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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说] 我的豆蔻情人

本主题由 六哥☆爱意 于 2008-12-14 12:18 关闭
 
~第六章韩流~

 

  “你见过开帕萨特的人抽灵芝烟吗?笨蛋。”盟哥立马就醒悟过来,然后不客气的拍了我脑门一下:“还编小说呢,思维不够严密。”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车算是平安进了北京城,尽管我过去从来没有到过祖国的心脏,但是为了逃命要紧我主张立马走人,结果五月坚决要求去中关村逛悠一圈。实在被她磨的没有办法,我和盟哥也只有舍命陪这丫头片子crazy了。将野鬼停靠在中关村外面空旷的地,他们俩下车去我咱窝后面靠椅上补充睡眠。

  正睡的迷迷糊糊就被五月吵了起来,把我赶出车去然后扔进来一堆电脑器材,盟哥手里赫然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这是要干什么?这样也想上网呀?”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我的手机足以支持近千兆的信息传输!”五月边动手鼓捣那堆配件,边不以为然的回答。

  “千兆上传?”盟哥惊叫了一声,就瞪大了眼睛装起木乃伊来。我才不管他是不是警察莫名,一巴掌把他打回原形逼他开车走人。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五月就连接到了因特网上,一边打开qq号接受各种信息,一边更改笔记本电脑上早已经装好的系统,忙的天灰地暗却自得其乐。而盟哥聚精会神的开始也顾不得理会我,这下子我算是无聊透底了,倚在座椅里,边享受着悠扬的cd歌曲边构思小说以后的情节,右手则习惯性的拎着那把蝴蝶刀上下翻飞。

  本来就是逃亡的,我们干脆就以游山玩水的心态赶路,出了北京市在郊区找家干净的旅馆就住了进去,填饱肚子后洗个热水澡就钻被子里梦周公去了。傍晚醒来,五月和盟哥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呢。我第一眼就看见盟哥放在桌上的烟起码提高了五个档次,妈的,八成又是花了人家五月的钱,没骨气。他们见我醒来就叫嚷着要赶路,买了些方便携带的食物就又踏上了我们的漫漫流亡路。

  一路上兜兜转转、走走停停,不知道多少次被警察拦住又平安离去,到后来我算是彻底相信国家并没有通缉我们,却也没有勇气和胆量给家里打电话,只是这样没有白天黑夜的奔向长春,宛如着急着完成一道轮回。

  我都忘记是第几天上才来到了韩流所在的大学——长春理工大学。盟哥贿赂了门卫两根好烟后,就开着野鬼肆无忌惮的在学校宽敞的甬路上横行霸道,看他一脸红光、十分兴奋的德性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刚刚中了体育彩票。

  “至于这么兴奋嘛你,咱们好象是来找我的读者的吧!”我小声嘀咕道。

  “本来是的,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刚刚想起来,项萌也在这里上学,好象是经济系的吧。”

  “就初中时我们班里长着俩虎牙的那个项萌吗??你不知道从初中毕业至今我一直都惦念着他来。”我的心脏蓬蓬狂跳,那可是我初中年代的梦中情人呀。但是由于我初中荒废了大好的时光用来写作,最后堕落为垃圾学生,在自卑心理的作用下更加不敢主动和她接触,毕业后我选择了复读,理所当然的和以前的同学分开了,然后各自上了满意的大学,就如蒲公英般风一吹就各自散落在天涯了,这个在我印象中聪明而俏皮的女孩就失去了音信。

  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她的思念,并且在不同的小说中以她为原形塑造了几个女主人公,就算是对逝去情感的一种怀念吧。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就在这里上学。上帝呀,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切,一直惦念?!你倒不如说是魂牵梦绕!”盟哥大声嘲笑我的痴情:“怎么?!还想开辟爱情的第二战场?我看你还是歇了吧!你要是敢对不起于洁,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说着已经沉下脸来,挥拳示威。操,他还以我的情感警察自居起来了,事多!

  “这位同学,请问你知道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在哪里上课吗?“我杀下车去顺手拦住一漂亮妹妹,撇着石普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小子可别涮我,要不诅咒他二百年。

  “当然知道了,因为我也是这个专业的。”这位月牙眼的小姑娘笑嘻嘻的回答道,尽管江南口味的普通话很难听懂,但是绝对养耳朵我也就不挑剔了。要说咱这运气还真不赖,随随便便就抓住一和韩流同专业的美女,要是出去买彩票一定中头奖。

  “请问你认识韩流吗?”

  “你说虚竹吧?我当然知道了,他是我同班同学,平时特喜欢上网,基本上教室里看不见他人的,除非他上完通宵以后跑来补充睡眠。”人家毫不客气的给我第一手资料。这倒没错,基本上我哪次上传小说都能够遇到他。

  “虚竹?这小子长的很困难吗?”

  “不是的,他就是……嘻。”小姑娘开始给我玩幽雅,还掩口胡卢,要不是我还要你带我去找他,直接把你踩死,做作。当韩流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班里75%的人都认为他象央视拍的《天龙八部》上的虚竹了(韩流语),1.80M的个头配上一油光锃亮的禾几头,果然非虚竹莫属。

  “听说你找我,你谁呀?”瞧他那睡眼惺忪的模样,估计是昨天又上通宵去了,被人从睡梦中惊醒难怪脾气不大好。

  “我是赵光,也就是医大懒虫……”还没有等我自我介绍完呢,这孙子就直接饿狗扑食似的过来,操,俩大老爷们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中整简单拥抱,那情景绝对能够吸引一个个无所事事的眼球。于是哥们我随着韩流在长春理工大学一举成名,当然作为代价,几乎所有的同学包括韩流的死党——海蛰也开始怀疑韩流的性别取向(当然这也是后来他对我抱怨时才得知的)。最难受的就是我了,恶心的够戗却不能够拒绝读者的一腔热情,郁闷呀我——

  “他们这是干什么呢?”五月坐在野鬼中奇怪的问盟哥。

  “搭理他们干嘛,俩精神病,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叫项萌出来一起吃饭去。”靠在椅子上养神的盟哥见怪不怪的回答——

  当我看见一清秀、素雅的女孩径直向我走来时,我的心都不知道飞哪去了,凭着刻骨铭心的印象和她标志性的虎牙,我立刻意识到这正是项萌。难为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得我,看来这次有戏了。当我忙不迭的迎过去,她却与我擦身而过,直接和我身后的盟哥来了个简单拥抱。郁闷的我,差点去自杀。这就是项萌,永远都是静和动的完美结合,古灵精怪到连神仙都不会知道她下一秒会做什么。

  “这也是你的粉丝吗?”韩流在旁边都看傻了,估计这小子没有见过美女,一个五月已经让他找不着北了,再填一个项萌不神魂颠倒才怪。

  “我初中同学,七年多没有见了。”我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大大,其实你是喜欢她的吧!”韩流冷不丁的问道。

  “啊……”我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就断然否认道:“哪有,别在这胡说八道。”但我的脸却火烧火燎般热辣辣的。

  在盟哥的介绍下项萌终于认出了我,出于礼貌和我说些初中的趣事,而我却木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口里除了是或不是就是机械的点头,心里更象掀翻了醋缸,酸溜溜的满不是滋味。在她的面前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自惭形秽,悲哀的要死。韩流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忘记她,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的是记忆中喜欢露出虎牙来笑的小女孩,还是眼前成熟却不失活泼的美丽女人呢。

  那天在饭桌上我不知不觉的就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拉着某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第二天大家看我的眼神却变的非常奇怪,活象是看见了外星人。我也懒得去追问原因,醉酒者无罪,最多说了埋藏在心底多年,却始终不敢宣布出来的真心话而已。令我倍感激动的是项萌对我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尽管不知道原因,但我却很乐意沉醉与其中。

  05.2.21

 
  
 
~第七章杀手~

 

  第二天中午,我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而被子的另外一侧却露出了五月恬静的容貌,上帝呀,这又是哪个狼子野心的恶人干的好事!?干嘛总把我和一未成年少女塞到一被窝里呢?这简直就是要引导我走向罪恶的深渊。

  低头检查一遍,幸好衣裳还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最少说明我并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或许是垃圾电视剧和电影造成的恶劣影响,我对酒后乱性一直印象深刻。忍受着脑袋上随时将要裂开的痛苦,在心里再次发下了一个永不喝酒的毒誓。

  带上深度近视眼镜,我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环境。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各色美女的性感海报,瞎子也知道这个卧室不会属于女人。

  这时五月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我怕打扰她睡眠拿起来正准备直接关机,结果上面的来电显示却表示电话那头的是盟哥。

  “光,你听着,我怀疑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你快点带着五月离开那间房子。”盟哥压低了声音嘱咐道:“机灵点,实在不行就用武器好了。”我刚想问他身在何处,哐的一声,电话已经挂掉了。我没有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禁不住有点愣神,手忙脚乱的把五月唤醒,三言两语将眼前的困境告诉她,嫌她穿鞋太慢我干脆就把她抱出屋,冲下楼来。

  把她放到车里,我发动了野鬼然后就漫无目的的冲上马路汇入汹涌的车流中,这令我感到安全了许多。

  “盟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五月裸着白皙的小脚,露出涂成淡粉色的脚指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用的是公用电话,即便咱们能够找到,他也一定不在那里。偌大的长春市,谁知道他逃去哪里了?!”我暴躁的喊道。盟哥生死未卜,我比五月还要着急,但是心里早乱成了一团麻,除了脾气连一点主意都没有。

  “我知道的。”说着五月把放在汽车后座上的电脑拿到前面来,与手机连接在一起,然后寻找网络键入指令,转眼之间液晶显示器上居然出现了一张模拟的城市地图,上面有三个不断移动的亮点,奇怪的是两个几乎并拢在一起且行动迅速,而另外一个则向相反的方向上渐去渐远。

  “这两个点是咱俩,那个就是盟哥。”五月小声的解释道:“我偷偷的把追踪器放在你和他的口袋中,这样找你们还方便一些,你不会生气吧。”说着宛如作错了事似的垂下头去,却悄悄的观察着我对她这种行为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能够找的到盟哥?”这样的消息在我看来如同救命的稻草,简直是喜出望外,要不是双手得紧攥着方向盘,我必定会欣喜若狂的和她紧紧拥抱在一起,至于她这样做是不是得到我们的同意也顾不得。

  “当然了,你只管开车,我给你指路好了。”五月自信的点点头,然后冷静的道:“下一个弯往右转,这样可以抄近路抢先一步找到盟哥。”只要能够找到盟哥,并把他救出来。哪怕五月要我背着原子弹炸美国的帝国大厦去,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转过了一个弯后,我忽然想起了盟哥电话里说的那句话,问道:“五月,你会开汽车,是吧?”

  “是呀,怎么了?”五月盯着显示器上迅速移动的亮点,不假思索回答道。

  “那好,你来开车,我有其他的活做。”我减慢车速,然后把方向盘交给五月,并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在野鬼里前前后后,钻来钻去的寻找早就藏好的零件。

  “你这是要干什么呀?”看着我手握改锥,熟练的把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部件组装起来,五月换了个档位转到一条僻静的街道上,耐心的提醒我道:“盟哥就在相隔下一条街上逃命。”

  “那还等什么,开过去救他。”抬头看了一眼相隔非常之近的亮点,我拧上了最后一颗螺丝,心急如焚的催促驾驶着野鬼在街道上穿行的五月。

  “好的。”五月听话的转动方向盘,转过头来观察摆放在仪表台上的显示器以调整方向时,看见了我手里的武器,惊呼:“虫子,这把步枪是从哪里咪来的,我也要一把拿着玩。”听到这种幼稚的话,我好玄没有晕死过去,什么呀你就让我咪一把来送你玩。

  我手里这把气枪原本是我哥猛从朋友手里得来的废物,枪簧和扳机已经烂掉了,他知道我喜欢枪械就送给我拿着充样子的。后来国家明令禁止私人藏有任何性质的枪械,并在几年前花大力气加以收缴和销毁枪支,弹药,我舍不得就听盟哥的主意将枪托拆下来上缴了,问我枪身的时候就说卖了废铁,或许是人家以为我一小孩没胆子说谎,居然相信了我的鬼话而得以蒙混过去(注)。

  直到我买了车床后,研究了许多的枪械书籍一连尝试了十多次,才制造出了枪簧和扳机将它修好,害怕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平时都拆成零件散放在各个地方,至今为止也只有盟哥一人知道这个秘密武器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当他提醒我用这把气枪时我才意识到我们遇到了大麻烦,而慌乱不堪。

  “下一个街口就是了。”看了一眼显示器上闪动的亮点即将重合在一起,意识到形势急迫的五月再顾不上和我蘑菇,大声的给我提示。

  “明白。”我低声回答。探手将后门拉开,然后摇下前窗的汽车玻璃,将铅制的气枪子弹推到膛里,通过准星注视着眼前飞速远去的街景。由于没有工具做木制的枪托,于是我仿照曾经见过的新式冲锋枪,做了一个铝合金的可折叠枪托,现在它就顶在胸口上给我一种很塌实的感觉。

  我明白这绝对不是在玩cs,输掉可以重来。机会如同白马过隙,稍纵即逝,假如我不小心错过了,失去将不只是最可珍惜的自由,更将就此损失掉我亲如骨肉的盟哥,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失手。缓缓的吸气,尽量使心态变的平和起来,将全副的精神集中到准星和远处的目标上去。

  “来了!”五月激动的喊道,同一时刻我看见盟哥被俩健壮的男人追杀了过来,他的羽绒服上有一条清晰的划痕,鸭绒随着他拼命的跑动而不断飞出来。

  “盟哥,这里。”我喊话的同时,轻轻扣动了冰凉的扳机。不管有没有射中,飞快收回气枪准备填充子弹。而此时一辆火红色的本田抢在我们前面撞向飞奔过来的盟哥。

  “我操你大爷的。”我以为盟哥这下必死无疑,疯狂的叫骂,看也不看抬枪朝那辆车的司机位置扣下了扳机。自从我姥爷、姥姥去世之后我的心再也没有这样疼过,宛如有千万把小刀同时在你心上剜割。泪水登时模糊了我的眼睛。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盟哥居然凌空飞了起来,直接从那辆本田上面跃了过去,然后紧跑几步几乎是水平着窜进野鬼里来,口里兀自大叫道:“快开车!”

