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韩流~
“你见过开帕萨特的人抽灵芝烟吗?笨蛋。”盟哥立马就醒悟过来,然后不客气的拍了我脑门一下:“还编小说呢,思维不够严密。”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车算是平安进了北京城,尽管我过去从来没有到过祖国的心脏,但是为了逃命要紧我主张立马走人,结果五月坚决要求去中关村逛悠一圈。实在被她磨的没有办法,我和盟哥也只有舍命陪这丫头片子crazy了。将野鬼停靠在中关村外面空旷的地,他们俩下车去我咱窝后面靠椅上补充睡眠。
正睡的迷迷糊糊就被五月吵了起来,把我赶出车去然后扔进来一堆电脑器材,盟哥手里赫然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这是要干什么?这样也想上网呀?”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我的手机足以支持近千兆的信息传输!”五月边动手鼓捣那堆配件,边不以为然的回答。
“千兆上传?”盟哥惊叫了一声,就瞪大了眼睛装起木乃伊来。我才不管他是不是警察莫名,一巴掌把他打回原形逼他开车走人。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五月就连接到了因特网上,一边打开qq号接受各种信息,一边更改笔记本电脑上早已经装好的系统,忙的天灰地暗却自得其乐。而盟哥聚精会神的开始也顾不得理会我,这下子我算是无聊透底了,倚在座椅里,边享受着悠扬的cd歌曲边构思小说以后的情节,右手则习惯性的拎着那把蝴蝶刀上下翻飞。
本来就是逃亡的,我们干脆就以游山玩水的心态赶路,出了北京市在郊区找家干净的旅馆就住了进去,填饱肚子后洗个热水澡就钻被子里梦周公去了。傍晚醒来,五月和盟哥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呢。我第一眼就看见盟哥放在桌上的烟起码提高了五个档次,妈的,八成又是花了人家五月的钱,没骨气。他们见我醒来就叫嚷着要赶路,买了些方便携带的食物就又踏上了我们的漫漫流亡路。
一路上兜兜转转、走走停停,不知道多少次被警察拦住又平安离去,到后来我算是彻底相信国家并没有通缉我们,却也没有勇气和胆量给家里打电话,只是这样没有白天黑夜的奔向长春,宛如着急着完成一道轮回。
我都忘记是第几天上才来到了韩流所在的大学——长春理工大学。盟哥贿赂了门卫两根好烟后,就开着野鬼肆无忌惮的在学校宽敞的甬路上横行霸道,看他一脸红光、十分兴奋的德性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刚刚中了体育彩票。
“至于这么兴奋嘛你,咱们好象是来找我的读者的吧!”我小声嘀咕道。
“本来是的,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刚刚想起来,项萌也在这里上学,好象是经济系的吧。”
“就初中时我们班里长着俩虎牙的那个项萌吗??你不知道从初中毕业至今我一直都惦念着他来。”我的心脏蓬蓬狂跳,那可是我初中年代的梦中情人呀。但是由于我初中荒废了大好的时光用来写作,最后堕落为垃圾学生,在自卑心理的作用下更加不敢主动和她接触,毕业后我选择了复读,理所当然的和以前的同学分开了,然后各自上了满意的大学,就如蒲公英般风一吹就各自散落在天涯了,这个在我印象中聪明而俏皮的女孩就失去了音信。
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她的思念,并且在不同的小说中以她为原形塑造了几个女主人公,就算是对逝去情感的一种怀念吧。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就在这里上学。上帝呀,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切,一直惦念?!你倒不如说是魂牵梦绕!”盟哥大声嘲笑我的痴情:“怎么?!还想开辟爱情的第二战场?我看你还是歇了吧!你要是敢对不起于洁,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说着已经沉下脸来,挥拳示威。操,他还以我的情感警察自居起来了,事多!
