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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随笔] [原创]肚兜里姹紫嫣红

本主题由 六哥☆爱意 于 2008-12-14 12:17 关闭

[原创]肚兜里姹紫嫣红

1
  生活就像我在学校门口兰州拉面馆看到的那一碗还没有开动的牛肉拉面。在最初体验以前,看着它色香味俱全;其实不管它本来的面目如何,而在动筷子以后,大叹。要么面条不是我们想要的口味,要么是已经腐烂变质,霉味十足。我们不能给最初的外表冲昏头脑。那看到的只能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老板说那碗面是给店里看门的那只大黄狗准备的。说这个的时候,我有种想动手的冲动,而老板的解释有理,我是饿的不行,乱扒食罢了。老板并没有说那碗面是给我的那份。
  大学的生活尤其如此
  上小学,尚无生理反应。值得自豪的是一年级的时候给一个乡下老师抱起来在脸上啃了几口,直夸我是他教过的最最聪明的小子,硬是要我答应将来做他女儿的成龙快婿。我说,快婿是什么啊,我不懂,你问我妈去。我妈给否决了。然后,我就没好果子吃了,学校的奥数名额没有我的份,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才明白。
  上初中,看到同班的小丽在抄黑板报,屁股后面莫名其妙地多出一朵枣红色的小花。我就说,小丽啊,你屁股好像破了流血了。小丽回头看了下,哭着骂我是流氓。后来,我才知道那小花是怎么回事,但已经晚了,我不能给小丽说道歉了。初二那年,小丽就去南方打工了。我知道那血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不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最最切肤的亲昵是怎么回事。悲哀。要知道,那年我已经16岁了。
  上高中,我碰到一生中最最难忘的女孩。她是我小学同学,在高中见到小学同学我认为是很难得的事情。她读的重点班。我开始和她搭茬,我有点喜欢她了,我是明显的发育迟缓。小学时候,班主任看到她的一篇名为电视剧《后妈》的读后感后,断言她日后必成大器。现在,她上的是重点班,我想这可能就是成大器的起点吧。我那时候真是这么认为的。
  日后,我总是在自家班的窗口凝望隔壁的教室,希望能看到她陌生而熟悉的面容。这是愚蠢且幼稚的想法,要知道,我们班教室和她们教室是呈并排分列的,要想看到里面,除非你站到窗户外面。我病入膏肓了,因为一个女孩。朋友们说,你看上她什么啊,长的跟男人一样。我说,我就喜欢长的跟男人一样的女孩,但我不喜欢男人。他们说我有病,有病就有病吧,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可能或多或少都是有点神经质的。
  高二分班的时候,她选了文科,我也选了文科。操。我以前说过的,要是读文科还不如回家种地。我背叛了自己的初衷。我是喜欢她的,17岁的少年是把喜欢和爱等同的,我也不例外。她是我一辈子的伤痛。
  也许是长大了经历多了一点的原因吧,高中的几年还是有很多要说的。对于一件事情的着迷很容易让人陷入迷茫的状态,我想到了抽大烟。吸食大烟的人们在开头时候总是说自己只尝尝,尝着尝着便尝上了隐,最后连带着跟自己的老婆孩子房子一起尝上了。我其实要说的是,事情到了一定程度便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了,即使你想改变当前的状态,你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你更是可能有一种罪恶的想法,说,我想要这样的生活,我不想改变。这不是唯物论中的那个说法。我知道,让我在高中遇到她这是我一生的劫难,逃也逃不掉,注定要承受,伤损如何,就看你的抵抗力了。
  高中,我用了不知道几年来真正地奋斗,只是上了四年。有时候还突然觉得自己有几分天才的影子。你说啊,我大半时间不上课,上课的时候大半时间想我那青梅竹马的同学,我还能考上大学,这不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同时,我在看到那些整天头埋在书桌上考试还没有我潇洒考很高分数同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的爸爸在种他们的时候可能是用力过猛了,要不,怎么这么不开窍阿。说明啊,我不是骂他们,我是觉得那样辛苦地学习,到头来还是这样的效果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你说呢?当然,我不是说我有多牛逼,我牛逼,怎么没上清华北大啊。我只能庆幸。
  暑假,我想象着美丽的校园,构思着传说中中文系美女窈窕淑女的样子。我发誓,我不是有预谋的,我先前在填报志愿的时候,都不知道那鸟大学在哪更不知道我大笔一挥竟然画了个汉语言文学专业。但我肯定,它绝不在外国。呵呵,再给你点信息,我那些同学们在给别人介绍我们学校的时候都是用简称x大的,但绝不是东北那个历史悠久的xx大学,现在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读书了吗?我没有检测你的智商。
  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开始了新一轮的求学生涯,读的是不知道学什么的汉语言文学专业。他们说,这个专业是培养作家的地方。这不,我现在也开始学着码字了。毕竟,现在的社会是不允许你落后的。
  我的大学位于湖南省湘西这块贫瘠的土地上,说它贫瘠是有原因的,当地甚至还流传有这样的口头禅:出门靠走,看门靠狗,通信靠吼。这是再真实不过的描绘了,真的,如果你去过那个地方,绝对不可能认为中国还有这么落后的村庄。电视上你只不过是不注意罢了,贵州,云南那些穷困的地方我现在是深信不疑了。看着那些比我年龄小的多的孩子在校园的垃圾桶里捡拾矿泉水瓶的时候,我流了眼泪,我总是抱怨自己的童年没有上好的奶粉,没有爸爸妈妈的溺爱,但我还是幸福的,至少和他们相比。看到苗族和土家族的爷爷奶奶把电视上光彩夺目鲜艳无比的少数民族服饰穿的千疮百孔漏洞百出的时候,我就认为这正是他们农民乡下人的标本。电视上的只是供人观赏的,给我们呈现的是最最美好的一面,事实不是这样的。