  “你没死吧?”我把一枚铅弹推进枪膛,却顾不得后过头来细看他的伤口。

  “操他姥姥的,真妈的牛比,这群人可真不是咱们辛集那群垃圾流氓所能够比的,我还没有跟人家过几招呢就好玄被终结了,强的变态!”盟哥喘着粗期回答:“幸好咱哥们脚底抹油的本事不赖,要不然可就真的见不着你们了。”

  注:这倒不是胡说八道,哥猛确实送我一杆坏掉的气枪,不过我却没有办法让它恢复功用,后来也确实被国家收缴了去,说是私人不准藏有任何枪械,而我也听说确实有不少人就把铁管和烂木托冒充原来的枪,蒙混过关的,不过被抓住可是要坐牢的。

  这里也就是为了情节需要,而适当虚构,大家不要当真,本人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呀。

  05.2.21

 
  
  
 
~第八章诡计~

 

  “这都是些他妈的什么人呀。”我朝旁边穷追不舍的本田的司机打了一枪后,边上膛边询问对手的来路:“我看着他们有点眼熟。”

  “废话,你当然看着眼熟了,这群孙子就是跑五月家去杀了保姆的牲口们。”还没有等盟哥说完,野鬼就骤然间摇晃了一下险些撞到旁边的车辆。五月白皙的脸庞被晶莹的泪水打湿,如同雨后的百合花,素雅而清秀,惹人怜爱。

  “五月,别难过,盟哥当着老天爷的面答应你,亲手帮你杀了这帮子杂碎人为保姆报仇血恨。”盟哥坚定不移的许诺。操,这王八蛋居然抢先一步将我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干脆就只是摸摸五月的脑袋,给予精神支持了。

  “但是现在却不能够和他们硬碰硬,他们身上佩带着无声手枪,方法和配合都非常专业,要不是我机灵专门在闹市中逃跑,只怕早他妈的成筛子了。”盟哥把身上的破羽绒服脱下来,抢过我手里的气枪扬言要报仇。

  “既然这么难弄,那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们帮忙,却一个人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干嘛呀你这是,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我呸!我明告诉你吧,就算你这样为我们死了,我也不会感激你一丁半点的。”我做在后面暴怒了一番后无力的道:“我只会为你的死内疚一辈子。”

  “好了,操,别他妈的每次都弄的跟倪平似的那么煽情,累不累呀你?”盟哥打断了我的话:“你不就是嫌我一个人扛了嘛!下回你来总行了吧?!”说着伸出手来问我要子弹,我一巴掌给他扇了下去然后相视一眼会心的笑了起来。

  “操,甩不掉他们。”五月忽然大声骂道,粗话从他的嘴里出来原比消息本身更让我和盟哥感到惊诧。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长春市区,要不然就这样疯了似的飙车,全长春的交警都会来追我们的。

  “妈的。我就不信邪了,就凭咱们的野鬼还能跑不过一辆破本田。”盟哥把气枪扔给我,然后咋呼着把五月替换下来,并低声嘱咐她尽量坐的低一些,以免他们打枪时被流弹误伤。

  “虫子,用枪帮我把这枚追踪器射到那辆本田车里去好吗?”说着递给我一枚橘子籽大小的金属物,捏在手中没有多大的分量。我真不明白她一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身上就装着这么多007电影上才有的精密装备。还没有等我张嘴问,喀的一声响,野鬼的后玻璃已经被射穿了,以弹眼为中心形成一圈蛛网似的裂痕。

  “盟,你他妈的当心点。”我猛拍了一下驾驶座提醒盟哥,没想到话音未落,车身上就传来被子弹射中的声音。选取的基本上全是帕萨特汽车上的传动装置,看来她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了我们,否则尽可以瞄准油箱开枪,这样一来我们就多了一层保障。

  更加值得庆幸的是由于野鬼是组装车的缘故,为了适应车架和某些零件而不得不将某些重要部件的位置做出了重大的调整,所以即使他要杀我们也未必能够找到油箱。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当初的无意而为,竟然成了危急时刻保全性命的重要保障。

  “小样,看爷们我怎么灭了你们。”我把那枚追踪器塞进枪膛,将枪管伸到刚才的弹眼上,然后瞄准前挡风玻璃处的司机狠很扣下了扳机。被我改良后的枪簧具有被以往气枪更加强劲的力量,同样的铅弹所造成的杀伤力和破坏效果要提高了将近四倍。唯一的确定就是受到原有准星的限制,精度不高,而且铅弹质量太小,高速运行的过程中容易发飘,使命中目标率大大降低。但不足五十米的距离内射中驾驶员的身体,我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当我扣下扳机的同时,我就看见那辆车先是微微一晃,随后就恢复了正常,很显然他已经中弹了。我现在也不得不敬佩这些杀手的骁悍,疼痛似乎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要是换做我,早把车开沟里去了。

  五月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切,伸出拇指向我投来一个赞叹的微笑,然后就匍匐在驾驶座上开启电脑的追踪装置。

  “盟哥,开车去市里,我有办法摆脱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碎。”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我和盟哥的影响,五月嘴里偶尔也会爆出一句粗口,也难怪,谁让他们杀了人家五月的保姆呢,士可忍孰不可忍,就算五月不恨我也要义愤填膺破口大骂的。

  盟哥依照五月指引的道路又转回了长春市,拥有着强大马力的野鬼如暗夜的幽灵般,在笔直而宽阔的公路上飞速行驶。再加上我不断用气枪射击本田上的驾驶员,甚至有一次险些射穿他的额头,他终于不敢逼的太紧。随着两辆汽车进入市区,他们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开枪了。我的气枪却丝毫不受影响,连连发射,迫使他们将车距拉大到了五十米左右。

  在此过程中五月的双手一刻不停的在笔记本电脑的无声键盘上敲击,一次次的输入指令,显示器上再次显现出我常见的字母和数字,显然她又在编写黑客程序,难不成她能够利用追踪器就能够干扰到后面的车辆运行,我在科幻性质的电影中见识过类似的装置,可以使汽车自动熄火,没有想到一枚小小的橘子籽也有这么大的威力。

  在我胡思乱想时候,野鬼已经在五月的指挥下,畅通无阻的驶入长春市的主要干道,融会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但令人丧气的是本田仍旧影子似的紧追不舍。在一个红绿灯前五月要求盟哥减缓速度,而此时交通灯才由绿转黄,按照交通规则,是可以依照原有的速度继续前行的。

  盟哥从后视镜中看到迅速靠近的本田车,差点没有急死,后过头来想细问究竟,但看见五月胸有成竹的神态再次转回头去,一边踩下离合使发动机空转以控制速度,同时眼睁睁的看着本田越来越近。我将一颗铅弹顶上枪膛,随时准备殊死一搏。我坚信古灵精怪的五月一定会有超绝的对策,却担心是不是有性命等到实施的那一刻。

  当本田汽车就要贴近野鬼时,我甚至看见了驾驶员胸前泌出的鲜血和他冰冷而杀气腾腾的眼神时,五月大声道:“启动吧。”盟哥反射似的松开了离合器,野鬼如同炮弹般弹了出去,正好此时黄灯熄灭变为红灯。本田车不得不被交通灯留在了野鬼后面,毕竟他们是不敢明目张胆、肆意妄为的,那些交通警察和110警车可不是纸糊的。我甚至想象的出他们气急败坏的神态。

  “难道这样就完了吗?”我不甘心的问道。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了。”五月精致的面孔上流露出坏坏的神色,如同狐狸偷到了鸡后得意而奸诈的笑容:“从现在开始他们会发现一路红灯,寸步难行。”五月长出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然后道:“他们的车牌号乃至獐头鼠目的模样也将出现在长春市警察的通缉令上。”说着十指翻飞的开始实施她的报复计划。上帝呀,幸亏我没有得罪五月,否则将永远沦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去。

  我和盟哥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的心中都涌上俩字:“可怕。”真不知道她这13岁的头脑中如何运转着如此惊世骇俗的鬼主意和令人赞叹而敬畏的超凡能力,我甘拜下风了。拜五月所赐沿路大绿灯泡高高挂,几乎丝毫不受阻拦的就离开了长春市而驶向郊区,身后是司机遭遇红灯时不满的鸣笛声。

  “他们死定了。”五月轻轻按下笔记本上的回车键,将储存在手机中匪徒容貌调取出来后作成的通缉令发送了出去后,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迷人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告诉我是你怎么弄的,难不成长春市警察局的网络系统还不如我们辛集严密?你这才用了几分钟呀就入侵进去了!”我大惑不解,只好不耻下问。

  作者:有同志嫌五月的戏少,我只能说抱歉,现在就适当给她加戏。不是我吝啬,实在是以前没有她能够出现的机会,每件事都让她插一腿,显的她也太神了,于是戏份就少了,以后会纠正的。

  我要说一下的是这本小说中我,盟哥和五月都属于第一主人公,戏份的比例暂定为3:3:4。05.2.22

 


 
~第九章夜樱~

 

  “这还不简单呀。全国各地的警察局的资料系统使用的管理员代码大同小异,我只需要运行一个解码程序很快就可以得到进入主页的所有ID,况且连公安部的安全系统都拦不住我,这些还不是形同虚设啊?!”五月调整了电脑的追踪系统,将监视范围扩展到整个长春地区。

  “那交通灯该不会也是你控制的吧?!”盟哥回过头来,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刚才还纳闷呢!怎么这么顺,一路绿灯,原来你搞的鬼。”

  “当然了。”五月得意的做个鬼脸。

  “盟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是谁的屋子?你又是怎么被这些杀手找到的呢?”眼见代表着本田车的亮点仍然留在市区中,我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出一口气道出了心中的疑问。从睁开眼睛到现在我脑子里就象塞进了一团糨糊,迷迷瞪瞪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还能怎么回事,昨天韩流见你醉的不醒人事,就和我一起把你抬到他和一哥们租的房子里,他不愿意和你们挤着就回学校睡去了。”盟哥将车速减慢,摸出烟来点燃了一枝,狠狠的嘬了两口之后把青蓝色的烟吐过来。

  “那项萌呢?”

  “回宿舍了吧,操,你真给我丢垒头村的人,妈的,不能喝就别喝,跟人家学什么借酒消愁呀,瞧你昨天那副臭德行,什么玩意,我要是项萌一样看不上你。”盟哥弹弹烟灰,转转方向盘,野鬼灵活的向东驶去。

  “我都说了点什么呀?”我心惊胆战的细问究竟。

  “还能什么?屁话,我懒得再说一遍,恶心!”盟哥叼着烟乜斜了我一眼,不屑的道:“早上本来我想出去给你们买早点的,结果那几个孙子正在理工大学那边晃悠呢?我担心他们找人家韩流和项萌的麻烦,就偷袭了一孙子,以后的事你就知道了。被这几只疯狗追着咬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打扰了人家韩流一晚,却连个谢都没有说就走了,显的咱忒不礼貌了。”

  “这算什么呀,以后总会有机会的。”我不以为然的道:“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找到的咱们?”

  “对呀,按道理讲,咱们的行踪路线都是临时订的,他们不该能够事先预料到的。”盟哥吸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从车窗里弹了出去随后冷冷的道:“难不成我们的口袋里或者野鬼里早被他们安放了追踪器!?”

  “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有这样的机会何不直接把咱们抓住或者杀掉,这样千里迢迢的追咱们不是太画蛇添足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五月忽发惊人之语:“除非他们调用了美国的军事卫星对咱们实施二十四小时监控。”

  “至于嘛!?”对于这样的推测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我曾经听舍友说过美国的军事卫星分辨率接近于二十厘米(注),这就意味地球的每个角落都位于这位自称“世界警察”的霸权国家眼睛里。只是用这种东西来监视我和盟哥这么俩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不是浪费了点,绝对的是得不偿失。

  “光子,该不会是你哪天晚上梦游时把人家美国种马的黑宫给拆了吧,要不他们干吗这么劳师动众的和咱俩为难呀?”盟哥也是满脸迷惑的跟我在这贫嘴。

  “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转过头去看着后面低着头鼓捣电脑的五月,声色俱厉的吼道:“五月,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从五月到我家以来,大事小情的就没有消停过,说她是哈雷慧星吧,还真有点抬举她,可怎么这么多倒霉事就接二连三的降临到我和盟哥原本平静的生活中呢?这上帝也忒不够意思了点吧。

  “这……”正在五月犹豫不决时,放在她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里传来嘀嘀的警报声:“该死的杀人犯,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呀。”看了一眼显示器,五月恨恨的咒骂了一声,随后略有些紧张的解释道:“他……他们还是追上来了!”

  “操他妈的,野鬼也快没有油了,咱们得赶快找个加油站才行,要不然他们骑着驴也能追上咱们的。”几乎是同一时刻盟哥无奈的公布了野鬼油箱即将告罄的消息。我们仨还不是一般的倒霉呀。

  “离这里大约二十里外有个加油站。”五月飞快的敲击了几下键盘,原本颜色相同的地图上,突显出各式各样的标志,果然如她所言在东北角的不远处确实有家加油站。

  “五月,别给我玩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小把戏,你唬弄不了我们的。”我阴森森的恐吓道:“相处了这么久你该了解我的性格,我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蒙骗,尤其是亲近的朋友,五月,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可……”五月兀自由于不决,焦灼而恳切的看了盟哥一眼,希望得到他的帮助。我心里那叫一暗爽,看来我在她心中说一不二的形象已经确立了起来。后来我向盟哥吹牛时,你猜他怎么回答,“你那叫翻脸不认人。还说一不二呢,鄙视你。”差点没把我郁闷死。

  “五月,你应该告诉我们事实的真相,这样我们才能够帮你。”沉默了很久之后,盟哥又点燃了一根香烟,边驾驶着野鬼沿着五月指出的经济路线飞速行进,边回过头来吞云吐雾的劝说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是吧?光。”

  “……”五月还是没有拿定主意,没有想到这姑娘的嘴巴倒是真牢靠。我就不信她在我和盟哥强大的政治攻势下不乖乖就范。

  “就是。”我点头表示同意,找出一盒隐藏的气枪铅弹,把几粒含在嘴里而其余的则全都小心塞回口袋,又道:“退一万步说,即便我和盟哥被人家给over了,你也总得我们做个明白鬼吧,将来也好找这帮孙子报仇血恨呀。”我和盟哥颇有默契的频繁游离与红脸和白脸之间。

  “可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世后一定会再也不理我的?……”五月明亮而清澈的大眼睛扫了盟哥一眼后,用哀怨而惹人怜惜的眼神注视着我。操,我好玄没有系统崩溃过去。我算是明白当年为什么斩杀一个柔弱的貂禅,居然要劳动关二哥亲自动手了,回眸一笑百媚生那可真不是唬人的,五月将来成年了,世界人民还不为她打起来,红颜祸水呀!

  “好,好……!”我一口气说了十来个“好”才勉强稳住神,下了半天决心才把脑袋转向一边,看着窗外变幻的景色道:“我们可以不问你的家事,那和咱们现在的处境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你总该告诉我们这群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吧?”不等她回答,我又问道:“还有,这群王八蛋都是什么人呢?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杀了你家的保姆,以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你不可能不去查他们的底细的。”

  我自信心十足的说出了我琢磨了许多天才得到的论断,好歹咱也是一网络写手,简单的逻辑思维和并不困难的推理还是会的,然后怕她又给我玩深沉,顾做决绝的道:“五月,如果话说到这一步上你还要保守那个可笑的秘密的话,很抱歉我们也无法再帮助你了。”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真有点生气了,干脆道:“我和盟哥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伟大而高尚,即便我们俩的命不值钱,完完整整的拿回去,老妈还是会当宝贝一样呵护着。五月,即便我们不如你聪明但也不是嘛都不懂的白痴,知道活着比什么都好,话说到这,该怎么办你拿主意吧!”不顾盟哥不断给我使的眼色,一口气说完这些绝情的话,我象被抽去空气的皮偶,腿都有点发软,心里更是蓬蓬狂跳。

  后来盟哥半真半假的打趣我:“你还挺牛比的嘛,那么伤人的话都说的出口,她要是死活不肯说你还真把她扔下车去呀?”见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就道:“那不就对了,以后别脾气一上来就说这些绝情的话,太伤人心了。”

  “好吧,我说。”五月长出了一口气,竟给我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精致的面孔上滑过一丝悲哀,便恢复水一样的平静,输入了几个字符轻敲了一下回车键后,把笔记本电脑转到我和盟哥的面前,然后满是恨意的道:“他们全都是来自于日本著名暗杀组织——夜樱——的成员,以手段毒辣,成功率高而闻名世界杀手界,而他们替人工作索取的价钱也是令人瞠目结舌的。这些资料都是我渗透进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档案库中才查到的,在某些欧美国家他们是被列为恐怖分子而禁止入境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垂下头去,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将下唇咬成了苍白色,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这连我也就不知道了。”

  0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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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猎捕~

 

  直觉告诉我,五月再次撒了谎,但是我已经失去了先前追究原由的兴趣。我不是瞎子,看的出她心里也不好过。不管怎么说,一个本应该活泼、天真、无忧无虑的13岁女孩,却要承受来自成人世界中最黑暗势力的巨大压力,都不能够算是件令人羡慕而好玩的经历。

  如同当日在正定遇到劫匪时那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该义无返顾的帮帮她。即便我们能力有限,帮不了她什么,最少也可以给她分担一点重量,让她多少轻松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除了脚底抹油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郁闷。”盟哥和我交换了个眼神,多年的兄弟已经有了双胞胎般的默契,即使不说话我也知道他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拼死保护五月免受这群日本疯狗的追杀。娘的,就算五月,老子也绝对不会让日本猪好过的。这是中国爷们的爱国主义情怀。

