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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说] [09.21]那小子真帅

本主题由 六哥☆爱意 于 2008-12-14 12:17 关闭
金晓光用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智银圣,你没有忘记那天的事吧!你要对我负责任的……而且我们两个不是也发过誓了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金晓光指的应该是智银圣过生日的那天发生的事。--老天,我把希灿 告诉我的这件事早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金晓光现在提起来,我压根就不会记得有这么一 件事,也许是我在潜意识里就很排斥它。

智银圣面色铁青,紧绷着嘴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惟一肯定的是他很生气。金晓光接着又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那天晚上我们是那样的山盟海誓。”

“不要再说了。”智银圣挤出这句话,似乎金晓光的话已经让他到达了忍耐的极限,再下去只会打破他冷然的面具。金晓光噤住了声,不敢再说,低头又独自抽泣起来。想到智银圣连手都不愿让我碰一下,却愿意和金晓光拥抱在一起,我的心就像刀割一般,难道在他的心中 我真的这么不堪,比不上金晓光一根手指头,那他刚才的话算什么,他说想见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吗?

“对那件事该负责的人是你自己,不是吗?你不要再胡说八道、自取其辱了,特别是不要再在千穗的面前乱说话。--”智银圣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什么,你说我胡说八道、自取其辱?”

情况越来越失去控制了,金晓光甚至放弃了她一贯的楚楚可怜、小鸟依人的形象,抬起头,愤恨地看着智银圣。

“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种话?韩千穗,你给我听清楚,智银圣已经和我睡过了,而且他也答应过我要负起责任,你听明白了吗?!”仇恨已经让金晓光丧失了理智,她用极度高亢的声音冲我喊道。

┬┬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的眼眶中,在里面不听话地要往外跑。韩千穗,刚才你还在嘲笑金晓光的软弱,怎么现在换你了?不行,你决不能在这儿,在智银圣的面前哭出来,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哭哭啼啼只求男人看一眼的女人吗?……可是,我的心好痛,痛得说不出一句话,┬┬ 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我好恨自己的倔强。此时我好羡慕金晓光,我多么希望也可以像她一样,像她一样可以毫无顾忌地随时哭出来。

一直看着金晓光没有开口的智银圣平静地说道:

“金晓光,你还没有尝过男人拳头的滋味吧?”

我相信有人能够说到做到,如果说话的是智银圣的话。不管对方是谁,他一定会手到擒来。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我决定暂且放下自己的心情,充当和事佬。

“智银圣,你说什么疯话呢?我该走了,金晓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实在无法再呆在这儿面对智银圣,也不放心金晓光继续呆在这儿,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明明不是为说这些话来的。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我的本意,为什么我和智银圣之间总是有这么多的一再错过!

“你不要走……”智银圣用从没有过的恳切眼神看着我,

“我下次再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是……--”

“你说呀,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已经受够了生活中不断的等待,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他怎么了,竟然因为我的这句话而露出痛苦的神情,不受控制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似乎触动了他某处不为人知的痛楚。他在以前的岁月中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啊!我的心一阵抽紧,为我不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里的他而心痛;刚才拼命忍住的泪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为人心痛的感觉竟是这般酸涩呵。

“别哭,别哭!你再哭我就生气了,别再哭了!”智银圣看见我这副样子似乎慌了手脚,可惜他身体上的伤让他不能上前来安慰我。结果我的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哪有这样安慰人的,说是安慰还不如说是威胁,┬┬ ┬┬ 呜呜呜,我哭得更厉害了,自己怎么会喜欢这种不知温柔为何物,也不懂得哄女孩子的家伙?

砰!门一下被一个不明物体撞开了,捣蛋鬼一手拿着一个纸带,一手拿着一条香烟走了进来,“嗨!千穗,你也在啊,希灿呢?!^o^”

后知后觉的捣蛋鬼终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慢半拍地问道:“啊!金晓光、韩千穗,你们两个怎么都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我走了……┬┬ ”没有勇气再继续呆在这儿,我对哲凝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算是打了招呼,扭头向门口走去。

“韩千穗!”我听见他焦躁不安叫我的声音了,却不敢回头看他,在打开门走出去的瞬间,我顿了一下身形,接着不再迟疑地走了出去。

“银圣,你疯了,你这种样子想跑到哪儿去?我去把千穗找回来!”身后传来哲凝哇哇乱叫的声音,我赶紧侧身跑进了另外一条通道,在哲凝找到我之前逃离了医院,现在只有回家才能让我的心平静下来。一路上,我满脑子纠缠的都是金晓光和智银圣的事,他们两个要是真的如金晓光说的那样,那我以后该怎么面对智银圣?放弃我的恋情吗?不,也许智银圣只是一时糊涂,他并不是真心爱上了金晓光,刚才他不也说金晓光该负责任吗?但是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关系……老天,我不敢再想下去,一种遭背叛的感觉让我浑身抖个不停,泪珠更是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 ┬┬

“千穗,今天没有去陪正民吗?”妈妈正好在家,见到我时说道。

“嗯,今天没有去见他。”对不起了,正民,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为别的事操心。

“正民没有几天就要回美国去了,你这样扔下他不闻不问,算什么朋友?”妈妈突然变得关心起我的友谊来。

“妈妈,我现在心情不好,咱们以后再说这个。”

“什么叫以后再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正民喝得烂醉回家,嘴里一个劲地叫着你的和叫什么智银圣的名字,智银圣是谁?为什么正民会不停地叫着这个名字?你倒是给妈妈说清楚呀!”

“……”

“千穗,你……怎么哭了?”妈妈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说错话了吗?”

“┬┬ 没有,没什么,妈妈,真的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正民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家里,刚才这些我都是听他妈妈说的,看来你这丫头还有点良心。”妈妈误会了我掉眼泪的原因。

我一直没有考虑到正民的感受。那天在游戏厅里,他为了给我出头,被智银圣打了一拳,后来又不断帮助我,为了我甚至没有再跟智银圣计较;但是我却当着他的面,哭着说想见智银圣,他心里一定不好受。我想我真是疯了,这么对待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朋友,如果面前有一瓶农药,我干脆喝了死了得了。

怎么样才能安慰他一下,同时证明我不是有异性没人性的朋友呢?不多想了,先去见见他再说吧,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和我同样沮丧。我诚惶诚恐地设想了千万种正民情绪低落的样子, 就是没有想到竟然一出门就碰见了他,他和希灿牵着手正兴高采烈地向我跑来。-;-我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刚才我的良心不安算是喂狗了。

“千穗,从医院回来了?和银圣谈得怎么样了?”希灿阳光灿烂地对我说,不知刚才和正民聊了什么,银铃似的笑声还不绝于耳。

相比之下,我的脸算得上是乌云密布,“嗯,是刚从那儿回来。你们俩是不是先应该把手分开。”我好心地提醒道。

“喔,对了,差点忘了。哲凝也在那儿吗?”希灿马上意识到了问题,脸色由晴转阴。

“在那儿。”她还记得哲凝啊,我还以为她现在心里只有正民了呢。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希灿小心翼翼地问我。

“哪有,”我死鸭子嘴硬,“你们两个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他们两个非常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答道,连表情都是一样的。

“正民,你今天早晨喝酒了?”

“是啊!喝了酒就回家睡觉了。”他似乎有点脸红(其实只是我的错觉)。

“正民没几天就要走了,我们今天去哪儿玩玩吧!”希灿突然插嘴说,看来她已经把哲凝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和他们出去玩,但看他们这么兴奋,特别是正民不久就要离开了,所以我只好勉强自己同意,陪他们一起玩了一个通宵。其实从头到尾玩的只有正民和希灿,我一晚上都心绪不宁,没有一刻忘记过智银圣。

就这样来回奔波于学校和娱乐场所之间,四天很快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我每天都和希灿、正民混在一起,打发无聊的日子(在这里我就不一一加以叙述了,各位也希望智银圣早点登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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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民,到了之后记得打电话报平安啊!”说话的是正民的母亲。

“向你姐姐带个好,在外面不要乱花钱,记得好好学习,不要成天只想着玩。下次放寒假回来记得把头发剪短。美国最近不太安全,所以万事都要小心,有空多给家里回几封信。”这是正民的爸爸。

“去了好好学习,辛苦一点也没有关系,放寒假回来好好休息就行了, 有一个月的时间让你休息呢。”我妈妈接着说。

“一路顺风!小心美国的恐怖分子,下次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巧克力。”我大哥这个随时不忘占人家便宜的家伙。

轮到我了:“一路平安,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写信更好。寒假一定要回来呀,还有,还有……对不起,正民……┬┬ ”

“怎么哭了?”

“不知道,最近我都变得不像自己了,动不动就流眼泪,真没用!”我强装出笑脸说。

我这一哭,好家伙,带动了周围一片哭声,除了我那个没心没肺的大哥,大家都呜呜哭了起来。正民哭得尤其厉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乱没有形象。

“我会写信的,也一定记得给你们回信……”正民的语气中有丝呜咽,“我寒假一定会回来的,回来看你们。千穗,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反倒是我欠你一声谢谢。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爸爸、妈妈,你们也要保重身体,我会经常给家里写信的,寒 假我和姐姐一起回来。┬┬ 还有希灿,你也要经常给我写信啊!咱们寒假回来再见。千穗,要是那个家伙敢再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别哭了,记住,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 说要我别哭,那你自己怎么哭得比我还起劲?!莫名其妙的家伙。

“我真的该走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爱你们大家,bye-bye!”正民挥舞着双手消失在入口处。除了哥哥,我们所有人都含着热泪,直到正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海关才默默地转身,怀着一颗惝恍不已的心踏上了回家的路。我和妈妈、希灿,还有哥哥坐同一辆车,没有预警的,难题马上出现在我眼前。

“正民说的那个家伙是谁?”妈妈突然出声问道,还沉浸在与好友分别的痛苦中的我一下愣住了。我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呆呆地看着妈妈,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妈妈又问了一遍,“是啊,那个家伙是谁?”哥哥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插一嘴说道。

“韩哲凝,你想死吗?”对待他我可毫不客气,“没有谁,是正民他误会了。”我又向妈妈解释道。

“是误会也说来听听吧。”妈妈发挥她家庭主妇锲而不舍的精神。希灿不知什么时候以闭上了眼睛,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丝毫不理会我求救的目光,没义气的家伙,我真是交友不慎。“--妈妈,误会就是……误会嘛!哎哟,我肚子痛!”

我想我的演技肯定是糟糕透顶,不过妈妈还是半信半疑地把我的肚子痛归罪于车晃得太厉害,让我在中途休息站下车上了一趟厕所,但之后又不依不饶地和哥哥两个人审问起我来。真要命!我一个人要应付两只狡猾的狐狸。--最神奇的是,睡得那么沉,任凭我老妈、老哥像打雷一样说话也没有醒的希灿,竟然在中途停车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不用任何人叫,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我拖着被妈妈和韩哲凝折磨得身心疲惫的躯壳,颓然地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思绪像潮水一般涌来。智银圣那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把事情翻来覆去地想了一个遍,怎么也想不出他和金晓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又想到正民,本来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因为智银圣的事那几天忽略了他,但转念又想到他和希灿两个人开心的样子,我的愧疚之心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开玩笑,我们三个在一起玩的最后四天,他和希灿不知道惹我生了多少气,我还要对他觉得愧疚。上帝保佑,这两个混世魔王可千万不要真的看对了眼,那我估计自己以后就永无宁日了。--

说到希灿,那个臭丫头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从刚才就一直手机关机,打电话到她家也没人接……不会是因为正民走了,一时想不开喝农药自杀了吧!当然不会,李希灿因为吃多了撑死是很有可能的,但她决不可能喝农药死去。老天,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我对自己皱了皱眉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突然叫了起来,是希灿吗?我疑惑地接过电话。

“喂?”

