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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说] 我的豆蔻情人

本主题由 六哥☆爱意 于 2008-12-14 12:18 关闭
 
~第十一章报复~

 

  腊月的辛集接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尽管我穿着盟哥的羽绒服仍旧禁不住瑟缩不止。回头看看警察局方向,盟哥至今没有出现。

  “操,在里面孵蛋呢!”我在心里暗骂。看着五月被寒风吹的红彤彤的脸颊,就忍不住感到心疼。我这北方土著都忍受不住严寒而险些挂掉,就更不要说她一常年生活在亚热带气候中的小女孩了。我重重的哈出一口热气,用只有我能够听清的声音喃喃咒骂,并将她紧紧的搂入怀里。

  尽管我这人极度好色,却还没有变态到对一个13岁的女童心存恶念。这样做纯出于对她的怜惜和爱护,还有就是和女友出来玩时也经常因为寒冷而这样做,习惯性动作,幸好她还小并没有抗拒,否则我就糗大发了。

  “你们辛集话可真难听懂!”五月被我揣在怀里,仰起头来和我闲聊:“你和你盟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哪有?!我怎么觉得辛集话是所有的语言中最靠近普通话的,吐字清晰,词汇优美而丰富,语言流畅,简直是出外旅游,居家必备之佳品。”明明知道辛集话的土的掉渣我却死要面子的和她抬杠。其实这种情结也并不是我一个人,全国各地操着不同方言土语的人们,都会固执的认定家乡话是最地道的、也是最靠近普通话的言语。

  “才不是呢!广东话才最接近普通话。”五月马上纠正我的话。

  “才怪!”我逗她玩。如果广东话接近普通话,那全国人民的腮帮子全得累歪。

  “不信拉倒。”五月有点生气了。

  “好好,我承认广东话就是现今普通话的蓝本总成了吧。谁要敢不承认,我拿刀去灭了他。总行了吧。”我可不想惹恼了她,顺着她的意思满嘴跑骆驼。虽然此时的她才只有13岁,却有着1.60的傲人身高。如果不声明的话,瞎子也会把我们当成一对正矗立在风中甜言蜜语的情侣。而我们这种大胆而火暴的造型在新旧观念冲突严重的辛集大街上,基本上能够达到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

  我抱定“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信条,毫不在乎的将一双双诧异甚至鄙弃的目光原样奉还。而背对着公路的五月根本就看不见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我们的眼神,估计见了也不会当回事。南方的儿童比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成人还要前沿,很久之前我就开始觉得自己被时代抛弃了,现在直接进历史的垃圾堆里面沉沦去了。

  这样也好,最好她看不见马路对面陆陆续续冲过来的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赫然就是那贼。

  “妈的,还真是阴魂不散了。我们坏了你的财路,你不也在警察局里摆了我们一道,里外总算两清了吧。怎么就没完没了呢!”我在心里狠狠的骂:“做贼也做的这么没品,还真不得不鄙视你们呀!”环顾了一下四周,连半个警察叔叔的影子都没有,靠,怎么都这样?每回需要你们解围的时候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就他妈的知道抢老子的蝴蝶刀。我就是这么记仇,没有办法。

  盟哥没在身边,连个有难同当的人也没有,我又不是超人,可以一对十来个,还是三十六计,跑为上策。转过身子,拽起五月的一只手就往远处跑。警察局我是绝对不去,被人打死也绝对不去托庇于那个抛弃盟哥的烂女人,丢不起那人,于是不得不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靠两条天生的大长腿杀出一条雪路。

  “干嘛呀,这是。”有的时候真佩服这些年轻人,学习任何事物都比我们强的多,就路上和我们聊了一段时间,五月的普通话中夹杂不清的广东腔就消磨怠尽了,代之以道地的石普(石家庄腔调的普通话,前些天听人说,石普最接近正宗的普通话,于是很得意了一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后面有疯狗咬,想死就别跑。”我大声的喊叫。妈的我就是属铁嘴鸭子的,肉烂嘴不烂,你说我贫也认了。

