提高七倍的战斗自然非常令人向往。
  ——圣华学校军事分院《格斗基础教程》

  来到双头河时,我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这儿是亚马河主干与它的分支果刚河汇流的地方,因而此地被塞斯人称之为双头河。在军事上,这是典型的死地。当时因为伊莉有危险,心慌意乱之余我随意说了汇集点,却没有考虑相应的后果。现在,托蒂与另外三十多名英格兰尼皇家近卫骑兵在阿拉斯子爵率领的部队旁边若即若离,并不发动攻击,也不肯远去。

  我与伊莉走向阿拉斯,托蒂并没有进行任何干涉的意思。我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大约是想缠住我们,等待随后而来的大军消灭我们。

  “阿拉斯,布莱克本他们呢?”

  “在我们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英格兰尼一支千人以上的重骑兵从远处赶来,我们不得已,只好留下部分部队殿后。布莱克本他们在后面殿后呢。”

  我有些自责:作为主将,最重要的是充分利用部下的特长。布莱克布是个优秀的弓箭手,是个勇敢的人,或许是名合格猛将,但我却在让他在不适合的情况下统领了部队。

  我想了想,又问:“留下殿后的人大约有多少?”

  “大约八百人左右吧。离开时太匆忙,没有仔细清点人数。”

  这个阿拉斯拥有一丝不苟、谨慎等优秀品质,但似乎过了点。一千重骑兵向阵地赶来,难道可能有时间悠闲地清点人数吗?

  八百疲惫之军,能够从一千重骑兵的铁蹄下逃生的会有几个呢?

  我转过头对伊莉说:“我们赶快离开吧。再过些时候敌人的援军来了,剩下的这些家底就全完了。”

  伊莉有些激动。“那八百人呢?八百条人命在你眼里完全无所谓吗?”

  我耸耸肩:战争中受情绪左右只能招致失败。不过说起来我自己也没有超越这个境界。为了伊莉,我不也是扔下了正在激烈战斗的部队离开了战场吗?

  我问阿拉斯:“作为一个战争经验丰富的军人,你认为八百疲惫之军能够有多少人从一千英格兰尼重骑兵的铁骑下逃生?”

  阿拉斯有些迟疑。“天色快黑了,也许他们能够等到夜晚逃脱。”

  听到他的回答,我明白他也放不下那些曾经与他同生共死的同僚和部下。现在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吗?从周围塞斯人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都希望等那八百人回来。我也多多少少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态。那八百人是为了掩护他们而留下的,如果不等他们就自行离去,从感情上讲太难以接受。但是我仍然不愿放弃说服他们的希望。

  “那你认为敌人的重骑兵会一直等到天黑再进攻吗?”我的语气已经变冷了。

  “也许……也许他们刚一迎敌便被击溃了,多少能逃回来一些人。”

  “首先,如果他们那些疲惫之军被击溃后,有几个能从从一千重骑兵的铁骑下逃生?其次,对了,你们到达这儿已经多长时间了?”

  “我们到达这里已经三十多分钟了。”阿拉斯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着回答。

  “其次,一支重骑兵部队在击溃他们后,为什么过了三十分钟还没有追上你们这支骑兵与步兵混合的部队?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成功地缠上了敌人,为你们赢得了逃生的时间!”我环视周围的塞斯人,一字一句地斥责:“而你们!却在浪费着他们用宝贵生命为你们赢得的时间!”

  部下们有的流下眼泪,有的低下头或是躲避我的目光,有的涨红了脸欲言又止。在我感觉成功就在眼前的时候,伊莉的话打破了我的希望。

  “我是塞斯公爵,塞斯公国的最高统治者、最高决策者。哪怕那八百人中只剩下一个能活着来到这儿,我也要留下来等他。”她接着对周围的人说:“你们之中如果有人不愿意留下来,可以随兰特。萧伯爵离开,我不会怪他。”

  塞斯人在塞斯精神领袖与军队统帅产生不同意见时或许更倾向前者,而这次他们自己与伊莉的想法又一样,因而迟疑片刻后,陆陆续续有人说:“我愿意留下来。”