对方没有答话,只听见一旁喧哗吵闹的声音,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喂?”

还是一阵静默,最后是电话挂断的忙音,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怎么回事?到底是谁?一连串的问号。会是正民吗(会给我打电话的只有他和希灿)?我拿着手机呆呆坐在床边,守候着,也许对方还会打电话来也说不定。心中一个声音小声嘲笑我说:真好笑,韩千穗,难道你心里是在盼望着那个家伙吗?可惜一直等过了12点,铃声还是没有如我所盼地响起,我也渐渐有点撑不住了,慢慢地合上双眼,准备去赴周公的约会……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我几乎进入梦乡的那一刹那,手机铃声突然追魂夺命似的响了起来,把我惊得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我的耳朵正贴在手机上),在它响第二声之前,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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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谁?OO”我颤颤悠悠地问道。

“韩千穗,你出来……”电话里传出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银圣吗?”我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其实我心里早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你过来,这里,这里是新月小学的前面,你过来。”他说话的声音明显不同于平时。

“你怎么了?喝酒了吗?你是从医院跑出来的?”我着急地问道。

“……”

“笨蛋,你身体伤成那样,怎么能喝酒!腿还没有复原,怎么能跑出来呢?”

“出来……”

“你别老是打岔,我问你你的腿怎么样了?!”

“我叫你出来,你就出来!”喝醉了酒的智银圣更是不可理喻,霸道得要死。

“……”

“因为你,让我像一个疯子;因为你,我几乎成了一个废人,因为你,我……”

这完全不像是智银圣那个高傲自大的家伙会说的话,他现在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该死的家伙,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银圣,你喝醉了吧!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吗?”

“我等了很久,结果还是没有来,明明答应我说要来的。你也答应我要来的,结果我还是没等到你来,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你在哪?我问你在哪儿,新月小学是吗?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在那儿乖乖地待着,千万不要惹是生非!”我深知这家伙惹是生非的能力,所以临了不忘嘱咐一番。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绝对不是一个出门约会的好时候,但我顾不了这么多,不管这巨大的摔门声是否会吵醒家人,我摔上大门就跑出了家。听到智银圣声音的一刹那,我高兴得哭了起来;听到智银圣声音的一刹那,我悲伤得哭了起来,我已分不清,这到底是悲伤的泪,还是欢喜的泪……真是疯了,我没有坐任何交通工具,一溜小跑来到新月小学。这个地方我只来过一次,所以记得不太清楚,对周围的环境也不太熟悉,但我还是凭着记忆慢慢寻找。智银圣要是等不及我先走了怎么办?我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啊,找到了!”我终于看到了新月小学的门牌,但是四下却不见智银圣的人影,是这儿没错吧,新月小学的前面……难道是等不到我先走了?还是我听错了地方?但我确定了几次,是新月小学没错呀!难道……无论我怎么猜测,结果银圣就是没有出现,我连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等着吧,智银圣曾经等过我,这次该轮到我等他了。我蜷缩着蹲在新月小学的门口。鬼天气,怎么这么冷!--现在不是夏天嘛,存心和我过不去,刮这种阴森森冻死人的风,我双臂环胸地埋怨道。大约又过了三个小时吧,我还是没有等到银圣,终于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我就在学校门口的地上睡了过去。等我再醒来,已经是早晨天大亮的时候了,智银圣终究还是没有出现,不,说不定是他昨晚等得不耐烦,在我来之前已经先走了,这家伙一向没什么耐性。哎哟!我捶着像要断掉一样的腰,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无一处不痛,这都是昨晚睡姿不良的恶果。

万幸,今天是礼拜天,不用去学校,我打算先回家梳洗一番再去医院看银圣。昨天出门时太匆忙,我手机落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回家后我拿起床上的手机一看,什么?竟然有12个未接电话,拜托,拜托,可千万不要是智银圣啊!就在我暗暗向上帝祷告时,电话突然又尖锐地响了起来。

“喂?”我战战兢兢地接电话。

“怎么样?惊喜吧!”

“是希灿呀……”我松了一口气,惊喜你个头!一大清早的骚扰人家,只有她才会认为是一个惊喜。

“你在等谁的电话吗?”

“……”希灿敏锐地嗅出了我的不寻常,“发生什么事情了?”

“希灿,我有件事要对你说。”

“什么?”

“听了你不要生气……”

“你快说啊!”

于是我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倒豆子似的告诉了她,包括在病房里和智银圣的对话,金晓光和我的谈话,以及今天凌晨接到智银圣的电话,在新月小学等了他一晚上却未果的事情。

听完我的话,希灿一阵沉默,什么也没有说。

“你怎么不说话?”

“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希灿有点埋怨我。

“那几天正民也在,我有点那个……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连去医院看看的勇气都没有了。”我向希灿求救。

“韩千穗,要我告诉你犯的一个错误吗?”

“错……误?”

“你是一个傻瓜。”希灿毫不隐讳地说。

“是啊,我也知道自己是个傻瓜……--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真的……”在这件事上我已经懊恼过一万遍。

“我不是说这个,新月小学有前后两个门,你不知道吗?”希灿对我扔出一个手榴弹。

“什么?”我被震得瞪大了双眼。

“真是受不了你,你昨天晚上站在哪儿?”

“我在正门……”

“看来那个家伙是在后门等你了,呼……”希灿似乎也为我们这对儿活宝感到惋惜。

“我要挂电话了。”我急匆匆地说,真相大白了,如果智银圣昨晚没有等到我,不知道多么失望,我得赶紧去向他解释。

“……”

“我现在就去医院!我一定要去,马上就走!”

“银圣和金晓光睡过了,对这个你也不在意吗?”希灿提醒我。

“我已经顾不了这许多了,我挂电话了!”

韩千穗,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学校有两个门你怎么忘了呢!我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连声只骂自己傻瓜。现在我浑身都充满了勇气,再也不想逃避这件事了,前所未有的勇气让我眼睛里只有一个目标——医院。银圣,不管你和别的女孩做了什么,我都绝对不从你的身边逃走了,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我眼前的智银圣……为了我不惜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智银圣。

护士小姐不太赞同地打量了气喘吁吁跑到医院来的我一眼,似乎为我的毫无淑女风范感到不满;但我才不管呢,等不及慢腾腾的电梯,我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往三楼跑去。

“银圣!”我猛地推开他病房的门,用异常明朗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见到我他该有多么高兴啊!我异常的陶醉。不过……这是什么状况,我愣住了。

只见捣蛋鬼、贤城、王丽娜、金晓光以及另外几个尚高的男生、女生,不多不少正好八个人围在智银圣的病床前,他们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我。我才管他们都是谁、有多少人,我是来看智银圣的不是吗(其实我的腿已经开始发颤了)?他们见到我脸色似乎不怎么友善啊!

“千穗,你来了?!”只有捣蛋鬼还算和善的和我打了个招呼。

“咳咳,是啊,”我挤出几声干笑,“银圣怎么样了?”

“银圣有点不太好。”捣蛋鬼神情低落地说道。

“怎么回事?”

“他昨天晚上溜出了医院,直到今天早晨八点钟才回来,结果得了重感冒。我们怎么和他说话他也不愿开口。”

“你说什么?OO”

我急急忙忙跑到智银圣的病床前,完全无视一旁王丽娜对我的鬼哭狼嚎,眼中只见到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的银圣。

“银圣,你怎么弄成这样?”我心疼地看着几天不见憔悴了许多的他。

“……出去!”他开口却是这种无情的话。

“你没事吧?听说你感冒了,好些了吗,嗯?”

“我再也不会去等谁了,现在我连和你生气都不屑,”智银圣面无表情冷冷地说,“出去,我们俩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彻底放弃你了。我叫你出去!”最后一声智银圣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叫你走你还不快走,还想赖在这儿吗?”王丽娜发话了,

“够了,难道是我一直粘着你不放,不想离开你吗?你还想说这些绝情的话说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别扭,不肯听我说话?你给我起来,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我知道自己这么不理智的发脾气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但话已经说了,想收回是不可能的了。果然,智银圣的表情变得更加吓人。

“是,是我别扭,强迫你和我在一起,难道你还嫌我可笑悲惨得不够彻底吗?”

“我说了之前我们之间都是误会,每次我们都一再地错过……”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智银圣打断了。

“误会!我已经受够了对你一再的等待,”病房里因智银圣的话一阵寂静,“出去!”智银圣再次用毫无温度的嗓音冷冰冰地说。

“喂,银圣叫你出去,你没有耳朵啊!”王丽娜说道。

接下来,我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也是最……正确的举动,我突然上前环住了那个满嘴冷酷无情字眼的家伙的脖子(感冒让他全身无力推不开我,所以我才有机可趁),然后我的唇印上了他的唇……这是我们两个第二次非常态啵啵了,唉!我叹了口气,不敢奢望这次能有 什么震撼的甜蜜效应,我们俩就不能像所有的恋人那样,正常点接个吻吗?

我预期的本来是就这样碰一下之后草草收场,最大的奢望不过是他能双手扶住我,但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家伙由于一下子惊慌失措,不小心一口含住了我的嘴唇!就这样,在八个目瞪口呆的学生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有了一个真正的法国式接吻。

这家伙真的是第一次吗?怎么技术这么好(我当然不是第一次了,初中三年级的时候曾经和邻居家的大哥接过一次)?== 老天,我已经觉得头晕眼花喘不过气来了,意识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远处漂浮。谁也没有出声打扰我们,直到传来金晓光撕心裂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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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10分钟吧,在我窒息晕倒的前一刻,我们终于分开了彼此的嘴唇,脸红心跳地终止了这个漫长的kiss。我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趴在智银圣身上,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其余那些家伙则满脸通红的看着我们,**他们没有想到我们如此大胆,居然请他们看了一场免费激情戏,整个房间内只回荡着金晓光的哭声。

“你想死吗?”以前的智银圣终于又回来了,他皱着一边眉头厉声向我威胁道,可惜他微红的脸泄露了他的真实情感。好怀念他生气时的样子喔(老天,难倒我真的有被虐狂倾向,不不,实在是他生气时的一些小动作太可爱了)!