  我尊重真实。我并不厌恶美好。
  流氓,这是你写的小说?都写些什么啊。蔡可为在我的电脑桌面上点开写有小说的那个WORD文档后看到了上面的文字。
  我乱玩的,哪有你蔡大才子侃的好啊,都侃出名来了。昨天晚上江院长叫你去干什么了,报纸的拨款下来了?我没好气地迎合这这个真正流氓的“喷饭”。
  我是真的瞎玩的,一来,我要中文系都出作家这句话有最基本的价值:当作家是要努力的,起码你一天得趴在电脑面前不下8小时盯着雪白的word文档到眼泪横流还才叫对文学的膜拜,这样,作家的影子才有可能光顾你,玩梦幻是不行的。现在的社会,出牛顿定理,守株待兔的机会是越来越小拉。二来,我要向我高中时候的同学袁帅学习,人家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文学青年了,还不是中文系的呢。也算是人之常情。
  蔡可为褶着脸说,真行啊,行动了,加油!说着,便朝我胸口捅了一拳。他的手好白,拳头像刚出笼的馒头,少女胸前含苞待放的“花蕾”。
  娘的,这话还像个话,我就是写的不行,你也可以给我一个美丽的谎言啊。人都是虚伪的嘛。
  哦,江院长啊,他找我是因为我写文抨击校报的事,妈个X,还说我以后出这样的报纸的话,首先要给团委支个声,支个声了我还写个屁;妈个X,老子写你是给你面子……哈哈,但江院长还说了,说凭我现在臭贫的水平,毕业论文是可以过关了;还有就是因为我考试挂的太多了,他让我也把考试给过了,过了再说其它。江院长人挺好,还塞我一橙子呢。妈个X,就是味道有点酸。
  妈个X是蔡可为的口头禅。
  蔡可为说的“行动了”是上学期快放假的时候,我不由神地在班里不只跟一个人说我要写一个小说的想法,就这样才有了今天的“行动了”这句话。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还是要坚持把这个小说写完,不管它质量如何,就当是对生活的一次缅怀吧。
  上面的文字就是我小说的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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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春蚕是一个中午长大的,女人是一个晚上衰老的。成长有时是瞬间的过程。转眼间,我们已不再是少不更事的孩子了。
高中生活的洗礼之后,我们如约来到了大学的象浪裤椒芏纷鸥用篮玫奈蠢础N蚁胛乙星逍旅髁说拿魈炝恕?lt;br />报考这所学校的时候,我是不知道它具体的地理位置。等录取结果出来后,在地图上找了大半天还是没有什么结果。于是,我只能借助先进的科技——电脑,在百度里面搜索“XX城市在中国那个省份”这样一系列字符以后,电脑显示:位于湖南省西部,主要是少数民族苗族和土家族的聚居地。听上去很神秘的感觉。
我来的早,从深圳叔叔家直奔学校的,多少有点心血沸腾迫不及待。
火车啪嗒啪嗒的声音吵的人烦透了,一烦就没了精神,一没精神就想睡觉。20个小时颠簸后,它穿越重重阻碍——无数狭长神秘的隧道终于抵达目的地。我的心情开始好转。
接待新生的学长把我们带到校车上祝贺我们说到家了就去忙着接待其他的学生了。是啊,到家了,这是一句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话。
搭乘校车从火车站徐徐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我总是探头探脑地往窗外张望,未来四年我就要生活在这个城市了。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我们并不能看到城市的夜景,那是对我无名的诱惑。汽车行驶在城市的人民路上,我们的学校位于人民路中段,道路两旁一直给各种各样莫名奇妙的声音吞噬着,仔细一看,两旁的门面房不一而同地商量好了一样选择了那种盖房加工铝合金窗户铁皮大门的行业,飞舞的电砂轮把铁磨擦产生的火星抛的满世界飞溅。这真不愧是人民路,真还是劳动人民的天下啊。
缴费。领书本。见教官。而后,学长把我们带到以后要一起生活的宿舍,宿舍在三楼,二楼阳台上架有一座天桥通向教学楼,这样我们便少了几十个台阶,跟住在二楼一样。通过狭长的楼梯甬道的时候,我闻到难以入鼻的味道,跟垃圾堆的味道有的一拼。在小说里面看到过一些这样的描写,说是用过的避孕套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是相得益彰身临其境了。
陕西的一哥们是最先到达的。那时候离报名的时间还有三天,他就一个人在不到50亩的校园里晃悠,第一感觉,我们给骗了。50多亩的地方能有些什么呢,看到的地方就有近乎10个厕所,再有一个小山,整的跟原始森林一样,不能进入的感觉,后来才知道那叫情人坡。而后便想到的是,学校海报上印的那个石拱桥可能是从哪个风景名胜copy过来的,撑场面用的。唉,你说这算个什么大学(后来,我们才知道,那石拱桥在新校区,自然我们这就是老的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主观地认为,对于一个大学来说,她的面积足够大,楼足够高,风景足够好,这才是一个大学,这个大学起码才算得上有水平。这个学校,妈的,跟我们那省重点地高中都不能比。初来乍到的学生都有这种感觉。
事实也可能是这样的。来年,学校便把新生入学搬到了说的过去的离老校区有几公里的新校区,这样一来,给你先来个喜悦,而后跟打入十八层地狱一般,永世不得翻身。这招,高明,也很是狠毒啊。
是的,这个人就是我。
这时候,诺大的校园还是不怎么有人的。我来的早,一切安顿好以后,就在学校瞎晃悠了,算是熟悉一下环境。
在操场上转悠了一会以后,我有些累了的感觉,坐火车真是很累人的,现在我还有天旋地转的感觉;也可能是暂时不能接受在这生活四年的现实,浑身没有了先前的喜悦。我平躺在操场旁边的草坪上,有些想睡的感觉。
仰望蓝天,它就像用汰渍洗衣粉洗好的一件宽大无比的衣服,还透着淡淡的香味,那衣服就像天的颜色一样,天蓝天蓝的。哦,对了,上面还要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鸟立在电线杆的电线上。那电线杆在我的视线所及以内。
