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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小说] 我的仙女老婆

本主题由 六哥☆爱意 于 2008-12-14 12:17 关闭
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19章 激情关头

  迷茫中的杜嘉陵已将胡丽华幻化成了白璐,这长久的亲吻,是一对恋人真情的流露。成熟的男女激情的游戏自然天成。胡丽华开始施展起她的媚功,她拿起杜嘉陵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轻地来回摩擦着,让他充分感受着那对尖挺山峰带来的乐趣。眼鼻耳感官的强烈刺激,加上身体的零距离接触,杜嘉陵心中的一把青春爱欲的火,此时也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那双大手也开始第一次毫不胆怯了,由上而下伸向了胡丽华的三围地带,无师自通地在那美乳、美腚和小蛮腰上急切地享受着抚摸的快感。热吻从未停止,而是更加炽热。这一对激情中的青年男女,又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向了对方最敏感的部位。都不能控制了,呼吸越来越急促。女的满面绯红,软软地叫唤了一声,“嘉陵哥,沙发上……”男的紧闭着两眼也似醉了酒,只有点头的份儿了。窗边就有一只小沙发,两人拥抱着倒下去了。

  初次体验的强烈渴望,让宽衣解带的动作犹显得毛手毛脚和笨拙。

  呵呵,呵呵,呵呵呵……

  什么声音?像是有人爬在窗台上笑。

  还没入港呢。杜嘉陵和胡丽华突然一惊,快速地翻身坐起扭头朝窗台望去,一条毛绒绒的长长的白色大尾巴一闪就不见了。

  杜嘉陵露出了惊诧的眼神,“那是什么?”

  胡丽华苦笑了一下,“肯定是那只野白狐装怪。”

  杜嘉陵又是一惊,“这舞凤山上有野生狐狸?”

  胡丽华点点头,“对,就在楼下后院的山坎上有个洞,那只白狐就住在上面。”

  “你不害怕?”

  胡丽华摇摇头微笑着,“不。我喜欢小动物,特别是野生的,它们很可爱也很弱势。”

  杜嘉陵心里一阵欣喜,看不出面前的这么靓丽的姑娘竟然喜欢野生动物,“爸妈知道那只白狐吗?”

  胡丽华摇摇头,“只有我一人在家时,它才经常出来。”

  杜嘉陵笑了,“它的叫声像人笑。怕不是一只已经修练成精的白狐吧?呵呵。”

  胡丽华没有笑,“这只白狐很有灵性,它会模仿很多声音。它还会跳舞,跟我一起跳。它那可爱的动作让我很受启发,为此我还专门编排了一个舞蹈节目,名字就叫《白狐》,系里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走,嘉陵哥,我们下楼去弄午饭。”

  杜嘉陵正待站起来,马上红了脸,“丽华,刚才实在对不起。”

  胡丽华已整好了衣裳,站在那里开心地笑了,“呵呵,我们又没做什么。是白狐故意来干扰了一下。小东西挺调皮的。等会儿我们弄好饭,就在后院吃,我让它出来见见你。”

  “谢谢你,丽华。”杜嘉陵一语双关。

  胡丽华穿上了白色的羊绒小袍,顺手将杜嘉陵的羊毛衫递了过来,“穿上,别感冒了。”“谢谢。”杜嘉陵利索地穿上羊毛衫,正准备去拿羽绒服时被胡丽华制止了,“外套别拿。饭后,我再让你欣赏一下我的《白狐》。”

  就在两人快要走下楼梯时,胡丽华一转身又抱住了杜嘉陵,“嘉陵哥,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和白璐相爱了,我决不会影响你们俩人的关系。真的,嘉陵哥,请相信我……”杜嘉陵心里一阵感激,回报的是怜爱的拥抱和亲吻,“丽华,好妹妹,我相信你。你是一个开朗的妹妹,一个开心快乐的妹妹,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幸福……我衷心地为你祝福。”

  胡丽华回吻了杜嘉陵,然后又是一声谢谢,一个灿烂的微笑,蹦蹦跳跳地下了楼。两个年经人换上了工作服,开始了午饭的劳作。说是做饭其实很简单,胡丽华的母亲已经为女儿买了一只卤鸭子,做了一盘扣肉、一小盆鸡汤,一个素菜炒黄瓜也是切好的。胡丽华当下手,杜嘉陵动作麻利地展示了他的厨艺:用电饭煲蒸了四两米的干饭,蒸格上放上扣肉;砍好囱鸭子装了盘,然后炒好黄瓜热了鸡汤。呵呵,就这么简单。

  看似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胡丽华也没闲着,后院休闲棚里已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古香古色的小方桌和两只鼓形凳子擦得一尘不染。碗筷酒杯和一瓶法国葡萄酒也摆上了,胡丽华回到厨房开始端菜,“嘉陵哥,辛苦了,走吧,去后院吃饭。”

  杜嘉陵脱下工作服,“干饭还要焖一会儿。”胡丽华端着黄瓜和卤鸭子笑了一下,“让它焖着,我们先去喝酒。”“还要喝酒?”“你是贵宾,第一次到家,无酒成何席?就一瓶法国葡萄酒。”“还喝法国葡萄酒,那多贵?”胡丽华抛了一个媚眼,“法国人浪漫,喝他们的葡萄酒好,我们也好浪漫一回呀。”杜嘉陵掀开电饭煲锅,用夹子抓出了蒸格上的扣肉,盖回锅盖,跟着胡丽华来到后院。

  一进入这后院花园,杜嘉陵顿觉神清气爽。院内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别墅后墙与一面山岩相对,两边是通透式栅栏,院内的绿色与院外的绿色浑然一体。一条小小的曲廊从室内通向休闲棚。那休闲棚十分别致,完全由自然生长的藤蔓植物稍加人工修饰而成,雅致而纯朴。胡丽华开了瓶斟了两个半杯葡萄酒敬了杜嘉陵一下,然后招呼他吃菜。杜嘉陵并没有急于动筷,而是想起了那只白狐,不停地朝那绿荫荫的山岩上张望着。

  胡丽华笑了,伸手指了一下,“哈,嘉陵哥,你想见白狐啊?就看你与它有没有缘份了。你仔细看那岩顶端那蓬植物,它的洞口就在那里,看到那洞口没有?”

  杜嘉陵抬头顺着胡丽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马上笑了,“看到了,隐隐约约的,洞口边长满了绿草。”

  “吃菜吧,嘉陵哥。吃完饭,我为你表演《白孤》。”胡丽华又提醒了一下。

  杜嘉陵依依不舍地又朝洞口望了一下,就在他准备转过身子吃菜时,洞口忽然出现了一团白色。杜嘉陵惊喜地喊了一句,“丽华,白狐探出头来了。”

  胡丽华一听,马上朝山岩上喊了起来,“白姐,快下吧,快见贵客杜大哥。”

  啊呵……那白狐像是明白了胡丽华的意思,迅速钻出洞穴,飞快地跳下来,站在桌子旁边朝胡丽华叽叽叫了两声,转过头来又朝杜嘉陵摇摇毛绒绒的大尾巴。“白妹,来吧。”杜嘉陵一伸手,白狐呼地一下跳到了他的腿上。一股香气扑鼻而入,就如同胡丽华身上的那股香气。奇怪,人人都说狐狸身上有股骚臊味,为什么这只白狐非但没有,还自带香气?瞧它全身皮毛光滑柔顺,一尘不染,就像洗刷梳理一般,哪像是山上的一只野生动物?这只白狐如此有灵性,怕不就是修练了百年、千年的狐狸精哩。

  杜嘉陵的遐想很快就被胡丽华打断了,“白姐,亲亲杜大哥。”

  白狐马上将脸贴近了杜嘉陵摩擦了两下。杜嘉陵一手搂着白狐,一手不停地抚摸着它身上的厚厚毛发。白狐温顺地躺在他的怀里,尽情地享受着关爱的快乐。

  世上一切生物皆有灵性,白鹭如此,白狐也是如此。美丽的传说不是凭空而来,人类应该给予这些这些可爱的生灵以更多的关爱。杜嘉陵埋下头来将脸紧紧地贴在白狐的身上。那白狐竟然扭头伸舌轻轻舔了两下他的脸,然后又伸出长长的大尾巴紧紧地围在他的脖子上。

  胡丽华的声音很柔很柔,像是从遥远处随风飘来,“嘉陵哥,你瞧这只白狐对你那么亲热,前世肯定与你有缘份啊……”

  前世?人还真有前世?杜嘉陵慢慢抬起头,疑惑地朝胡丽华张望了一下,“丽华,你怎么啦?满脸怎么这么绯红呢?”

  胡丽华羞涩地低下头,马上岔开了,“我们喝酒吃饭吧。”

  杜嘉陵又轻轻抚摸着白狐,侧首望着胡丽华,“白狐吃不吃饭?”

  胡丽华摇摇头,“它从来不吃东西,喂它也不会吃。”

  杜嘉陵感叹起来,“神仙,真神仙也,只有神仙才不食人间烟火。”

  白狐突然长鸣一声跳下地,抖抖身上的毛发,甩甩大尾巴,竖起前肢在那里欢快地舞蹈起来。胡丽华一见马上离开座位,伴着白狐翩翩起舞。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没有舞台,没有音乐,但这人与动物共舞的美景,已让杜嘉陵激动不已。掌声,只有一个人掌声,却像春雷响沏在山林,飞过舞凤山,飞向云天外。

  白狐舞毕,又与胡丽华温存了一番,然后飞快地纵上山岩。

  该喝酒吃饭了。真是酒不醉人心自醉,杜嘉陵只喝了半瓶葡萄酒却已酪酊大醉。他不知道自己如何上了楼,如何进了胡丽华那香气弥漫的闺房。醉眼朦胧中,他只隐约地感到有个白衣仙女,像胡丽华,又像是白璐,一直微笑着为他脱了衣裤,盖了被子,然后拿来一条毛巾帮他擦擦脸,又拿来那件揣着红色荷包的羽绒服搭在被子上。

  脸又被亲了几下,还有嘴,很香的吻。一具光滑的胴体缓缓地钻进了被窝,很快自己又被人紧紧地抱住了。杜嘉陵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无论如何再也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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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20章 床上尴尬

  杜嘉陵一觉醒来,天色已近黄昏。想要翻身起床,却发现脖子已被一双白嫩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光溜溜的身体也是紧紧地贴在一起。杜嘉陵侧头一看,见是胡丽华,马上惊得魂飞魂散。太丢人了,大白天地和一个女生光溜溜地睡在一张床上,要是让她爸妈回家撞见了又如何是好?得马上起床开溜!杜嘉陵轻轻拿开胡丽华的手,那手又搭上来了。杜嘉陵只好推了她一下,“丽华,你爸妈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了。”
  “啊?”胡丽华一惊,陡然翻身坐起,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一丝不挂,腾地一下羞红了脸,马上飞快地戴上乳罩,穿上衣服下了床。

  杜嘉陵动作更快,不但穿好了衣裤,就连羽绒服都扣上了。突然想起临时揣在羽绒服口袋的那只荷包会不会掉落在床上,还是该把它揣在衬衣的口袋里才安全。伸手一摸,在羽绒服口袋里,不好当着胡丽华的面重新揣个地方,苦笑一笑,溜进了卫生间掏出荷包,打开一看玉镯、丝帕,还有那张纸条都在,这才放心地扣上暗扣,解开羽绒服的领扣塞进衬衣口袋。唉,吃饭时,还是应该记住把玉镯带在身上,不然那半瓶葡萄酒又怎么能让自己醉得不省人事呢?

  真丢人,丢死了人,在胡丽华面前总算出了一次大洋相了:让一个大姑娘照顾一个酒鬼,并且这个酒鬼还睡在她的床上,光溜溜的让她看了一个够。有了这么近的肌肤接触,以后又怎么好意思再见她?还有……醉酒后在床上是不是和她做了男女之间的那件事了?如果真的做了又如何是好?