“是谁先咬住我的嘴唇的?”我也毫不示弱的反驳回去,这家伙真可笑,得了便宜还卖乖。-- ┬ ^ ┬

“谁咬住你嘴唇了?”智银圣矢口否认,绝不承认是自己主动的。

“那是我逼你的,逼你用舌头回应我?你敢说你没有和我纠缠在一起?--”

老天,我找块豆腐撞死得了,我怎么能和他在众人面前争论这种事?不是我没有意识到旁观者的在场,说出这种令人羞涩的话来,而是每次和这家伙在一起,都弄得我神经失常,完全不像平常的我,也只有他——智银圣,有本事让我这样了。

“该死!你这是第几次?”智银圣又问出一个让我想撞墙的问题。

--千穗,你一定要沉住气,沉住气,不要和这家伙一般见识。

“什么第几次,我有经验的次数10个指头数得完。”

他的眼瞳又变成了生气时的深褐色,似乎对我的答案不太满意。

“你为什么这么做?很好玩吗?”说完智银圣扬了扬挂在他胸前的手,似乎如果这次我的答案再不能让他满意,他就准备用那只石膏手揍我,问话的同时他的眼睛还是眨也不眨地盯着我。正当我准备告诉他,这是我和那个邻居大哥接吻以后的第一次时,王丽娜开口了,当然,金晓光还是在一边再接再厉地哭着。

“你跟我出来!”王丽娜脸色不善的说。

“你一个人出去。”智银圣替我接话了。

“智银圣,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王丽娜发火了,用高八度的声音叫道。

“银圣,你做得确实有点过火了。”一个尚高的男生也插话说。

“你不该在晓光面前这么做的。”另外一名尚高的女生也接着说。惨了,现在我该怎么办?八比二,形势明显不利于我们这边。

“那在金晓光面前我该怎么做才对?”智银圣不怒反静,平静地开口了。其余几个人都无言以对,甚至连王丽娜都……

“韩千穗,我那样拜托你……那样求你,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金晓光热泪盈眶地冲我喊道。当然,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过王丽娜却找到借口了,她面目狰狞地向我叫道:

“你今天真的惹火我了,死丫头!--” 说完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王丽娜,你要是敢动手试试!”智银圣发话威胁道,“金晓光,你拜托千穗什么了?”

房间里又是一阵静默。

“是,我是曾经拜托她离开你,离开你的身边,那又怎么样?你也知道,我是多么喜欢你,多么爱你,你是知道的!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难道你不想遵守自己的承诺了吗?”金晓光歇斯底里地狂吼道。

我们都被这样子的金晓光吓住了(包括王丽娜在内),大家可能都是第一次见到一向温婉的晓光像要弄垮整座医院似的又喊又跳。智银圣却似乎一点都不惊奇,他不以为意地冷冷开口道:

“要我负责任?好,那我答应和你结婚,这样你满意了吗?不过我打算70岁结婚,到时你 再来找我好了。在这之前,你要是还在我和千穗面前大吵大闹,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再怎么想摆脱金晓光,对一个女孩子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暗暗皱了一下眉头。

--^ “你们在这儿的人都给我听着,--不要以为我现在躺在病床上就拿你们没办法,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真的惹恼我。王丽娜,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要是我听到任何关于你对韩千穗不好的消息,哪怕是她手指头受到一丁点伤害,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现在我说的所有这些话都不是开玩笑,我是非常、非常认真地在警告你们。”虽然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但智银圣就是智银圣,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震撼住了每一个人。

帅呆了,智银圣!我感动得无与伦比,无以复加,无……看到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的样子,我忍不住悄悄地往智银圣背后靠去。

“智银圣,我对你太失望了。”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人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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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说话的正是贤城,因为他的开口,气氛顿时重又陷入僵持之中。

“你又有什么要说的?”智银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我说你对晓光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还喜欢着金晓光吗?”智银圣不答反问。

这是什么话,-0-难道说以前贤城喜欢金晓光吗?难怪上次贤城看起来那么生气。

“你说什么?”贤城的脸色大变,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怎么办?智银圣的话仿佛火上浇油,贤城似乎要冲上来揍他一拳。

“你要是喜欢金晓光的话,你就直接对她说啊!你们每个人都跑过来对我说不要抛弃她,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倒足了胃口!”

听完这番话,金晓光掩面跑出了病房,王丽娜和其余几个尚高的女生也跟着跑了出去。

“肮脏的家伙!”贤城不容智银圣反应,毫不留情的一拳打中了他的脸,旁边几个男生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来得及抓住他另外一只手。--^ 智银圣不可置信地看着贤城,似乎身体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理上受到的冲击,他不相信自己的好兄弟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和他翻脸。

“金贤城……你竟然真的动手了,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

“你这种家伙就是欠揍!”贤城大声说道,“你从来就不给对方留余地,也不考虑对方的心情,一意孤行迟早会弄得所有的人都受不了你。”

“哼!你知道些什么。”智银圣愤恨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金晓光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为她出头?你以为我现在会怕了你吗?有本事你给我别走,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恐怖。”说完智银圣就挣扎着要下床。

贤城似乎被银圣的那股狠劲给震住了,气势明显弱了下来;尚高那两名男生上前拉他的时候他也没反抗,乖乖地跟着他们出了病房。病房里最后只剩下智银圣、捣蛋鬼和我三个人了,智银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也没说。

“银圣,你没事吧?--”捣蛋鬼小心地问道。

“……”智银圣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金晓光呢?原因是什么?说实话我是挺好奇的,但现在这种状况,借给我10个胆子我也不敢问他,想在老虎嘴上拔毛?“你还好吧,银圣?”我想打破病房里压抑的空气。

“够了,你给我安静一点!”智银圣的语气恶劣。

“你怎么又成这样了?”讨厌,他就不会温柔一点吗,怎么说我们才刚刚接过吻。

“你说你有很多次接吻的经验了?”

“你还在为这个生气啊?哎呀,别生气了,笑一个嘛!哎呀呀,银圣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笑眯眯地试图缓和他的心情,小小地撒了一下娇,差点就忘乎所以地用手去捏了他的脸。

“别吵,你想死吗?以后别再用这种恶心巴啦的语气和我说话了,我最讨厌谁说我可爱了!”智银圣厌恶地用他那只没有打石膏的手推开我。

“银圣你偏心,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千穗说话你就回答,我最讨厌你了!┬┬ 呜呜……”噢噢!好久没见到这个样子的捣蛋鬼了,竟然和我吃起智银圣的醋来,呵呵呵!我好高兴,能再一次见到他耍宝的样子。^o^

“你还不出去?”智银圣不理会哲凝的唱作俱佳,开口撵人,很显然,捣蛋鬼出去之后就该 轮到我挨揍了。

“我不走,现在外面一定很可怕,他们都在外面呢!”

“--那从窗户出去吧。”银圣难得好心地建议。

“搞错没有,这里可是三层楼!--”捣蛋鬼气得哇哇大叫。

“那你就呆着,一声也不要出!”

“银圣最讨厌了,有了千穗就不要我。现在你厌倦我了,就想抛弃我吗?”捣蛋鬼继续用着娘娘腔,可怜巴巴地说。┬┬

“嘘……”智银圣用凶狠的眼神对捣蛋鬼比划了一下。

就一个“嘘”字,竟然让难缠的捣蛋鬼乖乖闭了嘴,这个字有这么大的威力吗?下次我嫌他吵的时候也用这招试试看,看看对他有没有效果,嘿嘿嘿!我又沉醉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了,我还有话没对智银圣说呢!

“银圣!你该知道新月小学有前后两个门吧,昨晚我一直在前门等你,一直等到今天早上七点钟,我说的都是真的!”惟恐他不相信,末尾我急急加上一句保证。

“你又想狡辩了。”他果然不信。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希灿。”我急忙找了一个证人。

“对了,希灿今天怎么没来?”捣蛋鬼一听提到希灿,就忍不住插了一嘴。糟糕,我该怎么对他解释希灿的事呢?

“那个……希灿不太舒服。”

“哪儿不舒服?”

“脖子疼。”我瞎掰。

“脖子怎么会疼的?”

“不小心在窗户那儿扭了(对不起希灿,实在是情非得已,我一下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不是我存心咒你)。”

“扭的很严重吗?没有伤哪儿吧?”捣蛋鬼还不是普通的嗦难缠。

“没有,还好啦!”

“我要去找她。”捣蛋鬼作势要往外走。

“你知道要去哪儿找她?”我赶紧拦住他。开玩笑,要是让他看见活蹦乱跳的希灿,刚才我编的谎话岂不都穿帮了。

“当然是希灿的家呀。”捣蛋鬼很奇怪地看着我。

“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儿?--”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知道!”捣蛋鬼答得开心。

“不要,不要去。她爸爸也在家!她爷爷也在!不只这样,她曾祖母也在!”我扯着捣蛋鬼,死活不让他走。

“我就在她家外面见见她,只要能从窗户里看她一眼我就满足了。”捣蛋鬼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

“不行,哲凝!”这个捣蛋鬼也太痴情了吧,表面还真看不出来,可惜不等我接着扯出更多耸人听闻的理由,哲凝已经一溜烟地从门口跑了出去。看着那些还站在门口的尚高的家伙,我也不敢追着出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希灿,对不起了,我不是存心想陷害你的,你自求多福吧!

“那个娘娘腔现在在哪儿?”智银圣又开口了。

他说的那个娘娘腔是指正民吧,我估摸着。

“已经回美国了。”

“他就是你说的从美国回来的朋友?”

“是的。”

“你喜欢那家伙吗?”

“你说什么呀,他是我从九岁就认识的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他怎么会觉得我喜欢正民呢,不过他这么问,是不是表示他会吃醋,我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疯子!”智银圣明显对正民没什么好感,不,是印象奇差。

“你不要骂人,特别是我的朋友。--”

“……”

“……”

“好久没有这样了,这样平静地和你说话。”智银圣突然尴尬地开口。

“嗯……”我也轻声应道,“真的是久违了,这种平静的相处方式。”

“你现在不会再从我身边溜走了吧?”

一点都不温柔体贴的家伙,这种时候你应该说:“以后我们俩要永远在一起。”这样才浪漫嘛!什么“不会溜走”,说得一点情趣都没有。

“不会溜走了,”我没好气地说,“你也不准从我身边溜走。”

他没有给我什么承诺,反而开怀地笑了,是那种毫无保留、如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让我看得有一瞬间的失神。以前他那种皮笑肉不笑我见多了,但这种毫无心机、真心开怀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什么时候出院?”

“不知道,昨天偷跑出去了一趟,伤势好像加重了。”智银圣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谁让你不听话跑出去的!--”我责怪他。

“还不是为了你我才跑出去的,没良心的家伙。”

“你怎么又骂起人来了!--^ ”

就这样,本来应该是很感人的,情侣之间冰释前嫌的场面,却在我们这种幼稚的对话和喋喋不休的争吵中过去了。我们不断约好各种事情,我答应他自己一放学就过来医院看他,答应他晚上给他打电话,答应他明天来的时候给他买喜欢吃的东西,答应他……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原来智银圣也有这么孩子气、存心耍赖的时候,这次因为对他心怀歉疚,更是和他签下了大量“不平等条约”。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尚高那些家伙,总算平安离开医院,回到了家里。可明天怎么办呢?明天我还能这么走运地避开他们见到智银圣吗?最可悲的是金晓光就住在银圣隔壁病房,我躲得掉初一躲不过十五,唉……一头两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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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学校。

“韩千穗,你给我站住!”希灿在教室里突然叫住我。

“怎么了?”我故意装傻。

“你昨天都对哲凝说了些什么?”看来希灿是向我兴师问罪来了。

“啊!他问你怎么没来,于是我就告诉他你扭到脖子,所以不能来,我也是被他逼得没有办法才这么说的!”我大声辩解,希望希灿能理解我当时的处境,我当时也是为她着想嘛!