我的正上方是有一只鸟落在电线上的。正想着,那鸟拉屎了,溅了我一脸。操,真他妈扫兴。
哈哈哈。我回头看到一身月白颜色的女孩在我后面不到2米的距离坐着,一脸坏笑。不置可否,她是看到小鸟光临了我的小白脸而笑的。这个讨厌的女生。
姑娘,有那么可笑,或者你得了那什么壁?我有点莫名其妙地问。这姑娘感觉不错。
你想说的是那个和氏璧吧?她笑的更是嚣张,毫无遮拦。但笑的好看,那两酒窝一眨一眨的,跟星星一样。
那叫和氏璧?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壁,我经常这样说话的。我也笑的开怀。这个姑娘,竟然把我当傻子。呵呵。
怎么来这么早,觉得学校跟想象中的怎么样?她用明显失落伤感的语气问到。
姑娘呀,你饶了我吧,咱们不说学校了好不,你是不是想要我死啊。我在心里嘀咕着,但没有说出来,要是说出来,她八成又笑的放肆了。
就那样啊。我缺氧似地说着。
呵呵,你真好玩,我好失望啊。话又说回来,我们是来学习的,只要学校的老师够棒,我们够努力,还是可以的。她比我高兴的多。
也是啊,我们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旅游观光,何况这地方旅游观光也是有去处多多的,北边有世界风景明珠张家界,南边有南方第一古城——凤凰古城。现在我们还是好好学习吧。
既来之则安之。古人说的,有理。
头顶那只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已经有一个伙伴了,两个人那动作亲昵的我都有点脸红,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下,这是干什么嘛,大白天的。我看到那只羽翼纯黑的把头探到另一只的怀里,还磨蹭了几下。那只披着一身纯白羽毛的一定是公的,我想。现在的社会,雄性动物是慢慢纯情了,雌性动物是慢慢骚情了。
哦,你刚才还问我怎么来的这么早是吗?没有和她说话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暑假的时候,我去了深圳,在叔叔家待了一段时间,叔叔要上班,我就提前来拉。妈的,怎么跟汇报家长一样。这下她又要开始笑了。
呵呵。与前几次相比,她笑的幅度小了。她笑的样子看上去很舒服。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你想啊,深圳近乎是中国最最发达的地方,我家是陕西的,我跟西安都没去过,就看到了中国最最发达的城市,这样一来,看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有很大的反差和落寞那也是情理之中。想到这些的时候,我都觉得奇怪,什么时候我的思维变得如此细腻。
你是叫董驰吧。
你怎么知道?好像谁夺去了我的贞操。幼儿园阿姨说过,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的,但我没和她说过多少话,怎么连名字都暴露了。
呵呵。记得在来学校的校车上吗?是你给我提行李箱的。你忘了,你还自我介绍说你叫董驰呢,是汉语言文学2班的,不记得了?
哦,呵呵。我这才知道,我是给一个姑娘提过行李箱的。那时候帮她拎上行李以后,我就开始欣赏人民路上的风景了,根本没再注意什么,更是把这件事情忘了。
姑娘,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也来个introduce youself 吧。
凌月欣。她送过来一只小家碧玉的手。
你好,很高兴你成为我大学第一个认识的女生,哦,不,美女。我在身上抹了抹了其净无比的爪子。接我的学长就是一长的可能比范伟漂亮一点的女生。
刚又要开始说话的时候,凌月欣的寝室姐妹在上面一个劲一个劲地喊凌月欣凌月欣,好像说一起去逛街。也是啊,刚来,牙刷,毛巾都还没呢?
凌月欣跟我再见,就跑上台阶了。她身材苗条的残忍。
欣赏这个女生,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我刚才只顾着说话了,都没仔细看。她穿月白的棉布衬衫,袖口是松紧缩的那种;粉色的花边绣裙;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方口布鞋,粉色的短袜。还有……还有她已经走出我的视线了。
抬起头的时候,那两只鸟已经飞走了。应该是吃饭睡觉了。
天已近黄昏,我也该回去了。不知道寝室还有没有兄弟来的,要不,今晚我就要“独守空房”了。
我也走上了那段台阶。
学校操场是位于一个盆地形状的地势的。从上面往下看,跟看一只放好的搪瓷碗一样,搪瓷碗底是一马平川的平,碗沿是描的绿油油疯长的植物;从下面往上看,我想应该是井底之蛙的效果。
九月。南方的天气依然燥热。
洗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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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报名最后一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309的6个哥们才总算集结完毕。最后来的就是姚佳。刚进门那时候,我已经睡得死去活来。不一会,也还是醒来了,醒来,我就看到我的床沿上坐着一灯泡。刚醒来,眼睛还不适应,待看清楚了才知道那是一个人的脑袋。请原谅我用灯泡这个物象来形容一个人的脑袋,现在看来是错误的,他的头远没有灯泡那么彻底。
叔叔好。其他哥们朝我坏笑,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妈的,我也没有吃到鼻涕啊,他们笑什么。
叔叔,你们来的也够晚的啊,晚上你就跟我挤一挤吧,我人瘦,没事。他们更是笑得开心了。
蔡可为过来跟我说,你不会眼神这么强吧,还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这怂还以为我发烧。他就是姚佳啊,人家可不像咱们都要家长送,一个人跋涉着来的。我说,我也牛逼,我也一个人来的。
明白以后,我就气愤地朝姚佳推了一把,你好啊,妈的,占我便宜。