  二十里路其实并不算是一段漫长的道路,但在我们仨人的眼中似乎不比红军的万里长征少一米,听着野鬼内的油耗表发了疯似的叫唤,我这心脏就不由自主的提到嗓子眼里。心里一个劲的祈祷千万不要提前没油了,更下定决心回去必定改造发动机的结构,尽量减少油耗。

  失去了交通灯限制的本田车几乎是笔直着向我们驶来,盯着显示器上逐渐靠近的亮点我紧张的双手冒汗,就算我和盟哥再狂,至多也是俩平头老百姓,怎么和人家抄着手枪的职业杀手斗,我们又不是刀枪不入的义和团,妈的,还真是麻烦呀。

  “五月,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他们来个电子干扰呀什么的。看着他们一路追过来我就闹心!”我着急的乱出主意。

  “又没有雷达,拿什么干扰他们?”同样惊慌失措的五月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然后指给盟哥一个方向道:“就快要到了。”然后看向我解释道:“再说了,谁知道他们使用什么装置追踪我们的。不过……我可以试着查一下我们身上是不是被安置了追踪器。”

  “不是早就说过了!没有。”我不耐烦的扭过头去,探出车窗看看后面有没有本田车的影子,靠,等死的味道还真他妈的不好受呀。

  “查查也好,以免总是揪心。”盟哥头也不回的拿出了自己的意见,将油门踩到底,野鬼呼啸着向依稀可见的加油站冲去。

  “我用手机做为发射源,利用国际上通用的追踪器信号对野鬼进行了上百次扫描和侦测,检查结果就是排除被人安置追踪器的可能性。”只要玩弄起电脑来,五月很快就恢复平时的冷静,不一会儿就抬起头来,朝我笑了笑,口齿清晰的说出了意料之中的结果。而此时野鬼的发动机也彻底停止了工作,盟哥踩着离合器,苦笑着遥望着远处的加油站。

  “老天保佑,凭着惯性可以达到那里。”我和五月忐忑不安而又异口同声的祈祷道,然后互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里读出了鼓励和安慰。我感到心头一热,握紧了手里的气枪,盘算着该怎样才能够让五月平安的逃出生天。

  还不算太坏,虽然十分的缓慢,野鬼毕竟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到达了加油站。我们三个的欢呼声还没有消散,就发现了遇到了更加糟糕的事情,加油站中居然没有服务人员。

  “该怎么办?”我无奈的望向盟哥。

  “怎么办?!反正都是逃犯了,就不怕再多犯两条罪。把门给它砸开。”说着盟哥从汽车后备箱里抄出了大扳手,跑到加油站的营业室前,照玻璃钢的屋门狠狠的砸了下去,喀的一声脆响,碎玻璃激溅开来,如同最美丽的水花,在金黄色的夕阳下闪着动人的色彩。

  “我也来帮忙。”听到盟哥的主意,五月脸上的恐惧一扫而光兴高采烈的跳下车,抱着电脑跑过去凑热闹。没有想到这个郊区的加油站居然也使用电脑计量和控制,操他妈的,如果解不开密码连半滴汽油也弄出来。

  “他奶奶的!”我气急败坏的狂骂,把一张重金属音乐塞进野鬼的cd机中,将声音放到最大,鲜明的节奏,愤怒而狂野的情绪使我压抑的心灵得到了暂时的释放。

  将气枪扛在肩膀上倚着野鬼,看着盟哥守在正设法破解管理员密码的五月身边,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快乐。其实这种非凡的经历也挺不赖的,或许会因此而改换一种生活方式也说不定,即使要承受比以往更大的压力,最少比每天跑去科室里查完病房后,就忙着开方子、写病例的枯燥、乏味生活丰富多彩也刺激多了。既然短时间不可能摆脱五月这个家伙带来的大麻烦,倒不如放下所有的负担,痛痛快快的享受一把命运给我的转机。

  “好喂(叹词,无意义)。”盟哥和五月在营业室里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不用猜都知道五月顺利解开管理员密码。有五月在身边,涉及到网络和电子的问题,不管有多么的困难都可以轻松搞掂,我开始迷恋上这种什么难题都迎刃而解的畅快感觉了。

  “咦,他们怎么好象追上来的慢了些呢!!”五月再次打开追踪装置时惊喜道:“他们追不上我了。”我乜斜了一眼显示器,果然没错,按照刚才穷追不舍的速度,他们本该距离我们不足五十里路的,但他们现在的位置却大大的偏离了先前笔直追踪的路线,给人一种骤然失去了目标后盲目赶路的感觉。

  我感觉到有些蹊跷,可是还没有等我想出来是什么?盟哥就叫喊着要我帮他去灌油,而后五月又说本田车反而追的更快了。听了这话,气的我差点没有把肺子吐出来,妈的,这些日本猪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在盟哥的指挥下,我们不但把野鬼巨大的油箱里灌满了无铅汽油,而且还抱着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的无赖精神,将能够找到的油筒都灌满了汽油储存到后备箱中。盟哥刚发动了汽车准备溜之大吉,我却伸手拦住了他。本着坚壁清野及吸收日本鬼子三光政策的态度,我和五月下车去给营业室的电脑里,设定了一个更加难以解开的密码程序才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对,就该这样,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汽油,小鬼子怎么追咱们。”我们刚回到汽车,盟哥就对我的做法大加赞赏。只是折腾人,我总有层出不穷的馊点子,况且是对付不共戴天的日本猪,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果加油站不是咱中国人的资产,操,爷们我直接把它点了。

  有了高质量且数量充足的汽油,我们的野鬼撒了欢似的向公路上奔腾,大马力的好处再次突显了出来,本田车被我们远远的抛在了身后。直到相距达二百多里之后,我们才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阵阵倦意席卷我的神经。盟哥也点燃了根烟,将车速降下来,惬意的听着cd机里悠扬的苏格兰民歌。

  我刚准备告个假去后座上休息一会,一直都紧张兮兮的盯着显示器的五月,拉拉我的胳膊着急的道:“不好了,他们似乎是发现了我们的追踪器,你看这个亮点已经停止在这里很久了。”我不由得悚然一惊,本来松缓的精神再次高度紧张起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我们摸不清敌手的位置却始终处于对方的严密监控下,无异于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强大的饿狼撕成碎片的小动物。不要说力量悬殊的较量,就只是内心的恐慌和畏惧已经足以令我们筋疲力尽,不战而败。在猎杀专家面前,我们这些普通人除了束手无策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我算是体会到了“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是什么滋味。可爷们我绝对不会煞笔似的等死的,决不。我在心里发誓。

  05.2.23

 


 
~第十一章中弹~

 

  “怎么办才好呢?”我焦灼的求盟哥快想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你他妈的不会自己动脑筋想吗?我又不是诸葛亮,嘛事都了若指掌,操。”盟哥不耐烦的吼道,说着还直接擂了我一拳。生死关头我连还手的兴致都没有了,转过头去看着五月。

  “如果我知道他们追寻咱们行踪的方法,一定会想办法破坏的,可现在根本就连点头绪都没有,郁闷死我了!”五月精致的面孔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盯着我的眼睛无可奈何的诉说。得,说了半天,俩人谁也指不上,还得爷们我自力更生。

  “五月,你说这群猪会不会也能够接收到你安置在我和盟哥身上的追踪器的信号呢?”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他们能够破译了我给追踪器设定的特定波段,你的担心是完全有可能的……”五月皱皱眉头,小声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那你还不追踪器关掉,这样被人追着屁股跑,什么时候被抓住根本只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我狂吼道。将死的人一般心情都不好,而我更将这种恶劣的情绪推到了及至,果如盟哥说的,整个一疯狗,见了谁都想咬一口。

  “你闹腾什么,听五月把话说完。”盟哥挥拳横扫,砰的一声,正打在我胸口上,这孙子的拳头既硬又沉,差点没把我砸的背过气去。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翻着白眼努力捣气,一边痛下决心这次绝对不会轻饶了盟哥。

  “小子,你等着挨整吧。”我阴森的放下狠话来,但怎么瞧我那奄奄一息的模样都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只要你死不了,哥哥我随时奉陪。”盟哥左打轮,把野鬼开进一条并不宽敞的公路,右手从排挡杆上离开就拍拍我肩道:“就你这小身板也忒垃圾了点吧,就轻轻一下也不住成这副德行吧,典型的豆腐渣工程。”

  “我呸,你那才是虚假繁荣呢。”我挺起胸膛,放弃装模做样来戏耍这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了:“五月,快说呀,等着你的话呢!”我着急的催道。

  “你和盟哥总是闹,我怎么插的上话去!”五月撅着小嘴责怪我们俩抢了她发言的机会,对此我和盟哥同时选择保持缄默,听她扑哧一声笑道:“怎么哑巴了?!”见我们谁也不说话续道:“但是我的这几枚追踪器是特制的,波段特殊,就算美国派最顶尖的通讯专家来短时间也未必能够搜寻的到。”五月颇有自信的解释完,仍旧打开电脑,调出追踪器的控制栏将它关了,这样使我们感到放心了不少。

  “那就一定是美国的军事间谍卫星干的了!”我把五月不久前的怀疑又拿了出来。除了那种变态货色,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令我们无所遁形了,盟哥把野鬼往森林里开,我就不信他美国的卫星还能够看穿树叶。

  “现在可是冬天呀,老大,你是不是被日本狗吓傻了。”盟哥乜斜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却又无比蔑视的道:“我往哪里给你找树叶去,麻烦你说什么话以前好好的动动脑子,以前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说着还作势要摸我的脑袋,被我一巴掌给他把爪子扇了回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恨不得跳上去咬他两口,爷们我就是胆小怕死,现在正六神无主呢,可那又怎么了,我又不是机械人,热爱宝贵的生命是很正常的事,至于嘛你就恶心我。

  “五月,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怎么使用追踪器的。”我连忙转移话题,免得这孙子总在一件事情糗我:“你刚才也说过因为没有雷达,不能够进行电子干扰,那你又是怎么相隔一二百里搜索到那枚追踪器的踪迹的,而且这张地图是怎么得来的?难不成你也入侵到哪个国家的军事间谍卫星中去了啊?!”我指着显示器上清晰的长春地区的地图惊讶的询问。

  “你以为我是神仙呀?!随随便便就能够侵入任何国家的军事卫星里。”说起电脑技术来,原本有些恐惧不安的五月马上恢复了常态,嬉笑着侃侃而谈道:“虫子,你怎么忽然间变笨了呢。据我所知,任何一个国家网络安全性能最高的部门都毫无例外的是军队,而其中最防卫最严密的则是情报部门的资料库和间谍卫星了。试想一下,绝密的军事资料都被黑客轻而易举的偷了去,还没有开仗先就输了一半了。”

  “说的对。”我绝对赞同五月的这种推论,马上想起一个可怕的想法,道:“假设夜樱追杀咱们的过程中,果真使用了美国的军事卫星来锁定目标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得到了美国军方的默许?!”

  “操,你算是开窍了。”盟哥甩手抽了我后脑勺一下,赞赏道:“这样的话问题就又回来了,五月,你到底惹了什么大麻烦,值得让人家美国军方大动干戈、劳师动众的来追杀你,是不是在人家的网络里干什么坏事?”

  “也没有什么,就是半年前黑了美国国防部的网络系统,给小布什的照片上添了个狗项圈贴到了他们的主页上。”五月不以为然的掰着手指头数道:“其余的就没有什么,最多就是偶尔去他们联邦调查局的资料库逛悠一圈,捎带手的把那些我看着顺眼却被他们定为危险人物的家伙的资料删掉,别的就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说的了。”听着她在着一五一十的陈述过去恶作剧,我和盟哥自卑的恨不得去自杀。

  “你就是‘黑暗精灵’?!”盟哥回头激动的看着五月。我怎么看都向是狗看见骨头时的丑陋模样。

  “反正网上认识不认识的朋友都这样称呼我。”五月将手指点着右腮点头承认。

  “操你,盟,你他妈的好好开车不行呀,天都他妈的黑了,别一起摔沟里去,没有让小日本杀了却死你手里,我冤的慌。”看见迎面开过来的大卡车,我连忙转过方向盘堪堪擦车而过,气的我破口大骂。自知理亏的盟哥倒是没有言语:“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听着越说越远,我适时的把话题找了回来。和快点想办法安然逃命比起来,五月是不是传说中的“黑暗精灵”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利用手机作为信号发射器,基本上可以覆盖周围三百里的范围。”五月随口回答了一句,忽然间尖叫一声道:“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了,该死的日本猪,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奸诈。”说着她已经迅速的把电脑和手机关闭了。还没有等她给出一个满意的解释,盟哥看了一眼后视镜,大喊道:“操他奶奶的,这群王八蛋已经追上来了!”话音未落,蓬蓬两声,野鬼上传来被子弹射中的声音。

  “他妈的,我右边的小腿中弹了。”盟哥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就开始狂骂。我顾不得看他的伤势如何,逃命要紧,嘱咐因为恐惧而有些面色苍白的五月横躺在背后座椅上,然后我和盟哥交换了座位,一边指导他自己处理伤口,一边关闭了野鬼内外前后的车灯,漫无目的的落荒而逃。

  借助于非凡的夜视能力,漆黑的夜晚在我眼中依旧亮如白昼,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令我压根就没有心情查看路标和指示牌,除了玩命似的狂踩油门,就只有见到岔口就转弯了。连我都不知道开出了多远,野鬼喀的一声低响终于变的悄无声息,我下意识的踩了刹车。低头看看油表,居然提示没油了。靠,才灌的油,真妈的搞笑.

  我跳下车去就嗅到一阵阵汽油味,沿途更留下一条清晰的游线。妈的,祸不单行,那子弹不但射中了盟哥的腿连带着把油箱也打穿了。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身在一片无边无垠的原始森林中,刚才只顾着惊慌失措的低头逃命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车外的环境变化。

  “怎么了?”盟哥探出头来,听我说子弹恰好穿过油箱的下沿,急切的问道:“短时间能够修的好吗?”

