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变脸(3)
第三章 变脸(3)
7月2日,一个月期限已满,我们如期返回香港,在香港住了一晚,第二日顺便游览一下香港的铜锣湾、尖沙嘴以及海洋公园等地,然后下午乘船回到了浮城。
对了,离开新回坡之前,我专门给柳儿买了一支口红,是苏晨帮我挑的,不便宜,98元新加坡币(相当四百多元人民币),但只要柳儿喜欢,就算是再贵也值。
7月3日晚上7点20分,我们的船靠了岸。走出码头的时候,一大群的男女老少早在那里等着我们了,有接儿子或女儿的,有接丈夫或者妻子的,也有接好友或者恋人的。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以为能看到柳儿的身影,但我没看到。
苏晨跟我一样也是没人接的,她在这里没有一个亲人。于是她建议我们两个一起打的回去,但我哪里还有心情,给她叫了辆出租车后,我自己也随即钻进了另一辆出租车。
我一路直奔位于湾仔沙的红棉街。车到柳儿的画廊门口时,四只车轮还没停稳,我已背上自己的行李冲出了车外。
我终于在画廊里面再次见到了心爱的柳儿。我以为她会欢呼雀跃的,比如说“啊”地尖叫一声或者猛地扑到我怀里等,但她没有。我以为她会看着我格格格地笑的,但她也没有。
“你回来了?”她只是勉强一笑,好似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把口红拿给她,说这是名牌,据说以前英国的王妃戴安娜都用的。可她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放到一边了,对我说我不必给她买的,说她根本不涂口红。
我说没关系,涂口红是一门学问,得慢慢来,不用急的。说着我便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准备滔滔不绝地给她讲述新加坡的新鲜事。可是,这时,她说让我先回去休息,说她还要做生意,我一直留在店里会影响顾客的。
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奇异地打量着柳儿。但柳儿没有看我,目光茫然地看着外面的红棉街。我心里一阵难受。我很想大大声声地问她怎么了,但当我发现她微微蹙着眉头,当我发现她脸上凝结着一种莫名的阴郁时,我硬生生忍了下来。
于是我离开了画廊,背起我的行李,一个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面……
(3)
这几天我很想跟胡侃谈一谈,让他帮帮我。但我一直不敢。
前不久他刚出了件大事,所以我不敢打扰他。
他的大事当然与赵四小姐有关。自从去年得知与柳儿无缘后,他曾经试图重新将心思回归到赵四小姐身上,白天黑夜没完没了地给人家发短信。当然,其间胡侃也在浮城交过一两个新女友,但他跟她们并没有真正产生感情,他的感情还是保留在赵四小姐身上。
今年春节的时候,胡侃连自己家也没回,径直跑到南京跟赵四小姐见面去,要不是赵四小姐将他轰走,恐怕他真要留在赵四小姐那里过年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今年3月的时候,赵四小姐突然从南京来到浮城,说是回报春节时她对胡侃的冷落。胡侃自然开心得不行,得意洋洋地对我说赵四小姐终究逃不出我胡某人的魔掌,属于俺胡侃的,终究跑也跑不掉!
那些天,他跑到旅店租了个房间,一到晚上便跑过去跟美丽的赵四小姐钻进爱情的小巢里面温温暖暖。
我见他终于对爱情认了真,没了花花公子的模样,颇为他高兴,并预祝他早日牵住爱情的小手走进婚姻殿堂。
却哪想,上个星期他突然叫我出去喝酒,喝着喝着,他突然趴在桌子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吓了一跳,问他出了何事。他说不要理我,我不想活了!我猜想可能出了大事,于是好言安慰他。最后他终于抹着眼泪跟我说了实话,说一切都完了,赵清她不要我了,煮熟的鸡蛋全飞了,呜呜呜!
原来,赵四小姐在上个月刚刚嫁了人,而且嫁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大学四年的班长——那个叫许志政的上海人。都说上海人会当官,没想还专长挖自己同学的墙角。其实,大学四年,这位班长大人大多数时间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经常劝大家少讲男情女爱,多做学问,并叫大家少闹分裂,多讲团结,共同进步,共同学习文化造福社会。大四那年,这位班长大人还光荣地入了党,成为我们班上第一个大学生党员,蛮春风得意蛮牛B哄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