“你知道吗?昨天那家伙像疯了一样在我家门口大喊大叫!”

“臭丫头,其实这件事是你不对,你为什么要躲着哲凝?”在这一点上我很是搞不懂。

“说什么呀,我们不是约好星期六要给他一个惊喜吗?你答应陪我一起去的。”希灿突然提出上次我们在一起的计划。

“我不想去了,你知道我最近很忙的。”光智银圣一个人就够我操心的了,我哪来的太平洋时间去帮希灿。

“什么,你想反悔,我不管,非要你陪我去。”

“你的脸最近怎么晒黑了?”我企图转移话题。

“我的脸哪有晒黑,最近你真是很奇怪。”

希灿突然反应过激地发出高分贝的声音,人也气呼呼地转头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小心眼的家伙,奇怪的人是你才对。

就这样,午餐时间,上课时间,一直到六个小时的学时结束,希灿还是没有消气的迹象,看见我就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不睬。唉!有了爱情,友情往往就从你身边溜走了。

“喂!李希灿。”

“……”

“希灿!”

“……”

“臭丫头!怕了你了,这个礼拜六我陪你去尚高的学校门口,去了你可一定要向哲凝道歉啊!”

“乌拉!我知道了。太好了,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可没有逼你。”希灿立马趴在我身上像八脚章鱼一样。

旁边一半人的视线顿时都集中在我们身上,算了,就算我们不这么做,平常这些家伙也是用这种不甚赞同的眼光看我们。不过我还是小声提醒希灿说:

“说话就说话嘛,干吗叫那么大声,怕谁不知道吗?一会儿我去医院看银圣,以后别让我再搀和你和哲凝的事啦!”

唉!我真是命中带衰,为什么家人、朋友、还有爱情没有一个是让我省心省力的?说到爱情,我今天买什么吃的给那家伙带去呢?我又遇到了难题,啊!对了……他生日那天我没能去陪他,这次我干脆买个蛋糕拿去送他得了。^^呵呵呵,韩千穗,你真是天才。

于是我掏出自己夹在书中的所有积蓄,又威逼利诱地胁迫希灿借给我8000块钱,终于在学校附近的蛋糕房买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美味的高级蛋糕,嘻嘻!真不错,他一定会喜欢的。提着蛋糕,我迈着格外轻快的步伐向医院走去(其时让我高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我进医院时可以用蛋糕盒挡住脸部,那样就不会被王丽娜她们发现了,呵呵,想想我真是聪明!^O^)。经过金晓光的病房时,听到里面传来女孩子们唧唧喳喳、吵吵闹闹的声音,真吵,难怪人家说三个女人如同一群鸭子,真让同样身为女人的我感到汗颜。嘈杂的说话声中偶尔夹杂着几句可怕的骂声,好像是在骂我耶!呃呃……我赶紧加快了步伐。

“我来了,可爱的小家伙。^^”我高举着蛋糕盒闪亮登场。

“什么可爱的小家伙,我不是要你别这么叫我吗?”智银圣一看到我就生龙活虎的,看来一天的病房生活把他闷坏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突然有了奇怪的发现。

“看书啊!”

我当然看见他在看书,不过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这种姿势看书未免也太怪异了吧!你想他一只手和脚还都打着石膏呢!智银圣自从我进门看过我一眼之后,头就一直没有抬起来,此时更是瞟也不瞟我一眼,以傲慢的姿态继续看他的书。--

“你 ……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想到‘看书’?”我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不敢相信智银圣看书的事实,所以慢慢地靠近了他。

“无聊嘛,所以只好找本书看。”

“这书有意思吗?--”我终于看清他手上看的是什么书了,所以屏住呼吸问道。

“好像还不错。”

他居然说连小学生都不看的《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还不错,我真想找把锤子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IQ到底是多少。讨厌,和他在一起呆久了,我怎么也变得有暴力倾向。不过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我还是不要告诉他我的坏心眼吧。

“我买蛋糕来了。”我献宝似的把蛋糕盒提到他面前。

“什么口味的?”

“鲜奶油口味的,^^呵呵呵,不错吧,很贵的。”

“我不吃鲜奶油的。--”智银圣露出嫌恶的表情。

“喂!我好不容易才把它买来的,就算你不喜欢,你就不能装着很喜欢、很高兴的样子吗?--”我简直气极了。

“明明不喜欢怎么能装出很喜欢的样子呢!难道你想让我说谎吗?”智银圣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我。

“好了,好了,算我说错了话。哼,你不吃更好,我拿回家一个人吃。”我把蛋糕从他面前拿开。

“没这个必要!”OO妈呀!说话的是哲凝,他怎么进来都没有声音的,像无脚鬼一样。

“我最喜欢鲜奶油蛋糕了,千穗,谢谢你!”捣蛋鬼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为自己的好运欢 呼,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喔,好……好,谢谢你喜欢它。”脑筋里还在想着昨天他到底和希灿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随口应道。

“哇!太棒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感谢圣母玛利亚!”哲凝好像刚从饿牢里放出来的囚犯一样,一个饿狗扑食,向蛋糕盒扑了过去。

“不准吃!”又怎么了,只听见智银圣拼死大叫出声,手中拿着的《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也分毫不差地飞向哲凝。

“银圣,你不是不吃这种口味的蛋糕吗?--”哲凝诧异地看着他,声音里充满“控诉”。

“那也不该你吃啊!”

“那你说该怎么处置?--”

“就在这儿放着别动,你要是敢打它的主意,就等着挨我的揍吧!相信你还没有尝过被石膏打的滋味吧!”

天啊!再怎么幼稚也不至于幼稚到这种程度吧。

“喂,智银圣,蛋糕就这么放着是会坏掉的,还是让哲凝把它吃掉吧!--”我不忍看见哲凝那副失望的样子,所以好心劝道。

“你给我安静一点,这已经是我的蛋糕了。”

算了,对这种幼稚不讲理的家伙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池塘里面放鸭子——随他去了。哲凝也深知银圣说到做到,特别是他牛脾气上来的时候,所以也不再碰那个蛋糕。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招惹一下智银圣,真不愧是希灿的男朋友。

“因为是千穗送的,所以你才舍不得让我吃,对吧?^o^”捣蛋鬼笑嘻嘻地说。

“你不是发短信说今天不来了吗?--”智银圣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是啊,我本来想给你们俩提供一个安静的约会环境,但是现在,除了这儿,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哲凝可怜兮兮的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贤城那臭小子还那样吗?”

“是啊,一句话也不肯说。”

“呼……”银圣长叹了口气,“真是疯了!”

“我看你们还是和好吧!”

“……喂,你去问问护士,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智银圣突然岔出别的话题。

“我?”哲凝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是啊,我在这儿都快憋死了。”

“好吧!”

哲凝果然吭哧吭哧地跑出去问护士小姐了,真是善良的家伙。希灿如果有什么对不起他,就太不像话了。

“千穗,快把门锁上!”银圣突然急匆匆地说。

“什么?”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智银圣。

“快点!快点!把门关上,要不然他又进来了!”智银圣用手指着门猴急地说,如果可能,他一定会从床上跳起来。世上有这样当朋友的吗?!--^

“我们不能这么做,我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善良的哲凝呢(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边说边向门边走去)?”

咯插,门关上了。

“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嗯。”智银圣得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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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门外传来哲凝一蹦一跳极富节奏的脚步声。

“银圣!这个周星期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哲凝在门外抑止不住的兴奋,用高亢的声音叫道(这样子弄得我更愧疚了)。

“怎么搞的?”咯插插,门口传来哲凝转动把手的声音,“喂,你们在搞什么鬼?”总算搞清状况的哲凝在外面气得哇哇叫。

“对不起,哲凝,是银圣让我这么做的。”我隔着门满是愧疚地说。

“把门打开,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 呜呜呜……”哲凝在外面带着哭腔说道,真是让闻者落泪啊!

“晚上见!好走!”不过这个闻者可不包括智银圣,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幸灾乐祸地向哲凝道别。

--谁说最毒妇人心,这家伙一点也不逊色,我在心里愤愤地为哲凝抱不平。不过想归想,我可不敢老虎头上拔毛去给哲凝开门。哲凝大概在门外大吵大闹了10分钟吧,最后不知引来了什么人,把他给带走了(好像也是智银圣的朋友)。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朋友?”我忍不住替哲凝伸张正义。

“……”智银圣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我的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能在智银圣面前接这个电话,所以我没有掏出我的手机。

“你不接吗?”智银圣疑惑地看着我。

“没关系的,不接也行。--”我打着马虎眼。

“拿过来给我,我帮你接。”

“算了,我自己来。”看着智银圣像X光似的眼神,我还是认命地掏出电话,“喂?”

“千穗!^o^”电话里传出从大洋彼岸过来的声音。

“啊!原来是你。”我故作轻松地回答。

“你听出我是谁了吗?”

这还用问,你不就是正民吗?我皱了皱眉头,不过我可不敢在智银圣面前提到他的名字。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对方又催促了一次。

“好,那你说你是谁?”我懒得和他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故意装作不知道地问道。

“呵呵呵,^o^我是你最最亲爱的好朋友啊!”

“笨蛋,李正民,谁是你……”突然,我止住了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都是那个家伙害的!--还好,银圣打着石膏,估计我还是有机会逃走的,不过逃走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把奶油蛋糕带上。

“呵呵,^^你总算知道我是谁了,你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难道你要我天天给你打国际长途吗?你路上还顺利吧?”我都穷得要死了,哪来那么多101块钱。

“都挺好的,都挺好的。对了,说不定这个寒假我回韩国之后就再也不走了。”正民突然向我报告一个大消息。

“什么?”

“我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才打电话的。”正民好不开心地说。

“那很好呀(不过这个对哲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希灿的关系)!”我随口答道,同时瞟了智银圣一眼。

“我就说嘛!你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的,你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就在揍你的那个家伙的病房里,我在心里答道。

“我在果川。”我可不想告诉他实话,否则他又该伤心了,总之他和智银圣两个人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谁问你这个了,我当然知道你在果川,我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正民像个婆婆似的喋喋不休地问道。

要是告诉他我在医院,这个NFDA5`碌募一锟隙ㄓ忠问个不停。我偷偷看了智银圣一眼,这个家伙英语应该不怎么样吧,干脆我用英语回答正民,呵呵呵,就这么办,我当机立断。

“我在house……”

“是吗?……来了,”正民对着电话外应了一声,“我过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姐姐叫我了。”

“好的,再见!”我如获大赦。

我挂断电话,回头只看见智银圣一手夹着烟,一手漠然地看着窗外,他怎么又这样,这种目光空洞的表情有时真令人害怕,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他生气时的样子,起码那时我会觉得他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我打完了,嘿嘿!”我干笑了几声,语气故作轻松地说。

“……-;-”

“你又怎么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只是好朋友。”

“……”

“天下第一的智银圣只是抽抽烟而已,我又没说什么。”那家伙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

“把‘天下第一’那几个字去掉,那是我的专利。”看他能对我开玩笑,我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是那个娘娘腔吧?”“娘娘腔”是他给正民起的绰号,看来是没有纠正的可能了。

“--他是我朋友,你别这么叫他,他都有女朋友了(实际上根本没有)。”

“你走过来一点!”智银圣突然语气平静地要求我。

“--不要,我过去你会打我的,你是想打我吧!”我缩了一下脖子,我才没这么傻呢,送肉上砧板。

“还不快点过来!--^ ”智银圣的口气又变坏了。

“不要,你打人很痛的!┬ ^ ┬ ”我紧张地把手背在身后。

“我打过你吗?”