  “那我们怎么办?!”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紧追不舍的盗窃团伙(注),再有胆量毕竟是个13岁的小丫头,又听说是疯狗早吓的脸色苍白。幸好原来她就羊脂白玉雕成似的,我倒是没有注意到,心中还夸她勇敢呢。

  离警察局不远就有一个十字路口,岗上正有一交警指挥交通呢?我匆匆忙忙的带着五月穿过人行道在他的面前稍微一停,然后向不远处的他们摆了摆手。出于他们虚弱的内心对制服的恐惧,感到交警的目光转向他们时,马上作鸟兽散了,还一个个的装做没事人似的混入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连我也不得不敬佩自己临危不乱的胆量,一脸严肃向交警敬个少先队员的队礼,恭敬的说声谢。就拽着五月钻进一辆出租车中,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因为家庭条件不佳,从不打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坐公交车而遇上小偷。临走还不忘朝那个不死心的小偷比了比中指,算是还了个心愿吧。我忽然怀疑黄蓉在青龙渡向铁掌帮的那些人做的手势是否相同呢。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骂那些瞎了眼的贼一句。古人云:盗亦有道。你有点“手艺”。为什么不用来惩恶扬善呢?最不济也别把罪恶的第三只手伸向经济条件不好才坐公交的平民。那也太不仗义了吧。请注意,小偷们,我并不是支持你们的活动,而是希望你们可以帮助国家平衡人民币的分布,减少贫富差距。

  上了车,我稍微安心了一点,马上就想起盟哥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五月,给盟哥打个电话,要他别乱跑,小心贼报复他。”想起《天下无贼》上黎叔的手段,我不禁有些担心起他的生命安全来,着急麻慌的指引着出租车又绕了回去,把正失魂落魄的站在马路牙子上晃悠的盟哥找着,装入车里,打道回府。

  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的盟哥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三言两语的说了,他满肚子伤感登时转化成愤怒的火焰,立马就喊停出租车要回去找他们干,我劝了半天才算偃旗息鼓。靠,一个女人就把他弄的把全世界人民都恨上了,多半还以为自己是希特勒呢,鄙视你,我。

  话是这么说却也不能够不劝他,毕竟他的身边就我这么一鸟死党。

  “她说什么呀?”我问道,与其让他心中的痛苦零售,倒不如一次性清仓,既痛快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也适合他此时的心境。

  “我想和她重新好,可她不答应,还说祝福我将来找到一个比她更好的女孩做伴侣。”盟哥垂头丧气的回答。

  “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算了吧,盟哥,古人云: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狗尾巴花呢?她不值得你这样!”我快把心里能够找到的词都挖出来了。现在终于发现自己的文学功底多么豆腐渣了,张了半天嘴就楞没再迸出半个词来。真不知道平时赖以陡机灵、耍贫嘴的丰富词汇,在这样关键的时刻都藏哪去了。来来回回就说了句:“算了,别放心上,那是她没有眼光。”之类的,真把人全丢家里去了。

  “盟哥,其实你远不用这么灰心,她还是喜欢你的。”偶尔,五月也会随着我叫他盟哥。看见平时嘻嘻哈哈、言语无忌的他竟然变的如此消沉,也忍不住安慰他,希望他能够振作。

  “你怎么看出来的?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呀?”我总认为给盟哥希望就象是把海洛因塞给戒除鸦片的人,非但无法拯救他,反而令他泥足深陷。想要制止她,却来不及了。盟哥受了电击似的,一个激灵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五月,脸上写满了疑问和渴求。

  (注):其实不能够这么说,最多就是彼此认识关系不错的贼,团伙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反正是写小说别当真。