  我怒极反笑。“好,好!”心里暗暗地想:以后军政一定要分开。等我有空治理军队时,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再发生——当然,这得假设我能够活着逃过这一劫。

  做了决定之后,我尽量放松心情。在战斗之前,我必须再做一件事。

  直视伊莉的眼睛,她有些躲闪,毕竟无论是谁都能够听明白我刚才的分析。我爱塞斯,因为它是我的祖国;我也很想等那些殿后的人回来,因为他们是群英勇可爱的人。但是我更爱伊莉,所以我在激战正酣时离开部队,所以我不愿意等那些殿后人战士,哪怕我的家臣马迪尔和乔都在殿后部队中。

  我靠近伊莉,抓住她的双肩。她低下头,于是我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只要你愿意,我甚至愿意为你去死。”

  我并不想用这么温柔的语气逗她哭,也并不想用这种煸情的话诱使她扑进我的怀里。我只是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当面对她说“我爱你”。这样假设我战死了,她仍然会深深地记住我,不会随便嫁个那个英格兰尼五王子。

  苦笑了一下,这种时候我的想法怎么还这么乱七八糟?

  “好吧,既然大家都想留下来,那么我们也得为英雄的归来扫清障碍。阿拉斯子爵,你对那些皇家骑士们有什么看法?”

  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这是个令我有点头疼的声音。“首领,他们根本就不配称之为骑士。阿拉斯子爵一路上就组织过对那些皇家骑士的攻击。人数少会被他们吃掉,人数多,他们就逃开,还不肯逃远!”我寻找到那个说话的人,果然是那个说话粗鲁的大块头,一个骑兵小队长。一个军纪严明的军队里,长官向下级问话怎么能容忍这种胡乱插话的现象?

  “你叫什么名字?”

  不得不客观地说,他确实是个质朴的人。见到我问他的名字,他兴奋地涨红了脸,“神魔大人,我叫拉库里,平民,二十一岁,前年通过了见习骑士的测试。您需要我做些什么请吩咐,我一定100%执行您的决定!”

  本来我很想利用他整顿一下军纪,不过看到他这么质朴的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算了,逃得过今天一劫再去考虑军纪的问题吧。我改变了原先的决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呵呵。”拉库里憨厚地挠挠头,“这种动脑筋的事,还是您这样聪明的人来吧。您想出办法后我来执行就是了。”

  我接着问周围的人,“你们能够想到什么办法吗?”

  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摇摇头。

  我笑笑。“打仗不仅仅靠力气,更重要的是靠脑子。看我的。”

  我跳下阿呆,对它低声说了几句,它点点头。然后我宣布:“骑兵们下马,牵好自己的坐骑。”

  在军事方面,部下对于我的军令简直已经达到条件反射的程度了。唰地一声,所有的骑兵都跳下了马。

  阿呆懒洋洋地看着骑兵们跳下马后,突然对着一声托蒂他们一声巨吼。本来就很不安的皇家近卫骑兵们的坐骑受了更大的惊吓,纷纷人立而起,好几个人都摔下马来。仿佛对这样的效果还不太满意,阿呆又生气地大吼起来,这回,连托蒂也跳下照夜狮子马。在骑士们都站在地上后,阿呆朝着敌人施展了它最为熟练的流星火雨。没有骑士保护的马匹纷纷逃离了那可怕的火场。名列爱克斯大陆三大宝马之末的照夜狮子马早就被阿呆烧伤过,当阿呆又进行魔法攻击时,它犹如惊弓之鸟飞快地跑了。三大宝马都是智慧较高的生物,我的闪电(其实现在更应该称之为马迪尔的闪电)就能够听明白人类简单的话。可是看到托蒂坐骑此时的情况,我不由怀疑托蒂的坐骑是否只是拥有照夜狮子马外表的动物。真是的,连一点身为宝马的自尊都没有。

  我高兴地为阿呆挠痒,它享受地眯上了眼睛。我对着那群发呆的部下说:“看到了吧,现在冲上去解决他们吧,想必他们不会再跑了。”说完,我骑上阿呆,向那骑呆若木鸡的皇家近卫骑兵冲过去。