“没有。”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但这并不表示你以后不会打我啊!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我问你,house是什么?”

><呵呵呵,原来是问这个啊,看来我想的没错,他英语奇烂无比。

“house就是英语里面医院的意思。”我睁眼说瞎话。

“你又想骗我?”智银圣显然不信。

“真的!”我用很诚恳的表情说着瞎话。

“如果我说我知道英语里面医院怎么说呢?”

不会吧,他可千万不要知道,我都不知道“医院”这个词怎么说(虽然好像学过)。

“那……那你说该怎么说?”我壮着胆子将了他一军。

“--你今天胆子倒不小,想死吗?”智银圣的口气更坏了。

“是什么?怎么说?”看见他的反应,我更确定他是在唬我了。

“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想找死吗?”智银圣作势扬了扬自己的石膏手。拜托,医生给 他装石膏可不是用来让他打人的。

“(看来他也好像不知道)到底怎么说?”

“我妈妈是翻译家,我能不知道怎么说?”智银圣还在嘴硬。

是谁先提出这个问题的,自讨苦吃,不过看着智银圣渐渐心虚流汗,脸色也不怎么好起来,我赶快转移话题,唉!谁要这家伙是我男朋友,我的心肠又这么软呢,我总得给他留点面子嘛!

“啊,你妈妈?有机会我想拜望一下你妈妈。”其实我才不想拜望他妈妈了,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儿子这么蛮横不讲理,他妈妈能和蔼可亲到哪里去?“儿子像娘”,不变的真理。

“……不用了,她算什么妈妈。”智银圣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虽然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发现银圣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好多少,反而更加阴沉了。

“翻译家的话(虽然我不怎么相信),那你妈妈岂不是很聪明?是吗?”

“……别说这个了,我困了……我要睡觉了。”智银圣脸色更加难看,他明显很排斥这个话题。

“喂……智银圣!”我阻止住他往下躺的身躯,忍不住开口叫道。

“什么事?”他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多秘密?”这个问题在我心中已经憋了很久了。


“……我没有什么秘密。”

“没有?你有很多秘密。你为什么不让别人碰你,我要听真正的原因,不是什么怕痒。还有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见你妈妈。”我一股脑地问出心中的疑团。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

“还有……”我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还有什么?”智银圣紧盯着我。

你和金晓光那天晚上……但这个我问不出口,也不敢问。

“……”

“还有什么?”

“还有我不想说了,这两个问题能回答我吗?”我充满期望地看着他。

“你真的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别人碰我?”

“是的。”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能告诉你。”

他最后一句话顿时让我如泄了气的皮球,--刚才才燃起的小小期望又落空了。


“什么?”

“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你的,即使你掐着我的脖子也不行,所以你不要再问了。”

智银圣很严肃地对我说道,看得出他很认真,也很坚持。

我无言以对,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生气了?”智银圣很小心地问我,看得出他还是很在意我的感觉的。

“……”我没有出声,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长久以来的好奇心加上一种他对我的不坦诚感,让我心里不太舒服罢了。

“请你理解我,我确实有不能告诉你的苦衷。”

“我明白了,我没有生气。”除了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呢。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智银圣孩子气地对我说道,在他单纯的心思里,似乎我笑了就意味着解开了对他的心结。

“什么?OO”

“你不是说没生气吗?那就笑一个啊!”

真是强人所难的家伙,难道我说不生气就得笑,人又不是只有这两种情绪。--

再说得不到心上人彻底的坦诚相对,我即使不生气也还没有大度到能笑出来的地步。

“嘻!^^”我勉强抬了抬嘴角,“这样可以了吧!”

“不行”

“那这样呢?^^”我又加大了嘴角上扬的角度。

“你的眼睛里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而且额角还在冒汗。”银圣不屈不挠地指责着,还不开心地撇了撇嘴。

挑剔的家伙,我背对他做了一个鬼脸,“这样总行了吧!”老天,我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我动员起了脸上每一块肌肉,做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算了,够了,不要再笑了,难看死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智银

圣没好气地冲我摆了摆手。

--他老兄意见还真多,反正现在四下无人,我掐死他也没人知道,这种祸害还

是不要留在人间为好,真不明白我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男朋友。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再过来。”智银圣开始赶人了。

“才六点钟呀!”

“女孩子不能太晚回家,太阳下山之前就该回去了。”银圣还振振有词地说。

“那你以前晚上带我出去喝酒,哪次不是喝到晚上12点以后?”倒并不是我不想回家,而是我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传统起来。

“那时我又不喜欢你。”智银圣想都没想就回答。

“那你是说现在喜欢我NFDA5# 被八淙皇谴游易约嚎谥兴党隼吹模但我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肉麻兮兮的。

“不要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快点回家吧,太阳都快下山了。”智银圣在这种事情上显然比我更害羞,他手里装模作样地拿起他之前在看的那本书,脸色微悍地低着头催促我。

“知道了,催什么催,你就读着你那本《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到天亮吧!我走了!”我忍着笑意向门口走去。

“记得明天过来……带巧克力口味的蛋糕来!”他老兄还对那块奶油蛋糕耿耿于怀。

“我没钱了。”我拍了拍空空的口袋。

“还有,把你的手机留在这儿。”智银圣突然加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我的手机?”我一脸吃惊。

“嗯!”他大力地点点头。

“你疯了?”

“那个娘娘腔一会儿还会和你打电话吧?”

原来那家伙打的是这鬼主意。

“好吧,我留下手机就是了,那你也要把你的给我。”亏本的生意我才不会做。

“什么?OO”

“我要你把你的手机给我,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我的可是最新款的。”智银圣可舍不得他的宝贝手机。

“那算了,反正我的手机确实也挺老土的,我走了!”我挥挥手,潇洒地向外走去。

“怕了你了,我们交换吧!”

这个笨蛋,我只使出小小的伎俩就让他乖乖地和我交换了手机,还是年纪尚幼,不知人心险

恶啊!呵呵~呵呵!^^而且我只要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正民,让正民给我家的电

话打电话

不就行了,嘿嘿嘿!碰到我这魔女只有你乖乖束手就擒的份,今天我要把你的电话费都花光 。

“喂,你的手机怎么这么难看啊!--”智银圣来回掂量着我的手机,皱着眉头

说道。

在他说出更多让我想掐死他的话之前,我赶紧眼不见为净地奔向门口。

“啊!还有我手机里面的短信……”

“我走了,明天我再来!好好吃饭,明天我带炒年糕来给你吃,bye-bye!”

我才不会给他机会让他把手机重新换回来呢!

“喂!韩千穗!”我已经拉开了门,却被银圣给叫住了。

“又有什么事?”

“我有一滴滴的喜欢你。快走吧,太阳就快下山了。”智银圣飞快地说完这几句话,然后立马又埋首到书中。他真有这么热爱读书吗?我怀疑。

不知道啦,不知道啦!讨厌的家伙,直接说喜欢不就得了,非要加上什么“一滴滴”。

“那谢谢你了,我也有‘一滴滴’的爱你~”

“你想死吗,韩千穗?”在他更多恐怖威胁的话向我飞来之前,我赶紧脚底抹油地跑掉了,咯咯咯!身后只留下一连串银铃似的笑声,嘴角和眼梢满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一回合是我赢了!回家我可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手机,看看你的短信,还有把你电话簿里面女孩子的号码全部都给删掉,哈哈哈哈~!形势真是一片大好啊!

然而,就是他的这部手机使我搞明白了银圣为什么不让别人碰的真正原因了;
同时,他与金晓光之间的秘密也同时被我解开了。——我真是被感动得不知如何是
好,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然将自己送进了医院。被金晓光及其死党王丽娜“暴
虐”下的我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可以与心爱的银圣在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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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回来了!”我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家门。

“你这孩子,最近都在哪儿野呢?总是这么晚才回来。”

“我不是在上补习班嘛,补习班,明白吗?”

“补习班还有上到九点的?”妈妈也没那么好糊弄。

“怎么没有,我们学校就有,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上。”圆谎的功夫我自认一流。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你去看看你哥哥吧,你哥哥像疯了一样。”

“他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你哥哥是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愿和我说,怪吓人的。”

“妈妈,我想你应该确定一件事。--”

“……”

“他不仅仅是我哥哥,也是你的儿子。”

“随你怎么说了,你去看看吧!”妈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哥哥,在房间里吗?”我在哥哥房间门口叫道,见没有人答应,我又叫了一声,“哥哥? ”

“金翰成!你这个兔崽子,哎哟!气死我了!”房间里传来哥哥捶胸顿足的声音。

“哥哥?”

“干什么,谁呀?”韩哲凝在里面没好气地答应。

“除了我还有谁?”除了他那个伟大的妹妹,还有谁会管他的死活。

“回你自己房间去!”

“发生什么事了?--”

“金翰成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哥哥又开始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起来。

该不是谁又欠了他钱没还吧?等等,金翰成?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儿听过……算了,现在不是我和这个语无伦次的家伙纠缠的时候,我得赶快去看看智银圣手机里的短信,不只这个,还得赶紧把那些不必要的电话号码删掉,嘿嘿,嘿嘿……我笑得乱奸诈一把的。三个未读短信。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请给我打电话,否则我要告诉她了。”

这是最后收到的一条短信,10分钟前收到的?刚才我怎么没看见?会是谁呢,说什么“最后一次”……

“银圣,请给我回电话,我有话要对你说。”

这是两个小时之前收到的,同样的电话号码……是金晓光吗?

“请你接电话……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也是同一个电话号码,没错,肯定是金晓光,这下我确定了。真没劲,除了这三个短信就没有别的短信了,我又无聊地打开已发短信栏,只有一条已发短信。

“随便你。”

这条短信除了这三个字什么也没有了,算了,连自己的电子信箱都没有的家伙,你还能指望他写出什么精彩绝伦的短信来。

叮铃铃……叮铃铃……

我的妈呀,吓了我一跳,我该怎么办,接还是不接,我犹豫地看着电话。我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还好,不是金晓光的电话号码,那会是谁?我大气也不敢喘地盯着手机,仿佛手里拿着一块烫手山芋。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再接再厉地响了起来。真不愧是最新型号的手机呀,绚丽的灯光随着铃声也一闪一闪的,真漂亮!一会儿之后,电话终于安静下来,也结束了我的欣赏。怎么办,我回过神来,万一要是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惨了,我

会被智银圣打死的,不管如何,我应该打电话和对方说一声,对方的电话是多少来着,零一一三二三……丁冬……!OO哎哟,吓死人了,这手机突然又冒出一声,怎么和它主人一个德性?!

这次是留言电话,会是谁呢?我能听吗?

“收到留言电话一个,嘀……”手机尽职尽责地说。

“银圣,我是贤城,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晓光现在正在到处问千穗的电话,她想告诉千穗那件事。我昨天那么做只是为了堵住晓光的口,你可能误会什么了,不管怎么样,我会尽全力阻止晓光的,你不用担心,bye!”