  作者:相信关注我《玛其克启示录》读友已经看见我暂时停止更新的公告,没有别的意思,想休息一段修改好再写后续的章节。如果你们喜欢听我唠叨的话,这本小说随时恭候。

  只要泼妇骂街,一切批评和建议我都虚心接受。另外不得不说一声,由于写这本小说的初衷就非常不严肃,而且有一半是为了迎合我盟哥的欣赏口味,所以可能有人不喜欢,那有时间的话就瞅瞅玛其克的修改版。

  05.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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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团圆~

 

  “凭直觉呀,难道你们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准的吗?”五月得意的回答。我恨不得把她踹出车去,这样的理由比被那女人拒绝还要盟哥的名。

  “好,就让我们看看你的直觉准不准。”沉默了很久之后,盟哥好象下定决心的说道。操,还真是撞了南墙都不死心。看他脸上出现一副白痴的神态,我知道他又陷入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中。我依稀看见了高中时的我也是这样为了一个女孩而痴狂,尽管结局无比遗憾,却从不后悔。但我不想他重蹈覆辙。

  “你怎么就只会惹麻烦!”想起这两天的倒霉事几乎全是五月引起来的。心里很是冒火,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假如我盟哥再次被甩,你得付起全部的责任。”

  “关我什么事?你干嘛凶我?”五月不解而又委屈的问道,当然还有点生气我这种说话的方式。

  “有时候比把人投进绝望深渊中,更加不容饶恕的恰恰是将其引导进虚无飘渺却有遥不可及的希望中去。”我习惯性的说了句酸溜溜的话来搪塞她。我们宿舍的老六特喜欢这样云煽雾罩的说话,我也多少受点影响,连小说上也时不时来这么两句,还以为自己很象个哲人,结果却被读友评为故做深沉。

  “太深奥,我听不懂。”五月摇摇头,脸上是很疑惑的表情。

  “将来你就会明白的。”我装出一副很高深的样子来糊弄她,其实我心里也并不明白自己说的这么话。换成是我的话,能不能象劝说盟哥那样拿的起又可放的下呢。情感不是物件,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从辛集市区到我们家也就十来里地,说话的工夫就来到我们村口,既然坐了车就不怕多花几个钱,于是要司机直接把我们送回家去。没有进院就看见门口的新摩托。那是小我一岁的妹子结婚时的陪送(辛集方言,名词,意——嫁妆)。看来全家都到齐了。

  “让你见见我的家人,听不懂他们说话就问我好了。”我用普通话对五月说。心中却在想象辛集方言对广东话是种什么样的景象,绝对的鸡和鸭讲,彼此不知所云。抬脚把我们家热情过度的杂种狗踢开后,拉着因为怕狗而再次拽住我手的五月走进我们家的院子。

  我家是辛集一带最常见的平房,共有四间,从西到东依次属于我爸妈,客厅,刚嫁人不久的妹妹,很少留在家里的我。由于当年建造的时候,我老爸疏于监督而导致房屋质量很是低劣。我开始头疼起怎么让五月留宿的问题来。尽管我妹子的屋子空着,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住的习惯。

  “你是光经常说的于洁吧?!”一见到五月我老妈就两眼放光的首先对她进行轰炸。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于洁要真这么“年轻”的话,我还真不敢要。很显然五月被我热情的老妈用新普忽悠懵了,坐在那里手足无措的不发一言。

  “老妈,你想错了,这不是于洁,她是我的一网友,过年了,家里父母出国去了,闷的无聊就来咱们这玩的。她是广东人。”我言简意赅的解释道,假如我写小说也这样的话,早就轰动文坛了。

  我这话甩到饭桌上所造成的轰动效应,决不亚于美国投到日本的那两颗原子弹产生的破坏力。原本围着火锅大嚼大咽的家人全都惊呆了,显然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有这样胆大的女孩,五月在他们心中的印象登时跌到了谷底。幸好我父母也算见过世面,没有让我和五月过分的难堪,气氛很快就又恢复如初。