  “根本就没有凑手的家伙和材料,况且那群日本猪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很快就会跟着汽油线追上来的。”我狠狠的把前车盖拉下来,转过来低头看看盟哥腿上的伤口,幸运的子弹穿过了车体之后,力量大幅度的虚弱而且方向也扭转了不少,才没有射中胫骨只是打穿了小腿的肌肉群。适当的止血后只要不感染,倒并不算多么严重的伤,不过短时间内的活动要受些限制了。

  “你他妈的看的见吗?!跟我在这装模做样!”盟哥朝我脑袋拍了一巴掌后怒道:“把车灯打开,煞笔。”为了避免夜樱杀手寻着光线追赶我们,所以我早早的把车灯的电源都截断了。由于我不借助光源就可以在黑暗中视物,所以始终没有开灯,这令盟哥以为我在敷衍他。

  “操,你该不会是嫌死的慢吧,还他妈的开灯,兄弟我看的见。”说着从车里翻出简易的药箱,找了几样消炎和强效的抗生素灌进伤口里,按照正规的来说该清洗消毒,可这种鬼地方那有条件,妈的,也只好因陋就简了。

  “扶我下去。”盟哥感觉到我手法熟练,而且根本没有撒掉一点药粉也就相信了我。等我找了点干净的布条,把他腿上的伤口包扎起来,就忙不迭的叫喊着要下车去。

  “你他妈急着去死呀?!”我被他催的火大,擂了他一拳后怒吼道。

  “是急着让日本猪去死!”盟哥一字一句的回答,寒冷的夜晚、漆黑森林中,坚定而冷酷的话语都让我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我回过头来,看了五月一眼,见她脸上露出一尴尬而恐惧的笑容,我就忍不住想哭。

  05.2.23

 


 
~第十二章狼群~

 

  “盟哥,你说咱们是不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了,明明小命危在旦夕却不能向警察求救。”我按照盟哥的指挥布置各式各样陷阱的同时,嘴巴也不甘寂寞的连连抱怨:“如果今晚死不了的话,我就直接跑警察局去投案自首,哪怕是被送进监狱里关他个十年八载,好歹也算是个人民内部矛盾。”说着,我麻利的弯好了一把松木弓,然后骂骂咧咧的道:“操他妈的,要是不幸被妈八子的小鬼子拿枪崩了,那才叫冤大头呢,我们家上二十一代(注)的祖先也必定引以为耻,说不定连我家的阴宅都不让我进,那不就亏大发了。”我又在肆意的发挥我的想象能力。

  “听我的,你就不会有事的!”盟哥蹲坐在旁边,边监督我拿拿着蝴蝶刀削松树枝制造弓箭,边吹嘘他的陷阱和尽管多么的牛掰,听的我那叫一不乐意。

  “操,盟哥你是不是脑子里撞开了缝,灌进水去了,爷们我还就不相信冷兵器能够扛的住人家的手枪,瞧你这革命热情高涨的模样整个一义和团残余势力。”本来看他满腔的热忱的想办法、出主意,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驳斥他,毕竟是多年的兄弟,总要留些脸面,但他这种自大多一点的模样让我感到极度的不爽,冷哼一声后我就再次发了言。

  “你就不好好想想,假设弓箭真有那么厉害的话,当初腐朽的清王朝(小学课本上的套话,习惯而已,哈)何至于被人拿火枪打的连个屁也不敢放。那时侯的长弓硬箭比咱这破玩意优良忒多吧,那枪比现在的手枪垃圾多了吧!”怎么说当初上高中时,咱也是宿舍里卧聊时的抬杠第一高手,我绝对有信心把他说的哑口无言,外带无地自容。

  “操,那你说该怎么办?坐在这里等死?!”热脸贴了凉屁股,搁谁身上也会感到不爽的,一向对我性情温和的盟哥也有点生气,把我原来的做好的木弓重重的摔在地上,黑着脸道:“我不管了,爱他妈的怎样就怎样,至多就是个死,又不是只有我一人,谁怕谁呀。”比我还绝,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怎么办?!”我模仿他的口气重复了一遍,然后冷冷的道:“凉拌。”早知道他会出这样的馊主意,我倒不如干脆去瞅瞅野鬼的油箱到底被打成了什么烂模样,或许能够拯救出来也说不定。可还没有等我把汽车前盖掀起来呢,五月凄厉而刺耳的尖叫声就彻底的崩溃了我的听觉神经。

  “五月,快给我闭上你的嘴,想把它们都招来吗?”盟哥比我的动作要快的多,连腿伤也不管了,一个箭步跳到五月的面前,伸手把因为惊恐而张成“O”型的樱桃小口给堵住了,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警告。不管怎么样,有害怕的东西对13岁的小女孩来说是件好事情,最少说明她是正常的。

  我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来,看见四周的情景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一团漆黑的森林中居然多出了许许多多油绿的眼睛,如果只是那样的话,最多也就是觉得毛骨悚然。但在我具有夜视能力的眼睛里,就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一张张凶恶、丑陋的毛绒长脸下的巨嘴里,不但镶满了冷森森白牙的,而且哈喇子顺着绯红色的长舌头溅落下来,妈的,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你忍不住全身酸软无力。

  “光,好歹挡它们一会儿。”盟哥把气枪从汽车里抽出来,扔给我,然后就拖着伤腿去野鬼后面掀开后车箱,拎出了储备的汽油,真没有想到一时的贪心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受到狼群惊吓而六神无主的五月则亦步亦趋的跟着盟哥收集地上的枯枝败叶。本来原始森林里绝对不缺这些东西,但由于厚厚的积雪融化将干叶浸湿并冻结在了一起,就难找的多了。

  为了避免因此引起森林大火,还要清扫出一块宽敞的空地来,这倒不是为国家节省木材资源,而是不想被烤成熟肉。

  “相信我,没错的。”我用最喜欢的经典台词回答道。然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尽量把纷乱复杂且忐忑不安的心境镇静下来,然后摸出口袋里装着气枪铅弹的纸盒,捏出十几枚丢在嘴里,边用舌头推着它们在嘴巴里动来动,去边瞄准最近的一只绿汪汪的眼睛,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呜的一声尖利而凄惨的背嚎,闪烁的绿光登时熄灭了两点,凭借夜视我看见那头狼已经彻底over了。

  改造过枪簧的气枪射出的铅弹可以穿透两层牛皮,我绝不相信狼眼比牛皮还要柔韧而坚硬,并且我射击时的角度也参考了《人体解剖学》上的颅骨构造,选取的恰恰是相当于人类“眶上裂”的位置。如果目标是人的话,强劲的子弹能够轻而易举的贯穿颅骨击中大脑,必死无疑。我估计同是哺乳动物的狼的解剖结构应该和人相差无几,天幸我的猜测是完全正确。

  我吐出一粒铅弹麻利的推进枪膛中,然后打气,瞄准,扣扳机。凭借着夜视黑夜对我丝毫造不成任何的障碍。闲暇时练出的枪法更帮助我精确打击。当第十一头狼被我射死时,原本行动缓慢的狼群快速移动起来。锋利的狼爪踩在坚硬的冰雪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呜呜怪叫声中,狼群开始集体冲锋,操,眼看着一片绿莹莹的光圈向你飘近,并很快收紧,诡异的气氛就足以让你骇死过去,就更不要说我可以看清每双眼睛主人狰狞的面孔上的毫毛,那种视觉和心理带来的双重震撼,简直就无法用语言形容。身体只是机械的重复上膛,打气,瞄准,扣扳机等动作,席卷上我头脑的只有简单的“恐怖”两个字。

  “光,快过来,你他妈的想死呀!”盟哥的狂吼声很快就被凄厉的狼嚎声淹没,当他喊到第四声,我终于醒过神来耳听见背后风声一响,身体本能的抱枪反砸,咯的一声铝合金的枪托正撞在偷袭我的恶狼的鼻子上,听人家说狗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就是鼻子,没有想到它的亲戚狼也一个德行,那狼怪叫着飞了出去,我则顺势前滚翻,终于活着进入盟哥燃起的篝火堆。安静下来,才感觉到后背上火辣辣的疼,厚厚的羽绒服居然被刚才那头狼的爪子撕开一条狭长的裂缝,雪白的鸭绒在风中四散飞扬,如同漫天飘舞的雪花,真不知道脊背的伤势如何。

  “你没事吧?!”五月和盟哥异口同声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一股热流迅速充斥我的心灵,全身的鲜血也随之沸腾了起来。

  患难见真情,我的心里登时热呼呼的。

  “就擦破了点皮肤,死不了的。”我忍着后背上火烧火燎般疼痛,强笑着回答。有意无意的挡回了五月伸向我背上伤口的小手。也学盟哥的模样蹲坐下来后,瞄准那头兀自在地上痛苦扭动的狼打了一枪,算是报了仇。

  “让我也开两枪,过过瘾。”盟哥涎着脸把气枪接过去,学我的样子开了一枪却连根狼毛都没有打倒,即使碧油油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依旧非常醒目,但四周灰暗的环境依旧会影响到盟哥枪法。试了几枪后,却始终没有收获,盟哥终于泄气的放弃。

  趁他开枪的时机,我就近划拉了不少的枯枝败叶添进熊熊燃烧的火堆中,看着跳动的火焰,我忽然想起初中时最令我恶心的语文老师教我们会意字时,拿“篝”讲解时说:“掉进‘竹’林的‘井’里就‘再’也回不来了。”尽管我压根就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玩意,可坐在篝火边上我忍不住害怕真的回不去了。“真不知道今晚于洁的梦里会不会出现我,如果我真的被恶狼咬死吃掉了,她会不会难过呢?”无所事事的我忍不住胡思乱想。

  由于有火焰的威慑,因为冰雪覆盖森林而冻饿了很久的狼群并不敢靠的太近,只是在周围缓缓游走,不时的仰天长嚎,凄厉的叫声总让人联想起电影里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变身的狼人。

  感觉到五月扶在我右臂上的小手微微颤抖,我在柔声安慰她不要害怕的同时,双手却不得不始终端着气步枪小心戒备,丝毫不敢把目光离开周围的狼群半秒。只要哪个凑的稍微近一些,就毫不留情的抬枪将其击毙。而它的尸体马上会被后面涌动的恶狼撕扯的粉碎。

  即使我这个见惯血肉的实习医生也不禁为眼前血腥而残忍的场面感到无比恶心,就更不要说从来都很少见血的盟哥和五月了,俩人的脸色登时变的苍白起来,五月更是忍不住低头干呕起来。

  猩红的鲜血和刺鼻的腥臭味更令饿狠了的狼群蠢蠢欲动,胆子也变的更大起来。盟哥看了我一眼,抽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马刀,冷冷的看着一寸寸的逼迫上来的狼群。

  与此同时,远处的树林里也传来清脆的枪响和日本猪叫骂声,在午夜静寂的原始森林中传的分外遥远。我和盟哥互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死神降临时的绝望和恐惧。

  注:按照我家族谱的排序,我正好是第二十二代,可惜的是我家的祖先没有什么牛掰的人,撑死就是一秀才,垃圾的够戗。

  作者:我对狼的习性并不是非常了解,最多在动物世界和人与自然中看过一些资料片,如果有什么写的不对的请提出来。还有射穿“眶上裂”而进入颅骨一段,也是我通过学过的解剖知识推想的,是否属实并没有确切正确,大家不要当真,哈。玄幻吗。

  05.2.24

 


  
 
~第十三章血战~

 

  狼群似乎意识到我们增添了强大的后援,开始变的不安起来,但是我绝对不相信这群连自己同伴的尸体都会吃的畜生,能够轻易放过我们。

  “小心点,它们就要发动进攻了。”在旁边的盟哥小声的提醒我,似乎是害怕惊动了早被鲜血的腥味引逗的兽性发作的狼群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放心吧你就。”我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回答,抬手又崩了一靠近的狼:“我现在倒是希望狼再来得多一些,先把那些狗操的小日本给我咬死了,回头咱哥们让它们咬两口犒劳一下也行。你说这群畜生怎么就没有一点抗日的自觉性,好歹也是祖国神圣的领土上生长了这么多年,对日本猪起码的仇恨还是该有的吧。”我嘴巴叨咕叨咕、没完没了的犯贫,全都是为了化解内心中涌动不休的恐慌。谁要敢拍胸脯说他看见这些呲牙裂嘴的东西压根就不发怵,那他绝对不是人。也不怕丢人,如果不是五月在一边,爷们我估计早他妈的大小便失禁了。

  “闭上你那唧唧歪歪的臭嘴,让老头(闹着玩时盟哥习惯性的自称)临over之前耳根子清净一会行不。”眼看着保证狼群不敢过分靠近的火苗是越来越小,盟哥直接把油桶里剩余的汽油全洒到火红的树枝上,本来半死不活的火堆如喝了兴奋剂似的陡然猛烈燃烧了起来。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木柴更快的化为灰烬,但除此之外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狼群似乎被暴涨的火光吓坏了,纷纷后退,但是狰狞的毛脸上却丝毫没有准备退却的意图显现出来。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傻货,狼为食亡,你们自找的。我端着气步枪咬牙切齿的是一通狂射。铅弹我口袋里多的是,唯一缺少的是宝贵的时间,只要再有哪怕半个小时,爷们我也能够把它们杀个七七八八。

  “再坚持一会,咱们就安全了。”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五月突发奇语。

  “安全个屁!”被越来越近的狼群搅扰的我心情非常不爽,直接把和盟哥打屁时的腔调捣腾了出来,没口子的把心里的怒火和怨气发泄到自找上来的出气筒身上:“咱们就算不被这帮子饿急了眼的狼咪西了,也得让那群日本猪拿枪崩了,操他妈的,从你来到我家的那天起爷们我就没有消停过,我看你整个一扫把星!”我只图一时的痛快,不计后果的把埋在心底的话都倒了出来。

  或许这就叫人家常说的“原形毕露”吧,我就是这样总是喜欢把责任推给别人,好象全世界就我一人是受害者,其实多半的是非都是我一手惹出来的。

  “说什么呢你!”盟哥挥手,照我的肩膀猛擂一拳,横眉瞪眼的吼道:“你小子就是他妈的欠揍,等事了了,看哥哥我不撷死你,你说你什么玩意,心里不痛快就撞树去,干嘛拿着人家五月耍威风,你以为这是你们家的出气筒呀,操你的。”威风凛凛的骂完了我,盟哥又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去哄默默流泪的五月。操,你他妈的累不累呀,眼看就死翘翘了,还顾那么多闲淡事,不服你都不行。

  “你还好意思咧叽(哭)。”我被她的哭声搅的心乱如麻,本来强压下去的怒火又焰腾腾的冲了上来:“再他妈的哭哭啼啼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喂狼。”从我骂她的第一句话出口,不等盟哥呵斥,我先就后悔了,加上大男子主义又在心里裹乱压根就不敢哄她。听见盟哥那几句温和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无明火起,恶狠狠的恐吓她希望可以止住她脸上不断淌下的眼泪。

  就在我们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火焰迅速的暗淡下来,窥伺已久的狼群不失时机的围拢过来,这些天生的捕猎能手远比我们要善于把握时机的多,还没有等我再度扣下扳机,靠我最近的狼已经窜了过来。想象一下,半人高,超二百斤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会给心灵带来怎样的震撼,操,你绝对是恐怖。

  看也不看,我直接扣下了扳机,但是激射进它皮肉的铅弹并不足以使它毙命,但是随之而来的疼痛却令它狂性大发,在空中低嚎一声,臭气熏天的狼吻落向我的脖颈,早被吓傻了我压根连躲闪都忘记了,僵在那里等死。

  “煞笔呀你,快闪!”盟哥大声吼道,当我下意识的躺倒在地滚到一边时,他一个箭步就跨到了我原来的位置上,依然泥雕木塑似的毫无动弹。

  “操,你倒是拿刀砍它呀!”看见盟哥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我都替他着急上火,却忘记了刚才自己面对白森森的狼牙时一样没有主意。

  “虫子,小心。”五月关切而惊恐的尖利童声令我悚然一惊,本能的蜷足加后滚翻,结果落地时身体却压在了没有完全熄灭的灰烬上,吓出了我一身冷汗,急忙弹起身子拍熄了身上的火苗,幸亏冬天穿的厚,要不然绝对三度烧伤(注)。

  “谢谢你。”我看了一眼眼睫毛上仍然挂着晶莹泪珠的五月,真诚的表示歉意。说实话,这样的时候还真不多,咱天生就是一肉烂嘴不烂,死不承认错误的主儿,即便心里有了愧疚也决不肯松口。

  而盟哥这时往前迈了一小步,却恰好避开了恶狼的锋利的爪牙,最多被狼肚子砸个脑震荡呀什么的,只要死不了就行。我心里正琢磨呢,忽然间寒光一闪,盟哥居然飞速的把马刀举了起来,锐利的刀尖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饿狼裸露在他头顶上的胸腹。巨大的惯性将饿狼带进灰堆里,但它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唐打虎?!”我惊奇的问。

  “唐打虎。”盟哥冷静的应了一遍,然后和我互击一掌脸上露出冰冷而满意的笑容,恍惚之间,盟哥好象换了个人似的。

  “什么是唐打虎(注2)?!”五月好奇的问道,尽管声音还有些哽咽,毕竟是不哭了。

  “看你们的语文课本去!”来不及细细解释的盟哥直接把问题的答案交给了书本,然后怒吼着迎上冲过来的饿狼,那柄略微有些弧度的马刀非但没有沾上丝毫的鲜血,反而更加寒光森森。

  还没有等我好好研究一下盟哥屠狼的刀法,早被我用气步枪杀急了眼的狼群潮水般向我涌了上来,妈的,看爷们长的瘦就以为我好欺负吗。“操你姥姥的!”叫骂声中,我把气枪摔到冲在前面的狼脸上,趁它们还没有靠近的空挡拽起五月的小手跑到最近的大树上,不等她反对我将双手伸到她的腋下,大喊道:“不想死就抱住树。”然后双臂用力就把她扔了上去,别看她拥有着成年女性的身材,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分量。

  眼见她乖巧的抓住了横在空中的树杈,我和盟哥的后顾之忧算是暂时的解决了。虽然她的身体仍旧悬挂在半空中,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至少我不用担心她被狼追着咬了。可还没有等我转过身来,脖颈上先是一痛可还没有等我明白过来热乎乎的鲜血已经喷溅到我裸露的肌肤上,粘不拉几的,很是别扭。

  回过头来看见守在我的身边盟哥已经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有没有他自己的。那头趁我不注意实施偷袭的狼,早已经被盟哥锋利的马刀砍成了两截,内脏夹带着鲜血落了满地,原本被冰血覆盖的树林上溅满了醒目的血花。看着白森森的狼牙,我心里那叫一后怕,假如盟哥再晚过来一秒,爷们我直接脑袋搬家。

  “你他妈的当心点,要死也别要我陪着呀。”盟哥用蔑视的目光回敬了我感激的眼神后,牛比烘烘的叫嚣道:“要不要比比谁杀的多?!”