“这位同学,请问你知道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在哪里上课吗?“我杀下车去顺手拦住一漂亮妹妹,撇着石普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小子可别涮我,要不诅咒他二百年。
“当然知道了,因为我也是这个专业的。”这位月牙眼的小姑娘笑嘻嘻的回答道,尽管江南口味的普通话很难听懂,但是绝对养耳朵我也就不挑剔了。要说咱这运气还真不赖,随随便便就抓住一和韩流同专业的美女,要是出去买彩票一定中头奖。
“请问你认识韩流吗?”
“你说虚竹吧?我当然知道了,他是我同班同学,平时特喜欢上网,基本上教室里看不见他人的,除非他上完通宵以后跑来补充睡眠。”人家毫不客气的给我第一手资料。这倒没错,基本上我哪次上传小说都能够遇到他。
“虚竹?这小子长的很困难吗?”
“不是的,他就是……嘻。”小姑娘开始给我玩幽雅,还掩口胡卢,要不是我还要你带我去找他,直接把你踩死,做作。当韩流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班里75%的人都认为他象央视拍的《天龙八部》上的虚竹了(韩流语),1.80M的个头配上一油光锃亮的禾几头,果然非虚竹莫属。
“听说你找我,你谁呀?”瞧他那睡眼惺忪的模样,估计是昨天又上通宵去了,被人从睡梦中惊醒难怪脾气不大好。
“我是赵光,也就是医大懒虫……”还没有等我自我介绍完呢,这孙子就直接饿狗扑食似的过来,操,俩大老爷们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中整简单拥抱,那情景绝对能够吸引一个个无所事事的眼球。于是哥们我随着韩流在长春理工大学一举成名,当然作为代价,几乎所有的同学包括韩流的死党——海蛰也开始怀疑韩流的性别取向(当然这也是后来他对我抱怨时才得知的)。最难受的就是我了,恶心的够戗却不能够拒绝读者的一腔热情,郁闷呀我——
“他们这是干什么呢?”五月坐在野鬼中奇怪的问盟哥。
“搭理他们干嘛,俩精神病,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叫项萌出来一起吃饭去。”靠在椅子上养神的盟哥见怪不怪的回答——
当我看见一清秀、素雅的女孩径直向我走来时,我的心都不知道飞哪去了,凭着刻骨铭心的印象和她标志性的虎牙,我立刻意识到这正是项萌。难为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得我,看来这次有戏了。当我忙不迭的迎过去,她却与我擦身而过,直接和我身后的盟哥来了个简单拥抱。郁闷的我,差点去自杀。这就是项萌,永远都是静和动的完美结合,古灵精怪到连神仙都不会知道她下一秒会做什么。
“这也是你的粉丝吗?”韩流在旁边都看傻了,估计这小子没有见过美女,一个五月已经让他找不着北了,再填一个项萌不神魂颠倒才怪。
“我初中同学,七年多没有见了。”我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大大,其实你是喜欢她的吧!”韩流冷不丁的问道。
“啊……”我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就断然否认道:“哪有,别在这胡说八道。”但我的脸却火烧火燎般热辣辣的。
在盟哥的介绍下项萌终于认出了我,出于礼貌和我说些初中的趣事,而我却木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口里除了是或不是就是机械的点头,心里更象掀翻了醋缸,酸溜溜的满不是滋味。在她的面前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自惭形秽,悲哀的要死。韩流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忘记她,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的是记忆中喜欢露出虎牙来笑的小女孩,还是眼前成熟却不失活泼的美丽女人呢。