他们哈哈哈笑。你有什么便宜好占,姚佳没那爱好。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说的“那爱好”是什么爱好,也是蔡可为后来告诉我的,这家伙看来比我复杂的多。
姚佳说,他上大学就是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带领一个省的GDP稳步增长,全体农民奔小康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意思是说他要做省长。
蔡可为说,对于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选择他最大程度的理由是有足够的时间看更多的小说。难以想象,未来中国文坛没有我会是什么样子。鲁迅牛逼还是用了笔名,你就看我以后怎么整吧。
牛五洋说,我要把自己锻炼成全能型的人才,在大学期间,我要学会各种能赚钱的方法,有可能的话,再找个内人。
林霖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沿袭高中时候的辉煌战果,把更多的漂亮女孩变成女人。我们都有点庆幸自己是男儿身,他看上去众志成城的样子。
苏可说,他最大的愿望是在全国各个梦幻专区称霸一方,别的玩家看到他都虔诚的跟朝拜祖宗一样。
我呢,我的愿望是什么呢,我想,就让自己变得成熟些,稍微再坏些。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再就是各门功课好的呱呱叫。
折腾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便睡觉了。明天就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我们的大学生活到了。
军训的生活枯燥乏味,每个人的身体都跟透支或抽了大烟一样,逮哪坐哪,一脸憔悴的模样。倒也可怜了那些细皮嫩肉的姑娘,这下可要受太阳公公的折磨了。南方的九月正是天气最毒的时候。我们才十几二十岁,是祖国的朝阳啊,祖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朝阳,他们都发出了抱怨的声音,抱怨天气的闷热,抱怨教官的体罚严厉。我倒觉得军训挺好玩,也许是第一次穿上这神秘的橄榄绿吧。
后来才知道,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每个公民都有服兵役的义务。上了大学,已经过了服军役的年龄,参加军训,就跟我们参过军一样,也算跟宪法有个说话,宪法面前人人平等嘛。要是真的这样的话,我还真的想当兵了,操起钢枪,也杀他几个日本兵,小样,叫你们残害我中华儿女。
军训的教官是学校那些高年级的学生,在起初我们还不知道真相以为是那个军区的解放军叔叔的时候,这帮人严格有加,倒能增添几分威严,我们也安安稳稳地做着一些军训必须的动作;知道真相以后,我们就和他们聊着天过完了后面的日子,毕竟,伪军是容易买通的。这不,我们现在又停下来了,刚才踢了不到半个小时正步,换成真正的军人,还真不知道死活了。在军训的教官面前,女生们提臀收腹的动作是永远做不到规范的,这样,他们便动动你的下巴,摸摸你的手,摆摆你的腰。我亲眼看到一个教官在纠正一个女生动作的时候下体发生了生理反应,裤裆鼓鼓的。这帮狗娘养的。
林霖说,妈的,没想到军训比拾掇女人还难受。苏可说,跟跑镖有的一拼,花了时间捞不到多少好。操,这什么跟什么啊。
其他那几个小王八蛋躺在树荫下乘凉呢,那表情让人看了残忍。军训几天以后,我们都不一而同地瘦了,黑了。再回头,看到蔡可为那小子不在,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
蔡可为跟我说过,高中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接触纯文学的作品。王朔啊,王小波啊,余华啊,都是那时候开始了解的,学习汉语言文学是想系统地学习和把握文学,幸运的话,也想在文学上面有一点不大不小的作为。
你说啊,现在的那帮小青年有事没事抱着一本韩寒文集或那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在那啃,跟虔诚的基督教徒崇拜耶稣一样。纯粹是扯淡,这两丫的,就是看清了现在少男少女的心理,整出这些没有思想的书,跟麻药一样麻痹你幼稚的灵魂,贻害下一代啊。
我听了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说实话,他说的那些人也选上我的一份的,郭敬明的书我还倒真的没看,韩寒获得新概念一等奖的那篇《杯中窥人》我是看了。起初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爽。有没有什么思想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大多看不懂,对于看不懂的东西,我就用一个字“爽”来解释。现在听蔡可为这么一说,妈的,韩寒郭敬明就是一滩狗屎,不看也罢。无形中,蔡可为在我心中的形象上升了一大截,我想中国文坛总算是有希望了。309要出名人了。
但现在这小子没在军训场地,到底跑哪去了。后来才知道,这丫的故意在外面买了一些过期的方便面把自己的肚子给糟蹋了,生病了,获得了免军训的良好待遇。知道以后,我们都夸丫的有头脑,准备效仿。他说,这样不好啊,如果那么多人都生病,这岂不是让人产生怀疑,所以,兄弟们,为了我,你们光荣的参加军训吧。妈的,美死你啦,你就在寝室做月子吧。我们牢骚地说着。
毛主席告诫党员们要抵制住糖衣炮弹的诱惑,坚持原则,秉公执法,可见党员都有徇私的嫌疑何况这比我们大一点的学长。不知道姚佳那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和那些教官混得熟路了,每次军训完毕回寝室我睡了三觉其他人睡了二觉一觉不等的时候那丫的才敲门回来,醉醺醺的,好像找小姐了陶醉的样子让人恶心,倒床就睡。后来,我们才知道,姚佳是为了我们同学,请教官们喝酒了,找没找女人他倒没说。第二天,我们的生活就好过的多了,教官不一会就叫我们休息,说,天气大,我们别中暑拉。妈的,今天下的毛毛雨,你说这话。也算是应了那句话,吃人的嘴短。
后来的班委会选举,姚佳当上了班长,我们好像都明白了什么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牛五洋做了班上的团支部书记。