  一想到此处,杜嘉陵好后怕。如果真和胡丽华有了那种事,就要考虑对她的终身负责了。可是,如果这事一旦让老师和同学们知道了,又如何是好?还有最重要的,如果白璐知道了又如何向她交待?唉……今天真是他妈的窝囊透顶了,咋会发生了这种事呢?唉,唉……真悔不该来会胡丽华,悔不该喝了那半瓶法国葡萄酒,竟然落到了如此尴尬的地步啊。

  从今以后身败名裂了,肯定是身败名裂了!杜嘉陵长叹短叹,吁嗟身后名,于我若浮烟,脑瓜子发胀,使劲捶打着自己,实在是后悔莫及。

  管他妈的,既然已经百日窜荆棘,身上无有完肌肤。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应对了。杜嘉陵解了小便,洗洗手,觉得不解恨,索性将脑袋伸进洗手盆淋起了冷水。然后拿起毛巾擦干,对着镜子梳理了头发,心里还在懊悔喝酒时忘了揣上玉镯,出了这么一个大洋相。

  磨磨蹭蹭了大半天,杜嘉陵总算让情绪稍为平静了一下,走出卫生间,见胡丽华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话未出口,脸先红了,“丽华,今天中午实在对不起你啊。”

  胡丽华笑了,“嘉陵哥,什么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很想……呵呵。”

  “你想什么呀?”杜嘉陵明知故问。

  “晕,你真的很笨耶。男人和女人睡在一张床上,你说想什么?”胡丽华离开梳妆台,一转身伸出右手的食指,摁了杜嘉陵的额头一下,然后又抱住了杜嘉陵,脸上又是一片绯红,“嘉陵哥,你,你不想做啊?”

  杜嘉陵轻轻推开胡丽华,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起来,“丽华,我不能喝酒,我悔不该喝了半瓶葡萄酒,结果,我,我做了那种对不起你的事……不过,我会仔细考虑这件事的后果,并且对这件事负责……”

  胡丽华闻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嘉陵见胡丽华大笑,实在感到莫名其妙,不好理解,“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笨。什么后果?什么负责?瞧你尽说些什么?我不过就是和你在一起躺了一会儿,为你暖了暖身子。事情有那么严重么?”

  杜嘉陵依然满脸的严肃,“丽华,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做?”

  胡丽华又是狡黠一笑,“做什么?”

  杜嘉陵低下头,张口不假思索,但声音很小“男女之间床上的那种事……”

  胡丽华真是大方,“嘉陵哥,你想吗?”

  这话怎好回答?杜嘉陵已被臊得满脸通红,不再吱声。

  胡丽华见杜嘉陵不语,也不再开玩笑了,但脸上也出现了一片羞涩,“嘉陵哥,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难道你还不信?需要上医院做个检查么?我,我至今还是一个黄花闺女,真的。我不是那么随便就能和别人上床的人,但对于你是个例外。没有你,就没有我……我,我真的好喜欢你,也真的好想好想……”

  这是一个姑娘心灵的最诚实的告白。既然两人确实没有发生什么,杜嘉陵也就终于放下心来,突然的一阵激动,让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胡丽华,“谢谢你,丽华好妹妹,如果今生有缘,你我会有机会……”

  胡丽华露出了真诚的渴望,声音虽然很小,却表示了一种深深的急切,“嘉陵哥,难道此时你就真的不想做了?”

  杜嘉陵害怕再延误下去,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杜嘉陵笑了一下,故意答非所问,“我不坐了,马上回学校,免得你爸妈看见了不好。”

  胡丽华摇晃着杜嘉陵,撒娇地跺了几下脚,“笨,笨,笨,嘉陵哥答非所问,真笨。”

  杜嘉陵开心地笑了一下,“哈,丽华,我真的很笨么?”

  胡丽华抵近杜嘉陵的耳朵,声音很小很小,就像害怕别人听见一样,“嘉陵哥,我不是问你坐不坐,而是很想和你做夫妻之间的那种事,很想与你体验我的第一次……”

  太直白,太露骨,胡丽华这会儿脸还没红,却把一个杜嘉陵臊得满脸通红。真侥幸了今天,他不想再有闪失。愣怔了片刻,杜嘉陵还是岔开了话题,“丽华妹妹,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改天我一定请你。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也该回学校了。”

  胡丽华知道杜嘉陵不愿意,但她并不哀怨,也不失落,说话倒也干脆,“那好,我们一起吃顿晚饭吧。吃了你就走。”

  杜嘉陵露出了为难的情绪,“还要煮呢,那要等多久?万一你爸妈……”

  “哈,爸妈撞见了只会开心。”胡丽华打断了杜嘉陵的话头。

  杜嘉陵疑惑不解,“他们开心什么?”

  胡丽华顽皮地笑了,“女儿能干呀,为他们找了一个帅女婿,呵呵。”

  这个胡丽华真是太大方,太随便了。杜嘉陵尴尬一笑,态度诚恳,“丽华,要不这样,我们一起下山,就在山脚下,我请你吃点小火锅怎么样?”

  “不。改天吧。走,下楼,还有两个汉堡包,一人一个,就是晚饭。”

  这倒方便,杜嘉陵不再推辞。胡丽华牵着他下了楼。一人一瓶饮料一个汉堡包,这顿晚餐自然很快结束。杜嘉陵就要离开了,胡丽华突感惆怅和依依不舍起来,“嘉陵哥,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杜嘉陵笑了,“你我同在一个学校,见面机会多多,还怕后会无期?”

  “多保重,嘉陵哥。”

  “你也一样。”

  分手在即,胡丽华又主动地与杜嘉陵拥抱吻别,还是那几句宽心的老话,“嘉陵哥,我知道你已和白璐姐好上了。我爱你,但我决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请相信我。”

  杜嘉陵又是一阵由衷的激动,“丽华,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妹妹……”

  楼下的院子被人打开了,估计是胡丽华的父母和保姆回来了。杜嘉陵心里这一惊自然是非同小可,早走五分钟也不会让他们瓮中捉鳖。唉,这顶头撞了又是多么的尴尬?

  山上的山花儿开呀

  我和那哥哥上山来

  上了山上干什么呀

  上山只为把花采

  ……

  不知道是胡丽华的母亲还是那保姆阿姨,一进屋就唱起了山歌。接着不知道又是她们中间的哪一位朝楼上楼上喊了起来,“丽华,丽华,你在楼上吗?”

  “楼下清歌,水流歌断春风暮。梦云烟树,依约江南路。碧水黄沙,梦到寻梅处。花无数,问花无语,明月随人去。”

  胡丽华神情镇定,满脸堆笑,就像无事一样走出了房间,先并不急于回答,张口朗诵了一首古词,这才朝楼下喊了起来,“爸、妈,姑姑,你们回来了?我和同学在楼上看书呢。”胡丽华母亲笑了,“丽华,和你同学下来吧,我们买了滷菜,一起过来陪你爸喝点酒。”

  还要喝酒?一想到喝酒,杜嘉陵就心有余悸。胡丽华可不管杜嘉陵的感受,一把牵着就朝楼下拉。想躲看来是躲不过的,杜嘉陵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一胡丽华下了楼。见过这一家长辈客客气气地一一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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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21章 羞于启齿

  山下的城市已是灯火一片,杜嘉陵终于走出了让他永远难以忘怀的这幢别墅。胡丽华想送他一程,终被杜嘉陵挡在门内。下山很快,一到大路边,杜嘉陵就上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他还在回味着既让他开心又让他感到极度紧张的这一天。
  胡丽华的父母非常喜欢女儿的这位男同学,模样子帅气,温文尔雅,很懂礼貌,还能陪喝几杯酒。他们不敢认定杜嘉陵就是未来的女婿,但他们希望杜嘉陵能够经常出入这座别墅,并且能够在不久的将来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个重要成员。

  胡丽华父母热情和亲切的态度,不但让杜嘉陵彻底解除了突遇他们的担心和害怕,而且也淡化了醉酒后带来的床上尴尬。所以杜嘉陵感到特别的开心。

  而让感到最大的收获,是他再次见识了胡丽华的大气热情和多才多艺。她的琴、她的歌、她的舞。还有那只灵性十足的白狐的亲热与温存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杜嘉陵也感到了一些紧张和激,是因为平生第一次与一个女孩两次发生了激情,尽管没有做那种平时最想试一试的事情,也许只是一种侥幸吧。杜嘉陵心里还是自觉非常坦然,自觉没有对不起心爱的白璐。胡丽华给予杜嘉陵的印像还是太深刻了。他十分感激她,感激她让自己变得更加成熟。尽管她是师姐,但他已从心底深处认可了这位好朋友,这位好妹妹。

  当然从恋爱的角度上说,杜嘉陵既然已经有了一个白璐,对于胡丽华这位有意钟情于自己的美丽大方姑娘,他也自觉还是尽量少接触、尽量回避好。他不想让自己陷入一个三角恋爱的漩涡。但是一个意外的情况让他又不得不主动给胡丽华打了一次电话。这是死党江仲余为他带来的一次尴尬。

  星期一江仲余竟然请了几天病假。杜嘉陵觉得奇怪:江仲余身体非常键壮,平时连个伤风感冒都没有过,咋会突然生病了?难道是因为胡丽华的事?胡丽华已经两次在杜嘉陵面前明确表示,她不喜欢江仲余。杜嘉陵本来不想主动联系胡丽华,但对江仲余又实在放心不下,只好给胡丽华打了一个电话。

  胡丽华这么快就接到杜嘉陵的电话自然是喜之不尽。她以为杜嘉陵已经完全被自己所俘虏,以为他要和自己说些亲热的话。没想到杜嘉陵一开口就问起了江仲余送她回家的事,这让她多少感到有点失望和心烦。

  杜嘉陵问得非常婉转,“丽华,江仲余那天晚上送你回家,是不是因为不会说话,让你生了气?其实他人还是很不错的。”

  胡丽华直言不讳,“嘉陵哥,你别再提他。我胡丽华讨厌他。”

  杜嘉陵苦笑了一下,“他让你感到难堪了吗?”

  胡丽华还是那句老话,“谈不上什么难堪不难堪,反正我很讨厌他。”

  既然如此,杜嘉陵觉得也不好再说什么。什么都明白了,江仲余肯定是为胡丽华的事弄得心神不定,没来上课了。结束了通话,杜嘉陵坐在那里呆呆想了一下。恋爱毕竟是男生和女生双方的事。尽管是死党,但这种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杜嘉陵也已经为他们牵了线搭了桥了,也算尽了一次朋友义务。也不知道周六晚上,他护送胡丽华时是不是犯了动手动脚的老毛病,不然胡丽华说句不喜欢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说讨厌呢?女生一般情况下很难说一个男生讨厌,除非那个男生的言行侵犯了她,让她非常反感。

  毫无疑问,江仲余是为了胡丽华生病了。不管是什么情况,也得问问情况,再好好安慰一下。杜嘉陵与江仲余通了电话,开始询问病情。历来极为爽朗的江仲余这次却吞吞吐吐地冒了一句:无大恙。杜嘉陵问既无大恙为何不来上课?并提出星期二晚饭后带几个同学去看他。江仲余不但不说谢字,而是坚决反对同学们的看望。江仲余不说出理由,杜嘉陵还是坚持要去。江仲余似乎被逼急了,突然甩出一句话来:好,明天星期二,下午返校,我豁出去了。

  哈哈哈……生了病不让瞧,要提前返校还叫豁出去了,江仲余你什么意思啊?

  星期二晚饭后,江仲余真的回到寝室。杜嘉陵没有想到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江仲余不是心病而是外伤,他被胡丽华抓伤了。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脸上上有几道抓痕,虽然已有几个时日,虽然擦了一些药水儿,但依然可以明显地看出那抓伤不轻,怪不得江仲余不愿到校呢,原来是挂了彩啊。杜嘉陵并不刨根儿,只是简单问了问伤势,再也缄口不言,他不愿意让江仲余感到太尴尬。

  没想到江仲余的跟屁虫小山东生性活泼,不甘寂寞,总好逗出一些乐子来,“江头,你的脸怎么啦?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究竟是猫抓的?还是妹妹抓的?你可得说实话。”

  江仲余一本正经,不像是编造谎言,“都不是,是被一只大狐狸抓的。”

  涂子风笑了,“晕,晕,真晕,仲余,现在哪里还见得到狐狸,只怕是狐狸精抓的吧?”