  盟哥,闯(我妹夫)和我老爸不停的喝酒,倒也算其乐融融,为了不使五月感到被冷落,我不断的给她夹菜并低声和她聊天。尽管她并不能够完全听懂我家人的每句话,却自始至终都在耐心的倾听,并且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而满意的微笑。

  可时刻注意着她的我却发现每当她低下头去,眉宇间不时会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这使我有种想要询问他不开心的原因的冲动,却因为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最终作罢。毕竟我们是只聊过一两次天,相处不足一日的陌生人,我没有权利去追问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随着盟哥三人越喝越多,渐渐的洋相百出,醉话连篇。我不断的在五月面前替他们的醉态掩饰,而当我老爸准备给五月进行长篇大论前,我瞅准几乎把她拉到了我的屋里。并给她打开了电脑,本来想想她炫耀一下我的电脑的。没有想到她的第一句话就让我郁闷的要死。

  “就这种配置呀,老爸最早送我的那台电脑都比它高级。”五月点点鼠标,查看了一下我所有硬件情况,毫不加掩饰的给了我一个轻蔑的表情。我恨不得立马买块豆腐撞死上面。我甚至不敢告诉她自己曾经为了组装这台电脑想尽一切办法,最后先斩后奏才得以实现拥有电脑的梦想。尽管配置算不上优良,但在有限的资金内却达到了最佳的性价比,这也是最引以为傲的成就,没有想到被她贬的一文不值。要不是她只是个未满13岁的小姑娘,我一定暴打她一顿。

  “能上网就行了呗。”我有点失落的说道:“我家里的经济条件你也看见了,能够给我买电脑并安装宽带,我就很满足了。知足常乐。”我酸溜溜的说。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追求最前沿而优良的配置,可动辄数千甚至上万的硬件,对于我家这样的平民家庭根本就无法可想。

  “啊!”五月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以前在网上你说家里穷,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现在看来到象是真的。”边和我说话边打开自己的qq,和上面不多的几个人用不同的语言聊天,很显然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回想起那天在盟哥的公司她编写杀毒程序,埋在我心底的疑惑再次冒出了头。

  “你怎么把一个小女孩冒冒失失的带回家来,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呀?!”当我去厨房给五月倒水喝的时候,却被等候在外面的老妈叫住,仔细盘问。

  尽管曾经担任过篮球教练及小学教师的老妈思想远比村里的妇女先进,却多年的生活已经使她习惯用农村人的观点看问题,视名誉重于生命。“怎么没有把于洁带回来让我们看看?”于洁是我的女友,可是因为她工作时间太紧,都无法把她带回家给父母看看。要不也不会出现误会。

  “她就休息九天的年假,所以着急回家团圆去了。”我解释了于洁没一同回来的原因后,又说了五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过年。并且毫不隐瞒的将我右手受伤的原由对老妈讲了。从初中开始,任何事情我都不喜欢向父母隐瞒,我相信他们的生活经验可以给我更好的建议。

  “如果你坚持就让她留下来好了,反正你妹子的那间屋子也一直空着,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才13岁,父母就不在身边了!哎。”老妈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看着我目光中流露出怜爱和愧疚之色来。我不想令她难过,装傻充楞的转过头去,只当没有看见。心中却觉得有暖流在流动。

  由于我和妹妹仅相差一岁,所以在她出生后我就不得不离开父母而跟着姥姥、姥爷生活,尽管我衣食无忧,但在父母尤其老妈的心中,都有种对我深深的愧疚之情。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姥姥姥爷先后去世后,我回到父母身边后,他们更加纵容了我的一切以弥补我心灵中情感的缺憾。

  对此我倒并不怨恨他们,却恣意的享受着他们的纵容而愈加的不成样子。以至于现在一事无成,却一身的臭毛病。

  作者:因为和女友的关系,我今天很有点郁闷,字也码的很不爽。还有陪着她上夜班,只好草草写完,质量怎样也不得而知。

  就快要进入戏肉了,你们别着急。

  05.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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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零件~