  如果对上托蒂,即使加上阿呆,我也没信心在三十招之内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黄金骑士。如果鬼魅剑士队长不是说谦虚的话,皇家近卫骑兵比鬼魅剑士还厉害,但是在没有马的情况下,相信他们还比不过鬼魅剑士吧。被六十个半疯的鬼魅围攻的情况下,我仍然解决了其中的四十多个,相信这三十来个徒步骑士更容易解决。心动不如行动。我右手持剑,左手不断突然发出低阶魔法,加上阿呆的利爪、牙齿和不时吐出的火球、爆焰,然后再加上几个塞斯人对一个皇家近卫骑兵的牵制,面前无一合之将。最后只剩下托蒂了,这时我部下中实力较强的人围住了他。我看了看,他似乎并没有施展出最强的实力,因为他现在只是伤人而没有杀人。

  我大喊一声:“都让开!”

  塞斯人连忙将包围圈扩大了三倍。我与托蒂对峙起来。

  托蒂看着我,苦笑。然后问:“你愿意接受我的投降吗?刚才被你的部下围住而没有投降,是因为我想向你本人投降。”

  “投降?我看你不是真心的。”

  托蒂此时表情和行为象我的一个老朋友,他把他的长剑交给我,然后认真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一个骑士如果假投降,他的声誉就完了,即使是自己人也会看不起他。”

  “你觉得我一定活得过明天吗?”

  这时托蒂对我露出了尊敬的神情。“你知道?那你们为什么还不赶快撤退?”

  我回头望了一眼伊莉,无语。

  托蒂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头坚定地说:“我无法对你作出任何保证,但是我一定会试试说服元帅大人。但是如果你愿意投降,我敢担保,以你的能力,我国国王甚至可以封你为公爵!”

  这时周围的塞斯人都对他怒目以视。其实我从本质上讲不是一个真正的骑士——虽然部下以及敌人都认为我的品质高尚,足以成为骑士的楷模。如果形势真的很危急,我并不反对投降。但为了伊莉,我既然宁愿面对死亡,又怎么肯投降而降低自己在伊莉心目中的形象呢?

  “算了,我现在释放你。只需要你作出一个承诺:尽你最大的力量保护被俘的塞斯人不受伤害。”说完,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赎金的问题你看着办。”他现在马上把赎金交给我也没用,我对见到明天的太阳没有足够的信心,不如乐得大方。

  托蒂向我行了一个恭敬的骑士礼,“我以黄金骑士的身份向兰特大人作出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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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十九章

第一部  第二十九章

  在英格兰尼的一个乡村酒吧里,我遇见一名退役中将。与别的将军不同,如果不是酒吧老板向我介绍那个独臂老人是一位将军,从他忧郁的气质、简朴的衣着看,我本来以为他是一名诗人。因为觉得这位将军非常与众不同,我不由上前和他攀谈起来。向他表明自己一位旅游者后,这位独臂将军对我产生了兴趣。他说每次惨烈的战斗过后,附近都会有相关的故事流传,因此问我在旅行中,听说过哪些惨烈的战斗。我随意说了几个后,独臂将军索然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他低语:“索尔夫战役我参加过。你听说过塞斯四号伏击点战役吗?”
  我摇头。他向西方望去,眼神中带着尊敬。

  “我只参加了战役的后半段,但那是我一生一百三十三次战役中最为惨烈的一次。那场战斗中,对方失败了,死亡七百三十二人,重伤十四人。我方死亡七百零九人,重伤五十二人。从数字上你看不出什么,但如果你知道我们是一千重骑兵对他们不到八百的疲惫之军,大约会很惊讶吧。”

  独臂将军喝下一大口酒,似乎理了一下紊乱的思维,接着说:“在那场战斗中,我见到魔法师使用那个牺牲生命的魔法阵;见到一个被长矛刺在地上的弓箭手仍然继续用弓箭射我们;见到一个被砍下头颅仍久久不肯倒下的狂化剑士;见到持盾手用巨盾砸我们,弓箭手用弓抽我们,甚至有的人扑上来用牙齿咬我们身上的重铠甲……咬得满口是血,连牙崩掉了仍旧没有放弃这种徒劳的举动。”