  江仲余苦笑了一下,“涂头,真的是一只狐狸,一只很大的白狐狸。”

  小山东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头儿,恐怕是一只大白猫哟。春天里麻烦事就是多,女猫叫春,肯定要抓人。呵呵,江哥如果不惹她,规规矩矩地,肯定不会被抓得这么惨。如果抓了眼睛,那不就成了瞎子了?”

  江西小老表,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我靠,各位老大到底说些什么?什么猫叫春、狐狸精的,实在让人听不懂。”

  “耶,大……”小山东本来想喊一声大姑娘,马上打住了,“哎,小老表,你竟然这个都不懂啊?春天是恋爱的最好季节。动物也是一样,寻偶,猫叫春就是找老公。母狐狸也是一样,一发情就要找个公的,然后就上床交配,生个小狐狸。呵呵。”

  小老表腾地一下红了脸,骂了起来,“小山东,你是一个十足的大流氓。”

  小山东并不生气,仍在嘻皮笑脸,“我不是流氓,而是一个氓流。”

  大家都在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只有杜嘉陵默不作声地走到江仲余身边,一把拽起他,“走,仲余,我们出去谈。”

  春夜的校园幽静安祥,空气里弥漫着清爽的花香,华滩河的微风轻拂着岸边的垂柳沙沙作响。小路旁的一盏路灯下,两个好朋友正坐在一条长木椅上交谈着。杜嘉陵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江仲余脸上的伤痕,心里感到有些茫然。江仲余没有说假话,那几道抓痕非人所为,尖尖的相等距离,显然是被那只白狐抓了两爪。但令杜嘉陵不能理解的是,那只白狐对人非常亲和温顺,为什么偏偏要抓大度豪爽的江仲余呢?

  杜嘉陵苦笑了一下,“仲余,你脸上的伤痕是不是发生在星期六的晚上?”

  江仲余尴尬地笑了一下,“对,没错。就是我们跳舞散场后,你们回新校区,我送胡丽华回家的时候发生的。”

  杜嘉陵问,“在出租车上?”

  江仲余摇摇头,“不是。是在她家房屋旁边的树下。”

  杜嘉陵明知故问,“她家住哪里?”

  “舞凤山别墅区最后边。”

  “你确认是一只白狐狸?”

  “对,绝对没有错。脸形像狼狗,下巴更尖,全身皮毛雪白,拖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就像画上画的一模一样,肯定不是一只大白猫。当时胡丽华就在旁边,她也说是一只狐狸,而且还是一只野狐。”

  “奇怪,舞凤山并不高,怎么会有狐狸呢。”杜嘉陵像是在自言自语。

  “千真万确是一只白狐狸。”江仲余又强调了一句。

  其实此时杜嘉陵的心里确实有了一些疑惑,这疑惑不仅在于舞凤山上究竟有没有狐狸,而在于那只白狐为什么要和胡丽华住在一起,并且只和她单独在一起,甚至连同住一室的胡丽华父母都从来不见?却偏偏又愿意出来见一个第一次上门的陌生人,并且和自己非常亲近?难道说胡丽华与白狐之间存在着一种什么必然的关联?还有,胡丽华谈起过她从小至今的梦,显然那番话不仅仅是爱恋的臆语,而是阐述了自己和她的这种关系:她在山野里被人追杀,是自己救了她。可为什么有人要追杀她?玄,真玄。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仲余,能讲讲当时的经过吗?别隐满任何细节,如实交待啊,我想知道。”杜嘉陵笑了,紧紧盯着江仲余的一对鼓眼睛。

  “我靠,头儿,你什么时候当上刑警了,调查凶杀案件哩。好,我实话实说,你别笑话我就是了。”江仲余掏出香烟抽了一支,开始了那个有点浪漫,又有点惊恐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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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22章 白狐护主

  上个星期周末的那个晚上,结束了那场狂歌劲舞,江仲余像个保镖似地紧跟在胡丽华的身后,随二十多个同学走出梦幻歌城来到街上,几俩出租车蜂拥而至。江仲余马上轻拍了胡丽华一下,奔向第一辆出租车拉开了车门,“丽华,我家在市政府。你家在哪里?我先送送你。”
  “我家住舞凤山别墅区,也不算太远。”胡丽华迅速钻进了车内,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江仲余钻进车内挨着胡丽华坐下了,关了车门摇下了车窗,朝外挥挥手,“各位同学,拜拜了。”“拜拜,江仲余!”“拜拜,胡丽华!”启动的出租车后传来了同学们的告别声。

  终于能这么近地挨着心仪的美女单独坐在一起了,江仲余心里一阵激动。香气,迷人魂魄的香气,这香气不是普通香水的味儿,却有着比任何高级香水更诱人的味儿。江仲余用鼻子使劲嗅了一下,这香水味儿毫无疑问来自胡丽华的身上。

  江仲余侧身望着身边的美女陶醉了,大脑飞快地意意淫起来。他真想马上将她搂进怀里,对她说,丽华,我爱你。然后狂吻她,抚摸她……但此时的江仲余却没有动,毕竟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他不敢太冒进,而招致胡丽华的反感。

  侧首遥望着车窗外飞逝的灯光,脑海里不断叠映出杜嘉陵的英容笑貌。此时的胡丽华又有些激动,又有点失望。嘉陵哥竟然第一次主动地打电话让她参加了全班的聚会,说明他心里已有了她的位置。胡丽华心里盘算过,以自己出众的美貌、出色的才艺,要想搏得他的欢喜,他的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是凭空里却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漂亮的白璐,并且看得出,今夜歌厅里那个文静的她,也是嘉陵哥邀请来的,而且他们之间还不是一般单纯同学的关系。

  看得出嘉陵哥眼前对自己还不是十分的感兴趣,亲而不密,离而不弃,难道他早已倾心于那个白璐了?真恨,与他相识太迟。唉……胡丽华心里深深一声叹息。想自己从高中到大学,身边又有多少个崇拜者和追求者?可自己呢?总是芳心难动,不屑一顾,却偏偏为何在那蟠龙坐上的大巴车里遇到了杜嘉陵,就马上心花怒放,一见如故?十多年来,为什么自己老是不断地重复着那同样的一个梦?那梦中伸出关爱之手救自己于危难的少年为什么与他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天意?缘份?嘉陵哥,不管你爱与不爱,我心已非你莫属。此生今世,我愿陪你到天涯到海角,到地荒到天老,永远不分离……明天?对,我们已经相约在明天。明天你就会明明白白妹妹的心了。想到即将来临的明天,胡丽华欣慰地笑了起来。

  这笑容还没有完全收敛,身边的这个人却靠得太近了,胡丽华已能闻到他的喘息声。接着一只手也大胆地放在她的大腿上。胡丽华皱起眉头忍了一下,那只手非但没有拿开,却在大腿上肆无忌惮地移动揉捏起来,并慢慢移向了大腿的根部。如果这个人是嘉陵哥就好了,身体的本能反应激刺着大腿抖动了一下。胡丽华转过头来,江仲余正在身边窃笑着。

  这个黑皮鼓眼儿,真像是嘉陵江里的一条大乌棒(乌鱼)。胡丽华全身顿时泛起了鸡皮疙瘩,昏暗的车箱里,她真想大骂,但前面就坐着的哥,她怕影响不好。只好默不作声地狠狠地瞪了江仲余一眼,然后飞快地推开了那只不安份的手。

  “对不起。”声音很小,小得只有后面的两个才能听到。江仲余很尴尬,想抽烟又不敢。

  “没什么,快到了。”声音依然很小,略带一丝温怒,也只有后面的两个才能听到。

  出租车抵达舞凤山别墅区大门嗄然而止。江仲余迅速地付了车费,又掏出一包精装玉溪烟丢给的哥,“哥,你先慢慢抽烟等着,我送这位小姐回家,一会儿出来再乘你的车,到时再多付你几趟车费,行不行?”

  那的哥见江仲余醒事,有人情味,开心地笑了,“行。你去吧,多陪妹妹耍一会。反正这阵子客人也不多,我等你,顺便在车上休息一下。”

  胡丽华压根儿就不愿江仲余送她进别墅:这人不正经。但出于礼貌,她依然表情平静,并且淡淡地笑了一下,“谢谢江同学,这里离家已经不远了,不用送,你直接坐车回家吧。”

  “这院子灯不亮。既然要送,就要送到家门口,我才能放心地走。”

  江仲余表现出了一种男子汉的责任气概,也不管胡丽华愿不愿意,抬起脚来径直朝前走。胡丽华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只好快步走在前面引路。

  离开了大门,江仲华的话又多了起来。他主动地谈起了自己,谈起了父母,谈起家庭的现状,言语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胡丽华对这一切毫无兴趣,她不管江仲华的父亲是不是什么副市长,是不是也在管着自己父亲的交通局和母亲的开发公司。此时的她只在盼望和幻想着明天杜嘉陵的到来。

  胡丽华停下脚步站住了。“你回去吧,前面的那幢楼就是我的家。”

  江仲余两眼又闪出了渴望的光芒,“丽华,能不能再听我说两句话?”

  胡丽华点点头,“好,你说吧。”

  江仲华没有犹豫,开诚布公地坦白了自己的心迹,“丽华,我非常爱你。从那天到车站接杜嘉陵,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胡丽华无语,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丽华,我知道你喜欢杜嘉陵,可是他已经有了对象了。难道今晚你还看不出来?他喜欢白璐。她并不是我们一个班上的,你不想想,为什么杜嘉陵要请她来呢?”

  “这不需要你来说明,我知道。”白璐心想,嘉陵哥请了白璐,还不同样也请了自己。

  江仲余穷追不舍,“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杜嘉陵忠贞不二的的性格,你又何必白等呢?”

  他们又没结婚,什么叫白等?追求幸福是每个人的自由,我为什么就不可以追他?胡丽华皱起了眉,有点不高兴了,“这不关你的事。”

  江仲余笑了,仍在死皮赖脸,“因为我真正的关心你,我才愿意提醒你这一点。其实我江仲余人并不坏,并且家中家庭十分优越。如果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生都会好好地爱你……决不会让你感到一丝的委屈。”

  胡丽华沈默了一会,终于嘣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已让江仲余心喜若狂了,“我爱你……”他一步跨了上来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胡丽华,就是一片狂吻。胡丽华感到太突然了,想推开他却推不动。江仲余一边吻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急切地抚摸着胡丽华的胸脯、屁股和大腿,然后又伸到了大腿根部。

  “狐……你胡来。天棒(流氓)!”这个江仲余咋会这样?完全就是一个流氓和天棒。胡丽华火了,满脸胀得通红,又使劲推了江仲余一把,还是没推开。

  这迷人的香气,这诱人的肉团儿,已经让江仲余不能自控,已经让他急不可奈,不顾一切了。只要胡丽华控制不住自己揉捏的难受,只要此次能够生米煮成熟饭,那么胡丽华就非自己莫属了……江仲余已经开始昏昏沉沉起来,他哪里知道危险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这紧要关头,忽听得身边的一棵大树上传来了几声窃笑,“哼哼……”江仲余一惊马上松开了手,“谁?”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的树技上哗啦一声,犹如一团白光刷地一闪,从树上飞快地窜下一只白色动物,直扑江仲余而来。江仲余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一甩,直煸得江仲余眼冒金花,紧接着又是快速地一爪抓在脸上,一阵刀割般的疼痛直透心里。江仲余“哎哟”一声,马上松开了怀中的艳物,一手摸到脸上,马上就是一手的血迹斑斑。

  那白色的动物狠狠抓了江仲余一爪,跳下地又嗷嗷叫了两声,蹲在树根部,并不走远,睁着亮晶晶的两只小眼睛朝这边张望着,像是仍在监视着江仲余一样。

  万万没有想到,一场正待上演的好戏就这样突然被迫中断下来,真是让人感到太扫兴了,失落中的江仲余露出了一对惊恐的眼睛,“丽华,那是什么?”

  “像是一只狐狸。呵呵。”胡丽华冷笑了一下,然后打开坤包取出餐巾纸为江仲余擦去了脸上的血迹,“江同学,你要学会尊重人啊。”

  “谢谢你。”天下竟然还有这种怪事,一只狐狸竟然会来帮助一位姑娘?真神了。江仲余接过餐巾纸擦擦手,露出了不解的眼神,“那只白狐是你养的么?”