他在说什么?他们到底隐瞒了我什么?金晓光要对我说什么?她还有什么没对我说吗?

到底是什么?难道金晓光和智银圣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一连串的疑问让我想也不想地拨通了贤城的电话,

“银圣吗?”贤城对着电话说道。

“我是千穗。”

“……啊?你是千穗?”贤城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给他打电话。

“银圣和我交换了手机,刚才我不小心听到了留言电话,对不起!”

“……”

“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是指什么?”

“我想知道金晓光打算告诉我的事。”我直接说明自己的意思。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我和银圣约定过,不能告诉你。”贤城的语气也很坚定。

“拜托你了。”我恳求道,他越是说不能告诉我,我心头的那个疙瘩也就越来越大。

“对不起,我真的向银圣发过誓。”贤城为难地说。

“呼……”我长嘘了口气,“那我直接去问金晓光好了,她肯定会很乐意告诉我的。”为了知道真相,我不得不使出一点小小的手腕。

“……”

“拜托你了,这件事一定和我有关系,所以我也有知道的权利……银圣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但是我曾经答应过银圣。”贤城的口气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坚决了。

“与其让我从金晓光那儿听到一面之词,不如由你来告诉我,这样我知道的会更接近事情的真相,不是吗?”这次我并不是在使手腕,而是据实相告。

“……你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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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前面的游乐场。

会是什么事呢?我的心因为即将揭晓的答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说不定从此之后所有的事都将真相大白,我和银圣之间再也不会有秘密了,想到这儿,我的心跳得更加猛烈了。拜托, 可千万不要是因为就要和贤城见面才这么兴奋。哈哈哈,绝对不可能,朋友之妻不可欺,同理,朋友的朋友不可垂涎,否则韩千穗你就不是人了,我只是因为紧张即将知道的答案才导致心跳加速的,就是这样,讨厌,我的脸怎么红了?--

大约过了10分钟吧,远处走来一个迈着沉着步伐的身影,正是贤城,只见他一头飘逸的中长发不经意地垂在左眼边(智银圣是一头精神的短发),微黑的皮肤更衬托出他有型的身材( 智银圣的皮肤很白),肩部曲线流畅的向两侧延展,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智银圣属于瘦高型, 给人精瘦精瘦的感觉),最后是他的眼睛,典型的东方人的眼睛,虽然小却很迷人(智银圣虽不是双眼皮,但眼睛却很大),噢!老天,这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男人形象,我心悸地长呼了口气……快点回神,韩千穗,你又不守妇道了,这么打量人是很失礼的。

“请问……”我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贤城没有理我,昂着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他不会是因为刚才我在电话里要挟他而还在生气吧?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装作不认识我扬长而过吧,而且我找他可不是为别人的事,是为了银圣的事啊!

“银圣呢?”贤城边走边冷漠地问道。

“还在医院里,我们只是今天才换了手机,因为听到你的留言电话,我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才……对不起。”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不用解释了,就像你说的,与其让你听到金晓光夸张的说辞,反倒不如由我来告诉你。”

贤城叹了口气,看来他是被我这个说法打动了。

“真的?”我惊喜万分,也顾不得生贤城对我态度不好的气了。

“你一定要对银圣保守秘密!”

“这是当然。”我满口答应。

“说实话,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说。”

“呼……好吧,你坐下来。”

“好……好的。”我有点受宠若惊。

我们随意地坐在了公园的草地上,--仿佛我身上有什么病毒似的,那家伙尽可

能坐的离我远远的,要不要中间再加一个太平洋啊!我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不好,忘形了,不

知他看没看见我刚才那个白眼。

“从没有见过银圣喝成那样,喝得失去了感觉。”

失去了感觉?--尚高的家伙讲话都这么暧昧不明吗?

“什么意思?”不明白我当然要问。

“那个家伙的酒量一向很好的。”

“所以?”

“但是那次他真的喝得酩酊大醉,浑身软得向一摊泥。”

“后来呢?”我急切地问道,贤城说话总是这样慢悠悠的,急死人了。

“你想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在场,怎么会知道?

“当然想不出来。”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使不出一点劲。”

“你说什么?”

“我是说当他喝得失去感觉的时候,他会全身乏力,气力甚至还不如你。”贤城又解释道。


太好了……我又获得了一个有关银圣的情报,还是一个有关他弱点的。

“喔,那后来呢?”

“那天晓光和他在一起。”

“你说的那天是……--^ ”

“就是智银圣过生日的那天,去银圣家在江原道的别墅的时候。”

“……那儿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你是要告诉我这个,那就不用了。”我打断贤城的话。

“不仅仅是这样。”

“……”

“那天金晓光趁着智银圣喝醉酒,毫无抵抗力的时候,把他带了出去。”贤城接着又补充说 ,“我看那天她是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一个劲地劝银圣喝酒。不过即使金晓光不心怀鬼胎

地劝银圣喝酒,银圣那天也因为你的爽约,心情非常不好,他一言不发地在那儿一瓶接一瓶的给自己灌酒。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样子喝酒。他们俩出去以后,你知道,我曾经很喜欢金晓光的……”贤城突然又扯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知道。”我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神情有点尴尬。

“是吗?”贤城惨淡地笑了笑,“所以我就也跟了出去,其实与其说是我担心智银圣,倒不如说是我对金晓光带着银圣出去这件事感到非常恼火,所以我也生气地跟了出去。”

他是要说自己看到了什么吗?我暗暗猜测。

“我赶到的时候,看见金晓光正在脱智银圣的衣服,而智银圣则毫无反抗之力。我想金晓光可能是想通过既成事实来束缚住银圣,好让银圣以后再也不能离开她。”

OO我的天……世界上竟有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金晓光,你太可怕、太无耻了,

我之前对她的同情一扫而光。

“银圣见挣扎、推脱了半天也没有成效,于是开始对金晓光破口大骂……是那种真正痛恨到骨子里的叫骂,他甚至向金晓光吐口水,”贤城接着又说,“金晓光那家伙也不简单,她对智银圣的骂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从中学时开始就可以做到无论谁怎么骂她、打她,她都可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银圣看到她这种样子,最后终于不得已地开口了。”

“他说什么?”我有预感,智银圣接下来说出的话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部分。

贤城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之后大口大口吸了几下,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平息内心的激动情绪。我也没有说话,耐心地等待着他再度开口。智银圣到底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贤城终于又缓缓开口了,他的语气深沉得可怕。

“银圣是这样说的。他告诉金晓光自己的父亲死于艾滋病,而且自己也是艾滋病患者……如果她坚持要这么做,一定也会感染上艾滋病的。”

“说谎……”我半个字都不相信。

“这些都是事实,银圣的父亲确实是因为艾滋病去世的,不过他说自己也有艾滋病那是假话 ,是骗金晓光的。”

不幸中的万幸,不幸中的万幸!我拍了拍胸口。

刚才因为贤城的话而悬得老高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脸上禁不住露出笑意。

“你在笑吗?”贤城奇怪地看了看我,觉得我的反应未免也太与众不同了。

“没,没有,你接着说……”我心虚地说道。

“银圣父亲是因为艾滋病去世的这件事,除了我和银圣两个人,谁也不知道。当时银圣可能实在是被逼急了,迫不得已,把这件事告诉了金晓光。他说出这件事的时候,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要知道他是宁可死也不愿把父亲的死因告诉别人的,银圣从头到尾都强忍着屈辱的眼泪。”

“……原来是这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垂下头,想到银圣当时的情形,心中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听完这些,金晓光终于停下了动作……银圣接着又威胁她,绝对不能把刚才的话告诉别人,否则他就是死也不会放过她,说完就让金晓光滚蛋。接下来金晓光说的话才是事情的关键所在。哼!听完她说的那番话,我总算彻底对金晓光这个女人死了心,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有眼无珠地喜欢上她。”

“她都……说了些什么?”银圣身上竟然发生过这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我很愿意和他分担一切的呀,眼泪不知不觉充盈了我的眼眶。

“金晓光说,我可以不告诉别人你患有艾滋病和你父亲死于艾滋病的事,但你必须告诉大家 ,你和我睡过一晚上,告诉每一个认识的同学,我们俩睡过一晚上,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贤城尽力模仿着金晓光当时的语气,听得我毛骨悚然,倒不是说话的内容有多可怕,而是我想到金晓光当时的样子,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我平生从没有这么生气过,我想以后也不会有了……我捏紧拳头,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 牙齿也咬得咯吱咯吱响,想像金晓光现在就在我的嘴里面。

“那银圣是怎么回答的?”我抓住最后一丝理智问道。

“他很干脆地说了一个字‘好’。等金晓光离开之后,我走到银圣面前,答应他替他保守所有的秘密,甚至答应他不揭穿金晓光威胁他的那件事,让大家都误会他真的和金晓光睡过 。”

“……我要走了。”我忽地站起身。

“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金晓光。”我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天,你要我怎么说才明白……如果银圣知道我告诉你了这件事,你说他会怎么做?你知不知道,银圣最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你知道这件事,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知道这件事。”贤城几乎是用吼的对我说完这番话。

“难道他认为自己父亲死于艾滋病这件事,比他和金晓光睡过更令他感到难堪,更令我感到难以接受?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就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理由,他就要接受金晓光的威胁,答应她无理的要求?”我真的很难理解智银圣的心思,父亲患过艾滋病,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微不足道的理由?”贤城瞪着眼语气夸张地对我说道。

糟了,刚才过于激动,有点用词不当。

“对不,对不起……”我结结巴巴地弥补道。

“你知道银圣为什么从小学开始就一直被同学孤立?”贤城好像真的生气了,“因为那些孩子的家长都告诫自己的孩子,银圣的父亲是因为艾滋病死的,千万不能接近银圣,更别说碰到他了,所以银圣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不管是课间还是课外,连排队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牵他的手,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排在队尾,你能体会那种心情吗?被大家孤立的心情?”

┬┬ 不……不,我真的不知道……眼泪在我捂住嘴巴的瞬间流了

下来,我的眼前自然而然浮现出银圣那张时常充满忧郁的一人落寞地望向窗外的脸。

“你以为银圣为什么会答应金晓光的要求?”贤城继续说。

“……”

“都是为了你!笨蛋!他怕你知道他父亲死于艾滋病的事情后会离开他,所以宁愿接受接受金晓光的威胁,传出那些子虚乌有的事实,也不愿意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你知道了?

你还会说这是微不足道的理由吗?”