那天在饭桌上我不知不觉的就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拉着某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第二天大家看我的眼神却变的非常奇怪,活象是看见了外星人。我也懒得去追问原因,醉酒者无罪,最多说了埋藏在心底多年,却始终不敢宣布出来的真心话而已。令我倍感激动的是项萌对我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尽管不知道原因,但我却很乐意沉醉与其中。
05.2.21
~第七章杀手~
第二天中午,我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而被子的另外一侧却露出了五月恬静的容貌,上帝呀,这又是哪个狼子野心的恶人干的好事!?干嘛总把我和一未成年少女塞到一被窝里呢?这简直就是要引导我走向罪恶的深渊。
低头检查一遍,幸好衣裳还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最少说明我并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或许是垃圾电视剧和电影造成的恶劣影响,我对酒后乱性一直印象深刻。忍受着脑袋上随时将要裂开的痛苦,在心里再次发下了一个永不喝酒的毒誓。
带上深度近视眼镜,我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环境。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各色美女的性感海报,瞎子也知道这个卧室不会属于女人。
这时五月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我怕打扰她睡眠拿起来正准备直接关机,结果上面的来电显示却表示电话那头的是盟哥。
“光,你听着,我怀疑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你快点带着五月离开那间房子。”盟哥压低了声音嘱咐道:“机灵点,实在不行就用武器好了。”我刚想问他身在何处,哐的一声,电话已经挂掉了。我没有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禁不住有点愣神,手忙脚乱的把五月唤醒,三言两语将眼前的困境告诉她,嫌她穿鞋太慢我干脆就把她抱出屋,冲下楼来。
把她放到车里,我发动了野鬼然后就漫无目的的冲上马路汇入汹涌的车流中,这令我感到安全了许多。
“盟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五月裸着白皙的小脚,露出涂成淡粉色的脚指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用的是公用电话,即便咱们能够找到,他也一定不在那里。偌大的长春市,谁知道他逃去哪里了?!”我暴躁的喊道。盟哥生死未卜,我比五月还要着急,但是心里早乱成了一团麻,除了脾气连一点主意都没有。
“我知道的。”说着五月把放在汽车后座上的电脑拿到前面来,与手机连接在一起,然后寻找网络键入指令,转眼之间液晶显示器上居然出现了一张模拟的城市地图,上面有三个不断移动的亮点,奇怪的是两个几乎并拢在一起且行动迅速,而另外一个则向相反的方向上渐去渐远。
“这两个点是咱俩,那个就是盟哥。”五月小声的解释道:“我偷偷的把追踪器放在你和他的口袋中,这样找你们还方便一些,你不会生气吧。”说着宛如作错了事似的垂下头去,却悄悄的观察着我对她这种行为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能够找的到盟哥?”这样的消息在我看来如同救命的稻草,简直是喜出望外,要不是双手得紧攥着方向盘,我必定会欣喜若狂的和她紧紧拥抱在一起,至于她这样做是不是得到我们的同意也顾不得。
“当然了,你只管开车,我给你指路好了。”五月自信的点点头,然后冷静的道:“下一个弯往右转,这样可以抄近路抢先一步找到盟哥。”只要能够找到盟哥,并把他救出来。哪怕五月要我背着原子弹炸美国的帝国大厦去,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转过了一个弯后,我忽然想起了盟哥电话里说的那句话,问道:“五月,你会开汽车,是吧?”