  “哈哈哈……我怎么会养狐狸呢?是这山上野生的。你赶快回家擦擦药吧,别感染了。”胡丽华虽然为白狐的报复感到特别地开心,但也不失对江仲余应有的关怀。

  “谢谢。”江仲余不敢再多停留,一手捂着脸,转身飞也似地逃往山下。身后又传来了那只白狐几声哼哼的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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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23章 人各有志

  江仲余丢了烟锅巴,又掏出烟来点燃了一支,抬头仰靠在木椅上,馒悠悠地吐出一个又一个旋转的烟雾圈儿。然后漫不经心地凝视着那袅袅升腾的雾圈,深深地叹息着,恨恨地骂了起来,“唉……老子真他妈的霉透了,竟会遇到这种事儿,半夜里让一只狐狸抓了一爪。当时要不是胡丽华在场,我恨不得一脚踢死它,送它上西天。”
  杜嘉陵禁不住乐了,“哈哈哈……仲余,这就是你的恋爱故事?白狐的温柔一爪,实在让人刻骨铭心啊,刻骨铭心,终身难忘了。”

  “耶,你还笑?啥子朋友嘛,人家遭得这么惨,你还要幸灾乐祸的。”江仲余蹭地一下坐正了身子,瞪起了鼓眼睛。

  杜嘉陵还在乐,“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谁让你见一个爱一个,爱上一个就动手动脚?抓得好,抓得好。实在是血的教训啊。”

  “我喜欢胡丽华,实在控制不住,又管它什么屁事?”江仲余仍在恨恨不平。

  杜嘉陵感叹起来,“仲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样子动物界也是一样啊。”

  江仲余苦笑了一下,心里既失落又不平,“有啥子法,从来就没有一个妹妹对我真心好过。头儿,还是你命好,你的爸妈把你的样子做得好。不用自己追,自有漂亮的妹妹来找你。这都啥子世道?模样子不好也没人要……”

  杜嘉陵皱着眉头,认真起来,“仲余,恋爱的事不能急慢慢来,别再去花心了,好好学习吧,将来自有伴你一生的好芳草。”

  江仲余摇摇头,“难。对老朋友说句实话吧,认识了胡丽华以后,我就下了决心从今以后不再花心,但她并不是很喜欢我。我看她的那个样子,心思好像也在你的身上呢。唉,头儿,你已经有了一个白璐了,不会再动她的心吧?”

  杜嘉陵摇摇头,“你放心,我不会动她的念头。”

  江仲余满意地笑了。既然有了一次血的教训,按理说,江仲余应该放弃胡丽华了,但他仍然不愿放弃,此时他又缠上了杜嘉陵,“头儿,我们可是一对好兄弟呀,有机会时,你要多在胡丽华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啊。”

  “行,我会的。走吧,上夜自习去。”杜嘉陵站了起来。

  “好兄弟,谢谢你。”江仲余甩掉烟头,高兴地拍了杜嘉陵一把。杜嘉陵正待拍他,江仲余非常敏捷地闪开了,“你别,我怕。”

  白狐恼人事件对江仲余的情绪虽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但这小子几天都很落教(规矩),晚上再也没有溜出去泡。学习上只求马马虎虎过得去,精力过剩的他很快又迷上了游戏和网络小说,一有空就在寝室里上网,网络的一套本来就是他的特长。因为有个当官的爸爸,江公子不必为毕业后的工作问题而操心和苦读,只要能顺利地拿到毕业证书,至少可以进市环保局当个科员。如果到时爸爸有时间出面找关系,就是进入省城、京城安排一个好工作,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尽管自己外貌平平,但对于气质高雅的胡丽华,他决不会放弃。此时的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在广阔的网络里,他要创造出自己的天地,坚决出人头地,让老师和同学们再也不小瞧自己:人不可貌相,井水不可绳量。总有一天胡丽华就会爱上自己。

  江仲余这个计划,就是写一部最红最红的网络长篇小说。什么题材?架空历史、写三国。中文文学网站架空三国的书已经不少,看来看去味道也差不多。明代的罗贯中写了一部风糜全球的《三国演义》迷倒了多少人?那电影电视又拍了多少部?还有游戏软件,连小日本也弄了不少三国卡通画和游戏软件在赚我们中国人的钞票。网上的那些小子、丫头尽管写了不少,尽管还不是很出名,也没听说被改编成电影电视或卡通动漫有多少,但毕竟是我们中国人在做我们中国老祖宗的大文章。

  可是大家写来写去又有几个知道三国之源?罗老先生的《三国演义》又是哪里来的?如果没有《三国志》又何来《三国演义》?这么大的历史题材竟然没有多少人知道,真晕。哈哈,三国源就在果州,《三国志》就是在果州万卷楼写出来的,《三国志》的作者陈寿老先生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果州人,资格可是比罗老先生长得多。

  “三国之源”这个题材可是至宝啊,除了那数十篇,每篇几千个小方块的学术研究论文之外,又有谁写过洋洋洒洒百万字的长篇?天降大任于斯人,舍我其谁?哈哈,书名都想好了,就叫《戏说三国源》。

  已经有好几回了,江仲余坐在寝室里的那台电脑前笑眯眯地地抽着烟,陶醉着,幻想着自己的成功,眼前出现了一幅又一幅美好的图画:各大网站竟相转载签约,最高的点击率,最高的推荐率,最多的收藏,VIP的高收入可以大手大脚地消费他一个三五年,钱倒无所谓,自己不缺钱花,但这个钱不一样,不是爸妈给的,而是自己课外创收的。哈哈,好几家出版社上门了,最终敲定了由中国作家出版社出版。实体书出来了,卖的太红火。呀呀呀,又是一笔丰厚的稿酬装进了保险柜。哈哈,又来人了,电影电视编剧和动漫公司的老总们起串串,洽谈、磋商,手机打暴了,QQ挂满了。

  然后又是作品研讨会、新闻发布会……唉,格老子真是太忙了。干脆成立一个经纪公司,让小山东专门处理日常事务。功成名就之际,胡丽华真的来了,还带来了音乐舞蹈系那些漂亮的姐妹们,又是鲜花,又是拍照,又是接吻,又是拥抱,真是快活。哈,电视台、报社的那些美记们也蜂拥而来,格老子,拍老子马屁来了。

  哈哈,结婚啦。车水马龙,宾朋满座,格老子,就在东方花园大酒店举行的婚礼。新娘子胡丽华挽着我大名人江仲余,春风满面,笑得满脸桃花开。

  ……

  这一两个星期,杜嘉陵的生活也好像已经平静下来。除了班务,他已经将主要精力投到学习上。胡丽华已去歌舞团实习,没有再来找过他。就连同在一个系的白璐,也只是上下课的路上碰到后,两人才匆忙地说说话,并没有表现出过份的亲昵和耗费更多的时间。

  对于理想和前途,虽然杜嘉陵也不乏远大。他是想飞,像白鹭一样高高地飞,但还是从实际出发,没有江仲余那么狂热的幻想。当务之急是出色地完成好学业,毕业时先找个和专业对口的环保工作,逐步搞好果州的自然生态环境保护,打造好嘉陵江的旅游开发,把家乡建没成人和野生动物的天堂,然后再逐步走向全省、全国、全世界……

  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但课外独处或者一个人躺在寝室床上的时候,他就在想白璐。他实在搞不清,夜雪里救护两只孤独小白鹭的那个神秘的白璐和转校过来的这位阳光的白璐,究竟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他真愿意这两个白璐其实就是一个人。再一个疑问,就是那个胡丽华和那只灵性十足的白狐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联?为什么这位美丽的姑娘总是说自己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从放寒假到现在,除了这两位略带神秘的姑娘,还先后出现了几个神秘的人物:去年腊月寒冬傍晚常在西河上放歌的老头,开学女生院新来守门的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再一个就是那位风情无限而又十分干练的年轻少妇龙玉儿。

  还有自身的神奇变化,长跑如飞,喝酒不醉,轻轻拍人又让人感到力量很重。真是郁闷,短短的一两个月时间里就突然地发生了这么多神奇的怪现象。冲壳子(聊天),就像聊斋和神话一样。有时杜嘉陵甚至也在怀疑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究竟是前世修炼了呢?还是今世真有神灵相助?是神灵究竟是看不见摸不着呢?还是以人的模样生活在人间?如果真有神灵,这些神灵又究竟想让自己干什么?

  杜嘉陵除了幻想和猜疑,再一个最喜欢的小动作,就是避开同学把玩那只玉镯和丝帕。这是恋人白璐赠送的姑娘闺房之物,订情之物,他自然是爱不释手了。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上床休息时,他还只是悄悄地将整个荷包放在枕下。最近每次上床时,杜嘉陵却如神使鬼差般地取出那条丝帕垫在枕巾上。脑袋贴在丝帕上就像枕在白璐的胳膊和大腿上,让他感到幸福和开心。这也难怪,男孩子们私下里都喜欢这样,以吻、贴近或触摸的动作,亲近姑娘的贴身之物,杜嘉陵当然也不会例外。

  这丝帕又与女孩子的贴身之物有些不一样,它长留着一股幽幽的清香,就像白璐身上自带的暗香一样。杜嘉陵每次枕上它,就能马上安然入睡,并且美梦不断,梦中到处都是阳光灿烂,鸟语花香。而早上一醒,又让他的头脑无比的清爽。

  一种神奇的变化又在他的身上慢慢发生了。杜嘉陵不是一个神童,他的学习成绩一直优异,主要来自于他的勤奋和刻苦,加上有点天资的聪明。进入大学以来,除了体育成绩差点(当然目前已不存在),不论是基础课还是专业课门门都在全系名列前茅,而英语也早已过了六级。最近一周以来,杜嘉陵突感这学习太过轻松,轻松得就像重新学习小学和初中的课程一样。这种学习状态自然让人感到索然无味,于是他买来了全套的专业硕士生的课本自学,同时自修英语八级,依然是轻松自如。

  一个突然的奇想在他脑海里产生了:利用在校近一年半的时间完成自己的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在常人看来这真是冲壳子,牛皮可以吹上天;疯子的举动,异想天开。可杜嘉陵却真的向校方提出了自己的正式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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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24章 智商奇迹

  杜嘉陵的奇想和大胆的计划,就像一石击起千层浪,一经披露马上就在全校炸开了锅,由班里波及到系到全校。同学们都在背后窃窃私语:杜嘉陵神经有问题,肯定患有有狂想症了。但也有三个人相信他的举措,那就是涂子风、江仲余和胡丽华。而视为最知己的恋人白璐却也在怀疑杜嘉陵是不是患有狂想症。
  白璐刚听到这条消息时确实感到惊诧,加上班上女生们的议论,思想相当矛盾。杜嘉陵是很聪明,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正常人,为什么突然间会产生了这么大的幻想?难道真是他的脑壳出了什么问题?必须马上找他谈谈,核实一下这条消息是否具有准确性。假如脑壳真有问题就应该去医院做检查和治疗,并且通知他的家人。

  还是晚饭后,还是华滩河边那条幽静的小路上,两个恋人相约走在了一起。所不同的是这次见面的一开始,他们没有亲吻,没有拥抱,没有过于亲昵的举止动作,却保持了若即若离的平行距离。下午一阵小小的春雨,直将一座绿色的校园沐浴得更加苍翠。清新的空气中飘荡着鲜花的芬芳,还有美丽的姑娘身上散发的那种幽幽的爽人清香。

  已经有好多天了,两个恋人没有专门地单独约会在一起。这会儿一路慢悠悠地走着,那话儿也自然很多。杜嘉陵始终只字不提快速完成学业的事,他想让恋人自己来问,共同分享他的大胆计划所带来的兴奋和快乐。果然,不大一会儿白璐就沉不住气了。

  白璐开门见山,轻柔的语气里充满了深切的关心,“嘉陵哥,听说你要利用在校近一年半的时间完成自己的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整个校园已经炒得沸沸扬扬了。我有点担心。”

  从表面看上去,杜嘉陵的表情还是那么一样的随和,一样的微笑,没有任何反常。“对。我有了这个计划,并且已向学校提出正式申请了。你担心什么?”