一切都好像安排好了一样。军训后,大后天我们就要真正的开始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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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牛五洋说,只要穿上衣服,女人就不由自主地变得虚伪起来。这说的是杨琼,也就是他三天前的女朋友。接待新生的时候,杨琼做为学长接的牛五洋,后来就快到斩乱麻似的成为男女朋友了。现在,三个月还不到,两个人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那时候是九月份,天气热,杨琼穿的少,人们见了背地里都亲切地叫她“没穿衣服的”。冬天,她就和牛五洋分手了,自然是衣服多多。真是闪电恋情。所以牛五洋说了开头那句话。
是谁说的,爱情的保质期是18个月,以后的日子那是责任和义务。牛五洋说,扯淡,我还没8个月呢。他情绪有些激动。我们劝慰他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就死去活来的,但不起作用。学校门口烧烤的老板说,都是因为你们那哥们,我这几箱啤酒才赶着过期前买完了。我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那几天牛五洋白天不上课窝在被窝养精蓄锐,下午趁我们还没放学的时候就跑出去自我作贱了,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睡觉,几乎几天都没看到他的人。也许,他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
周末,我们约好去会了下那富有名气的香港街,街道两旁是附近的小贩用背篓从山上背下来的一篓一篓鲜嫩的水果,甘蔗,橘子,炒毛利更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只不过,我们没有食欲,牛五洋的事情让我们一个个心头跟肿了一个其大无比的脓包一样,不消灭掉,总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还有隐隐的做痛。我们只是瞎转悠,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真切地看看这个城市。
不知是苗族还是土家族的老奶奶做的那一双双心灵手巧的绣花鞋很是光彩绚烂,好像彩虹。绣花鞋的样式多样,但都是一些不满周岁的孩子穿的,要是大点的,我还真的想买双。他们喊着说,董驰快走啊,喜欢的话,你干脆拜老奶奶为师吧。妈的,是逛街来了,还是跑街来了。
路过建设银行门口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隔壁的服装店里面有杨琼的声音,那声音很特别,我不喜欢,所以就记得很是牢靠了。再探头看看,旁边站着的不是我们的辅导员华老师吗?他们难道是什么亲戚关系或其他什么关系,但那动作又不像是什么其他关系,华老师帮杨琼翻翻领子拉拉衣服倒也没什么,但他时不时还凑到杨琼的脸上,眼神色迷迷的。不是色盲就能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看来他们已经很好了。
我跟上他们说,牛五洋的女朋友是给华老师撬的。林霖说我是不是又犯傻。我气急败坏地说,妈那个X,听听我的好不,真的,你说华老师怎么这样。我是真的很紧张,好像是我的女朋友给人撬了一样。他们这才相信,都跑去看。一致的结果是华老师是杨琼的情人,两人好的不是普通的一两天。
你说,碰到这样的事情能怎么做呢?告诉牛五洋,说咱们的辅导员把你女朋友拐走了,那不是对他有点残忍?或者隐瞒真相,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但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而且还真的很气愤,一个兄弟被耍,一个老师……晃悠了一会以后,都回去了。蔡可为把街道上的一个不锈钢的垃圾桶踢得凹进去一块,可能只有我明白他。
回宿舍的时候,我们看到牛五洋一个人横躺在过道上,跟傻子一样,嘴里喃喃道,那个老师到底有什么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说啊,你说啊。我们才明白,原来他早已知道了。是啊,他到底有什么好,什么好。爱情也许就是移情别恋,天长地久的恋情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电视为什么总是把爱情整地这么神圣,因为现实的爱情千疮百孔,人们想让生活中还有一种爱叫刻骨铭心天长地久,想让生活还有那微不足道的信仰。电视只是一个未知的手段罢了。
冷暖自知。
或许,杨琼根本就没有爱过牛五洋,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只是我们不知道。
我们背着牛五洋找了杨琼,和气的跟谈判一样。地点在诺水湖边的一片常青的竹子林旁边。姚佳说,为什么爱情不能像这竹子一样经久不衰地给人以新绿的样子,为什么要有背叛,为什么要有分离。他们说,你是不是杨过小龙女看多了,知道不,现在的社会,爱情算个屁,女人他妈的都想自己有更多的男朋友,最好个个都有钱有势。不知谁对谁非,我还没碰到我的爱情。
杨琼如约而至。我读不懂她的眼神。
你们好,好久不见。是啊,好久不见了,真正称得上认识的一次还是在她们确立关系以后的一次聚会上,而其他时候的见面都是点头之交了。
你们是为了我和牛五洋的事情吗,要是的话,就不要再说什么了,泼出去的水是想收都收不回了,何况我真的还没想过要收回。说实话,要是你们,你们能喜欢牛五洋吗?他可以给我什么,他能让我有什么;还有就是他长那样了也对自己有信心我算是服了他了。
她说话的腔调恶心至极。