“是呀,怎么了?”五月盯着显示器上迅速移动的亮点,不假思索回答道。
“那好,你来开车,我有其他的活做。”我减慢车速,然后把方向盘交给五月,并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在野鬼里前前后后,钻来钻去的寻找早就藏好的零件。
“你这是要干什么呀?”看着我手握改锥,熟练的把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部件组装起来,五月换了个档位转到一条僻静的街道上,耐心的提醒我道:“盟哥就在相隔下一条街上逃命。”
“那还等什么,开过去救他。”抬头看了一眼相隔非常之近的亮点,我拧上了最后一颗螺丝,心急如焚的催促驾驶着野鬼在街道上穿行的五月。
“好的。”五月听话的转动方向盘,转过头来观察摆放在仪表台上的显示器以调整方向时,看见了我手里的武器,惊呼:“虫子,这把步枪是从哪里咪来的,我也要一把拿着玩。”听到这种幼稚的话,我好玄没有晕死过去,什么呀你就让我咪一把来送你玩。
我手里这把气枪原本是我哥猛从朋友手里得来的废物,枪簧和扳机已经烂掉了,他知道我喜欢枪械就送给我拿着充样子的。后来国家明令禁止私人藏有任何性质的枪械,并在几年前花大力气加以收缴和销毁枪支,弹药,我舍不得就听盟哥的主意将枪托拆下来上缴了,问我枪身的时候就说卖了废铁,或许是人家以为我一小孩没胆子说谎,居然相信了我的鬼话而得以蒙混过去(注)。
直到我买了车床后,研究了许多的枪械书籍一连尝试了十多次,才制造出了枪簧和扳机将它修好,害怕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平时都拆成零件散放在各个地方,至今为止也只有盟哥一人知道这个秘密武器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当他提醒我用这把气枪时我才意识到我们遇到了大麻烦,而慌乱不堪。
“下一个街口就是了。”看了一眼显示器上闪动的亮点即将重合在一起,意识到形势急迫的五月再顾不上和我蘑菇,大声的给我提示。
“明白。”我低声回答。探手将后门拉开,然后摇下前窗的汽车玻璃,将铅制的气枪子弹推到膛里,通过准星注视着眼前飞速远去的街景。由于没有工具做木制的枪托,于是我仿照曾经见过的新式冲锋枪,做了一个铝合金的可折叠枪托,现在它就顶在胸口上给我一种很塌实的感觉。
我明白这绝对不是在玩cs,输掉可以重来。机会如同白马过隙,稍纵即逝,假如我不小心错过了,失去将不只是最可珍惜的自由,更将就此损失掉我亲如骨肉的盟哥,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失手。缓缓的吸气,尽量使心态变的平和起来,将全副的精神集中到准星和远处的目标上去。
“来了!”五月激动的喊道,同一时刻我看见盟哥被俩健壮的男人追杀了过来,他的羽绒服上有一条清晰的划痕,鸭绒随着他拼命的跑动而不断飞出来。
“盟哥,这里。”我喊话的同时,轻轻扣动了冰凉的扳机。不管有没有射中,飞快收回气枪准备填充子弹。而此时一辆火红色的本田抢在我们前面撞向飞奔过来的盟哥。
“我操你大爷的。”我以为盟哥这下必死无疑,疯狂的叫骂,看也不看抬枪朝那辆车的司机位置扣下了扳机。自从我姥爷、姥姥去世之后我的心再也没有这样疼过,宛如有千万把小刀同时在你心上剜割。泪水登时模糊了我的眼睛。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盟哥居然凌空飞了起来,直接从那辆本田上面跃了过去,然后紧跑几步几乎是水平着窜进野鬼里来,口里兀自大叫道:“快开车!”
“你没死吧?”我把一枚铅弹推进枪膛,却顾不得后过头来细看他的伤口。
“操他姥姥的,真妈的牛比,这群人可真不是咱们辛集那群垃圾流氓所能够比的,我还没有跟人家过几招呢就好玄被终结了,强的变态!”盟哥喘着粗期回答:“幸好咱哥们脚底抹油的本事不赖,要不然可就真的见不着你们了。”
注:这倒不是胡说八道,哥猛确实送我一杆坏掉的气枪,不过我却没有办法让它恢复功用,后来也确实被国家收缴了去,说是私人不准藏有任何枪械,而我也听说确实有不少人就把铁管和烂木托冒充原来的枪,蒙混过关的,不过被抓住可是要坐牢的。
这里也就是为了情节需要,而适当虚构,大家不要当真,本人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呀。
05.2.21
~第八章诡计~
“这都是些他妈的什么人呀。”我朝旁边穷追不舍的本田的司机打了一枪后,边上膛边询问对手的来路:“我看着他们有点眼熟。”
“废话,你当然看着眼熟了,这群孙子就是跑五月家去杀了保姆的牲口们。”还没有等盟哥说完,野鬼就骤然间摇晃了一下险些撞到旁边的车辆。五月白皙的脸庞被晶莹的泪水打湿,如同雨后的百合花,素雅而清秀,惹人怜爱。