  老人的眼角滴出眼泪,“我尊敬他们。他们每杀死我一个同伴或即将死去之前,或激昂、或凄烈,都要大叫一声‘为了塞斯’……”

  良久,我与那位将军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悲壮气氛中,不能自拔。

  注:塞斯位于英格兰尼西方--菲利浦大陆著名旅游家伟军。陈《爱克斯大陆旅游见闻》

  马迪尔仔细观察冲过来的敌人。这次敌人的气势明显与上次不同。

  上次是一种骄傲自大、漫不经心的模样。这回却带着一种一往直前的拼劲。

  两军相遇勇者胜,难道仅仅勇敢就够了吗?如果英格兰尼此时撤军,相信回到营地的战士们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也不愿意起来。没剩下多少力气的塞斯军,能拦住这群如狼似虎的重骑兵吗?

  转眼重骑兵们冲到了离阵地四百米的距离,这是魔法师攻击的有效距离。出乎敌人意料,却在马迪尔意料之中的是,这回敌人没遭受魔法攻击。

  塞斯战士们没有出现任何惊慌。身为战士的他们,差不多个个都只是用信念支持着自己透支的身体,而战斗中出力最多的魔法师,却又是身体最弱的人,到现在使不出魔法自然也是正常的。弓箭手慢慢举起弓箭,长矛手和剑手们握紧手中的武器,为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做好准备。

  重骑兵们暗暗高兴地又向前冲了一百米,却遭受了意想不到的打击。连锁闪电从天而降。威力大的闪电击中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可以立即导致他的死亡。即使是威力小的闪电,也可以使一个人全身麻痹,丧失知觉。在冲击阵形中由于麻痹而从马匹上摔落下来,实际上与死亡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是,立即死亡后就不再有感觉,而从马匹上摔落下来,根据身体强壮程度的不同,可以承受一次或多次被马匹践踏。这可怕的一击,在瞬间就使上百人丧失了战斗力。

  马迪尔和其他人一样忍不住向魔法师那边望去。

  那几个魔法师正庄严地聚在一起环成一圈,正在操纵着一个魔法阵。虽然对魔法知识了解得并不多,但马迪尔还是认出了那是个什么魔法阵。那是个以魔法师生命为代价的短时间内数倍提高魔法师魔力的魔法阵。从理论上讲,只需要六个高级魔法师操纵这个魔法阵就可以释放出一个禁忌魔法所需要的魔力。虽然所有的高级魔法师都知道这个魔法阵的使用方法,但这个魔法阵却很少出现在战场上。启动这个魔法阵,至少需要三名高级魔法师奉献出他们的生命,而加入这个魔法阵的其他魔法师,几乎也都会因为过于透支魔法而丧失生命。侥幸活下来的魔法师,也会失去所有的魔法力。这样的结果对于魔法师而言,还不如死去的好。就世俗习惯而言,魔法师不是骑士,没有人会要求他们为了战斗而奉献自己的生命。因而在战争中,极少有三个或以上的高级魔法师自愿联手施展出这种魔法阵。

  重骑兵的灾难还没有完全结束,一个地狱烈焰扑向了他们。即使是拥有一往直前精神的骑士们,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连续遭受两个强度如此之大的四级魔法,在精神上也无法忍受。重骑兵们开始混乱了。

  历史是由许多巧合组成的。也许再过五秒钟,英格兰尼人就会完全溃败。但地狱烈焰如同突然出现在战场一样,它消失得也很突然。

  塞斯人发现,那几个魔法师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了。

  经过短暂的组队,剩下的五百多名重骑兵又重新向塞斯人的阵地发起了冲锋。在缺少魔法师攻击的前提下,英格兰尼重骑兵只损失了几十人就冲到了离塞斯人五十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是投掷手中长矛的最佳距离。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不是部分人将手中的长矛投掷出去,而是几乎所有的重骑兵都将手中的长矛投向了塞斯人的阵地。五百余支长矛落在塞斯人的阵地上,塞斯的士兵们受到了重创。虽然这些塞斯人无视死亡,但是大量的长矛兵毙命,阵形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混乱。重骑兵们籍着这个间隙,终于突破了长矛手的防线。