“……但是这些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你们凭什么推断我知道这件事后就一定会离开智银圣。不,我决不会离开他的,即使他真的得了艾滋病,我也不会离开他,你们,包括银圣,为什么都对我这么没信心?金晓光就是认定了我会因为这件事离开银圣,才会威胁银圣, 甚至想来找我,但是……我现在要去告诉他,即使是到地球灭亡的那一天,我也绝对不会离开银圣,所以我更应该去找她,让她死心,难道我这样做不对吗?”我义无反顾地说完这番爱的宣言,拔腿就往街区跑去。

“喂!”贤城在我身后企图叫住我。

金晓光,我绝对不会饶恕你,也绝对不能饶恕你。

“喂,你站着别动,韩千穗,听我把话说完。”

但是我耳朵里已经听不进任何话,智银圣,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决定一切,难道我就真的那么不值得相信吗?笨蛋,白痴,你等着,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我会让金晓光承受百倍于你的痛苦。

贤城从我身后追了过来。

“计程车!”真走运,我身边正好有一辆计程车经过,“大叔,请您用最快的速度开到圣安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大叔从后视镜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管他会怎么想,我把头转向窗口,朝气喘吁吁追来的贤城挥了一下手,算是道别。大叔果然开得很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抵达了医院门口。

“谢谢您!”我死命地摔上车门,道了声谢就向住院楼跑去。

冷静,你一定要冷静,韩千穗,我试图平复自己因过度激动而猛烈地跳个不停的心脏,不过我必须在自己还保持着这股锐气的时候见到金晓光,这样才能给她强烈的冲击,达到效果。

说不定王丽娜现在也在她的病房,不过不要怕她,韩千穗,拿出你的力量来!

“咚咚~”我使劲地敲着金晓光的病房门。

“干什么~谁呀?”里面传出来的好像是王丽娜的声音,但我顾不了那么多,现在我谁也不怕。

“你让开!”我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王丽娜。

“你疯了,臭丫头,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你当这是哪儿,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吗?”王丽娜对我的举动暴跳如雷。

金晓光波澜不惊地躺在自己的病床上,眼睛坦然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出现一点也不感到诧异。

“即使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打你的手机为什么会是银圣接电话?”

我根本不想理会金晓光的话,在王丽娜上来阻止我之前,我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王丽娜!”这下金晓光总算脱去了平静的外衣,惊惶失措地向王丽娜求救。

“你还不快放手?”王丽娜急忙跑了过来。

病房瞬间变成了罗马斗兽场,我双手死命地揪着金晓光的头发,我身后的王丽娜也使劲地抓着我的头发……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可能人在高度兴奋的状况下,往往不会有疼痛感吧。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让金晓光受到最大限度的痛苦 ,让她的痛苦来补偿智银圣所受到的痛苦,我今天最好能让她痛不欲生。

“--死丫头,今天你想见血吗?还不快放开你的手?”

王丽娜口中的狠话,现在已经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你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喜欢银圣,喜欢银圣,难道这就是你喜欢一个人的方法吗?不惜去伤害他,不惜让他痛苦?”我拼命摇晃着金晓光,用呜咽的声音不住地叫嚷着。

“你在说些什么啊?说什么疯话呢?死丫头,你快放手!”

“不,我不会放手的,我来就是要告诉你,银圣以后不会再孤单寂寞了,永远不会,我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我大声地宣告着。

这是我能说出的最后几句话了,因为下一秒我只觉得眼前金星闪烁,学过跆拳道和特种武术的王丽娜已经一拳击中了我的左眼,我什么也看不见了,不是开玩笑,我的左眼前真的是一片漆黑。

“今天是你自己来找死的,你想死我就成全你。”王丽娜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杀千刀的东西,头发都被她扯下来了!王丽娜,把门关上,今天不好好教训她我就…… ”是金晓光的声音,意识有些模糊的我已经听不见她接下来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此女终于开始露出她的本色了。“银圣,你不会再孤单了,不会再只有一个人,放下你心中的包袱吧,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着和眼前完全不着边际的话,按照我见风使舵的一贯风格,此时我应该是说一些求饶的话才对呀,但不可能,我明白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向她们求饶,唉!是什么使我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呢?

“你这丫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呢?”王丽娜又朝着已经跌坐在地上的我挥了几拳头, 每一拳都正打在我的脸上。我的眼泪一滴滴地淌了下来,我很生气,我觉得很耻辱,我甚至有点害怕,但这都不是我流泪的原因,我觉得很对不起银圣……我真没用,还说要替你报仇,结果反而把自己弄成这样,银圣,┬┬ 呜呜~!对不起,

你有一个没用的女朋友……

“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还说要给晓光好看,怎么现在像个软脚虾似的。今天即使你不来惹我们,我也早想找个机会教训你,最近你还嫌招惹我们不够多吗?”王丽娜几乎压在我身上 。

我闭上了眼睛,不想让她那副丑恶的嘴脸玷污了我的眼睛。

“等等,王丽娜,喂!死丫头,”完全本性毕露的金晓光粗鄙得可怕,“你刚才对我说什么 ,关于银圣的?”

“我让你对银圣死心,你耳朵聋了吗?还是要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客气地骂道,虽然我拳脚不如她们,但至少我还有一张利嘴。

“你这臭丫头临死还嘴硬!”王丽娜又给了我一个耳刮子。

“等等,王丽娜,你先不忙揍她,我有话问她。你都从哪儿听到了些什么?”金晓光恶狠狠地问我。

“……我听说你找我有话要对我说,所以我就来啦,是贤城告诉我的,从他那儿我知道了你对银圣所做的一切。”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一番话的。

“呵呵呵,是吗?你都听说了?那你也知道银圣得病这件事了?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争的,之前我那么做不过是想挽回一下面子。今天你就老老实实让我们揍几拳,而且事后不得宣扬……否则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金晓光得意洋洋地用她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银圣得病了?”王丽娜似乎非常吃惊,看来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是得了一种病。”金晓光似乎也不愿对王丽娜多说。

“他得的是什么病?到底是什么病?”王丽娜追问道。

“没什么,反正是不太好的病。”金晓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金晓光,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当自己喜欢的人生病了之后就毫不留恋地抛弃他,难怪智银圣要保守自己的秘密,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的存在……但你想不到吧,我是绝对不会离开银圣的,不管他发生什么事情,即使你今天打死我,我也绝对不离开银圣。银圣是因为我才离开你的,不是因为你的退出,所以我永远比你强。”我存心气死金晓光,所以不惜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现在可以打她了吧?”王丽娜似乎已等不及了,“我想她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语气之中完全压抑不住她嗜血的快乐。

“好,今天我们就打到她断气为止,踩死她……好久没有人让我恨得这么牙痒痒了。”金晓光狞笑了一声,然后阴森森地说。

我的眼泪又夺眶而出,不为别的,因为透过我现在倚着的那面墙,正好可以听到隔壁传来的银圣的叫嚷声。

“该死,护士小姐,为什么非要在我屁股上打针,男人是有尊严的,你在我手上注射不行吗?真是被你弄疯了!”这是智银圣的声音。

隔壁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这墙壁还不是普通的薄。我需要向他大声呼救吗?估计他应该能听见,算了,还是不要了……他会担心的,而且生气对他的身体也没什么好处,我还是不要呼救,对他隐瞒这件事好了。最后我选择了沉默。

“你要是告诉银圣我揍你,你的下场只会更凄惨,你记住了吗?”王丽娜威胁道,看来她还是对银圣上次说的话心存余悸。

“你们动手吧,我是绝对不会讨饶的!”这真是我说的话吗?我小小的身体(其实不是事实)里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说出了这种强硬的话。

果然,我这种态度成功地惹恼了那两个女魔头,她们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了我的身上,金晓光尤其偏爱我的脸,她的拳头十有八九都落在我的脸上。手打累了之后,她们又换上了脚 ,王丽娜打人这么痛我不诧异,没想到金晓光打人也不含糊,痛得我眼泪刷刷往下掉,但我硬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哼出一声。银圣的心现在比我还要痛吧,一定还要痛……但是 ,┬┬ 我的妈呀,我真的好痛呀!


“你这死丫头,看不出你骨头这么硬。”

王丽娜边说边揍我,金晓光则是一句话也不说,专心致志地打我,不愧是学过特种武术的, 打人又快又准。--

呜呜……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接近昏厥的边缘,难道我就要这么结束我18年的不算灿烂的人生。奇怪的是,我的身体虽然很痛,但却没有到我忍受不了的程度,也许在心底里我是希望能分担一些银圣的痛苦吧,这些皮肉上的苦楚,比起他心灵上所受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多么希望能藉此抹去他童年悲伤的记忆。

“喂,把门打开,我知道你们在里面,金晓光和王丽娜,快把门打开!”门口传来一阵响过一阵的敲门声,好像是贤城的声音……呼,我现在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讨厌,这家伙来干什么?”王丽娜停住了手。

“死了,王丽娜,你去把门打开,把他打发走。”金晓光不耐烦地说,接着扯下她病床上的薄被罩在我身上。她以为这样贤城就看不见我了吗,我哪有这么娇小。

门咯插一声打开了。

“有什么事,金贤城?”王丽娜半开着门挡在门口。

“千穗在哪儿?”贤城急切地问道。

“韩千穗?她没有来过这儿。”王丽娜说完就要关门。

“王丽娜,你让开。--”贤城才不是那么好蒙的,他一把推开了王丽娜挡在门

口的身躯。

“该死,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都是这副样子?记住,你们是尚高的,不是女高的。”王丽娜晃悠了几步,又挡在了贤城的身前。

“我、叫、你、让、开!”贤城一字一顿地说,气氛顿时变得凝滞起来,“金晓光,你也让开。”贤城偏头对站在王丽娜身边的金晓光说。

“你怎么了,贤城,为什么这样对待我?”金晓光现在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女流氓的一丝痕迹 ,她哀切可怜地对贤城说,眼睛中更是真实地闪着泪花。

“叫你让开就让开……我想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贤城终于不再被她的美色所迷惑了。

终于,盖在我身上的薄被被揭开了。

“千穗~!”贤城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 拜托,不要叫这么大声,银圣在隔壁会听到的。

“啊!贤城你来了。”我眯着已经被打肿的眼睛,有气无力地冲他笑了一下。

“该死,一会儿再找你们算账,千穗,你还能站起来吗?”贤城语气中满是不忍,我现在看起来真那么凄惨吗?

“--我没事,只是看起来有点糟糕罢了,真的,我也只不过挨了两三下而已。

”我安慰贤城道,其实我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实际挨打的次数可能超过了30下!

“你这个大傻瓜,真是大傻瓜!”

下一秒钟,我已经被贤城抱进了他宽阔的怀里,呵呵呵!我好幸福啊!被帅哥抱着,还没逃出狼窟,我又开始心花花了。贤城骂了我几句之后,就抱起我往门外走去。

“韩千穗!你给我站住,贤城,你想带她去哪儿啊?”王丽娜心急地脱口而出……咦!贤城好像撞倒了什么,我在他怀中抬起头来,这一看不打紧,我整个身子如秋风中的落叶,不停地抖了起来,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了吧?!

“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智银圣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低声喃喃道。与其说他是在问我,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讨厌,他怎么总是在我最狼狈、最不希望见到他的时候出现!我把头一低,又埋向贤城的胸前,我可不可以装做没看见他啊!

“韩千穗……你怎么搞成这样?”这次智银圣是对我说话了。

--白痴,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说话轻声细语一点,这么大声说话想吓死人啊

!虽然现在我最盼望的是你立刻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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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圣……”贤城出声唤住他。

“金贤城,你说,是谁?”

--我不敢出声叫银圣的名字,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揭晓,

我该怎么面对他呢?我该怎样告诉他我已经知道所有有关他的秘密了呢?在最后的时候,我反而心怯了,银圣会原谅我的擅做主张吗?