 

  “光,我先回家去向老妈报个到,一会再来。”酒足饭饱之后的盟哥满面红光来向我和五月告别。

  “随你的便。”只要家里没事,休息的时候他基本上都在我家泡着,赶都不走,所以我也懒得虚情假意的留他:“滚吧你。”抬起脚作势欲踢,他早嘻嘻哈哈的溜走了。

  送走了盟哥,我没兴趣偷看五月和人聊天,就随手拈起床头上的一本《汽车资讯》翻看起来。

  “看什么呢?”五月发觉我很久不说话,回过头来问道,见到我扬起的书皮,随后用看见外星人才会有的表情说道:“原来你也喜欢汽车呀!”

  “名车,美人永远是男人的最爱,我当然也毫不例外。”听见她的话,我酸溜溜的回答:“短时间内没钱购买私家车,就只好这么望梅止渴了。”我边看书边和她说话,心里却幻想着将来可以开着自己的车到处旅游的情景。

  “有车就真的那么好吗?”五月转过身去,边回复qq上的言论,边漫不经心的和我聊天。

  “当然了。”我无比坚定的回答:“自由自在的。”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走的很远,不用一生一世的被局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我满是憧憬的解释有车之后的诸多好处。或许是我的天性使然,总喜欢用太过浪漫的想法直接代替冷酷的现实,而最终结果不免因为感到生活其实远远不符合自己的理想而异常难过。一直以为自己改变了很多,没有想到在她的面前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我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我就可以加入有车一族的行列中去。”看见她一副爱搭不爱理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感到无比的遗憾和失落,按捺不住的将埋在心里的秘密抖落了出来。

  “怎么会呢?”五月惊奇的问道:“你不是说自己没有钱买车吗?”

  “对呀,我确实没有钱买车,但如果我的车不要钱不就可以了吗?”我很满意她这种吃惊的表情,回想着自己的完美计划心中不免得意洋洋,终于忍不住把这个连老妈也不很了解的秘密和盘托出:“但是我正在收集和改造各式各样的汽车零件,等数量足够的时候我就能够攒出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汽车来。”

  “你是说真的吗?!”五月精致到堪称完美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用怀疑的目光凝视着我的双眼,问道:“可你从哪里找那么多的汽车零件呢?坏掉的已经失去了使用的价值,而完好无损的,人家又怎么会白白送给你呢?如果去买的话,当然没有问题,可这样以来,花费不但比买车更高而且得到的车辆性能也很低劣,更重要的是国家根本不会允许这样的三无汽车上路的。”

  “……”听了她的分析我陷入了沉思。

  听着五月在那里侃侃而谈,我实在不能够将如此清晰而严密的思路和一语中的的结论和一个仅有13岁的小女孩联系起来,而事实上她确实就站在我的面前,对此我也只有目瞪口呆、惊诧莫名。而事实上,连我自己都没有考虑过五月的最后一条忧虑。

  “其实从头到尾我一毛钱都没有花。”不善于难过的我,很快就从她给我的难题中摆脱出来,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马上就恢复了自我感觉良好,并且道出了天机:“我们村周围有一家钢铁厂还有一家报废汽车厂和一家拆车厂,大部分的零件都是从这三家收集来的。”

  “那都能要吗?连你都承认,那些都是报废车。”

  “其实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糟糕,某些车辆中的零件还是完好如初,如果遇到那些因为高速上发生车祸而撞烂的汽车,更是挖到宝一样的幸福。”我靠在床头的被子上回忆往事。

  “哈哈……”

  “你笑什么?!”我疑惑而生气的问。

  “你知道你刚才说话的样子象个什么吗?”五月丝毫不害怕我满脸的愠色,依旧笑嘻嘻的反问,然后不等我猜就又说道:“象个企图在垃圾堆里拣到宝贝的破烂王。满脸的贪婪和狂热,傻兮兮的却挺讨人喜欢的。”

  “错了。我不是破烂王而是善于废物利用的淘金者。”不喜欢被她称为破烂王的我急忙纠正她的说法:“既然那些零件还有利用价值,我就不能够任由它被熔化成水铸成铁锭,在我这里发挥作用对它们来说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或许你是对的。”五月想了想,终于同意了我的观点:“可他们会让你们白拿吗?”