  双方的部队已经完全混合在一起了。

  惨叫声、咒骂声、兵器的撞击声、甚至利刃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又一次演奏出每次战场都必须上演的经典之声。

  巴顿在重骑兵投掷长矛时一不小心被刺穿大腿钉在地上,他虽然被钉在了地上,却临死也没有放弃一个骑士高贵传统——活着的情况下,必须与敌人战斗。巴顿躺在地上,艰难地抽出一只箭,拉开,射出,一个敌人应声倒地。再艰难地抽出一只箭,拉开射出,又一个敌人应声倒地。当巴顿抽出第三支箭时,一支长矛从他的前胸刺入。

  布莱克本作为将领,充其量只能称之为一员猛将;但是他作为战士,即使敌人也不得不承认他非常优秀。在他的弓箭面前,身披重铠的重骑士和赤裸的婴儿没有区别。每一支箭都从前胸而入、后背而出,甚至能够射中目标身后的敌人。发出了二十箭,一共杀死二十人、射伤两人。如果将那些尸体解剖,可以发现,每个人的致命伤都是心脏被利器刺穿。当重骑兵一名小队长冒死冲到他面前将他刺死后,所有的重骑兵都松了一口气。

  马迪尔好想就此躺在地上睡上一觉,哪怕一觉之后不再醒来。他眼皮发沉,四肢无力。刚才杀死一个敌人的同时,他的头上似乎被谁重重击了一下,差点被打落下马。周围的塞斯人越来越少。马迪尔努力地睁着眼睛,试图将面前的情况看得更清晰些,却总是失败。在失去知觉前,马迪尔依稀听到一个人的声音:“马迪尔,主人拜托你照顾了。还有兰妮,你们结婚后如果有两个儿子,就告诉第二个儿子说他的祖训是:唯有偏拗狂才能成功。”然后,似乎是闪电开始飞奔。这时,马迪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身体不再有疼痛,心情也很平静。在这种情况下,马迪尔愉快地昏迷了。

  即将取得胜利的英格兰人遭受了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他们惊奇地发现,一个手持巨型战斧的迅剑士狂化了。这位讯剑士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本来显得高瘦的体型迅速变得粗壮了。这个狂化的迅剑士,虽然狂化后综合实力只能达到风剑士的程度,甚至在反应及速度方面有所退步,但是在力量上,却达到影剑士甚至幻剑士的水平。这个狂化的迅剑士与其他的塞斯战士不同。每当他砍倒一名对手,不是高呼“为了塞斯”,而是大喊“为了主公”。显然,战场上的重骑兵们更害怕自己成为后者的祭品。如果被一般的塞斯兵打倒,哪怕是被长矛兵刺得对穿,在五阶水系魔法神圣之水的救护下,仍然有愈全的可能。但每个成为“为了主公”这句口号祭品的人,如果不是头颅离开了身体,那至少也是连肩带胸从身体分离。这样的情况下,只有死灵术可以令身躯重新动起来。但那时身躯却不会再有任何意识。

  人类出现狂化的现象极为罕见,但是重骑兵们都知道一个常识:狂化的兽人只有在脑袋被砍下的情况下才会死去。因此他们都试图用重剑砍下他的头。无奈无论从身手、力量还是抗击打方面,重骑兵们都远远不是那位狂化的迅剑士的对手。当重骑兵将战场上最后一个站立的塞斯战士,也就是那个狂化的迅剑士击倒时,躺在他身的尸体已经超过五十多具。

  战场上,一片萧瑟索然,只有偶尔濒死的人发出的呻吟声。活下来的两百多重骑兵茫然地对视。他们还必须赶紧参加下一场战斗,如果下场战斗象这样激烈,不知道会有几个人能够见到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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