  白璐突然站住了,用一种怀疑和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杜嘉陵那张青春英俊的脸庞,语气非常轻缓,“你就不怕老师和同学们的笑话?或者说,你真的相信你有这种异常的潜能?”

  杜嘉陵笑了,笑声里依然听不出有什么异常,“露露,我十分自信自已经有了这种能力,所以我根本不怕别人的嘲笑。呵呵。”

  白璐非常温柔地凝视着恋人,“嘉陵哥,我不解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念头?或者说,你是不是有了一定成功的把握呢?”

  杜嘉陵狡黠一笑,并不直接回答白璐的提问,而是故弄玄虚,但语气却是非常的真诚,“呵呵,露露,这个念头、以至这个成功的把握,全都是你给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产生这个大胆的计划。所以,我从心里十分感激你。”

  “我给的?”白璐顿时瞪大了美丽的眼睛,露出了不解的眼神,然后又马上羞涩地低下头来。她以为杜嘉陵又开玩笑了。

  杜嘉陵更加快活起来,捡起一个小石子轻快地抛向小河,夜色中的小河立即荡起了彩色的漪涟,然后转过头来,开心地望着白璐,话儿一出口却像是自言自语,“露露是我一生中的最爱,我感谢她送了我两件最珍贵的宝物。露露,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那玉镯和丝帕是两件珍稀的宝物?”

  白璐满脸一片潮红,“嘉陵哥,玉镯虽然是我家祖传,但相伴二十多年,我就从来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稀罕的地方。而那条丝帕是我上大一时才买的,一条非常普通的白色丝帕,只是,只是当时我突然有点心血来潮,就在上面绣了两只白鹭,因为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小动物,更喜欢那自由自在翱翔蓝天的白鹭……年轻人都有幻想,我也一样,经常幻想着美好的爱情,幻想心中白王子的早日到来,幻想着人生的美好未来……”

  这应该算是一个姑娘的隐私了,此时的杜嘉陵只有开心的笑。

  “真没想到这两件平常的东西一到你的手上就变了。一切就变得这么神奇……”

  杜嘉陵盯白璐的眼睛笑着,“呵呵,露露,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那丝帕也有神奇?”

  白璐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难道那丝帕又出现了什么神奇?”

  杜嘉陵的话语更加轻缓,而且脸庞突然红了一下,“露露,你送的礼物代表了你的心,我太喜欢。每当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最喜欢拿出来欣赏,看到它们就如同看见你一样。那只荷包平时白天我就装在衬衣贴在胸口上,晚上我就放在枕头下。最近以来我,我,我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你怎么啦?”羞涩的白璐关切地问了一句。

  “入睡前,我最爱吻玉镯,就象吻了你一样;我最爱闻丝帕,因为那上面有着和你一样的香气气,然后我,我就把它垫在枕巾上,就像枕在你的胳膊上一样……”

  杜嘉陵毫不隐藏地袒露了心中的秘密。闻此言,白璐心中一阵激动,一张好看的脸庞变得更加绯红。她站在那里四处瞅了一下,见近处并无一人,这才放心地扑进杜嘉陵的怀抱里埋下了头,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好哥哥,露露也一样喜欢你……”

  两个恋人又紧紧地贴在一起了,第二次吻比初吻来得更加热烈和长久。

  “露露,有人走过来了。”杜嘉陵轻轻地拍了一下怀中的恋人,白璐红着脸陡然一下闪开了。另一对男女生牵着手,擦肩而过时,扭头朝他们笑了一下。

  白璐牵起了杜嘉陵的一只手,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本系的同学……”

  杜嘉陵顽皮地笑着,轻轻拍打着怀中的白璐,“哈,他们和我们一路货色,说不准也想找个无人的地方亲热哩。”

  白璐腾然一下红了脸,伸出手指使劲摁一下杜嘉陵的额头,“嘉陵哥哥,你羞不羞啊?哦,刚才的话题你还没说完哩。你头枕在丝帕上就有了那个计划?”

  “不是。只是天天做美梦。”

  “什么美梦?”

  “呵呵,一个让人十分快乐的梦,一个彩色的梦。”

  白璐呢喃细语着,“呵呵,彩色的梦?梦是没有色彩的。如果做的是彩色的梦,那你一定诸事顺达。什么样的梦呀?”

  “阳光灿烂,蓝天白云,百鸟飞翔,春暖花开。”

  “哈,好梦,真是一个好梦。还有呢?”

  “我们在一起牵着手,飞上了蓝天,飞得很高很远……”既是理想,又是试探,杜嘉陵停下脚步,深情地望了白璐一眼。

  白璐幸福地笑了,“嘉陵哥,我真的希望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能够飞上蓝天,就像白鹭一样,快乐地飞翔。哎,丝帕的事,你还没说完哩。”

  “每天晚上我枕着丝帕安然入睡,不断地做着令人回味的好梦,早上一觉醒来却让人倍感神清气爽。突然有一天,我只觉得所有的课程都像已经学过一样。我买了一套专业硕士生的课本进行自学,同时自修英语八级,依然是非常地轻松。于是,我就产生了这个大胆的计划。我想,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充分利用在校时间,要完成硕博学历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露露,这决不是什么疯子的幻想,所以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计划。”杜嘉陵表情非常真诚,两眼闪烁着渴望理解的光芒。

  白璐点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我能理解你,也会支持你,坚信你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一定能成功地达到理想的彼岸。”

  杜嘉陵牵起白璐的双手快乐地摇晃起来,“谢谢你,好露露。”

  白璐也为杜嘉陵的情绪所感染,配合着他的双手不断上下左右轻轻地摇晃着,“你们班上的同学理解你这个计划吗?”

  杜嘉陵非常开心,“哈哈,大家都理解,尤其是那几个死党分子铁了心地支持我。”

  白璐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你们班的同学真好。”

  “哦,那个江仲余准备在网上写小说了。”

  “呵,你们班上的同学真风光啊。你和涂子风长跑成绩曾经轰动全校,现在你大学还没毕业,就要读硕读博,现在又要冒出一个作家来,真另类。”

  杜嘉陵不解,“什么另类?”

  “风光啊,时髦呀,晕,真笨耶。”白璐娇嗔地笑了一下,“哦,系里和学校对你的申请答复了吗?”

  杜嘉陵苦笑了一下,“没。估计老师和校领导对这件事很慎重,还有一些程序和手续上的问题可能也要研究。也可能校方还作不了这个主,还要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哩。”

  “这是肯定的,没有先例的事情,必定要慎重。爸爸妈妈知道你的这个计划吗?”

  “不知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

  “应该马上告诉他们,让爸妈开开心啊。”

  “本来想等学校批下来再打电话。”

  “还是早点告诉爸爸妈妈好。明天星期六,要不你回家一趟当面告诉他们最好。”

  “干脆还是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明天就过来,省得我来回跑。反正五一放长假要回家。”

  天空又飘起了细细的雨滴,夹带着微寒的风。虽是春雨、春风,但在晚间,那开始下降的气温也让人感觉春寒有些陡峭。“上图书馆去。”两个恋人不约而同,相视而笑。

  晚风轻拂着路旁的树叶和花草,蒙蒙的细雨飘落在青春的脸上,此时的杜嘉陵又不免有些担心起来,白璐都似在怀疑自己的举动,明天父母来了,他们是不是又要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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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25章 父母验证

  好像又要下雨了,早晨的天空依然一片灰色,翠绿的山峦已褪去了往日的春色。赵家沟的白鹭王国虽然不减平日的繁华和热闹,但西河畔的竹林却垂下了高傲的头颅。早饭后,杜宾杰和秦金枝出了门,一前一后地跨过小桥,沿着河边的机耕小道向太和乡走来,一路心事重重,默默不语。今天也不似往日,他们无心观看那空中的白鹭飞翔优美的舞姿,听那西河的流水欢快地低鸣歌唱,再也亳无心情欣赏这大自然造就的美景了。
  作为一个三口之家的父母,最大的忧伤莫过于儿女出事。昨夜接到杜嘉陵的电话,杜宾杰和秦金枝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的开心和兴奋,而是一阵茫然和忧虑。尽管儿子的学习成绩一直冒尖,但要在大学四年中完成硕士、博士的学业根本不可能,况且离毕业的时间已不到一年半了,除非他是一个天才。儿子是非常聪明,再聪明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了天才。而天才也需要一定的勤奋和时间做保证。

  儿子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者受到什么刺激,患上了狂想症?狂想症就是常人所说的“疯子”。儿子突然变成了疯子?这怎么可能?秦金枝一想到这两个字,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忧心如焚。秦金枝也清楚患精神病的人一般都有两种情况,一是受到某种精神刺激,二是发病具有一定的潜伏期。而这两点儿子都好像具备了。

  她想起了春节前的那场大雪,儿子几次表现出了行动上的诡异性。那早晨雪地的女孩脚印、两只孤单的小白鹭、儿子脸上的口红以及第二天一早他进竹林的慌张,一幕幕地浮出秦金枝的脑海,也许那些就是儿子眼前发病的潜在原因。

  秦金枝又想起了儿子出生时的那场大雪,和二十多年后的这场大雪,两大雪前都出现了一个相同的情景:西河上连续几天都传来了那老者的奇怪歌声。难道这人世间真有什么精灵?或者说自己的儿子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凡生?

  都说春眠不觉晓,昨夜实难眠。秦金枝终于忍不住向丈夫坦露了自己心中积攒了已久的疑问,却遭到了他的一个白眼:呵呵,你神经过敏。

  男人就是男人,放下儿子的电话,也就两支烟的功夫,杜宾杰终于冷静下来,他好言宽慰了妻子,马上决定今天和秦金枝一起,去学校亲眼看看儿子到底正常还是不正常,再根据情祝找老师谈谈,再带儿子去医院精神检查一下。

  夫妻二人到了太和乡,上了直达果州西门车站的大巴车,杜宾杰这才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们已经上了路。秦金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路上仍在不停地胡思乱想着,不大一会儿终于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磕睡。“下车了。”杜宾杰拍了一下妻子,秦金枝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西门车站已经到了,赶紧背起坤包随丈夫走下车来

  “爸,妈,一路辛苦了。”杜宾杰和秦金枝刚下车,杜嘉陵满脸挂着舒坦的微笑迎上前来,接过杜宾杰手上的一大口袋广柑和土产食品。俩夫妇这才发现儿子的身边还站着一位靓丽的姑娘正在微笑着。

  儿子正常,不像是患了精神病的样子,杜宾杰开心地笑了,“什么辛苦?一共才三十多公里的路。再辛苦也没你读书辛苦。”

  “雪娃,你还好吗?没生病吧?”秦金枝马上试探了一下。

  “妈,我挺好的,从来就没有生病。你和爸也好吧?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同学白璐。”杜嘉陵牵起了白璐的一只手。

  “伯父,伯母好。”白璐微微弯腰,笑语可鞠。

  “白璐姑娘好。”杜宾杰夫妇异口同声,回礼以笑。

  “爸,先去学校?还是就在这边找个地方喝茶休息一下?”