“冷静一点,银圣,你太激动了。”贤城乍见银圣也很是吃惊,眉间顿现隐忧。

“是我,是我干的……怎么样?现在你知道了,我不忍心见到晓光这么伤心,所以为她出口气。”说话的是王丽娜。说老实话,现在我倒十分佩服她了,为了友情可以做到这一步,特别还是在面对智银圣这张人神共惧的雷公脸的情况下;她能勇于承担起责任,比起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的金晓光, 她要可敬得多。但是王丽娜……虽然即使站在敌人的立场,你也很可敬,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这几句话为好。--^

果然,智银圣什么话也没说,跛着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王丽娜。

“银圣,够了,她毕竟是个女生。”贤城急忙把我放到病床上,向银圣的方向跑去,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啊!”事情就在瞬时间发生,谁也来不及阻止智银圣的动作,就听见王丽娜发出一声惨叫 ,身体向一边飞去。银圣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又向她走了过去。我努力睁开已经被揍得肿起来的双眼,往外看去。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王丽娜脸上露出这种恐惧害怕的表情。

“不,不要再打了,这都是误会,误会……”王丽娜惊慌得只往后退,但银圣丝毫不给王丽娜解释和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挥了过去,这一拳可是不轻,刚才她们打我的拳头和这拳比起来,简直就是花拳绣腿,我不忍观看,闭上了眼睛。金晓光,你真不是个东西,太不 像话了,朋友为你被打成这样……你竟然只是冷冷地板着一张脸在旁边看着。我真想好好教训金晓光一顿,或者大声告诉银圣打我的并不只有王丽娜。但我明白,我这么做只会使事情更加混乱,银圣一定也不会放过金晓光的。

“智银圣,你真的想打死她吗?”贤城奔到银圣面前,手脚并用地拉住了他,所幸银圣现在只能用一只手一只脚,否则想劝住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带韩千穗去看医生去!”

“你疯了吗?智银圣,这么下去,最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这是飘进我耳朵里的最后一句话,贤城劝住银圣了吗?不要,我好累,我都听不见他说些什么了,让我听下去呀…… 终于抵挡不住像海浪一样不断袭来的疲乏感,我闭上了眼睛,是做梦吗?银圣怎么在我的梦里哭了,是谁抓着我的手在哭,是银圣吗?我怎么看不清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朦胧中似乎听见谁在和我说话。

“你要是敢死,我就杀死你!”

……

是谁呀,在我耳边说这么可笑的话,真是笨蛋。我忍不住缓缓睁开双眼,想看一看是谁在我身边说这种蠢话。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医生和不太喜欢我的护士姐姐,他们正站在我的身边。不,不会是他们,那只有他了,我的头转向另一边,看着坐在我床边、 瞪着一双已经不能瞪得再大的牛眼看着我的智银圣,他的眼睛浮肿得厉害。

“啊,妖怪呀!” 我一时不能接受,奇怪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砰,砰!

“--哎哟!干什么打人?”

“醒了你就睁开眼睛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才刚醒过来,都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睛。”

“学生,让一下。”是刚才那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医生,哎哟!我的腰好痛,看来是骨头有裂缝了。

“哪儿痛你就出声说,这儿?还是这儿?”那个脑袋差根筋的医生在我背上惨无人道地按来按去。

“啊!哎哟,痛死我了!┬┬ ”

“知道她没有死,你可以走了!干什么在她背上摸来摸去的?--”智银圣在一旁沉不住气地说道。

他都在说些什么啊?我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这个没知识没文化的家伙,再怎么无知也不应该对医生说出这种话来啊!“摸来摸去”,亏他想得出这个词。医生气得脸皮直哆嗦,显然受不了这种侮辱,但是又不屑于和这种没有档次的人对骂,所以只能恨恨地哼了一声,铁青着脸拂袖而去。那个护士小姐也用极为不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昂着头,傲慢地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
“你被揍了几下?”智银圣似乎对刚才的波涛暗涌视而不见。
“没怎么被揍。”我闷闷地说,不过话假得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
“你又说谎话了?--”
“是真的。”
“挨打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叫出声来呢?--”
“没什么,呵呵。”我傻笑着,企图蒙混过关。
“呼……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了……你还笑得出来?!”智银圣凶狠的表情中流露出的是关心。
“银圣……”我怯怯地问道。
“什么?”
“王丽娜怎么样了?”
“……反正没有死。”智银圣似乎不愿多谈。
“哪有这样说人家的。--”我鼓了鼓腮帮。怎么说她也是因为我才被智银圣打 的,我对她有点心存愧疚。
“她们为什么会打你?你为什么会被打?”
--^ 危险时刻到来了,他终于问出了我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怎么办
他, 怎么说才好呢?贤城去哪儿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在场。我该照实告诉他吗?这样我和智银圣之间以后就不存在什么秘密了。对,就这么办,照实告诉他……银圣,拜托,你千万不要因此和我拉开距离,也不要再对我躲躲藏藏,我们之间需要的是坦承,是毫无保留!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不准打断我,也不准中途离开。”我需要智银圣给我信心和勇气。
“我不离开。”智银圣很爽快地答应了。
“你发誓。”可能的话其实我还想和他拉钩钩。
智银圣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似乎觉得我很孩子气……好久没见到他这种笑容了,但是……好讨厌喔,笑话人家!
“发誓有什么用,我要走还不是照走。”他说出实话。
“我不管,你发誓嘛!”我撒娇似的说道。
“……好吧,我发誓。”
“我们拉钩钩!”
“你疯了吗?”
“我们只有拉了钩钩才算发誓了呀!”
“好吧,拉钩钩。”智银圣无可奈何地伸出了他的小手指……我芳心窃喜,知道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向我伸出手吗,银圣?
智银圣的手真漂亮,这话绝不夸张,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估计是打架锻炼的结果),原先我还以为长得漂亮的人他们的手一般都很丑呢,唉!相比之下,我的手就长得有点羞于见人了,老天真是不公平。
“我们约定好了?”我热切地望着他。
“是,我们约定好了……”智银圣点头。
“那我就说啦,贤城他……”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我和你交换了手机不是嘛,贤城他却不知道,所以给你的手机打了留言电话,对不起,我听到了这通留言电话。”我从最开始的地方说起。
“……然后呢?”银圣的表情渐渐地僵硬起来,我的血液也随着开始冰封。
“那天晚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逼贤城说的,刚开始他死活也不愿说,后来我威胁他,如果他不告诉我,我就直接去问金晓光,一直都是我在逼他,真的……”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让银圣和贤城之间产生误会,所以替贤城辩解道。
“哪个晚上?”
“真的是我逼他说的,他一直不愿意讲……”
“到底是哪个晚上?”智银圣不耐烦地又追问了我一遍。
怎么和他说才好呢?
“你和金晓光在你家公寓的……那天晚上。”
“是吗,他都告诉了你些什么?”智银圣勉强地笑问道。
“你不要笑得那么恐怖,比哭还难看。--”
“告诉了你什么,告诉你我父亲是因为艾滋病翘的辫子吗?”智银圣面色惨白地讪笑道。
“智银圣,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我不能遵守我的誓言了。”智银圣突然说。

我看见了,智银圣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闪出了几丝光芒。我知道那是他的眼泪。
“你说不能遵守什么誓言?”
“我不能听完你的话。”话音刚落,银圣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智银圣,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吗?还是你对我根本没有信心?”
“……”
“你真的要就这么走了,走了就能解决问题吗?为什么每次总是你首先走开,我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一点也不眷恋地抛弃我,我们这么困难才重新在一起,难道你又要这样一走了之吗?我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但如果我说这个理由在我眼中根本狗屁不是呢?”

咳咳,话说得太急,我被空气呛了一下,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再接再厉。

“首先走开的人是你,不是吗?”银圣缓缓开口了,他并没有回头看我的脸,而是朝着门边走边说。

“你是嫌我今天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吗?”我以退为进地故意刺激银圣。

“什么?”智银圣果然因为我的话停住了他的脚步。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有什么别的理由,”我故意激他面对现实。

“刚才你不都说了吗?艾滋病,说不定我也得了那个病。”智银圣满脸苍白地说。

“那又怎么样?”

“……你明白艾滋病的意思吗?”智银圣豁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脸上满是激动不安。

“知道。”我此刻反倒冷静下来,很沉着地看着他。

“我和你是不可能结婚的。”智银圣痛苦地说。

“我没有和你结婚的打算。”本来就是嘛!我和他现在都还是中学生,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事,现在谈这个似乎为时过早。

“什么!”智银圣不可置信地挑高他的眉毛。

世界上真有这么单纯的人!10秒钟之前,他还像背负着世界上所有的债务一样,耷拉着肩膀

如同斗败了的雄鸡,下一秒钟,他就可以变脸成为狮心骑士,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向我走来,压根不记得刚才说什么也要出去的人是他,幸亏我的心脏够坚强,不然一定被他吓得心脏病发作。我看这本书不应该叫做“那小子真帅”,而是应该叫“那小子真单纯”。


“为什么没有和我结婚的打算?”

“你自己想想啊!(太棒了,想不到不经意的一句话居然挡住了他出去的步伐,呵呵呵~我真是天才),我们还只是高中生,现在就考虑结婚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

“什么是‘齐人忧天’?”智银圣疑惑地搔了搔脑袋。

“白痴!是‘杞人忧天’,”我就知道对他不能用太高深的词,“你想,现在你才18岁,但是我却要你考虑去挑选一块墓地,你会怎么想?”

“我想……你在找死!”银圣二话不说地把拳头伸向我,当然只是做做样子,但我却趁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有过参加学校掰手腕比赛的经历)。

“抓住了,哈哈~哈哈!”我乐不可支。

“干什么,还不快放开,你想死吗?”

“不要走……银圣!”我盯着他的眼睛,柔情万种地叫着他的名字。

“……”

“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即使让我死我也不会放手,所以我也要求你,再也不要离开我。”在这么美好的气氛下,我当然要抓紧时机向他表明我的心意。

“……韩千穗。”银圣哽咽着开口了。

“嗯……”

“我能抱抱你吗?”这是我听过的他最温柔的话语。

“什么?”我的眼睛睁得像铜铃。

“……”

妈妈呀,OO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智银圣这家伙居然会要求抱抱我,真是天下奇

闻,不过

我当然不会拒绝自己的好运,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银圣小心地把我抱在怀里,诚惶诚恐的神情仿佛我是一颗定时炸弹(抱歉,这个比喻不怎么罗曼蒂克),不,应该是一块易碎的玻璃,然后他把他的头轻轻埋在我的颈项之间,我们仿佛一对交颈鸳鸯似的纠缠在一起。感觉真不坏,我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他的味道,这就是智银圣的味道啊,我陶醉了!

“喂,你什么时候洗的头发?”

智银圣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怪煞风景的。

“昨天洗的。”我回答道。

“有点出油了……”

“我昨天刚洗的,怎么会呢?呜呜~--”我生气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

每次和他在一起,我都不能享受到大家所传颂的那种甜甜的、如巧克力一样让人回味的清纯恋曲呢?呜呜~!谁来赔我的少女情怀,呜呜~!这个杀、千、刀、的、家、伙!

我扯过自己的一束头发,放在胸前仔细端详,其实我确实已经有三天没洗头了,嘻嘻~嘻嘻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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