“五月,别难过,盟哥当着老天爷的面答应你,亲手帮你杀了这帮子杂碎人为保姆报仇血恨。”盟哥坚定不移的许诺。操,这王八蛋居然抢先一步将我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干脆就只是摸摸五月的脑袋,给予精神支持了。
“但是现在却不能够和他们硬碰硬,他们身上佩带着无声手枪,方法和配合都非常专业,要不是我机灵专门在闹市中逃跑,只怕早他妈的成筛子了。”盟哥把身上的破羽绒服脱下来,抢过我手里的气枪扬言要报仇。
“既然这么难弄,那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们帮忙,却一个人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干嘛呀你这是,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我呸!我明告诉你吧,就算你这样为我们死了,我也不会感激你一丁半点的。”我做在后面暴怒了一番后无力的道:“我只会为你的死内疚一辈子。”
“好了,操,别他妈的每次都弄的跟倪平似的那么煽情,累不累呀你?”盟哥打断了我的话:“你不就是嫌我一个人扛了嘛!下回你来总行了吧?!”说着伸出手来问我要子弹,我一巴掌给他扇了下去然后相视一眼会心的笑了起来。
“操,甩不掉他们。”五月忽然大声骂道,粗话从他的嘴里出来原比消息本身更让我和盟哥感到惊诧。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长春市区,要不然就这样疯了似的飙车,全长春的交警都会来追我们的。
“妈的。我就不信邪了,就凭咱们的野鬼还能跑不过一辆破本田。”盟哥把气枪扔给我,然后咋呼着把五月替换下来,并低声嘱咐她尽量坐的低一些,以免他们打枪时被流弹误伤。
“虫子,用枪帮我把这枚追踪器射到那辆本田车里去好吗?”说着递给我一枚橘子籽大小的金属物,捏在手中没有多大的分量。我真不明白她一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身上就装着这么多007电影上才有的精密装备。还没有等我张嘴问,喀的一声响,野鬼的后玻璃已经被射穿了,以弹眼为中心形成一圈蛛网似的裂痕。
“盟,你他妈的当心点。”我猛拍了一下驾驶座提醒盟哥,没想到话音未落,车身上就传来被子弹射中的声音。选取的基本上全是帕萨特汽车上的传动装置,看来她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了我们,否则尽可以瞄准油箱开枪,这样一来我们就多了一层保障。
更加值得庆幸的是由于野鬼是组装车的缘故,为了适应车架和某些零件而不得不将某些重要部件的位置做出了重大的调整,所以即使他要杀我们也未必能够找到油箱。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当初的无意而为,竟然成了危急时刻保全性命的重要保障。
“小样,看爷们我怎么灭了你们。”我把那枚追踪器塞进枪膛,将枪管伸到刚才的弹眼上,然后瞄准前挡风玻璃处的司机狠很扣下了扳机。被我改良后的枪簧具有被以往气枪更加强劲的力量,同样的铅弹所造成的杀伤力和破坏效果要提高了将近四倍。唯一的确定就是受到原有准星的限制,精度不高,而且铅弹质量太小,高速运行的过程中容易发飘,使命中目标率大大降低。但不足五十米的距离内射中驾驶员的身体,我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当我扣下扳机的同时,我就看见那辆车先是微微一晃,随后就恢复了正常,很显然他已经中弹了。我现在也不得不敬佩这些杀手的骁悍,疼痛似乎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要是换做我,早把车开沟里去了。
五月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切,伸出拇指向我投来一个赞叹的微笑,然后就匍匐在驾驶座上开启电脑的追踪装置。
“盟哥,开车去市里,我有办法摆脱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碎。”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我和盟哥的影响,五月嘴里偶尔也会爆出一句粗口,也难怪,谁让他们杀了人家五月的保姆呢,士可忍孰不可忍,就算五月不恨我也要义愤填膺破口大骂的。
盟哥依照五月指引的道路又转回了长春市,拥有着强大马力的野鬼如暗夜的幽灵般,在笔直而宽阔的公路上飞速行驶。再加上我不断用气枪射击本田上的驾驶员,甚至有一次险些射穿他的额头,他终于不敢逼的太紧。随着两辆汽车进入市区,他们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开枪了。我的气枪却丝毫不受影响,连连发射,迫使他们将车距拉大到了五十米左右。