  “到北湖公园去喝茶,然后去吃龙凤汤锅。”杜宾杰不假思索。其实这时他已改变了最初的打算,儿子言语虽属正常,还需要再作进一步的证实。通过喝茶和吃饭的这段时间与儿子交谈,可以深入了解他的情绪是否已有反常现象。如果反常就带他去医院作专检查,然后再去新校区找老师们好好了解一下情况,再作下一步的打算。北湖公园就位于文化路,那里离医学院的附院很近。如果儿子正常,午饭后就可以直接回家。

  “那好,爸,我们打个出租车吧。”

  白璐一听这一家人要留在城里交谈,怕有不便,马上告辞要回学校,却被秦金枝热情地挽留下来。白璐也不推辞,马上走到车站旁边的小杂货店去购物。

  “雪娃,白璐姑娘好漂亮。你们是不是在耍朋友?”秦金枝乘机盘问儿子。

  杜嘉陵点点头,“她是这学期才转学来的,我们也才认识不久。”

  秦金枝满意地笑了,“面善,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别影响学习啊。”

  “妈,请你和爸放心,我们决不会的。”

  秦金枝夸了一句,“呵呵,我们的儿子真能干,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好对象。”

  白璐提着一袋矿泉水和两包小吃还有一包玉溪牌香烟走了过来,“伯父,这包烟是送给你抽的。”杜宾杰并不推辞,说声谢谢,马上伸手接了香烟。

  白璐和杜嘉陵一家人上了出租车来到北湖公园。

  杜嘉陵喜欢美丽的北湖,不仅因为它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还在于它的自然生态保持完好。湖水清幽,绿草茵茵,树木苍翠,景色秀丽。春日繁花似锦,鸟儿鸣,夏季芙蓉映日,柳浪随风;秋天丹桂飘香,百菊争艳;冬时腊梅盛开,瑞雪迎春,诗情画意充满四季。湖中的三座岛上常年栖息着白鹭和各种鸟类。

  下车伊始,杜嘉陵领着父母和白璐,一边游览,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一行四人走进宽敞的北湖公园大门广场,雕塑,水池、瀑布和假山布置典雅。沿湖岸绕行,可见露天舞场、儿童游艺园、“八榕浓荫”广场、娱乐厅、望湖楼、女娲柱巧置三面。从“河源弓影”小桥西行,通过幽静的竹径又有张澜塑像和“平湖邀月”广场。历史上,城内无高楼,嘉陵江东岸鹤鸣山上的宋代白塔倒映池中,清晰可见,构成了果州八景之一的“莲池倒影”,与池中花水相映成趣。

  北湖始建于汉代,初名“鱼池”,明代称“北湖”。整个公园面积达二百一十亩。明万历时知府在湖边建《嘉湖书院》,故又名“嘉湖”。明末清初,湖西北畔报恩寺的僧人屡鬻为田,常与乡里团保争讼。清朝隆三十八年,一陈姓县尹丈量湖周后,便立下碑文,明令界址内不准侵占,才使水面规模得以保持。至民国八年,有人购得乐至天池莲花重瓣置于湖中,故又名“莲池”。

  北湖的历史文化厚重。自西汉初置安汉县以来,即为城内官绅士民往游之处。明宰相陈以勤的别墅即在湖西北畔报恩寺旁。其子陈于陛少时拜任瀚为师,攻读于城西果山下万卷楼旁的金泉书院,常游北湖,至万历二十二年亦官至宰相,历史上父子为相的仅南充陈氏一家。陈以勤很重视文化教育,隆庆四年,六十岁致仕回果州后,在城西建金泉书院,其时知府饶景晕亦于湖边建嘉陵书院。清乾隆二十九年,知府沈澹园及后任知府沈清仍于北湖附近建懋修书院,光绪二十五年,知县马道节将懋修书院更名为朱凤书院。六十年初,共和国两位大元帅曾来此垂钓……

  漫步在风景秀丽的北湖,耳听着儿子神采奕奕的解说,杜宾杰夫妇欣喜地笑着。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四人直接来吃龙凤汤锅。大家刚坐下,乘着白璐点菜的空隙,杜嘉陵又主动向父母谈起了他的大胆学业计划。儿子的神经没有任何问题,抱着满腹狐疑和焦急而来的杜宾杰和秦金枝此时已经完全落下心来。

  ……

  校方沉默几天后,终于对杜嘉陵的申请作出了反应,破例对其单独进行了两次考试。一次大学所剩科目的毕业考试;一次硕士研究士的录取考试。这两次考试都非常严格。尤其是硕士研究生的入学考试,采取了偏难偏严(即以环保专业硕士研究生一年级的水平出题)的分科和综合的考试办法。考场纪律也十分严格,一切按正规程序进行,主考、监考双配制。除了必备的考试辅助工具外,杜嘉陵当然还是揣上了那只红色的荷包。

  正式考试的这几天,全班的同学十分关注,一有空就赶到考场外守候着。特别是死党江仲余就像前辈子欠了杜嘉陵的账,课也溜了,管陪还管吃喝。当然身边还有两个美女胡丽华和白璐经常坐在考场外,江仲余有说有笑,也不觉一丝寂寞。

  听说学校要对杜嘉陵单独举行考试,胡丽华马上就到实习单位市歌舞团请了事假。虽然她对杜嘉陵的这一举校皆惊的行动并不特别感到惊奇,但心里多少还有些牵挂。

  当然最紧张的就算白璐了。尽管杜嘉陵已经向她和盘托出了为什么突发奇想,凭空生出这么大的一个人生计划的隐秘和成功的把握,但她还是悄悄为恋人暗暗捏了一把汗:不成功就会丢死人,杜嘉陵肯定是威信扫地,“疯子”的臭名必将远播,说不定还会像“范进中举”一样被载入史册,成为一个千古的笑话。

  既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杜嘉陵轻松地完成了大学本科毕业,硕士研究生的入学考试也顺利通过,成绩依然位于一年级硕士生考试的前茅。

  接下来的难题就是杜嘉陵究竟是继续留在原大三专业系学习,还是直接转入研究生学院学习。最终,校方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同意了杜嘉陵继续留在原专业系,采取硕博连读,过一门考一门的请求。

  杜嘉陵又爆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冷门,全校马上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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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26章 西山放歌

  这一个星期对于杜嘉陵的死党们来说,是最紧张的一个星期,其兴奋的程度不亚于三年前的高考。杜嘉陵大学期间转读硕、博研究生的诮息虽然没有公开报道,但互联网和一些地方的小报刊的花边新闻铺天盖地,被炒得沸沸扬扬。除了果州师大,人们将信将疑,无从考证,只当饭余茶后的佐料。当然作为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来说,杜嘉陵的名字已无疑成了他们鞭策儿女们学习的明星和榜样。
  头儿得胜凯旋,死党们自然想要好好庆贺一番。眼看天已放晴,桃红杏白,山花盛开,春色宜人。马儿关了一个星期的栏儿,总想野外纵情奔驰一番。涂子风提出去木老看桃花,江仲余想去万卷楼采风,女生们又提出要去风垭山或者嘉陵江畔的猪山公园。小山东和江西小老表一概不表态,对去哪里无所谓,只要有人请吃请喝请耍也就乐滋滋的了。

  星期六早上八点,全班二十来个男女同学聚在新校区的大门口,叽叽喳喳地统一不了意见,杜嘉陵只好当机立断斩了子子,“三月三游西山。果州人从古至会历有此举。今天刚好三月三,干脆上西山泡一天吃农家乐。我请客。”

  江仲余非常清楚,素有“西山秀色”之美誉的西山风景区位于果州城西郊,全长六公里,面积三十平方公里。分别由等多座山体构成,宛如一道绿色屏障,环抱市区西面。西河从山脚缓缓流过,形成山水相接、林木葱郁的良好自然景观。

  头儿的座标不明确,江仲余笑了,“西山共有舞凤山、人头山、官宝山、栖乐山、火凤山、马鞍山、插旗山八座山,这么多的山,我们究竟要去哪一座呢?

  杜嘉陵确实弄不清楚,坐在那里愣了一下。

  “黑鱼,你在考研究生啊?舞凤山只有一个道教大观文昌宫;官宝山是疗养区;火凤山虽有‘陈于陛’墓、放翁亭、开汉楼等,也不好耍;万卷楼又远了点;人头山、官宝山、马鞍山、插旗山上景点不多。我们当然只能是去栖乐山了。那山最大,古迹最多。”涂子风马上为杜嘉陵解了围。

  “说西山道西山,西山好景宽又广。西山景区还包括果山的牌坊湾、徐占彪禅道碑建筑群、赛云台以及甘露寺、会仙桥、玉皇宫,还包括玉屏山的张献忠驻扎骁骑营的遗址,以及西河风景线和明代西桥和陆游的‘柳林酒家’等,集中了汉代以来的大量文物古迹,展现了果州的传统文化。唐代女诗人薛涛、宋代大诗人陆游等都赋诗盛赞过大西山美景。我靠,兔子,太宽了。哈哈哈……”江仲余笑了,开始狡辩,但说的也是事实。

  “好。不争了。就去栖乐山。还有两个客人一起去,稍等。”

  杜嘉陵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驶近学校门口嗄然而止,犹如花枝招展的胡丽华下了车,只朝杜嘉陵笑了一下,马上扎进了女生堆里。杜嘉陵转身焦急地盯着大门内,他终于笑了。如花似玉的白璐满面春风,就像一只白蝴蝶转瞬间就朝这边轻快地飞过来了。

  新校区所在地华风镇与栖乐山属地新建镇相邻,路途不算太遥远。步行可插小路,坐车须绕城边一个大弯。杜嘉陵和涂子风决定,男生步行,女生乘车。白璐本想与杜嘉陵同行,因要提前去订餐,只好和女生们一起坐上了出租车。

  杜嘉陵和涂子风轻步如飞,这可苦了小山东和小老表两位虚哥,脱了外套依然是满头大汗跟不上趟。“哎……两个头儿,你们是长跑健将,可别丢下兄弟呀。”小山东在后面大声叫唤起来。两位班长回头一看,已经拉下一段距离了,只要放慢了步伐。走走停停前后花了一个小时,男生们终于到了山脚下。江仲余陪着小山东和小老表乘坐登山索道上山,其余男生继续步行爬山。

  十位女生已先到聚在公园大门口,胡丽华见男生们已经到了马上主动买了入门票。进了园内,白璐已订了餐赶过来迎接。

  旅游是白璐的专业,今天的导游工作自然落在了她的肩上。一路走一路参观,白璐亮出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首先一段介绍就是谢自然在西山飞天的美丽传说,很快将同学们带入飘渺的幻想。然后白璐将大家带到果州古八景中西山的三景中的两景:对“金泉夜月”和“果山秋色”作了详细的介绍。大家这才知道“金泉夜月”传说为道家袁天纲化金钗为水而成;而“果山秋色”则在古代曾以黄果满山、刺槐林金秋送爽而著称,可以想像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自然景观,让同学们仿佛回到从前。

  沿着盘山的花香鸟语的翠绿小道,大家来到了山腰的“栖霞洞”,石壁上刻有《读易记》记载了当年任翰苦读易经的情景。然后是诗至双绝的黄辉手迹“飞仙洞”、摩崖石刻、太师坟、紫霞廊亭、栖乐古寨及东汉崖墓九十九个孔洞。这里是大家流连往返逗留时间最长的地方,几个男生钻进古岩洞,感受着仙人的灵气,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杜嘉陵算是体会最深的一个。此时的他表情肃穆,只觉全身轻快,更加神清气爽,仿佛已与那自然的灵气触为一体。

  爬上山顶,就是西山古三景中最后一景“栖乐灵池”了。“栖乐灵池”虽置山巅,但不管如何干旱,此池清水满盈不涸。小山东爬上灵池一看,果然是清水满盈,毫无一丝杂质。

  栖乐山的主峰上就是那座从古至今赫赫有名的栖乐大寺。庙宇气势雄伟,寺前香烟缭绕,游客如织。偌大一个大寺里座落着一尊西南最大的释加牟尼座像,“南无阿弥陀佛……”小老表悄悄哼了几句。女生们想笑,但忍住了。

  观了大寺,下了山顶,白璐将大家领到餐厅。三桌饭菜刚刚摆好,杜嘉陵要了三箱啤酒。涂子风主持,主题明确:为杜嘉陵庆贺申读硕博成功。饭后大家来到露天茶座喝茶休息,小山东提议打扑克,没人想应。涂子风提出了一个新点子,春游栖乐山,干脆办个赛诗会,以诗谈体会。方法连环众荐:由杜嘉陵推荐第一个上场的同学,第一个朗诵完了再推荐第二个……

  江仲余没有料到杜嘉陵竟然第一个推荐了自己。那表神显然就是在说:怪谁?你想当作家呀。江仲余愣住了,同学们又在起哄,只好摇头晃脑地胡诌了几句。

  “果州风光美又奇呀,嘉陵两岸尽是歌。果州的妹子好漂亮耶,更比那苏杭美女多……古有山水八大景耶,今有时髦八大砣。”

  小山东叫了起来,“哎,江哥,果州的古八景我们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八大砣,八大砣又在哪里?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如何?”