苏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给杨琼的左脸庞送了一个红红的章子。你说世界上怎么还有你这么无耻的女生,哦,呸,现在应该叫女人了吧。你不喜欢牛五洋为什么当初要和牛五洋走到一块,你为什么要捉弄他,你这个**,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急忙拉住他。现在杨琼有华老师罩着,要是给插一脚,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其他人只是说了下杨琼你真的不该这么做以后就没了话,但苏可的举动是我们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的。很久以后,我们调侃说,没想到苏可除了梦幻以外还有这力量。操,老子可是有血的动物,不像那娘们,他滑稽的挠挠头说。我们都笑了。
牛五洋你任命吧。21世纪是没有爱情的,压根就是生殖冲动。
很特别,十二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南方的雪来的出奇的早。大瓣大瓣的雪花一会功夫就把学校郁郁葱葱的雪松装扮成节日的圣诞树一般。校园里到处洋溢着今年冬天第一场雪的喜悦中,堆雪人,打雪杖,滑冰到处可见。南方的同学不怎么看到过雪吧,他们玩的有种忘我的感觉。
在这样一个诗情画意的时刻一个人的确是有些伤感的。我想到在操场偶遇的女孩凌月欣,她现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2004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一场爱恋就此结束。在梅花开的正艳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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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课堂在还没上完一学期的时候,我就已经对其丧失了当初的兴趣。讲师级的人物别着小蜜蜂咿呀咿呀地进行着自我陶醉,你很难不把他们想象成是混日子拿工资的主。而下面的同学也很是配合,三三俩俩小声议论着今天早上你吃了多少钱早餐你用什么牌子的防晒霜昨天碰到一个帅哥或美女我硬是追了三百米等无聊至极的话。有手机的在下面尽情地堆着俄罗斯方块,没准备好的时候,还不时间跑出一段铿锵有力的音乐说加油加油祝贺你你好聪明。我呢,我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的一排,看清楚了一切的一切。不时还有瞌睡光临,我都怀疑我会不会成为睡梦罗汉,就跟苏灿一样。有的老师一节课甚至不抬一次头,直到最后说好同学们今天就上到这回去大家好好复习下课才抬头,他不抬头可能也走不了。这时候,同学们都像刑满释放一样一个劲地奔向食堂或者下一节课上课的地点,手机上的游戏设置了“暂停”。
稍微好点的老师就应该算是教授级的人物了,这帮人上课通常是给你先来段光辉的个人介绍,某某年荣获什么课题奖,某某年评为教授,某某年被评为国家级教学能手。这样一来,他们一堂课的时间便所剩无几,撩那么一俩句就夹着书走人了。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上教授的课,你大可以安然无恙的不来,并且被点到名的概率几乎为零。教授们通常说,我是不会逼大家的,何况我的听课人数也不是靠点名来维持的,我注重的是教学质量。所以对那些我不感兴趣的课程的教授的课,我通常采取的是有课必撬。期末考试的时候,我还能拿一个说的过去的分数。
不上课的时候,我就在寝室里打转,实在闲得无聊,也会坐1路公交车去市里那个还算齐全的图书超市看下最近有些什么新书面世。网络读本的书籍是放在刚进门的那一块区域的,通常都是给那些初中生高中生堵的严严实实。这些书基本上都是以一些老掉牙的爱情故事为题材的,叫你看了有悲痛欲绝肝肠寸断一边拭着眼泪一边问老板说老板这书几折我买了的感觉。我也喜欢网络文学,但我不喜欢爱情小说,或说我不擅长编制凄惨唯美的爱情故事来骗人,我是闷真实的人。我对自己说过,不远的将来一定要在这些书架上趟着一本书,书的作者叫董驰,内容是不同于其他的青春读物的,要用真实的笔触写出真实的生活。我们活在虚妄中太久了。
不知道蔡可为这小子一天到晚都忙些什么,开学这么多天,我基本上没看他正儿八经的上过几次课,更有几个星期还批了长假,说是流行性感冒。这丫的,自从那次军训钻了空子以后,说什么生病我都觉得是自己搞自己。
有天晚上,我小解的时候,看到他在被窝里点着一根蜡烛忙活。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就好奇地问了。
妈的,这么晚还不睡觉,是不是想哪个丑女。
没,我在写诗呢。他的声音让我怀疑他在梦游,和往常一点都不一样。
是画生殖器吧。蔡可为从来都是流氓的样子,厕所里那个炭灰色的半裸女人,就怀疑是蔡可为画的。
没,真的在写诗。
那给我看下。
不行。明天发网上你看吧。你喜欢我明天给你拿网址。
好,我说。操,都忘了尿尿了,弟弟,别急。
第二天的时候,蔡可为就给了我一个号称是全球最大的中文原创文学地址榕树下网站。我不懂诗,只能看着别人的评论看他写的如何。
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你要能写文章还要写好文章。历史系的一个朋友第一次和我认识的时候说我应该能写很漂亮的文章吧。
我说,没有没有,我从来对文字不怎么感冒。
不可能吧。她惊异的目光好像是尼姑的话你就得生孩子,因为你是女的。
有可能啊,我搪塞道。
不管怎样,最后我还是对文字有了兴趣,星座的传说是有点因素的。我是双子座生,星座说双子座生人对文字有一种独特的与生俱来的感知力。就这样,我开始了文字的喜欢。
没有看过几本书就摆出一副大家的模样在电脑上瞎忙活起了自己心中的小说创作,一写竟然还想弄个长的,这是挺有种的想法。怪不得蔡可为看到我小说开头的时候有想笑没笑出来的样子。
这样以后,我很少去上课,总是爬在电脑面前填满一个个空荡荡的word文档。乐此不疲。
蔡可为在不久的将来也已经把自己的写作方向改成评论性的文章了,那天无聊的创作了一篇名为《大学,我拿什么拯救你》之后在网络上迅速走红,所以他说以后专攻评论文章了,看来自己在诗歌上没什么出路,前辈们已经把诗歌带到了很高的程度,突破很难。
没有怎么上课,考试的时候我就相当的狼狈,恨不能学蔡可为的样子把自己弄个什么疾病,争取缓考,但是缓考还是得考,考了可能还是不会过,我们就想着怎么能不考试,这是痴人说梦。只是想想。