在此过程中五月的双手一刻不停的在笔记本电脑的无声键盘上敲击,一次次的输入指令,显示器上再次显现出我常见的字母和数字,显然她又在编写黑客程序,难不成她能够利用追踪器就能够干扰到后面的车辆运行,我在科幻性质的电影中见识过类似的装置,可以使汽车自动熄火,没有想到一枚小小的橘子籽也有这么大的威力。
在我胡思乱想时候,野鬼已经在五月的指挥下,畅通无阻的驶入长春市的主要干道,融会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但令人丧气的是本田仍旧影子似的紧追不舍。在一个红绿灯前五月要求盟哥减缓速度,而此时交通灯才由绿转黄,按照交通规则,是可以依照原有的速度继续前行的。
盟哥从后视镜中看到迅速靠近的本田车,差点没有急死,后过头来想细问究竟,但看见五月胸有成竹的神态再次转回头去,一边踩下离合使发动机空转以控制速度,同时眼睁睁的看着本田越来越近。我将一颗铅弹顶上枪膛,随时准备殊死一搏。我坚信古灵精怪的五月一定会有超绝的对策,却担心是不是有性命等到实施的那一刻。
当本田汽车就要贴近野鬼时,我甚至看见了驾驶员胸前泌出的鲜血和他冰冷而杀气腾腾的眼神时,五月大声道:“启动吧。”盟哥反射似的松开了离合器,野鬼如同炮弹般弹了出去,正好此时黄灯熄灭变为红灯。本田车不得不被交通灯留在了野鬼后面,毕竟他们是不敢明目张胆、肆意妄为的,那些交通警察和110警车可不是纸糊的。我甚至想象的出他们气急败坏的神态。
“难道这样就完了吗?”我不甘心的问道。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了。”五月精致的面孔上流露出坏坏的神色,如同狐狸偷到了鸡后得意而奸诈的笑容:“从现在开始他们会发现一路红灯,寸步难行。”五月长出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然后道:“他们的车牌号乃至獐头鼠目的模样也将出现在长春市警察的通缉令上。”说着十指翻飞的开始实施她的报复计划。上帝呀,幸亏我没有得罪五月,否则将永远沦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去。
我和盟哥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的心中都涌上俩字:“可怕。”真不知道她这13岁的头脑中如何运转着如此惊世骇俗的鬼主意和令人赞叹而敬畏的超凡能力,我甘拜下风了。拜五月所赐沿路大绿灯泡高高挂,几乎丝毫不受阻拦的就离开了长春市而驶向郊区,身后是司机遭遇红灯时不满的鸣笛声。
“他们死定了。”五月轻轻按下笔记本上的回车键,将储存在手机中匪徒容貌调取出来后作成的通缉令发送了出去后,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迷人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告诉我是你怎么弄的,难不成长春市警察局的网络系统还不如我们辛集严密?你这才用了几分钟呀就入侵进去了!”我大惑不解,只好不耻下问。
作者:有同志嫌五月的戏少,我只能说抱歉,现在就适当给她加戏。不是我吝啬,实在是以前没有她能够出现的机会,每件事都让她插一腿,显的她也太神了,于是戏份就少了,以后会纠正的。
我要说一下的是这本小说中我,盟哥和五月都属于第一主人公,戏份的比例暂定为3:3:4。05.2.22
~第九章夜樱~
“这还不简单呀。全国各地的警察局的资料系统使用的管理员代码大同小异,我只需要运行一个解码程序很快就可以得到进入主页的所有ID,况且连公安部的安全系统都拦不住我,这些还不是形同虚设啊?!”五月调整了电脑的追踪系统,将监视范围扩展到整个长春地区。
“那交通灯该不会也是你控制的吧?!”盟哥回过头来,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刚才还纳闷呢!怎么这么顺,一路绿灯,原来你搞的鬼。”
“当然了。”五月得意的做个鬼脸。
“盟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是谁的屋子?你又是怎么被这些杀手找到的呢?”眼见代表着本田车的亮点仍然留在市区中,我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出一口气道出了心中的疑问。从睁开眼睛到现在我脑子里就象塞进了一团糨糊,迷迷瞪瞪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还能怎么回事,昨天韩流见你醉的不醒人事,就和我一起把你抬到他和一哥们租的房子里,他不愿意和你们挤着就回学校睡去了。”盟哥将车速减慢,摸出烟来点燃了一枝,狠狠的嘬了两口之后把青蓝色的烟吐过来。
“那项萌呢?”