  “操,我他妈的怕你。”我原样鄙视了回去,说话时已经把一直装在口袋里的蝴蝶刀摸了出来,一手一把,微微抖动了两下,锐利的刀锋撕开空气发出轻柔而动听的声音。我似乎已经感受到刀尖推开皮肉时的快感,操他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谁怕谁呀。我怪叫一声快步向就近的狼扑去。

  “你不能等我一会儿呀,又不是超人,你打的过这么一群呀。”追到我身边的盟哥挥挥手里的马刀作势要砍我,但刀锋一转却落在一头不知死活的灰狼身上,鲜血狂喷,溅在我脸上和嘴巴里,说不出的难受这才明白为什么盟哥的嘴上捆着布条。

  “真妈恶心!”我吐出口里鲜血的同时,侧身避过一条冲过来的饿狼的嘴巴,趁错身的时机将左手的蝴蝶刀插进它那巨大的身躯里,锋利的刀锋借着它前冲的势头沿着略有些粗糙的肌肉纹理悄然滑动,那种手感令我不由得爽到心坎里。

  注:焦痂,损害皮肤全层或皮下组织、肌肉和骨骼,不易剥脱、坏死或炭化,蜡白或焦黄,干燥,皮革样,树枝状血管栓塞,痛觉消失,难愈合,愈后有疤痕。

  注2:我小时侯的语文课本上有篇叫《唐打虎》的课文,讲的是祖孙两个如何打死凶猛的老虎的,用的正是上述方法,我灵机一动就搬出来用在了这里。就是不知道五月使用的语文课本中还没有这样优秀的故事。05.2.26

 


  
 
~第十四章银狼~

 

  “感觉不错吧!”看到我喜笑颜开的盟哥挥拳掼在左边一条饿狼的鼻子上,笑眯眯的道:“你很快就会上瘾的,那种血花喷溅的情景、骨头碎裂的声音会象吸食‘白粉’一样令你欲罢不能的,当年在二中上学时,我也是因此而疯狂的迷恋上打架的,爽的不得了。哈哈……”想一传教士似的滔滔不绝向我灌输他那伟大教义时,双手也始终没有闲着,拳打刀砍,连连有饿狼被他放倒在地上。

  “靠,还‘欲罢不能’!”我用怪异的腔调重复了一遍,疾退一步,避开面前一只狼的挥落的爪子,然后抬脚踢在它的鼻尖上,体会着脚上的神经传递过来的鼻骨爆裂的感觉,果如盟哥说的那样如同大夏天吃冰块,爽到了心底,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冷哼一声,适时的表示了自己的不屑,然后道:“这话是你的原创吗?!还挺哲的!”

  “得了吧,你就别恶心我了,就我那两下子,还他妈原创。”盟哥抬手直接把马刀插进了狼嘴里,然后边狠狠的绞动,边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从哪本流氓小说里剽窃来的经典语句,操,你还咬住不放了!”原来那头狼并没有立刻就死,反而拼了命的咬着嘴里的马刀,已经稀烂的喉咙里还传来依稀的嚎叫声。还真是悍不畏死。

  旁边至少三头狼窥准了时机,几乎同时扑向盟哥。我甩手把左手那把劫匪手里得来的蝴蝶刀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正中正中一狼的咽喉,直接毙命,操,还真让哥们我蒙着了,只要能活着回去一定苦练飞刀技术,这招不但非常帅而且能救命的。

  盟哥也没有嫌着,挥拳打在左侧的饿狼胸口上,依靠威猛的拳劲居然将它震了出去。但还没有来得及松开握刀的右手回击,手臂已被参差的狼牙咬住,喀的一声轻响,盟哥大骂道:“操你妈的,咬我?!老子宰了你。”左手反转,做二龙戏珠状径直插进死死的咬着他右手臂的恶浪眼睛里。

  “你可别!”还没有等我制止,葡萄似的狼眼就被暴怒的盟哥挖了下来,记得我看过书里面说,野兽受伤后只会加倍用力的咬嘴里的猎物。这样下去,盟哥的手臂是绝对得报销了,来不及转到盟哥右边我硬生生的把蝴蝶刀插进了该狼的头颅里,前后左右的搅动了一下,这不但是为了使它死的更彻底一些,而且也破坏它控制肌肉收缩的中枢神经系统,避免盟哥的手臂被咬成两截。

  本来出手时,我还担心坚硬的颅骨会阻碍蝴蝶刀尖的进入,没有想到却如刺进豆腐中一样的轻松。当初我之所以把它带在身上,不过是因为喜欢这把蝴蝶刀上雕刻的玄妙花纹,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锋利到足以削铁如泥,操,还真是让我拣到宝了。欣喜若狂的同时我又忍不住想知道那半枚钥匙上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人都是这样,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忍不住浮想联翩。

  “感觉怎么样?”我挡开旁边的一头凶猛异常的银灰色的大狼,关切的问道:“手指还能不能动弹。”

  “还能,那又怎么样?!疼的要命。”盟哥忍着剧痛没好气的回答:“你要不信,也让那大家伙咬你一口试试。”盟哥左手拔出马刀,虚点了一下那头银灰色的狼(简称银狼,哈),然后艰难的动了动右手的五指。

  “不碍的,只要没有伤了肌腱就好说。”我故做轻松的安慰他。不知不觉我们两个居然退到了挂着五月的那棵大树前,盟哥右半个身子算是暂时的失去功能,显然他右腿上的枪伤也发作起来,疼的他冷汗直流,靠在树干上喘气。

  而经过了我们俩方才堪称疯狂的屠戮,面前仅剩下不到二十条狼,却都用血红的眼睛瞪视着我们,恨不得扑上来把我们撕成碎片。而此时东方也露出了一点点的红光,如同墨黑色的锦缎中夹杂了丝丝缕缕的红丝,诡异而瑰丽。森林另一端的枪声却已经悄然止歇,但日本鬼子没完没了的叫唤,操,这都是什么烂杀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样遇到了狼群。

  “看见没有,那是头狼,杀了它狼群八成会自动散去的。”盟哥用刀指着银狼有气无力的给我出谋划策,看来剧烈的疼痛比打斗还要消磨人的体力。我拍拍他的肩膀,大言不惭的道:“放心吧,交给我。”拒绝了他递给我的马刀,缓步迎了过去,然后在距离它两米左右的地方站定,这样一来,等于是给了我充足的时间用来闪避或者还击。

  我和它就这样目不转睛的对视着,我自知不能够从眼睛里流露出一丁点胆怯的目光,否则等待我和盟哥的将会是最不堪忍受的死亡,但我心里确实有点打鼓,为了克服恐惧情绪,我玩命似的回想电视、电影、小说中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同样恶狠狠的给它瞪视了回去。

  尽管我经常在自己的小说中提到“杀气”,却我压根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惊人气势,能够轻松的击碎敌人脆弱的自信和灵魂。但此时的我却深知我、盟哥和五月的性命全部系于我手,看看后面,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拯救自我和他人的唯一方法就是亲手宰了挡在我面前的头狼。

  “擒贼先擒王”,这道理我早就懂了,只是现在才明白实际操作起来,远没有说的那么容易。那双碧油油的眼睛里闪现着凶狠而残酷的光芒,狰狞的面目裸露出森然的牙齿和血红的舌头,肥大的狼蹄上露出锋利的爪子,缓缓移动时在坚硬的冰雪上留下一条条清晰的痕迹。

  我抬起双手,右手抖了个漂亮的刀花,忐忑不安的内心似乎终于有了些着落,朝银狼区区左手的中指,做了个要它过来的动作。我实在想不出该怎样对这样一个1.44米左右的庞然大物下手,只好被动的还手。

  “笨蛋!你该先下手为强。”盟哥虚弱的道。

  “操,少他妈的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我口里驳斥盟哥,眼睛却丝毫不敢离开对面的银狼,而它也真的趁我说话分心的时机冲上来。还没有到我的面前就已经抬起了右前爪,狠狠的抓向我的腹部。

  我连忙侧身避开这足以令我开膛破肚的大爪子,探出蝴蝶刀直刺它右颈的动脉,这也是我通过人体解剖估计出来的,刚才实验过了,非常有效。没想到我身子刚动,它抬起的爪子居然放了下来,而硕大的身体却轻盈而迅猛的弹跳起来凌空扑来,血盆大口落向我的咽喉。

  操他十八辈的祖宗,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低等哺乳动物居然会给我耍阴谋诡计,等盟哥大声提醒我时已经晚了,我可没有机会活学活用盟哥的那招,只得将蝴蝶刀甩到它的肚子上,并顺手握住了它毛茸茸的大爪子,矮身缩脖,堪堪避过了致命的狼吻,耳边传来狼牙互击时的呵喀声,这死狼没有咬到我还不知道多么失望呢!

  形势危急,我早忘了平时惯有的擒拿格斗,本能的用头顶住了银狼下巴,这样它就无法低头咬我,当然我也没办法回击,痛苦的忍受着凄厉的嚎叫声对我耳朵的冲击和嘴巴里不断散发的浓浓臭气,我大声的喊我盟哥出手砍了它的脑袋,结果他却被剩余的狼群包围了起来,即便短时间之内没有危险,也腾不出手来帮我的忙。

  “你自力更生吧。”盟哥挥刀逼退龇着牙靠向他的狼后,大声的鼓励我。操,你抱着这么大的一家伙试试,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毛主席再英明伟大也想象不到面对饿狼时,怎么办吧?

  我和它僵持了没多久,我的手臂和肩膀已经酸麻难耐,尽管我的蝴蝶刀插在它的肚皮上,似乎却造不成致命的伤害,伤口处很快就自然凝血了。郁闷的我难受,忍不住开始惦记我们家里的人,当想到老爸那张黑脸时突然间灵机一动,大吼一声,振奋起双膀仅存的力量,使招“怀里摔”就地一个小幅度的扭身翻转,将一倍于我重量的银狼摔倒在地上,估计是它那简单的大脑里没有弄明白我是怎么反败为胜的,躺倒在地上居然没有趁机咬我一口。

  05.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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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挣扎~

 

  遇到这种上好的时机,我当然不会错过,左手拢住它的前爪,左腿撑在地上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右膝上,压制着它的身体,同时握紧牢牢插在它肚子上的蝴蝶刀向上滑动,直接给它来个剖腹挖心。

  至于狼的心脏位置我早就拿家里那条狗研究了N次,简直就是了若指掌,借助我实习时上过手术时练就的非凡刀功,轻轻松松的就把蝴蝶刀推进它的心脏里,当温暖而粘湿的鲜血沿着伤口喷溅出来时,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最少现在命是保住了。

  或许是头狼临死前的悲嚎声惊吓了围攻盟哥的狼群,呼啦一声,作鸟兽散了。我手足俱软的刚要从死狼身上爬起来,吹嘘一下,就听见五月惊呼道:“小心。”眼睛的余光感受到黑影一闪,出于被要饭老头蹂躏出的本能反应,我挥手封挡的同时向外侧弹起,感觉先是左臂上剧痛传来,然后是胸口一热,身体轻飘飘的出现在空中,紧接着重重砸落在坚硬如铁的冰面上,好玄没有背过气。

  那头“死掉的银狼”居然一跃而起,径直向我冲过来。或许是我把它的气道刺穿了,丑陋的大嘴巴里不断的往外冒血,淋淋漓漓的溅了一路,并且很快就冲到我的身前,我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力气,能做的只有睁眼等死。

  我张大了嘴巴刚要惨叫,就见眼前一道银芒闪过,皎洁如同月夜里天边高挂的一抹弯月洒落的光辉。然后狼头便离开身体抛射了出来,恰恰从我的耳边擦过,腥臭的血水溅了我一身,失去脑袋的银灰色狼身则一截粗木头似的载倒在地上,仍然汩汩外溢的鲜血将本来雪白的地面染成了血色。

  盟哥挥出的左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对面的巨树上,尤有余劲的马刀兀自抖动不停,如一条要钻进树身的银蛇。

  “请我吃饭吧。”还没有等我道谢,盟哥居然恬着脸要我请客,操,什么垃圾人呀,连虚伪的客气都不会,鄙视你。

  “能活着出去,请你上江苏(注)撮一顿都没有问题。”我大口喘着粗气回答道,老半天才将杂乱不堪的呼吸调匀实,侧耳听听远处,只有凛冽的北风吹过树杈时,如狼嚎叫似的呜呜的怪叫声。尽管我的夜视能够忽视黑暗对视力的影响,却没有办法看穿浓密的原始森林,废了半天劲最终还是不得放弃。于是很有些不甘心的挣扎着站起来,感觉到双腿软不拉叽的,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面条,而脚却象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轻飘飘的。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赖帐呀。”盟哥接过我扔给他的马刀后有点不相信的道。

  “操,我说的话就那么不可信。”我装做很生气的反问了一句,然后怒气冲冲的道:“既然是这样,我干脆就不请了。”然后盟哥杵那就开始骂我说话如同放屁,爷们我早已经习以为常,甩都不甩他一眼。

  低头看看胸前的伤口,差点没把自己吓的晕死过去。不但外面的羽绒服烂的没有了模样,就是胸部的肌肉和皮肤也被狼爪子挠了个烂七八糟,鲜血淋漓,根本就分辨不出伤势如何,幸好手臂的活动并不受影响,只是刀刮剑刺般汹涌而来的疼痛让人禁受不住。随着鲜血的流失头脑多少有点昏沉。

  乍一抬头,真看见盟哥悠然的靠在树上,也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的一根烟塞进嘴巴里,还没有来得及嘬上两口就被我冲过去,伸手夺过来扔在地上踩熄了,低声道:“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着走出去了,小心日本猪的枪子找上你。”

  “那些日本猪不早就没有动静了?!估计是被其他的狼群咪西了,要不早趁现在杀过来了。”别看我急的要死,盟哥却丝毫不以为然,摸摸口袋陡然间叫嚣道:“妈的,你个煞笔,这是我仅有的一枝烟了,操,你说我这烟瘾怎么办好?!”说着要做口吐白沫状。

  “卷点树叶凑合一下吧。”我刚要干他几拳解气。

  “虫子,快救我下来,我快坚持不住了。”话音未落,挂在我们头顶树杈上的五月已经抢先掉落下来。害的我不得不用百米冲刺的劲头窜到树下,稳稳的把她抱住,却被巨大的动能撞的一连退了好几步,才算勉强站定,紧接着就如受伤的野兽般狂吼一声,振臂把她扔在地上,然后就开始痛苦呻吟,她的衣服蹭在我胸口裸露的伤口上,疼的我是死去活来。

  “他们已经逃走了!”五月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忽发惊世之语,清澈透亮的眼睛上宛如涂了一层水雾,然后晶莹的泪珠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看来摔的挺疼。

  “你怎么知道的?!!”我和盟哥不约而同的提出疑问。我们俩又不是傻子,用脚指头想也会觉得遇到这种内忧外患的倒霉事却谈笑风生的女孩一定有问题,况且她才不过13岁。

  “我……我站的高嘛,当然就看的远了。”五月脸色一变,闪过一丝谎言被揭穿前的惶恐,随后就又恢复原状,笑眯眯的拿出了“合理”的解释。

  操,如果爷们不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个,早他妈的怀疑她是哪个鸟蛋国家派来偷取情报的间谍了。你这谎撒的也忒次了点,就算你爬树尖上去有未必能穿过密密的林海看见远处发生了什么事情,况且还是在漆黑的夜晚,骗鬼呢吧!我心里骂了一声,也懒得再提出质疑,等这事了了,看我不好好的审你,小样,拿我们当白痴呀。