  江仲余笑了但不开口,一直盯着胡丽华,见她起身进了卫生间,这才呵呵笑了两声,“八大砣其实也是我们果州的美景。就在五星花园和人民花园,唉,还是不说了吧。”

  “江仲余,你别卖关子了,作了一首臭诗还故弄玄虚。”小辣椒嘟囔了两句。

  小山东又催促了,“真晕,江哥,你快说啊。”

  江仲余犹豫了片刻,然后怪怪地笑了一下,“其实这砣我们在座的每个女生都有。好,点一下吧,人民花园一个雕塑浴女,五星花园三个雕塑丝纺姑娘,都是裸体的,每个人都挺着两大砣。四乘二等于多少,不是很美的八大砣吗?”

  “哈哈哈……”男生们全都笑了起来,女生们却羞红了脸,全都低下了头。

  “江仲余,你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天棒!”小辣椒抬起头,怒目而视。

  “天棒,天棒,屙屎屙到街上……”江仲余正在嘻皮笑脸,突见胡丽华出了卫生间正向这边走来,马上打住了话头,然后报复性地推出了杜嘉陵。

  杜嘉陵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今天,我特别开心,特别高兴,衷心感谢大家对我的关爱。今天游览了美丽的栖乐山,联系到我们所学的专业,让我再次想到一个命题,即我们的理想是什么?我想,我们的理想应该是让大自然变得更美,让生命灿烂永恒。我就朗诵一首酝酿已久的歌词吧。《让生命灿烂永恒》……”杜嘉陵的声音抑扬顿挫,像孱孱流水回荡在栖乐山,飞向西河,飞向嘉陵江,飞向苍穹。

  天蓝云白,大地葱葱

  阳光灿烂月明如灯

  鱼跃大海,鹰击长空

  追寻着迷失的梦

  天不老,地不荒

  山山水水恩最重

  同学们肃静下来,露天茶坝鸦雀无声。白璐面带微笑,禁不住用《白鹭之恋》的旋律伴奏起来。胡丽华也受到杜嘉陵表情的感染,马上脱了外套,翩翩起舞。两位美女的巧妙配合,终于引发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掌声刚过,杜嘉陵又开始了声情并茂的朗诵。

  山秀水清,彩雾蒙蒙

  鸟语花香和风吹送

  龙腾虎跃,泉水叮咚

  敲响了回归的钟

  海不枯,石不烂

  草草木木情最浓

  一个奇妙的自然景观突然呈现在同学们的面前。一群群的鸟儿突然从四面八方飞来,静静地栖立在露天茶坝周围的树梢上,也像是认真倾听着杜嘉陵的朗诵。又有两只白鹭飞来了,静静地倚立在杜嘉陵的肩膀上。杜嘉陵笑了,笑得更加灿烂。

  用爱心扬起春雨

  把大地喷洒滋润

  让山河绿色长存

  让生命灿烂永恒

  ……

  抑扬顿挫的朗诵声在茶坝的上空回荡,那是一个久远的呼唤,一个博大的爱之心声,令山河欢笑,令天地动容,拨动了万灵之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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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27章 万卷楼上

  树上一群群的鸟儿突然飞了下来,展翅盘旋在露天茶坝的低空上,欢快地鸣叫着。已有两位同学打开相机拍下了人鸟相依的动人景像。歌停舞住,白璐、胡丽华也大大方方地依靠在杜嘉陵的左右,各挽着他的一只胳膊,任由别人拍照。灿烂的阳光晖映在三张青春的笑脸上,就像三朵绽开的鲜花。
  又一阵掌声响起,鸟儿们不惊不慌仍在欢快地盘旋和歌唱,两只白鹭此时却在杜嘉陵的肩上腾跳起舞起来。江仲余见胡丽华亲密地依偎在杜嘉陵的身边,心里酸溜溜地真想走上前去靠近美女照个像又不敢,勉勉强强地鼓了两下掌,见同学们全部涌上来合影时,这才挤进胡丽华的身边笑开了颜。

  合影刚刚离散,手机就不失时地叫了起来。江仲余摘下一看,见是陈寿纪念馆的馆长陈寿生打来的电话。走到一边通了话,过来拍拍杜嘉陵,“头儿,陪我走一趟。”

  全班正在组织活动呢,这时候自怎好离开现场,杜嘉陵犹豫了一下,“上哪儿?”

  “玉屏公园万卷楼。”

  “到玉屏公园干什么?”

  江仲余笑了,“创作《戏说三国源》啊。我爸联系了陈馆长让他帮帮忙,想请你陪我一起过去参观感悟,再收集一下资料啊。”

  杜嘉陵乐了,“哈,你爸对你真是放纵啊?!”

  对于江仲余写小说的这个计划,杜嘉陵并不赞成,这要花去很多时间,况且他的学习成绩也并不理想。但人各有志,也不好勉强。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杜嘉陵二话不说,马上对涂子风交待了下山一事,又向白璐和胡丽华作了告别。这才和江仲余乘坐电缆电下到山底,招了一辆出租车沿西河岸边公路直奔玉屏山公园。

  两只白鹭一真没有离开杜嘉陵,一会儿前冲一会儿后荡,盘旋在出租车周围,只到两人下了车,这才嗄嗄两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杜嘉陵,向西河飞去。

  陈寿生已站在公园大门处迎接。双方方作了介绍,马上进了公园,沿着荷塘的石板小路向玉屏山腰的万卷楼攀登。

  这个陈寿纪念馆的馆长陈寿生很年轻,三十岁左右年纪,高高的骨架,身材偏瘦,鼻梁上架着一付大眼镜,咋一看上去就有学者风范。也不知道他是陈寿老先生多少代嫡孙了,反正那模样子就像万卷楼里的那座先祖的雕像。边走边聊,杜嘉陵这才知道陈寿生就毕业于果州师大中文系。哈哈,还是老校友哩,亲切感油然而生。

  万卷楼为西晋著名史学家、《三国志》作者陈寿青少年时代读书治学的地方。始建于三国蜀汉建兴年间(公元二百二十二年至二百三十七年)。倚岩而建,占地共一百多亩。有二百八十四级石梯从山脚直达山腰,两边石狮石阙护卫,青松夹道。为三重檐式木石结构楼阁,飞檐斗拱,气势雄伟。至唐代,地方官吏又在楼前建甘露寺,形成了一个宏大的文化建筑群。建筑群内有陈寿读书楼、陈寿纪念堂、藏书楼,流光溢彩,气势恢宏。万卷楼的四周古木葱郁,翠竹蔽天,花香鸟歌,泉流叮咚,好一幅优美动人的自然山水画卷,让人流连往返。

  三人爬上石梯,迎面而来的就是那块由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亲笔题写的长四点七米,高一点八米的“万卷楼”金字巨匾,在斜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爬上两宽阔的石梯,进入了万卷楼庭院,耸立在庭院中央的是一尊高五米、重一吨的陈寿青铜塑像,塑像形态逼真,手抱竹筒,神韵飞扬。

  陈寿生扶了一下眼镜笑了,“两位师弟,先参观游览,再到我办公室休息交谈如何?”

  江仲余拿出了市长公子架子,连头也没抬一下,只顾瞻仰着陈寿的塑像,就像一个大领导发出了指令,“行。你去忙吧,有用的资料要收齐啊。”

  虽然没有卑躬屈膝,但陈寿生还是立即表了态,“江公子,你放心吧,没问题。江副市长亲自打电话交待的任务,谁敢怠慢?”说完马上转身而去。

  杜嘉陵笑了,“哈,仲余,学生以学习为主,你爸助长歪风,竟然同意你不务正业。”

  “什么歪风?这是正事。老爸一听儿子要写三国源高兴坏了,还不停地夸我有远见哩。只是老妈有点不安逸,担心我写小说耽搁了学习。但毕竟儿子大了,她也管不了。”

  “你爸妈娇惯你。”

  江仲余反唇相讥,“独生子女呀,你爸妈还不是一样?你大学还没毕业就要读研,急坏了,亲自跑过来了,干啥?还不是不放心,结果呢?让步了,还是依了你。”

  杜嘉陵苦笑了一下,“我和你不一样。他们怀疑我脑壳有乒乓,得了精神病。呵呵,一看正常,自然放心地回去了。”

  江仲余感叹起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娇惯也罢,迁就也罢,不放心也罢,皆因悠悠爱子心啊。所以,这本书我一定要写成功,并且争取出实体书,好生让他们瞧瞧,我黑鱼也不只是一个空心萝卜。”

  杜嘉陵开起了玩笑,“哈哈哈,不是空心萝卜就是花心萝卜。”

  江仲余又开始了反击,“头儿,我花心萝卜只是背了一个虚名。哈,你呀,挑花运来MM多多。再多你也的忍痛割爱让我一个。别左怀右抱的,累死你哦。”

  杜嘉陵明知故问,“让你?我让你哪一个?”

  江仲余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念念不忘意中人,“你必须快刀斩乱麻,让出胡丽华,我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的魂儿早就让你拴住了。你已经有了一个小鸟依人的白璐了,未必还想收了胡美人?哈哈哈……”

  “哈哈哈……我心里有一个白璐,很难再对第二个动心。”

  江仲余突然诡笑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小了,“哎,头儿,好朋友要讲实话。你和白璐上床没有?瞧她那小鸟依人的模样,也很性感呢,安逸不安逸?”

  杜嘉陵皱起了眉头,“谁都像你?一见面就想上床。”

  “如果目前你还没有上她,但我以为,那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我实话实说,至今我也只上过一次MM,运气不好,那小妞虽然风骚,但有狐臭薰死人,意犹未竟,第二天就闪了。自从见到胡丽华后,我再也没敢花心了,我太喜欢她,但她对我却并不感兴趣。唉………我真他妈的窝囊。哎,头儿,有机会时还是要帮帮我呀。”

  杜嘉陵笑了一下,“共同努力吧。关键靠你自己。”

  “对。我现在就是要抓紧时间写好这本书,等有了名气后,如果她再不愿意,就只好请你出山,来她一个偷梁换柱,生米煮成熟饭了。”

  杜嘉陵侧首疑惑地盯着江仲余,“什么偷梁换柱,生米煮成熟饭?”

  江仲余左右环顾,见庭院里还有不少的人在参观,只好一手半握放在唇边抵近了杜嘉陵的耳朵,“到时候我找个地方,你约她上床,只待关了灯后,你下我上。呵呵……”

  “亏你想得出,黑鱼,你真是一个十足的天棒,我看你是皮痒痒欠揍了。”杜嘉陵一听,马上红了一张脸,举手要打。

  “好哥们,兄弟开玩笑的,千万别动手,谁敢惹你铁砂掌啊?”江仲余眼明腿快,蹭地一下闪开了。

  杜嘉陵非常奇怪,瞪起两眼盯着江仲余,“什么铁砂掌?谁有铁砂掌?”

  江仲余撇起了嘴巴,“头儿,你装得倒像。练了就练了,也不必瞒着哥儿们。”

  “我什么时候练过铁砂掌?亏你想得出。如果练过,这种事又有什么好瞒的?”