既然考试是不可避免的,那就上吧。争取光荣地死在战场上。那次考试蔡可为比我壮烈,他挂了四门,我挂了三门。
林霖他们依靠不规则的投机倒把还落得了省心,全部通过,有几门还弄了个高分。
一想到在文字上什么也没得到,在考试上丢人现眼,我不禁毛骨悚然。
去他妈的考试。去他妈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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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期待模糊而诗意,我的幻想潜藏着暧昧。
无意中的邂逅以后,林月欣后来还请我吃了顿饭,说是谢谢我在车上照顾她,我能拒绝吗,我也没想着拒绝,我一看到美女就激动的两腿发软,但不流鼻血。
请吃饭的日子就是在军训那些天的一个傍晚,她突然一身橄榄绿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轻松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嗨,去吃饭吧,为了表示你在校车上对我的照顾。
我含糊地说,好——啊,我多少有点胆战心惊的,很多的“莫不是”一下子串上心头,但又觉得自己是那什么什么想吃什么肉,人家也只是为了表示谢谢。说实话,照顾是说不上的,帮她拎上行李以后我就照顾窗户外面了,她根本就跟空气一样,闻不到看不到的。
而军训的时候,我们都是统一的军训服,你不注意看很容易张冠李戴,更可能的是把别人的性别都给换了。就跟第二天的时候一样,我看到一个从背影看留着跟姚佳头势差不多的,过去朦他的眼准备做小时候猜猜我是谁的游戏,那人突然发出少女春笋幼芽般的声音说我猜不到,你告诉我你是谁好不。我他妈的一下子没了知觉,你说我怎么流氓到这份上了,我急忙撒腿就跑。而姚佳刚从厕所出来问我叫他干什么,可见我当时的声音是多么的洪亮。我说,去你妈的。
所以林月欣穿那一身衣服的时候,我总是不知道她在哪个班,后来才知道她和我是一个班的,并且还是多半的老乡。我们都是北方的。
我和林月欣在一家麦当劳旁边的小店“吃的饭”。麦当劳的店面是在学校往上的一个街角的十字位置,生意还算不错,大都是些新生,他们也都穿同样的衣服,看上去活力四射。
我们可能都想要一份安静吧,就走进了旁边招牌叫做“绝对理论”的一家咖啡店。走进店门,外面的喧哗很快地消失贻尽,扑上你脸庞的是一阵阵微凉的风,咖啡店大都装有空调,除了总台那地方亮着几盏明灯以外,其他地方都是蜡烛光亮的灯光,你走近才能看到座位上有没有人的样子。
在我给那些在西安,武汉,北京的同学描述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总是用3路公交车就概括了,这样挺简单的,我是说这个城市的不发达甚至落后的可以,但你不得不对它的其他方面另眼相看,什么地方都是有行将饿死的乞丐的,什么地方也都有富的流油的大款的。城市的其他一切都是那么让你看了心生厌恶,因为这所大学,它的一些方面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水平和规模。学校门口灯红酒的绿发廊门面应该西安北京也没有这等场面和阔气,而高档的KTV娱乐更是层出不穷。等大学放假的时候,城市的一切都像快要断气的老者一样,存有微弱的气息。那些老板说,要不是你们这个城市早完了。操,我们就是来维持这个城市的生存的,我们也不可磨灭啊。
我们就坐这着吧。她说的地方是咖啡店最靠里面的一个拐角,安静得有些死寂。
好啊,我说。但这一举动又让我先前对她种种的理解土崩瓦解,她美丽而不招摇。
凌月欣点的是昂贵的摩卡咖啡,还特别嘱咐说不加糖块。我还不知道咖啡是什么样子,说白了就是“土豹子”,在超市只是看到过,是那种灰色的粉状的。那时候,笃定的感觉是咖啡是高尚休闲人的奢侈,我们就是喝也没什么味道,恨只能是自己当初没有早点接触,今天要出洋相了。
我就说,一样的咖啡一杯,加糖。我不知道咖啡加糖是不是味道更苦。在人们不知道蜂蜜拌着鸡蛋吃是剧毒的时候,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服务生说稍等以后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这个时候,我才看了凌月欣的脸,她长着一张常年被雨淋的脸,总是水分多多让人心生同情的样子;但现实的她是那么阳光,就像操场的那次见面一样,让人同情的人能有那么开心的笑容吗?她拿去军帽,她的头发光显明亮,天然生成,看不出任何装饰的痕迹;有人说,最美丽的眼睛当属“百里之外,杨树的眼睛”,林月欣的眼睛在我看来就是那种“杨树的眼睛”。眼睛里又透视着某种沧桑。
她真是一个复杂的因子,在这个自称为“心理学专家”的面前,她是不可解释的。
我好像盯着她看了好久。她红着脸低下头,她的手搭在桌子上,手上全是汗,双手有力的揉搓。
对不起,我走神了。我注意到自己的失礼,迅速把目光调到旁边的消费单上。
什么,摩卡一杯8块?
嗯,她呵呵地回答。我又想起先前她的笑容。
我哦了一声,就没说什么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妈的,是用什么水冲的,咖啡是不是金子可可豆摩的,糖是什么糖啊,这么贵。其实是我没喝过,在咖啡店的消费就是这样的,这是一种享受,感觉。
大约10分钟后,服务生端着我们的两份来了,放下以后说请慢慢用就走了。他们都是格式化的笑容,我甚至怀疑在左右脸部发生笑容的地方是不是有小小的一个开关,过来就打开,走了立马关掉,一点都不浪费的样子。他们说的请慢慢用,其实是想说,丫的,快点啊,我们这几天生意好,不就两杯水嘛,快点。想到这的时候我笑了。
林月欣问我笑什么,我说如果你跟刘德华握手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当然不,我会疯掉的。
是啊,我今天见到刘若英了能不高兴吗?有点故弄玄虚。
吹牛。
你不信?她还邀我喝咖啡呢?我怯生生地笑。
好啊,你捉弄我,油嘴滑舌的。她知道我在说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样子。她的牙齿像雕刻过的象牙。
我说,不叫油嘴滑舌,叫滑舌油嘴。
呵呵,你喜欢刘若英?