  “我还是亲自去瞅瞅吧,放心。”拣起丢在地上的气步枪后,我又从银狼肚子里摸出那把蝴蝶刀。稍微擦拭了一下后惊奇的发现锋刃乃至刀身上连一滴鲜血都没有留下,也不知道是什么质料做的。随手塞入口袋里就要离开,无意中瞥见脚下不远冰雪上的狼头,忽然冒上一个好玩而奇妙的想法。走过去,把狼头当足球踢到盟哥的脚边道:“帮我看管着,我还有用。”然后不等盟哥骂我神经病就晃进茫茫的林海中。

  先前枪声响起时,我估计了一下他们的方位和距离,借助于夜视这段路走的并不艰难。只是身上的衣服被狼撕的破破烂烂又满身是血,北风吹过就是一透心凉,冻的我忍不住微微颤动。这要人看见了,知道的,说我这是因为寒冷而产生的自然反应;不知道的,八成还以为哪来的一癫痫病人跟这抽风呢。我的光辉形象算是彻底被东北的鬼天气给毁了。

  就这,我还不敢走的太快,以免发出的声音太大招来日本野猪的子弹,娘的,做人做到这份上还真不能只用痛苦俩字概括。

  “老天保佑,让其他的狼兄狼弟把那四只日本野猪咪西了吧。”尽管知道狼性凶残,但我仍旧固执的喜欢这种孤独却不得不群居的动物,假设不是刚才为了保命,我还真舍不得杀害它们。

  或许是头上三尺正好路过的神仙听见了爷们的祈祷,保佑我顺顺利利的找到了日本野猪曾经埋伏过的地方。冰雪覆盖的林地上掉落着不少的子弹壳,很显然不是一种手枪上的,四周的树身上也满是弹痕,地上还留有喷溅出来冻结成冰的鲜血。看来还有另外一伙来历不名的家伙和日本野猪在这里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怪不得他们哼哼了两声就早早的滚蛋了呢,我将型号不同的两种弹壳分别拣起一些装进口袋,然后缩着脖子快步回来,这样可以产生一些热量,不至于被这种鬼天气冻成冰棍。我开始怀疑五月根本早就知道日本猪会和人开干,而且绝对会输似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呀,家里有钱是绝对的,要不也不能坐着飞机溜达玩,随随便便的就买了俩电脑。并且她的身上一定藏有让一向吝啬的美国WR公司,肯出巨资雇佣这些世界数一数二的杀手来中国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只是因为她是那个在黑客世界中堪称传奇的身份——黑暗精灵?不可能的。我曾经听盟哥说过,即使是最世界顶尖的追踪高手都在她花样频出的反追踪技术下,眼睁睁的任其从容溜走,否则也不会出现诸多国家高额悬赏捉拿这个令人脑袋疼的网络精灵了。这样说来,她刚才只是拿盟哥的猜测来圆了个看似没有破绽的谎话而已。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来到我的身边有什么目的呢?”我在心里苦苦思索,一定有蛛丝马迹可以追寻的,可是突破口到底在哪里呢。

  “去了这么久也没有回音,我俩还以为你死了呢!”盟哥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我不自禁的抬起头,原来不知不觉的居然走了回来。这俩人倒是蛮聪明的,躲到有空调的车里取暖却让爷们我去外面逛悠,这也忒不仗义了吧。

  “没事。”我从牙缝里挤出俩字,看见五月乖巧的帮我打开车门,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我心间涌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欢喜还是难过或者愤怒,故意冷哼一声将气步枪扔进车里,转身跑去车尾拿了修车的工具,顶着凛冽的寒风开始作业。当我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又没有办法放弃时,就用做手工活来填满脑子以得到暂时的休息。

  这时候我会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工作既休息”,那不是肉体上疲惫的缓解而是心灵上得到宁静和安然,说真的,我喜欢这样忙忙碌碌的不去想任何事儿。

  我从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我之所以拒绝太过深入而透彻的思考,只是因为我对任何人都不放心,正如盟哥说过我的话:“你太多疑。”但我始终都不认为这是个坏习惯,保护自己远比如何获取一个朋友更加重要,我从心底不喜欢欺骗,更加讨厌看见劣质的谎言被揭穿后,隐藏在真相背后一张张虚弱而丑陋的面孔,恐怖而阴冷,于是我选择了鸵鸟政策,干脆就尽力的避免想的太多,养成思维的惰性。难得糊涂,郑板桥说的真透彻。

  注:我们对位于辛集文化广场附近的江苏饭店的简称。

  05.2.27

 


 
~第十六章天机~

 

  “怎么了,你这又是?!”盟哥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顺手递给我一大改锥。看见他勉强用宽布带吊在胸前的右臂,我才想起还没有来得及给他诊视一下伤势如何。把改锥放在车上,轻轻的端起他的右臂,边柔缓捏动外面的皮肤以确定内层骨骼是否有断裂和错位的情况存在,边低声道:“五月一定有很多的事情瞒着咱们。”

  “操你的!你手里捏的不是木头棍子,你他妈的就不能轻点?!”我帮盟哥纠正移位的骨头时,他叫唤的比杀猪还要难听,操,我这手艺这算是不错的,要是换了别人疼不死你这小样的。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盟哥抬起左手擦擦额头上斗大的汗珠,伸手去摸烟却只有个空烟盒,握在手里捏瘪了喃喃咒骂一声道:“我老早就看出来了,尽管不敢确定她是不是黑暗精灵,但可以肯定她的家世和背景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做梦都想象不到的。你没听人家长说‘树大招风’,要不然也不会招惹上这天大的麻烦。”

  “我想……”我沉默了许久,终于决定把心里的主意说出来,而盟哥的手臂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从地上找些硬树枝给他简单的做个夹板外固定,原样挂回脖子上,然后继续拆我的野鬼。

  “你想过两天,等风声小了把她送回家去,来个眼不见为静、一了百了,是吧?”站在旁边的盟哥接过了我的话,不等我回答他朝后仰靠在车头上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这样孤身一人回家很可能会被杀死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和她又不是亲戚,撑死就是一网友,咱们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难不成你觉得咱俩把命也搭上才算仁至义尽,凭什么?”担心被五月听见,我尽力的压低声音,在凌晨的森林中却宛如受伤的野兽痛苦的呻吟。

  “就凭她只是个13岁丫头,可怜巴巴并且无依无靠。不管她的背景到底是副什么样子,谁遇到这种不平事都该帮她一把,况且我知道你这家伙是绝对不会轻易撒手的。”说着盟哥用力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正中狼爪留下的伤口,疼的我一激灵。忍不住大声骂了起来。瞧着盟哥嬉皮笑脸的贼德行,我开始怀疑这小子是故意这么干的。

  “你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难道就没有听到过关于她身份的秘密,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看来盟哥同样对五月的来历好奇。

  “本来没有,经你刚才提醒,我还真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但等五月睡醒了才能得到验证。”说着又低下头去修车,或许是由于白天和刚才一连串的惊险状况,令五月稚嫩的神经绷的太紧,现在一松懈下来就疲倦不堪的沉沉睡去。

  “告诉我吧!”盟哥近乎于哀求的向我索要答案。

  “No。”强硬的拒绝了他,然后拨开挡在油箱上的汽车部件,我终于看见了久违的油箱。果然没有猜错,底部接近边缘的地方被射过的子弹打了个对穿,伸进手指去摸了摸大小,立马就有了主意,从后备箱的工具盒里找出来俩螺丝,就地扯了一些韧性极高的枯草,缠绕上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拧到窟窿上,这种补洞的方式我都忘记是从哪里学来得了,来历不明,却非常有效。

  “这就行了!”自知翘不开我嘴巴的盟哥干脆就不再追问,但看见我这招仍旧忍不住惊呼一声。

  “废话,不然你以为要怎样,因陋就简,没有听说过吗?”我白了他一眼,拎来了最后一桶没有被盟哥和五月这俩纵火犯浪费掉的汽油,倒了进去。非常给面子的是一滴汽油都没有再漏出来,拍拍手叫声大功告成我就开始拧剩余的螺丝,操,修车和装车一样,不断的拧,麻烦的要死,修好以后却有种拯救生命的感觉,爽的不得了。

  “怎么把它也给弄车里面来了!?”压上野鬼的前盖,忙不迭的钻进温暖的车厢中,却惊奇的看见蜷曲在后座熟睡的五月怀里多了一只浅灰色的狼崽,显然被我和盟哥从睡梦中惊醒,龇着尖利的牙齿瞪着我,全身的顺滑的毛发都触电似的乍了起来。

  “还不是五月的主意!”盟哥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然后打开cd机把声音调到若有若无,然后耸耸肩万分无奈的解释道:“八成是哪只死在咱俩手里的母狼留下的,五月担心它会冻死坚持要带回去养,还说什么,是为了咱们洗脱罪孽,哈,我真怀疑她是不是一基督教徒,神神叨叨的!实在不行咱给它扔出去吧,冻死了活该!”说着盟哥就要去抓那小狼。

  一直高度警惕的瞪视着我俩的小狼,马上半蹲下身子,作出防御姿势,喉咙里发出稚嫩却杀气腾腾的嚎叫,露出细小却同样白森森的利齿随时准备咬盟哥的手指。“得了。既然五月喜欢,就留下它吧,说不定将来养熟了连野性都没有了,与狼共舞不也是挺酷的事情吗?!”我天马行空的幻想着。

  “哼,你倒和五月想一块儿去了。她也说什么,将来让这条狼就象你家的猫和狗一样,和平共处,哈,真是梦话连篇。”盟哥很是不屑的冷嘲道:“你可别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不定哪天半夜里等你睡着了,它会毫不客气的咬断你的脖子?!这种野兽可都是很记仇的,说不定它老妈子就是死你手里的,那更加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还象征似的露出满口的白牙,朝我做了个咬的动作。

  “你在吓唬我?”我看着盟哥反问一句,毫不在乎的说道:“越是这样才越好玩,哥们我就要让它忘记自己是条吃肉喝血的狼,我还要让它打心里就怕我,瞅见我的影儿、听见我的声儿就毛。”然后献上一贼贼的笑容,又冷森森的道:“实在不行,我直接宰了它炖肉吃。”狠话说完,扭动车钥匙,驾驶着野鬼离开这片充斥着血腥气的原始森林。

  “咱们去哪呀这是?!”还没有等我开出森林,盟哥就老娘们似的没完没了的问。

  “当然是去医院处理伤口,然后打破伤风及狂犬病的预防针!”我不耐烦的回答:“这野狼比狗携带狂犬病毒的机率要大的多的多,兄弟我可不想早早的就死狂犬病上。”说着一拉排挡杆,迅猛的野鬼带着我们就冲出了茫茫无际的森林,迎面是一轮火红的旭日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

  于是我们就近找了所县级医院,开单、化验、拍片、清洗伤口,去除烂肉,然后注射各种各样的抗生素和预防针,那叫一通翻天覆地的折腾。亲身经历完这一切后,我心里唯一的感受就是:做医生不容易,做病号更是难上加难。耐着性子等一切OK已经是中午时分,深恐日本猪随时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惊弓之鸟似的拎着一大包买来的抗生素和备用药品,在路边摊买了些快餐食品就开着野鬼上路了。

  “帝五月……”趁着盟哥正和五月天南地北的谈笑风生,我冷不丁的喊了五月一声,与以往不同的是加上了一姓氏。

  “恩。”五月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看着得意洋洋的我,本来洋溢在脸上的灿烂笑容宛如瞬间冻结了一般,大惊失色的同时不自禁的问道:“你怎么……?”聪明的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从反面证实了我们的猜测,所以把后面的几个字生生咽了回去,但真相已然大白。

  为什么她小小年纪就拥有着举世无双的电脑技术;为什么夜樱的杀手会千里迢迢的追杀她这样一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为什么当听到我们评论帝释天和晔莎夫妇时,一向喜欢谈天说地的她居然会保持缄默;为什么她的身上有藏着那么多希奇古怪的电子装备……以往的种种疑惑得到解答的同时,新的问题又争先恐后的涌上我的心头。

  “我还用回答你的问题吗?”通过观后镜,我看见五月的脸色并不好看。原本认为毫无破绽的伪装骤然被人掀起,任何人的心里都会在惊慌失措后,产生无地自容的羞愧,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于是象平常似的嬉笑着和她说话,但气氛仍旧显的非常尴尬。

  “废话,当然要说了,我怎么越听越迷糊?!”盟哥抢先发言。

  “其实这也是你刚才提醒我的,你说五月孤身一人回家会被人杀死的,当时我猛然想到了那天五月帮我找要饭老头的资料时,咱俩看到的那段关于帝释天夫妇的一级机密。”我踩了一脚油门,驾着野鬼在笔直的公路上撒欢似的狂奔:“当时我就感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具体怎么了却想不出来。”

  “本来嘛,谁能够想到这种电影了才会出现的事真在身边发生!”盟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怪叫道:“简直就是他妈的不可思议,光,把它写成小说,铁定火暴。”

  “五月,为什么始终都不肯告诉我们你是谁呢?”看到五月的脸色和缓了一些,我嬉皮笑脸的开起了玩笑,道:“难不成你怕我俩会因此来个绑架勒索然后杀人灭口吧?!”

  “不是。”五月摇摇头否认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道:“你说过不喜欢和有钱人在一起的,我害怕你会象疏远刘朝一样的对待我,尽管咱们仨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们。”

  作者:这章写的异常艰难,我忽然变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人物语言的通俗性和文学性之间的关系了。05.3.1

 


 
~第十七章温情~

 

  “从我记事的那天起,我爸妈就只顾着开发自主产权的电脑硬件和操作系统,以及没完没了的业务和谈判,根本就没有时间多陪陪我。有时候我都怀疑在他们的心中,亲生女儿根本比不上一台电脑重要。”五月哽咽着倾诉道,晶莹的泪水沿着五月的脸颊溅落下来。

  我能够想象的到当年幼的五月面对如同坟墓般空旷而寂静的房间时,内心里涌动着怎样的恐惧而绝望。我开始有点后悔把她小心翼翼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挖掘出来了,毫无疑问,每多一次回顾,她的心灵就多受一场伤害。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把谈话停止。

  “无数次从噩梦里吓醒,身边却没有爸爸妈妈的影子,每当这时候我就恨不得把公司毁了,这样他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陪我,于是我才会发了疯似的学习和研究各种各样的电脑技术,但是所有辛苦的努力得到的不是他们的拥抱,而只不过是最新款的电脑。那段时间我郁闷的要死,更加坚定了摧毁他们研究成果的决心。”说到这里五月的眉宇间流露出乖戾和怨恨的情感,令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但作为一个局外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她。

  每个拥有着强烈的民族自尊心的中国人,都会热切的期盼龙魄公司生产出国人自己的cpu,不管因此而付出多么高昂的代价。但是作为五月的朋友,我却希望她可以得到童年时代最渴求的父母的关爱和家庭的温暖。

  “在此之前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我先后入侵了英国的军情五处,日本的档案管理局,还有美国国防部。现在回想起来,挺惊险刺激的,尤其是最后一次差点被美国网络安全部门把我给抓住,后来网上的朋友就称我‘黑暗精灵’。”

  “本来我已经计划好趁今年春节爸爸妈妈去美国和WR公司高层谈判,研究所里没有能够对手的绝妙时机,潜入资料库去把龙魄的所有研究资料盗取出来,意想不到的是居然鬼使神差的遇到了你。”此时的五月已经恢复了平时娇婉动人的模样,柔声细语的讲述着她的心声。或许这样可以释放她压抑在心中的痛苦情绪。

  “记得吗,咱俩第一次聊天时,你就叮嘱我不要总坐在电脑前面,还说什么‘过多的辐射对身体发育没有好处’,那时侯我还嫌你唠叨的象个唐僧。”说到这,想起当初的情景,和我互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那幸福而天真的笑容,令我有种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实际上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哭了好久。”

  “至于嘛你就哭?!”我不明白。

  “至于!要不然我干嘛跋山涉水的从广东跑去辛集找你。”原来千里迢迢飞来我家,只是因为我随口说过的一句话呀。孩子气十足的冲动,无所顾忌。尽管我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也不得不真心的赞叹她的勇气。换做是我,有这心也没那胆。

  “你就不怕我是一专门在网络上甜言蜜语勾引未成年少女的色狼呀?!”我装出一副色咪咪的样子来上三路下三路的盯着五月看。

  “你才不会呢!”看着她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我都有点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有点妄自菲薄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真心实意对我好的男人。”

  “我对你好又怎么样?!难不成是你想要嫁给我做老婆!?哎呀,那可真是我们祖上积德,阿弥陀佛,上帝保佑。”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话,明显代有愚人节色彩。无论是大学还是实习的医院,我对身边的女孩曾经不止说过一次,但是从来没有谁当过真。尽管于洁为此和我闹了几次,但见我依然如故也就放任自流了。

  “是呀,从你嘱咐我好好休息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非你不嫁了。”沉默了很久之后五月郑重的回答。听了这话,我手一哆嗦,好玄没有把野鬼开到路边的沟里面去。

  “你该不会是开玩笑的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神。将车速降下来,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嫌中午饭不好吃,准备拿哥哥我开涮呀?!”