  江仲余惊诧了,“这就奇了,你当真不知道啊?你曾经轻轻拍过我和兔子,让我们俩的一只手杆痛了好几天。如果用劲打了,那手杆不就残废了?这不是铁砂掌是什么?我甚至怀疑,开学长跑比赛前你高兴地拍了兔子一下,才是让他屈居第二名的真正原因,因为他手杆痛。”

  “还有这种事?我一点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江仲余认真起来,“兔子是个厚道人,他忍了。你不说,他绝对不会问。况且你有此功也是大好事,到时毕业后,推举你做老大,我们都跟着你闯天下,那有多自在。”

  杜嘉陵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什么老大,什么闯天下,干黑社会啊?异想天开,赶快参观,继续做你的大文章吧。”

  两人正在观看南北廊轩中以《三国演义》故事为内容的仿汉代拓片型的线刻壁画,以及各地书法名家为万卷楼创作的书画楹联,陈寿生过来了。

  陈寿生首先介绍了万卷楼的建筑风格:整个楼群居山腰中轴线上,有三进两重檐,歇山式屋顶,碧瓦红柱,庄严古朴,依次为一展厅、二展厅、藏书阁,两边有木柱走廊相连,构成两组四合院式建筑,错落有致,布局严谨,庭院里林木葱茏,四季如春。

  江仲余非常认真,一边听着介绍,一边作了笔记。

  陈寿生将二人带入一展厅。正中是陈寿青年时期的半身铜像,布衣高髻,长脸浓眉,双目有神。四周墙上有陈寿家世及生平简介。展厅后面草坪正中的石台上有老年陈寿的全身坐像,峨冠博带,长髯飘拂怀卷《三国志》手稿。瞻仰先贤丰采,使人肃然起敬。

  二展厅上方匾额为“并迁双固”,赞扬陈寿的史学成就可与司马迁、班固比肩。有入三国之境。四周墙壁上是以《三国志》史实为内容的十六幅三国彩绘巨画,从“黄巾大起义”到“三家归一统”,形象地展现了三国兴亡史。纪念堂中陈列的《三国志》以及大量的文字、图画、表格、照片、实物等资料,详细地介绍了陈寿坎坷经历、著书史实及其对后世的影响。

  第三进为万卷楼,楼下匾额为“万古留芳”,楼上匾额为“藏书阁”。匾额下有一副对联:千秋笔千秋史,万卷楼藏万卷书。

  陈寿生站在那里开始了游览小结:“我们的祖先陈寿正是在少年时读书破万卷,博学多才,才能‘千秋笔写千秋史’,成为与司马迁、班固齐名的大史学家。古人说得好,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也。陈寿因《三国志》成名,万卷楼亦因陈寿而“万古留芳”,可谓人不朽,书不朽,楼亦不朽了。”

  杜嘉陵站在楼前,久久凝视着那付匾额和对联肃然起敬,大中华上下悠悠五千年曾孕育出了多少优秀儿女。

  是啊,“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杜嘉陵牢牢记住了这九个字。

  走进陈寿生的办公室,两杯绿茶,一口袋资料很快摆在了两位师弟的面前。江仲余憋不住开始抽起烟来,杜嘉陵乘机翻看那袋资料。陈寿生很是健谈,又补充了不少陈寿及家族的佚事,江仲余也一一记下。

  杜嘉陵始终默念着那九个字;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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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江之梦  第028章 又陷温柔

  星期天江仲余没有回家,根据那堆资料和笔记他开始拟制长篇小说《戏说三国源》的创作大纲。网络上三国题材的小说他也看过不少,借鉴而不模仿,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写作基调。胡丽华是他的写作的真正动力,一旦小说成功,就可假赢得美人芳心——这是江仲余的如意算盘。
  小山东今天没有外出,跟屁虫不管什么时候都在恪尽职守,不离江公子前后,这会儿正躺在床上意淫。一开始小山东还以为江仲余在整理学习资料,忍不住嘲笑他:太阳从西边起山了,那么用功?江仲余并隐瞒:什么用功?写小说。小山东惊诧了,翻身坐了起来:晕,江哥真牛B,哈哈,还会写小说?什么题材?是不是自己当种马泡妞的工作总结?我一定要看,天天为你击点、砸票票。

  江仲余烦了,骂了一句,“你给老子闭上臭嘴,别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弄得经常早上起来洗床单。”小山东见江仲余揭了自己的老底,马上红了脸嘿嘿笑了两下,“江哥别生气,我开几句玩笑,你忙吧,我不打搅了。”小山东又躺下了,嘴上说得好听,心里非常不服气:哼,你个臭黑鱼,字还没写伸展呢,还想写小说?异想天开!

  杜嘉陵泡了一天图书馆。毕竟提前报读了硕、博,总得多花点时间用在自习上。当然杜嘉陵对这个大胆的异想天开,心里自然有数:别人是三分的天资七分的努力,而自己则是七分的天资三分的努力。此乃天助,谁有那条神奇的丝帕?白璐对杜嘉陵非常理解,没有特别的事,她不会主动跑过来找恋人谈情说爱——支持他,不影响他,这才是真正的爱。

  虽是星期天,寂静的图书馆里人也不少,杜嘉陵抬头轻轻揉揉眼晴,这才发现涂子风、小老表和班上其他几个同学也都泡在这里。杜嘉陵笑了一下:陪学啊?从前星期天时班上同学进图书馆的并不多,咋今天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正在开心地猜测呢,腰杆上的手机就振动了,缓缓地掏出来一看,是一封短信:

  “嘉陵弟弟,王姐恭喜你。速来茶房,有要事单独与你商量。”

  这条不长的短信却让杜嘉陵犯了难,龙玉儿恭喜我什么?如果是我提前报读了硕、博的事,她又怎么知道?有要事单独与我商量?做陪聊?如果是这事,也不必单独谈,江仲余早就知道。还有,她目前是个单身的美少妇,我又怎好与她单独在一起?

  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五点了,容不得再犹豫了。龙玉儿是个神秘人物,正好单独验证一下。杜嘉陵收好书包,悄悄走到小老表面前,“麻烦将我的书包带回寝室,我有事要去城里。”小老表点点头接过书包笑了一下,“班长,路上坐车要注意安全。”杜嘉陵道了一声谢,又来到涂子风面前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飞快地走出图书馆来到学校大门外,伸手一招上了出租车,坐在后座。

  “杜哥,请问上哪儿?”声音柔柔的,笑容甜甜的,又是一位漂亮的姐。

  杜哥?这的姐怎么会认识我呢?杜嘉陵仔细盯了她一眼,那的姐他并不认识,只好笑了一下,“我去火车站站旁边梦幻歌城下的韩国烧烤店。”

  漂亮的姐开起了玩笑。“哈,杜哥要去吃烧烤啊。请不请我?”

  “要请。免了我的士费可以就行了”杜嘉陵也回了一句玩笑。

  的姐非常开心,“行,成交。呵呵,还是我划得着。今晚吃烧烤几个人?”

  杜嘉陵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就我一个。”

  的姐并不相信,“不会吧。一个人还要吃烧烤?”

  “你参加不就是两个了?”杜嘉陵没想到自己突然说出了这句话,会让人多心哩。可话一出口就无法收回了。

  那的姐倒是非常大方,更乐了,“呵呵,好啊,好浪漫的一次烧烤。不过,你难道不怕女朋友吃醋?”

  “不怕,现在恋爱自由了,可以选择。”真是神使鬼差,竟然又说出了这句话。杜嘉陵一咋舌伸手拍了几下嘴巴。

  的姐开心地笑着,语言更大方,“好,小帅哥,姐今天就是看上你了。吃完烧烤,我再送你回学校,从今以后,你任何时候坐姐的车,姐都免单。”

  眼看马上就要到了,玩笑不能再开了,杜嘉陵一声谢谢,再也缄口不言。

  漂亮的姐也不说话,只是笑,杜嘉陵这才仔细盯了一下,发现那的姐染了一头黄黄的头发,脖子上系了一条白色的纱巾。左右一瞧,又觉得有点奇怪,为啥这辆出租车装饰得这么漂亮?打扫得这么干净?全是白色的座套上一丝不染,车内还有一种高级香水的味道。刚才乱说话,也许就是这温馨浪漫的气息让自己昏了头吧。杜嘉陵自嘲地笑了一下。正在胡思乱想呢,出租车已停在了龙玉儿的烧烤店门口。

  杜嘉陵正待付费,漂亮的的姐转过头,摘下了墨镜,笑了起来,“小帅哥,说好的,别耍赖啊,车费免了,你请我吃烧烤。”

  那漂亮的姐竟然是王姐,杜嘉陵这一吃惊真是不小,脸儿马上绯红到耳根,“王姐……咋会是你呢?”

  “下车吧,嘉陵弟弟,先喝茶休息一下,再吃饭,姐今晚全包。呵呵……”

  尴尬的杜嘉陵打开车门下了车,转头一望,这才发现这辆红色的宝马车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出租车的顶子。晕,真的晕了,大白天活见鬼,咋一上车时什么都没注意呢?还竟然和王姐开了那样的玩笑。我靠,她会怎么想?还不将我比作江仲余一样:油腔滑调性骚挠?

  王姐开心地微笑着,摘下白纱巾取下白手套,脚步轻快地带着杜嘉陵直奔二楼茶坊。杜嘉陵埋着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心事重重。

  穿过如森林般的茶坊散座大厅,王姐将杜嘉陵带进了曲幽回廊尽头的一间最别致的稚间。帅气小服侍生马上端来了两杯竹叶青和几盘干果,然后一个鞠躬,一声微笑,“请王姐、先生慢用。”转身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呆在一起了,杜嘉陵马上感觉有点不自在起来,一双游离目光不停来回地看那墙上的字画和那台高档的液晶电视机,连对面前的这张茶桌什么颜色、什么样式都不敢看,更不要说瞧一眼坐在对面的龙玉儿今天打扮的如何了。只有那股高级香水的味儿,让他的鼻子不能逃避地躲无可躲,刺激着这位小男人的神经,感觉发昏,昏沉欲睡。

  “嘉陵,喝茶,嗑瓜子儿。稍休息一会儿就吃饭。”

  一声轻柔的呼唤,充满着深深的关怀,杜嘉陵感激地抬头望着王姐,“谢谢王姐,刚才在车上,很对不起……”

  望着杜嘉陵一付认真的模样子,王姐禁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呀,姐姐终于看到了你活泼的另一面,实在让我开心。”

  杜嘉陵又尴尬地笑了一下,语气木枘,“我,我从图书馆跑出来,晕头转向地找不着北,真以为是出租车呢。想,连想都想不到开车的竟然会是王姐……”

  王姐微笑着从坤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推到这边,一张好看的脸上现出了两个小酒窝,“嘉陵,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姐姐祝贺你哟,祝贺你开始读研了。真了不起,大学还没毕业就能读研。真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谢谢王姐。我不能收你的钱,父母目前还能够供我上学。”杜嘉陵表情非常诚恳。

  “嘉陵,你现在已经开始读研了,花钱要比以前多得多,以后姐还要资助你。这点见面你如果不愿收,就是瞧不起我。”王姐起身拿着厚厚的红包走过来,硬塞进了杜嘉陵的衣兜,然后重新回到座位。

  “谢谢王姐。”不好再推辞了,心生感激的杜嘉陵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果州的新闻媒体并没有报道,她怎么知道?肯定是江仲余告诉她的。

  王姐似乎已从杜嘉陵疑惑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心事,“哈哈,别猜是谁告诉我这件事,你猜不到。人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王姐我虽然不出门,照样能知天下事。”

  “你上网?网上有报道。”

  王姐摇摇头,“我会上网,但从来不上网,因为我生意太忙。”

  “那就是江仲余告诉你的。”

  王姐又摇摇头,“小江已经好久没来了。他也忙,异想天开想写大小说了。”

  杜嘉陵一惊,江仲余准备写小说还处在保密阶段,连涂子风眼前都还不知道一点音信,龙玉儿居然直截了当地点了题,真是奇怪,“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王姐露出了一种神秘的诡笑,“呵呵,没人告诉我,我猜的。”

  气氛活泼起来,杜嘉陵也笑出声来,“哈哈,王姐,你有特异功能啊?”

  王姐并不作正面回答,“我不但知道他要写小说,而且知道要写一本果州的,这里是三国之源啊。以小说的形式写三国源是件大好事,史无前例。好,小江也总算开始做正事,有出息了。呵呵,当姐的高兴啊。”

  “哈,王姐,你肯定是听陈寿生说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杜嘉陵被弄糊涂了,他不明白王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寿生?哪个叫陈寿生?从来没听说过。”王姐一口否定。

  “陈寿生是陈寿纪念馆的馆长,就在玉屏公园万卷楼上班。昨天下午我陪江仲余去过那里,收集了不少陈寿和《三国志》的资料。”杜嘉陵口无遮挡,和盘托出。

  咚,咚,雅间的门被轻轻地敲击了两下,王姐一声进来,那位帅气的小服侍生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王姐,时间到了,你们上哪儿吃饭?”

  “就在这里。上一盘烤鸭,一盘土豆,一盘干煸四季豆,一盆豌豆尖汤,够了。”

  “要不要酒水?”

  “要。来一瓶长城干红吧。”

  服侍生笑了一下,缩回脑袋又拉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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