嗯,特喜欢《分红女郎》上面的那个,纯真,明净,真实,那是装不出来的,就跟你一样,你笑的那么与众不同,谁会啊。
她又攥紧拳头,另一个手端起杯子,用樱桃小嘴泯着杯沿一点一点把杯子里的东西往嘴里灌。
我照着她的样子,但我嘴大,无论如何它还是一个其大无比的口,刚泯一口,我就有种想吐的感觉。你说喝什么不好,偏受这份洋罪,那味道应该比敌敌畏都难喝,我没喝过敌敌畏所以不知道,总之难喝的可以。我皱着眉头咧着嘴。
你没喝过吧,这味道就是这样的。她笑的前仰后合。
哦,我说着。嘴里那感觉比嚼了生花椒那味道还难受。
后来的半杯我都是挤着眼睛喝下的,倒还受的了,寻短的人喝敌敌畏也应该是这样的,起先不知道味道,尝一点,觉得不好,而后又想到伤心事,就一下子把瓶子揭了底朝天。其实谁知道什么样子,妈的,可能只有我这种智商才这样理解。
咱们走吧。我喝完以后,等了林月欣一会以后,她仍在那泯着,若有所思的样子,难怪人们经常说女人很麻烦。
她看了下表,点头表示同意,已经9点50了,寝室是10点准时熄灯的。而后也跟我一样,把那杯子弄了个底朝天,很满意的添添嘴角。
回去的路上,我说还是送你回家吧,路上不安全。
不用拉,这是在学校,又没什么坏人,何况我也没喝酒,也能走,你也找个好点的借口了。
我无言了。
那你回家吧,晚安。
晚安。
我的肚子突然嗝嗝直叫。我亏待它了。凌月欣说好出来吃饭的,却用杯水就了事。我朝着她们寝室的方向喊,凌月欣你把我骗了。
我又要吃泡面了。
姚佳说我在女人面前看上去刀枪不入的,其实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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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独自在诺水湖边看教工家属或退休教授在湖边钓鱼,看他们如何给钓钩上蚯蚓,如何气定神闲等待鱼儿的上钩。钓鱼真是一件锻炼性情的活动,没有耐心是做不好的。经常在这地方闲转,但从来没碰到过亲眼所见钓上来的,不是在我刚来以前就是在刚走不久,所以我碰到的都是束手就擒的鱼,没有真正的好汉。
我说的那个拱桥就坐落在诺水湖上,远看倒是有几分古色古气,走近全然不是这样,周身都是现代工艺以及水泥打磨而成,呆板而滑稽。让人想起东施效颦的成语。诺水湖的水都是墨绿的颜色,不是故意这样的。诺水湖通常是敞开其宽广的胸怀接纳世间万物。围湖一周的长凳上经常坐着亲亲我我的恋人,他们把吃过食物的垃圾顺手丢到里面,给寄生虫留足了生存的环境,久而久之,湖水的颜色就成现在这般模样。冬天倒还没什么影响,夏天天气炎热,湖水就像发酵的沼气一样扑鼻而来,想到蚊虫满天飞的垃圾堆是自然之举,碰到发大水,那些垃圾更是肆无忌惮的往上泛。听说,上一年发大水的时候,垃圾泛了上来,还看到一个死去的娃娃鱼的尸体,其实不是什么娃娃鱼,是一个还没成型的婴儿。学校领导正要上报说人工湖出现娃娃鱼,清楚以后这洋相才得以胎死腹中。你能说一个人跟孩子和鱼都分不清楚吗?不是的,是消息通过一传十十传百这样一系列的行为以后变形了。而这些**领导也等着有什么新鲜事情发财升官呢,也就没怎么通过大脑想问题了。一个跟鲤鱼都很少的人工池子里面能有娃娃鱼么?
于是,这个娃娃鱼的传说校园里有越来越多的说法,其观点一致的认为这个婴儿是哪两个急度饥渴的学生留下来的孽债,至于是师兄和师姐还是师弟和师妹有待考证。
你说人家怎么把孩子弄到这里来了?
就是,一点公德心也没有,真不知道如果他们的爸爸妈妈知道这事情怎么个反应。
看着这些交头接耳的同学心声狐疑。我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这还用想吗?当然是那些家伙在干完事情以后认为自己十分完全绝对的保险而没有服用避孕药;还有就是两个人都是首犯,对一些事情还不了解,等感觉到的时候,小孩子已经再一个月就能看到实物了。呵呵。这个女演员我就要说你的不是了,你也太业余了,你那宝贝那么长时间没来你也不担心?
而当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急了,只能等瓜熟落地了,除非你不要命。而两个人的紧张只是那么一小会,这几天又心痒痒,所以趁晚上凉风习习的时候又去诺水湖边彼此满足了。动作有点大,孩子就不听使唤的提前出来了。
A哥,你轻点,我这肚子怎么疼起来了?
是吗?B妹,我没用多大力气啊,我都没出汗,疼吗?
嗯,我们今天行了吧,我真怕出什么事情。
嗯,好,你慢点,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跟医院里经常看到的镜头一样一个搀着一个往回走,B妹的脸上有若隐若现的狰狞。
A哥,不行了,我感觉他要出来了,不行了,啊,疼,疼,你快扶我到那石凳那,快。就这样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折腾,一个生命诞生了。
后来的事情应该很容易想了。
后来我把自己的推断告诉给我的那些哥们的时候,他们骂我缺德带冒烟,说我他妈的太有想像力了。我说,我他妈的其实也就这么点本事。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学校里面都是明令禁止讨论与娃娃鱼相关的话题,否则要对其深刻的思想道德教育。
能不讲吗?大家学习和在感情上的创伤一下子没处发泄,正逮着一个有趣的话题,这样的机会当然是不愿意放弃的,我们寝室的这些家伙就是很好的证明。
大家以后的生活作风最好收敛点,你看那事吧,影响多不好。姚佳现在已经是商品粮了,说话都和我们平有差别,瞧,觉悟多高。
林霖挺郁闷的,总是感慨为什么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要是的话,现在也应该一般大了。还说,要是自己的种的话,绝对不会让他死于自己手上的,那太残忍,残忍。
那就让他死在我的手上,我说。
去你妈的。我应该好好把他抚养长大,叫他知道他姓林,有一个很帅很帅的爸爸。
说着这家伙便把脸凑上了旁边的门板,那表情陶醉的。不过,林霖确实很帅,我想,等自己有钱了,就美容个像林霖那种框架的脸庞,那样的肌肉。
林霖的陶醉我是可以理解的,他这几天气都打一处来,爱上了艺术系的一个女生,听说长的沉鱼落雁的。给人家表白了,起初的发展还好,但没多久人家就翻脸了,说他在意的是男生的内涵,长的倒是其次。林霖说,我不过就是把《静夜思》说成是杜甫写的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改过来不就完了吗?苏轼和杜甫也就两个字的差别不也就两个字的差别嘛!哼,真是。董弛,你说是么?哦,你说《静夜思》是苏轼写的?不是吗?哦,是,我捂着嘴到一边去了,我不是笑他,我是觉得……我也不知道觉得什么了。
林霖说他不会放弃的,明天他要争取把《静夜思》倒背熟路了。我一定要追上她——我的梦中情人。
有志气就好,哥们帮你,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放不倒的女人。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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