  “才不是呢,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见我怀疑她的感情,五月有点生气。

  “你才13岁!不是小孩子是什么?!”我连忙找了个拒绝的理由,随手打开cd机,装做听歌来化解一下尴尬气氛。看了盟哥一眼,见他满脸的幸灾乐祸,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刚要挥拳练他。五月有些无辜的辩解道:“可书上说十三岁已经是成年人了!”。

  “你看的那是什么烂书呀,压根就没有那种事情,咱俩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并且将来会和她结婚……”我不知道拒绝一13岁小丫头的爱意,会不会伤害到她稚嫩而脆弱的心灵。但我却了解接受这段感情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爷们我年纪轻,可不想去坐牢。

  “那我可以做的情人呀,我不在乎的,只要和你在一起,有没有名分都无所谓。”还没有等我把话说完,五月的话跟着就来了,靠,差点没有把我活活噎死,早知道点明五月的家世会惹来这么大麻烦,打死我也不说。

  “你这都是从哪学的呀,一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价胡说八道,小心将来没有人敢要你……”话说出口,我心里这叫一后悔呀,肠子都青了,怎么来来回回全是这话,这不是招她嘛。

  “我才不稀罕他们呢,只要你肯要我就好了。”说着五月抱着小狼就凑了过来。盟哥这王八蛋居然不顾哥们的生死安危,绷着脸、忍着笑,跑后面座椅上躺着睡觉去了,操,他心里还指不定(说不定)乐成什么样了呢。

  “五月,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压根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关键是咱俩的差距太大,走到一起的机率几乎就接近于零。”五月腻在我的身边,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从刚才的端庄淑雅到现在的热情活泼,前后的反差忒大,我一时习惯不过来,显的心神不宁、语无伦次。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一辈子都跟着你。”五月嘟着嘴,抱着我的右臂轻轻摇晃,弄的我那叫一心猿意马——

  “好,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总行了吧!?”在五月近半个小时坚持不懈的软磨硬蹭之下,我最终选择放弃自己的初衷:“可你也得先把我的胳膊松开呀,否则没法开车。”大获全胜的五月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我的右臂。

  “五月,我记得你曾说过知道日本猪是怎么找到咱们的,说来听听。”

  “通过我的手机信号。”说到这些,五月马上恢复了原来宁静、淑雅的模样,见我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给了我一个甜美的笑容,温柔的解释道:“他们解开了我硬盘上的密码后,通过里面的聊天记录,寻找到我绑定在qq上的手机号码,然后通过不间断的骚扰及聊天,利用电信网络里提供的ip地址来对咱们进行追踪的,只要我愿意同样可以反追踪到他们的位置。”

  “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至少用不着总是这样提心吊胆的赶路了。”听说能够探测出对方的位置,我算是长出了一口气,高悬的心也终于落在了肚里:“五月,我还有个问题,希望你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说好了,反正我已经决定要嫁给你的,对你是不会保守任何秘密的,尽管问吧。”五月把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离开,妩媚的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说道。我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没有晕过去。简直就是冰与火的结合体,活脱脱一双面伊人。

  “是不是有人在暗中保护你?”我把从树林里拣到的几种型号不同的弹壳放在五月的手里,继续道:“夜樱的杀手在离开之前曾经和人交过火,如果对方是警察的话,绝对会来救咱们的;假如是不怀好意的人就不会匆匆忙忙的离开。他们好象很怕被咱们发现似的。”

  “虫子最聪明了,不愧是写小说的,观察入微,什么事情就瞒不过你。”五月高兴的赞扬了我两句,然后认真的回答道:“她们是我爸妈聘请的保镖,我也不知道她们平时藏在哪里,但关键的时候总能够及时出现,要不我也不敢孤身一人从广东跑来河北找你。”

  “这就说明你爸妈还是很疼爱你、很重视你的,要不然也不会专门请保镖保护你了。”我趁机帮忙缓和她对爸妈的对抗情绪,也算是拯救自己与水火。

  “才不是呢,他们只是不想我被人绑架了花钱赎我。”五月偏执的想法令我气结,亏她想的出来,五月冷恒一声道:“况且这也不算是我家聘用的,只是我爸和他们的门主呀什么的是好朋友,每年要给他们不少的训练经费,作为回报他们全权负责我们一家人的安全。假如我不是离开家,说不定李妈就不会死了!”说到这里五月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作者:这章算是解决了几个读友提出的问题;情人如何体现,五月的身世。

  如果大家认为五月的性情变化太快,我只能表示遗憾,13岁的孩童心性本来就多变,况且五月大部分的童年都是一人度过,性情怪癖并不奇怪。

  05.3.1

 



  
 
~第十八章嫁祸~

 

  能够把排在世界杀手排行榜前三位的夜樱组成员打的落花流水,很显然保护五月的人士实力非比寻常,怪不得每次遇到危险时,五月都没事人似的满不在乎。早知道她身边隐藏着这种强悍到堪称变态的保镖存在,爷们我爷们我才懒得帮她挡这么多闲淡事呢,我何苦来哉?!

  我心里一边后悔,一边和盟哥各出花样轮番安慰,好不容易将她哄的喜笑颜开,均长出了一口气。

  “我要为李妈报仇。”擦干眼角的泪水,五月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发誓。瞧着她杀气腾腾而暴戾无比的眼神,我头脑里闪过那群饿狼的影子,希望她不要头脑发热的作出什么傻事。

  “你想怎么做呢?”盟哥和我异口同声的问,看来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我要警察帮我报仇。”五月头也不抬,只是挥舞着纤细的十指飞快的敲击键盘,一串串字符出现、一条条指令发出……见她原本郁郁的神色逐渐和缓,很显然一切顺利,我也就放下心来。

  其实五月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进入长春市警察局的电子信息系统,将先前的通缉令及那几个杀手的详细资料调出来重新设置一下,然后将她编写的转移追踪命令程序发送过去。这样五月利用发追踪技术找到的日本猪的位置就会清楚的转移到警方的电脑上。说起来似乎非常容易,但是其中的技术性操作就不是我和盟哥能够胜任的,况且她这种疯狂的举动势必会引起长春警方的注意,为了避免对方的电子追踪,五月还要不断的更改代理服务器,以便不间断的占据警方网络的主页。

  我和盟哥在一旁是提心吊胆,但五月却玩的是眉开眼笑、不亦乐乎,活象个收到新年礼物的孩子。

  “我说,你悠着点,小心别把警察招来,哥哥我可不想去监狱里过下半辈子。”盟哥看着她那副飞扬而嚣张的神色,心里就极度的不爽,原因?这丫头片子做的也未免太过了吧,警察绝对不是吃素的,找上门来大家都不好过。

  “放心吧,他们拿我没有办法的。”五月献给我俩一不以为然的笑容,继续她的“栽赃嫁祸”事业。眼见说服教育没有效果,无奈的盟哥不但偃旗息鼓而且决定同流合污。我幻想着那四(读se)杀人凶手,过街老鼠似的被英明神武的警察追的满大街乱窜,差点久笑出声来,对五月的疯狂举动也就听之任之了。

  “不好,那家伙又来了。”我刚把cd机打开,悠扬的旋律才开了个头五月就开始咋呼起来。见我和盟哥面面相觑,双手不停的发出反追踪的指令和程序,樱桃小嘴夜没有嫌着解释道:“我猜着多半是长春警方的信息管理员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就直接恳求公安部的那些高手帮忙了,领头的那个好象上次遇到过他,手法还行!”对敌人,五月也毫不吝惜赞扬,我喜欢她的这种性格,真实而客观。

  或许是在网络的虚拟世界中历练了太久的缘故,面对显示器五月有着超出普通13岁孩童的冷静和沉着,但生活中却表现的极度情绪化,如同她攻击网站时采用的各种变化多端、古灵精怪的方法一样,她的性情总是变幻莫测,搞怪的想法更是层出不穷,就算是上帝也未必能够猜出她下一秒钟会去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恶作剧。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真真正正的喜欢上了这个令所有人都头疼的“黑暗精灵”。

  “这也行呀?!”

  “当然可以了,就象你写的那些武侠小说里高手们过招,每个人的攻击和防守都有特定的风格,只要遇到过一次就绝对错不了的。”讲到这些五月总是能够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每当这时候我都会怀疑她的真实年龄,哪象一13的小丫头,根本就是纵横讲台数十载的教授嘛。

  “得了吧,你还是别给我讲了,哥哥我不懂,你自个和他过招就得了,记住,千万不要给我面子,让他好好的喝一壶。”看她那么高兴,我爽性就推波助澜似的鼓舞了一下她本来就高涨的情绪。结果换来的却是盟哥的拳头,靠,碍着你什么事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公安部网络信息安全办公室(注)里爆出一声怒骂:“操他的,又让她给溜了,只差一丁半点就能够招到她的位置。”

  “小超,这已经是你摔坏的第三个鼠标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要懂得控制情绪,否则你永远成为不了一个出类拔萃的网络警察。”李建看着碎裂成十来片的鼠标,表情严肃的告诫这个容易冲动却极有天赋的年轻人。整个信息一组,他唯一看好的就是吴国超,象所有的家长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他有着无限包容却又恨铁不成钢的特殊情怀。

  “知道了,组长。”意识到太过激动的吴国超马上虚心认错,边收拾桌上的鼠标碎片边不甘心的道:“我就不相信抓不到她——黑暗精灵,总有一天我要让她暴露在阳光下。”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待会去器材室更换鼠标时顺便通知‘卫士’组,让他们做好准备,24小时待命,‘毒蛇’出洞了,‘小鸡’一定不会太远!”李建指着定格在显示器上的出自五月之手的通缉令。作为专家他们当然能够分辨的出这些资料绝对不是凭空编造的,而这个黑暗精灵的行为虽然过激甚至已经触犯了法律,但她的本意却是好的。

  “你说他们是奔帝释天的女儿去的?”吴国超脸上露出不可思异的表情。

  “否则何必动用‘卫士’。”

  “听说你又失手让黑暗精灵逃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呀!”刚刚走出器材室,吴国超就遇到了二组的死对头——庄酷,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还没有等吴国超来得及说话,庄酷又冷哼一声道:“有胆量就跟我赌赛,看谁先抓住黑暗精灵,输的人就从公安部里滚出来。”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哎呀,我想起来了专接本考试就快到了,我连一点书都没有看呢,这次铁定完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想起了这码子烂事。

  “操,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现在咱仨是逃犯,不但是警察看咱们不顺眼连杀手也不会放过咱们的,你还想着考试,我算真他妈的服你了。”盟哥在后面猛煽了我脑袋一下。

  “从我上专科那天老妈子就期望着我能考上本科,将来找个好工作,就算我不愿意也总得去转一圈,我不想总让老妈子失望,况且咱们的事过段时间总会平息下来的,那时侯我该怎么着养家糊口呀?”说到这些庸俗却现实的问题,我心里就沉甸甸的根本就提不起以往和盟哥逗乐的劲头来:“况且还有于洁,我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一辈子吃苦受累吧?”

  “你不是写小说也能挣钱吗?”

  “那才能有几毛钱,撑死算一第二职业,总要有个稳妥的工作才行,再说了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都文思泉涌的,别说我的现在的小说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看,就算哪天我真成作家了,也保不准有江郎才尽的时候,唉……”我叹了口气,心里那叫一郁闷呀。

  眼看着就要毕业,但我却一事无成,因为终日沉溺在写作里,根本就没有参加实习,而我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写下的文字却得不到广泛的好评。现在又摊上这些垃圾事,我真怕哪天从梦中醒来连头发都愁白了。

  “况且,警察多半也不会想到我会跑去学校考试吧。”

  “可你有考试证吗?”盟哥沉吟了许久后,用行动默许了我的想法。

  “到时候会发的,麻烦的是咱们走的匆忙,我把身份证,学生证都留在了家里。”

  “这有什么难的,我帮你搞惦。”五月拔下和电脑连接的手机就要发短信,却被我拦住了:“你不怕日本猪又找到咱们呀?”

  “我已经撤消了手机绑定,同时拦截了电信对我手机位置的侦测,就算他们现在没有被警察追的要死要活,想要再次找到我也需要花些时间和力气。”五月边解释边狂发短信,人家说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只是为网络和短信活着,看来还真没错。

  注:纯属胡编乱造的名目,我并没有查过这方面的资料,有知道的可以告诉我,现在大家就凑合着吧。实在不行您就把它幻想成咱国最牛掰的一地。

  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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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诱惑~

 

  “你找的人到底可靠不可靠呀?别咱们让人家给卖了还低着头子帮人家数钱呢!”要我信赖陌生人比杀了我更困难。

  “放心好了,是我的保镖之一,不会顺手牵走你一个硬币的!”五月忽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坦诚的解释道:“况且我已经告诉她们咱俩的关系了,她们不敢的。”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这么说反倒让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一向口舌伶俐的我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两三秒中以后我终于醒过神来,惊呼道:“关系!!?上帝呀,五月,你可别开这种玩笑了,咱俩其实根本就没有……”我刚要拒绝她强加上我身上的暧昧“情人关系”,却看见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汪汪的眼泪,连忙知趣的将末了的俩字咽回去,咳了两声掩盖自己的窘境,大脑飞速运转考虑如何尽量把话说的圆满、委婉。

  “没有什么呀?”该死的盟哥不合时宜的提问,令我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操,你闭上嘴巴又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没有什么碍着你那话疼了?你这么着急想要知道,操,事多!”我转过头来臭骂了他一句,然后看着五月,勉强挤出一点“灿烂”的笑容道:“其实我是想说咱俩没有没有那什么……。之一?告诉我,到底有多少保镖在你身边晃悠,我们怎么都看不见呀。”含含糊糊的解释了两句话后,我急忙转移话题,狠狠瞪了盟哥一眼,操,帮着五月欺负我总会有你知道爷们我厉害的时候。

  “三个。”五月精致的面孔上流露出胜利的笑容,时间似乎瞬间为之凝结,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我原本就薄弱的意志正慢慢走向崩溃的边缘,上帝呀,请拯救我于苦难的深渊吧。面对这样品质优良的绝世美女,却只可远看而不可亵玩对每个正常男人来说,简直就是从心灵到肉体最残酷、最灭绝人性的折磨,我真害怕一个控制不住就犯了滔天的罪恶。

  “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身边总有人跟着,所以她们一般都会隐藏在周围的人群中,但是迄今为止只依靠肉眼,我还没有发现过她们的踪影。”看我一脸的迷茫,五月微笑着做出了解释。

  “男的?还是女的?!”盟哥忽然凑上来急切的问道。

  “女孩。”

  “长的漂亮吗?”