“回宿舍了吧,操,你真给我丢垒头村的人,妈的,不能喝就别喝,跟人家学什么借酒消愁呀,瞧你昨天那副臭德行,什么玩意,我要是项萌一样看不上你。”盟哥弹弹烟灰,转转方向盘,野鬼灵活的向东驶去。
“我都说了点什么呀?”我心惊胆战的细问究竟。
“还能什么?屁话,我懒得再说一遍,恶心!”盟哥叼着烟乜斜了我一眼,不屑的道:“早上本来我想出去给你们买早点的,结果那几个孙子正在理工大学那边晃悠呢?我担心他们找人家韩流和项萌的麻烦,就偷袭了一孙子,以后的事你就知道了。被这几只疯狗追着咬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打扰了人家韩流一晚,却连个谢都没有说就走了,显的咱忒不礼貌了。”
“这算什么呀,以后总会有机会的。”我不以为然的道:“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找到的咱们?”
“对呀,按道理讲,咱们的行踪路线都是临时订的,他们不该能够事先预料到的。”盟哥吸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从车窗里弹了出去随后冷冷的道:“难不成我们的口袋里或者野鬼里早被他们安放了追踪器!?”
“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有这样的机会何不直接把咱们抓住或者杀掉,这样千里迢迢的追咱们不是太画蛇添足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五月忽发惊人之语:“除非他们调用了美国的军事卫星对咱们实施二十四小时监控。”
“至于嘛!?”对于这样的推测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我曾经听舍友说过美国的军事卫星分辨率接近于二十厘米(注),这就意味地球的每个角落都位于这位自称“世界警察”的霸权国家眼睛里。只是用这种东西来监视我和盟哥这么俩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不是浪费了点,绝对的是得不偿失。
“光子,该不会是你哪天晚上梦游时把人家美国种马的黑宫给拆了吧,要不他们干吗这么劳师动众的和咱俩为难呀?”盟哥也是满脸迷惑的跟我在这贫嘴。
“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转过头去看着后面低着头鼓捣电脑的五月,声色俱厉的吼道:“五月,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从五月到我家以来,大事小情的就没有消停过,说她是哈雷慧星吧,还真有点抬举她,可怎么这么多倒霉事就接二连三的降临到我和盟哥原本平静的生活中呢?这上帝也忒不够意思了点吧。
“这……”正在五月犹豫不决时,放在她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里传来嘀嘀的警报声:“该死的杀人犯,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呀。”看了一眼显示器,五月恨恨的咒骂了一声,随后略有些紧张的解释道:“他……他们还是追上来了!”