  “和我差不多。”

  “光,听见没有,仨极品美女,哈哈,你现在有了五月,真不好意思她们全便宜我好了,嘎嘎。”盟哥用他能够想到的最淫荡而奸诈的笑声表达了他的龌龊想法。

  “你嫌活的命长,我才懒得拦你!”我把散放在仪表盘上的弹壳扔给他几枚,看着他笑容乍敛我心里已经乐翻了天,还有什么比将某人熊熊燃烧的欲火用冷水浇熄更爽的事呢,可我还没有彻彻底底的过瘾,所以继续道:“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哥们我会在精神上坚决支持你。要是你不小心被弄成了太监,我会把自己的孩子送你一个延续香火的,保重。”我强忍着笑,沉着脸严肃而郑重的鼓励他。

  “恩。”估计盟哥是被我逼真的煽情手段给忽悠懵了,一脸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神色,坚定不移的点点头,但很快就意识到又被我涮了,禁不住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五月见我们俩弄成一团也开心的笑了起来,长久以来笼罩在我们头顶上的郁闷情绪为之消散不见——

  “光,我看五月其实挺好的,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要身板有身板,家里又有钱。我估计她们家比香港的首富李嘉成宸(辛集方言,富有)多了,最关键的是她死心塌地的喜欢你这种垃圾货色,这可真是天上掉人民币的好事呀,你还犹豫什么?!”临近傍晚我们住进了一个并不算繁华的城镇,尽管购物会受到一些限制,但起码会安全一些,在一家小旅馆中开了俩房间,趁五月洗澡的空当(时间间隔)盟哥拉着我絮絮叨叨,活脱脱一旧社会依靠保媒拉纤,懵喝蹭饭的老媒婆子。

  “你他妈的煞笔呀,还喜欢?她才只有13岁,还是一压根就不知道嘛是爱情的黄毛丫头。”本来我正躺在床上,看着旅店里满是雪花的黑白电视机走神呢,听了他这话跟触电了似的弹了起来,压低了嗓子骂道:“况且国家的法律规定,和未成年人发生关系,不管她们愿不愿意都以强奸罪论处,操,你是不是想坑死我呀!”

  “既然你这么清楚,我敢保证你一定不会犯错误的,所以今晚就由你陪五月睡,保护她好了。”盟哥贼兮兮的朝我笑笑,然后不等我拒绝就一瘸一拐的滚出去了。

  洗澡间里的哗啦哗啦的水声骤然间变的分外响亮,吵的我六神无主,本来的瞌睡虫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跳下床去将所有的频道连换了三遍后,最终泄气的逃回被窝里。关了壁灯,将脑袋裹进棉被疯狂的数羊,期望能够在五月回来之前梦到周公。

  可是羊还没有数几只,目光却不完全不受我思维控制似的,投向浴室的玻璃门上。借助夜视,我能够毫不费力的在黑暗中看清毛玻璃后晃动的人影,隐隐约约显露出的动人身材,弥散在空气里的若有若无的洗发水清香,都象是无形的手指在拨动着我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更要命的是我发现玻璃门根本就没有上锁。这不是引诱我犯罪吗,上帝呀,原谅我吧。

  就在我忍不住诱惑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喀”,一直虚掩着的浴室门被拉开,五月径直向我走来。满头湿漉漉的酒红色的秀发随随便便的披散在背后,有几缕贴在面颊上,令她倍显纯真的同时增添了几分妩媚;健康且丰满的身体包裹在既肥又大的淡蓝色棉布衬衫中,弱不禁风的感觉令人顿起怜爱之心。更要我命的是她稍一走动,胸前峰峦微抖的同时浑圆的臀部更在衬衫下摆里若隐若现,这简直就是天使和恶魔的双重诱惑。

  原本我以为自己看过无数的色情小说和电影,也算是经验老到,抵抗力强横,结果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举个例子,即便你已经吃遍天下,但是看见更好吃的东西时仍旧会食指大动,这就是本性,以前的积累只是让你的品位变的高了一些而已。

  “不是已经给你买了睡袍了吗,为什么还要穿着我的衣服四处乱转?”黑暗中看见她爬上床来,我真怕一个把持不住酿成大祸,心惊胆战的指指旁边的被窝道:“你睡那里好了。”

  “因为你的衬衫很舒服呀,还有种特好闻的味道。”五月边笑嘻嘻的回答边伸手扯我的被角,固执的道:“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喂,喂,你就不怕我……”就在我考虑如何措辞说明这种令人尴尬的可能性时,五月已经毫无顾忌的钻进我的被窝里,小猫似的蜷曲在我的怀里,嘴里含含糊糊的道:“有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怕。”然后就沉沉的睡去了。看着她如同不谐世事鬼蜮的婴儿般,纯真而恬静的睡相,我禁不住为刚才的肮脏念头感到脸红。嗅着不知道来自她的秀发还是身体的淡淡清香,我居然全无杂念的睡着了——

  “快起,快起,太阳都晒屁股了。”第二天早上,五月拉着长音在我耳边喊。我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屈服的,尽管我没有带着手表,但是体内还算精准的生物钟告诉我,现在时间还很早应该保证充足睡眠时间,于是我忽略了音调越来越高的叫声,雷打不动的goonsleeping。

  “好,你不起来是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折腾了半天都没有效果的五月,气急败坏的恐吓我。

  “随便你。”处在半梦半醒间的我依旧算是个威武不能屈的好汉子。然后就感到五月钻出被窝,跳下床去,就在我开开心心的要和周公商量如何加快睡眠进程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指上涌入大脑,撞击着我敏感的痛觉神经(注)。

  “啊。”我凄厉的惨叫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罪魁祸首居然是那头收留的小狼,怕它在床上随地大小便所以昨天把它扔地上了,没想到现在成了五月手中的利器。

  “你要干嘛??”我暴跳如雷的狂吼道。

  “不干嘛。”抱着小狼盘腿坐在我身边的五月显然根本就不怕我,嬉笑着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我的面前,抚摩着小狼毛茸茸的头顶道:“我从网上给你找了几份考试卷子,你有时间就做一下,说不定对你专接本考试有帮助呢。”

  “谢谢了,可你看看现在才几点呀!”我指指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钟,然后痛苦而凄厉的惨叫道:“才凌晨三点呀,老大,你还让不让我活了?!”我越说越是生气,直接把声调提高了好几度,我估计世界最牛的男高音——帕瓦罗地也会甘拜下风的。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嘛?!”五月嘟起了樱桃小嘴,然后倍儿委屈的道:“早知道你这么不识好歹,我才懒的管你?”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瞧那意思正酝酿丰沛的泪水呢。

  “我的好妹妹,是哥哥错了。我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行了吧……”我半跪在她的面前没口子的给她道歉,大凡有点名声的坏人坏事都被我毫不客气的移植到自己的身上,末了连我自己都认为活在世界上简直就是祸国殃民、浪费粮食,正踅摸(找)绳子准备上吊以谢天下,一直绷着脸的五月笑了起来。

  “你哪有他们那么坏呀!”五月笑嘻嘻的伸出手指刮刮我的脸,然后吧唧又扔过来一句话,差点没我把气的背过气去。“其实你比他们坏多了!”

  注:正常的来说,应该是先神经后大脑,为了陈述上的方便就改了,大家见谅。

  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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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考试~

 

  于是我就这样被彻底淹没在五月从我找来的来历不明的试卷中。尽管题目并不多,也并不算难,但在我看来除了解剖之外全都是有字的天书,边作题边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问候出卷子人上下十八代的女性成员。

  由于盟哥的腿和手臂全都受了伤,根本不能够开车,而我又没有驾驶执照,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得不夜猫子似的昼伏夜出。幸运的是日本猪再也没有出现过,看来他们确实在被全中国的人民警察追捕,想起以前被他们追命的日子,我们仨心里就舒坦的不得了。不幸的是我盟哥带出来的钱在长春就全都花光了,所以回来的路上的衣食住行都要依靠五月,大老爷们的脸面算是丢的一点不剩,我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

  更让我郁闷的是每天盟哥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把五月推给我,五月则全无顾忌的和我大被同眠,经受了前几天的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煎熬以后,我原本逸动的心灵终于转向平和而宁静,为了睡的舒服点干脆跟家里时一样,只穿着一条内裤就安然入梦,靠,五月都不觉得别扭,我怕什么呀。

  还有一件腻味人的事就是五月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那条小狼,片刻不离左右,就连睡觉时都要抱在怀里。一想到和一条狼睡在一起,我心里就很不爽,更可恶的是每天早上它都会出现在我的怀里,于是五月也就顺理成章的和我贴到了一起,还口口声声的说这样暖和,操,我差点没有崩溃了,这是什么女孩子呀。

  两天后五月满脸笑容的告诉我,水镜(她的女保镖之一)不但帮我拿到了身份证件,而且还打听到辛集的警察似乎早把我们忘了,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半个警察去过我们家。我猜测着多半是老爸通过铁厂叔把这个大乱子压了下去,但因为我们始终不敢主动和家里联系而盟哥的手机早就停机了,所以才会惊弓之鸟似的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还险些被人宰了。

  这样一来,压在我们心头的巨石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阴霾的天空也变的晴朗了许多,开着车在黑夜中无声穿行,车里是我们肆无忌惮的笑声。不管怎样,能够自由真好——

  我们到达石家庄时是3.11的早上7点左右,距离教务处通知我们在正门集合领取准考证的时间还差三个多小时,我的革命热情还没有高涨到在门口的凉风中矗立仨小时的程度,于是回过头来问问五月和盟哥有什么好的去处没有。

  还没有等五月发表意见,盟哥已经喊道:“陪我去公司请假吧,都快俩月不上班了,可别让人家把我给炒了。”于是我驱车直奔他远在西郊的公司,除了给经理赔不是外又要涎着脸要请假,那个费劲,比他妈的国际谈判还累,直到五月答应帮他们编写一系列的程序以后,那孙子才乐呵呵的大笔一挥放了我盟哥的假。

  我们仨走出公司大门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不约而同的向楼上的经理办公室扬起右手的中指,然后不屑的道:“妈的,我(爷们,老头)鄙视你。”然后钻进汽车扬长而去。

  来到医科大学的正门,将野鬼停在为数不多的车位上,然后拽过趴在五月怀里的小狼一上一下的抛着玩。这种把戏是我妹子以前用来折腾我们家那条杂种狗的。结果只是开始时害怕的叫了两声,然后就惬意的享受起这种飞翔的感觉来,靠,气的我差点隔着车窗把它扔出去。

  “光,你看那不是冯青吗!旁边的那男的谁呀?”盟哥隔着车玻璃窥视着外面数量逐渐增多的人群,很是激动。至于嘛你就,不就是冯青吗,也把你美成这样!我在心里鄙视他,却懒得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盟哥,冯青是谁?”旁边的五月马上意识到我和她关系特殊,警惕而紧张的向盟哥追问真相,还不忘乜斜我一眼,那神情似乎说:“小样,要让我知道你们不清不楚,你就等着死吧。”

  自从那天五月宣誓要嫁给我后,忽略了我的真实意愿毫不客气的以情人的身份干涉起我的生活来。每天防我跟防贼似的,哪怕开车时我瞅瞅过往的美女都得做检讨,在盟哥面前跌份不说我心里憋屈,就是我女朋友于洁都没有这么管过我。

  我开始逐渐认为这才是五月真实的性格,小说中不讲道理的公主一样,,专断而刁蛮。好几次我忍不住横眉瞪眼的要发脾气,结果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看见她清澈而明亮的眸子上骤然蒙上一层水雾,于是我立马丢盔卸甲,自动的向全世界人民检讨我的罪行。如果要我来概括这段时光的话,就一字——累,可盟哥却连安慰我的话都不说,反而惟恐天下不乱的在旁边推波助澜,恨的我压根发痒,几次恨不得咬死他。

  “盟,你胡说八道一句试试!”我瞪了一眼正准备给我告状的盟哥一眼,换了一张舒缓的碟片,听着如水般在空间流淌的音乐解释道:“她只是我上大学时的小妹子,不过后来她有了男朋友后就再无瓜葛了。”

  “就这么简单吗?”五月有点不相信。

  “你以为有多复杂。”我转过头去看着学校高耸的教学楼反问道。大多数的时候,我都不喜欢谈论那些曾经我有过感情纠葛的女孩的是非,不是我有多么的崇高,只是我想回味心里的伤口再度被揭开时,冰冷而锐利的痛。妹妹说的好:在感情上我永远都不是个坚强的人,提的起却始终放不下。

  “可……”五月还不死心。

  “帝五月,我警告你,以后我的事你少管,惹毛了我没有你什么好处!”本来我气就不顺,不小心看见冯青和他男朋友正拉着手站在公路边上甜蜜呢,心里更是他妈的堵的难受,甩下句在心中酝酿了很久的狠话,把小狼扔给失魂落魄的五月打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我怎么惹着他了??!”五月有些无辜的看着盟哥:“难道我喜欢他也有错吗?”

  “喜欢他没有错,但方法却有点问题。”盟哥抽过一根香烟点燃了,狠嘬一口道,边吐出青蓝色的烟气,边以过来人的姿态道:“光子散漫惯了,根本就不喜欢被人管的太紧。给你讲个我网上看到过的故事吧,或许会对你有帮助的?……”(注)——

  我刚从野鬼里走出来,就有一容貌清秀的女孩朝我走过来,二话没说把一档案袋塞到我的手里,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喂,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喊了一嗓子,结果她连头也不回,转过弯去就没有踪影。该不会又是蝴蝶刀和半拉钥匙吧,妈的,还嫌爷们我麻烦不够多吗?我心里猜测着种种可能性,正准备拆开档案袋,就听见背后有人道:“赵光,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我仓皇的回过头来,失魂落魄的看着面前如同山茶花一样俏丽在风中的西贝。

  如果说两年的大学生活彻底的消磨了我对女孩的热情,那么她则是我遗留在河北医科大学唯一的牵挂。尽管和五月比起来,西贝的容貌只能算的上平庸,但每次和她清澈的眸子对视时我的心脏仍会不争气的狂跳,一如两年前初见时,西贝给我的感觉仍旧是现代的女孩少有的恬静和安然。

  “你不是不参加专接本考试吗?怎么还大老远的从邯郸跑过来?”由于学校的暗箱操作,我们几个小班的实习地点各不相同,她远在邯郸。

  “我是来给大家发准考证呀!”西贝微笑着拉我过去一起招呼整个大班的同学。我才恍然间想起来她是大班的干部,而我则是小班长,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远的如同我曾经爱慕并试图追求西贝。

  回想这段时间的遭遇,我不得不感慨良深,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或许心性真的不知不觉的就成熟了起来。而我却已经离这些分开不到半年的同学非常遥远了,远到我甚至不愿意靠近他们。

  接过准考证后我轻轻嗅了一下,上面似乎还留有她手指上淡淡的清香。我悄悄的退出了拥挤不堪的人群,远远的注视了一眼人群中的西贝,就逃命似钻进野鬼离开了。

  晚上,我才发现档案袋中竟然装着我的身份证件,问过五月才知道那女孩就是水镜。令我倍感惊奇的是五月没有再追究我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反而小猫一样乖顺的在我身边睡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8:00开始考试后,我才发现所有的试卷居然和五月逼我做的卷子一模一样,用脚指头也能够猜出是她想方设法的从学校计算机网络里偷出来的。用前所未有的速度答完所有的问题后我离开考场,一溜小跑来到停放在门外的野鬼前,才发现鼻青脸肿的盟哥正躺倒在车里痛苦呻吟,而五月却已经踪迹全无。

  注:大家可以猜测一下是什么样的故事,说对的我给加精华。

  作者:第三卷终于结束了,感谢各位大大长时间给我的支持,从下一卷开始《我的豆蔻情人》可能就要上三江阁的推荐榜了,我也将在第四卷加些猛料,敬请期待。

  另外,文中出现的人物和情节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闲笔,以后大家就知道了。05.3.4

  请继续期待《我的豆蔻情人》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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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