“操他妈的,野鬼也快没有油了,咱们得赶快找个加油站才行,要不然他们骑着驴也能追上咱们的。”几乎是同一时刻盟哥无奈的公布了野鬼油箱即将告罄的消息。我们仨还不是一般的倒霉呀。
“离这里大约二十里外有个加油站。”五月飞快的敲击了几下键盘,原本颜色相同的地图上,突显出各式各样的标志,果然如她所言在东北角的不远处确实有家加油站。
“五月,别给我玩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小把戏,你唬弄不了我们的。”我阴森森的恐吓道:“相处了这么久你该了解我的性格,我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蒙骗,尤其是亲近的朋友,五月,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可……”五月兀自由于不决,焦灼而恳切的看了盟哥一眼,希望得到他的帮助。我心里那叫一暗爽,看来我在她心中说一不二的形象已经确立了起来。后来我向盟哥吹牛时,你猜他怎么回答,“你那叫翻脸不认人。还说一不二呢,鄙视你。”差点没把我郁闷死。
“五月,你应该告诉我们事实的真相,这样我们才能够帮你。”沉默了很久之后,盟哥又点燃了一根香烟,边驾驶着野鬼沿着五月指出的经济路线飞速行进,边回过头来吞云吐雾的劝说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是吧?光。”
“……”五月还是没有拿定主意,没有想到这姑娘的嘴巴倒是真牢靠。我就不信她在我和盟哥强大的政治攻势下不乖乖就范。
“就是。”我点头表示同意,找出一盒隐藏的气枪铅弹,把几粒含在嘴里而其余的则全都小心塞回口袋,又道:“退一万步说,即便我和盟哥被人家给over了,你也总得我们做个明白鬼吧,将来也好找这帮孙子报仇血恨呀。”我和盟哥颇有默契的频繁游离与红脸和白脸之间。
“可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世后一定会再也不理我的?……”五月明亮而清澈的大眼睛扫了盟哥一眼后,用哀怨而惹人怜惜的眼神注视着我。操,我好玄没有系统崩溃过去。我算是明白当年为什么斩杀一个柔弱的貂禅,居然要劳动关二哥亲自动手了,回眸一笑百媚生那可真不是唬人的,五月将来成年了,世界人民还不为她打起来,红颜祸水呀!
“好,好……!”我一口气说了十来个“好”才勉强稳住神,下了半天决心才把脑袋转向一边,看着窗外变幻的景色道:“我们可以不问你的家事,那和咱们现在的处境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你总该告诉我们这群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吧?”不等她回答,我又问道:“还有,这群王八蛋都是什么人呢?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杀了你家的保姆,以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你不可能不去查他们的底细的。”
我自信心十足的说出了我琢磨了许多天才得到的论断,好歹咱也是一网络写手,简单的逻辑思维和并不困难的推理还是会的,然后怕她又给我玩深沉,顾做决绝的道:“五月,如果话说到这一步上你还要保守那个可笑的秘密的话,很抱歉我们也无法再帮助你了。”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真有点生气了,干脆道:“我和盟哥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伟大而高尚,即便我们俩的命不值钱,完完整整的拿回去,老妈还是会当宝贝一样呵护着。五月,即便我们不如你聪明但也不是嘛都不懂的白痴,知道活着比什么都好,话说到这,该怎么办你拿主意吧!”不顾盟哥不断给我使的眼色,一口气说完这些绝情的话,我象被抽去空气的皮偶,腿都有点发软,心里更是蓬蓬狂跳。
后来盟哥半真半假的打趣我:“你还挺牛比的嘛,那么伤人的话都说的出口,她要是死活不肯说你还真把她扔下车去呀?”见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就道:“那不就对了,以后别脾气一上来就说这些绝情的话,太伤人心了。”
“好吧,我说。”五月长出了一口气,竟给我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精致的面孔上滑过一丝悲哀,便恢复水一样的平静,输入了几个字符轻敲了一下回车键后,把笔记本电脑转到我和盟哥的面前,然后满是恨意的道:“他们全都是来自于日本著名暗杀组织——夜樱——的成员,以手段毒辣,成功率高而闻名世界杀手界,而他们替人工作索取的价钱也是令人瞠目结舌的。这些资料都是我渗透进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档案库中才查到的,在某些欧美国家他们是被列为恐怖分子而禁止入境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垂下头去,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将下唇咬成了苍白色,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这连我也就不知道了。”
05.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