  “当然不会,于是我们就偷。”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小偷小摸我决不对任何朋友隐瞒,而且我认为她绝对会喜欢听到这个的。写了这么久的小说,使我多少善于揣摩他人的喜好。

  “我们!?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五月随口问道,但是不等我给他答案就一脸我知道的表情,得意的道:“去干这种惊险刺激的坏事一定少不了你盟哥的份,我说的对不对?”见我点头认同她的猜测便非常高兴且一脸向往的追问:“去偷零件好玩吗?你们有没有被人家抓住过呀?”

  “当然好玩了,爽的不得了,象吸食毒品,会让你欲罢不能的。”我故意逗她。只要不是心理上有某些疾病和怪癖的人士,即使是惯偷,在每次动手的时候都不免会有些紧张,倘说快感也未必没有,但那是恐惧的副产品。就象蹦极,死里逃生的感觉。

  “那下次你们去的时候也叫上我好不好。”她装出一副可怜样哀求道。

  早料到她有此反应的我装模做样的犹豫了几次之后终于答应,而作为交换条件就是让她教我恶补电脑知识。原本我以为自己对网络并不陌生,好歹也算个老鸟。但那天见她大显神威之后,从心里认为自己整个一嘛都不懂的菜鸟。痛定思痛后,就决定拜师学艺。

  “我想去看看你的那些零件。其实我也蛮喜欢玩车的,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没有成年早就考取了驾驶执照。带我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够帮上你的忙呢,也让我加入吧。”很显然她也有点动心了,毕竟买来的汽车都是出于他人之手,哪比自己动手组装的好玩。即使失败了,也可以享受过程嘛。

  “欢迎之至。”认定了她只是小孩脾气似的一时兴起,很快就会厌弃的,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我咪(偷的代名词)来的汽车配件都存放在我姥姥、姥爷生前的房子里。他们故世后,偌大的房子没有人住就荒废了起来,尽管有些残旧却从不漏雨,我就从妈妈那索取了钥匙,用来堆放我的“宝贝”们。

  尽管生活中的我艺术家一样的不修边幅,卧室更是脏乱差的完美典型,但在这里,这个储存着我伟大的梦想的旧居中。大到汽车底盘、外壳,小到螺丝、螺母,规矩而整齐的码放在一起。轩敞的客厅更被我改造成一个小型的车间,放着一台我从村里拖拉机厂搬迁时用低价收购的车床,这台从村里大跃进年代建厂起就存在的古董却是我的至宝。

  倒不是因为它花去我积攒了多年的压岁钱,更加重要的是它给了我实现梦想的先决条件。我不但要自己组装轿车,更要依照我对车的理解和构想制造出属于我个人的汽车。我坚信在任何的领域,中国人都不比别人差,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和机会。

  五月在成堆的零件中转了一圈,摸了摸那台比我的年纪还要大的机床后,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注视着我,直到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额头上有了角,她才幽幽的说道:“其实你已经用不着再收集零件,就能够组装出你想要的汽车来了。”

  “是吗?!”我满怀欣喜的明知故问。

  0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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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电子邮件~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组装它呢?”

  “我也不知道,最少要等我的右手痊愈了,这样的壮举我想亲力亲为。”扬扬我那包裹着石膏和绷带的右手无奈的回答五月的问题。

  或许是看惯了大伯的小儿子哥猛(他叫猛,那是我小时侯的称呼)拆拆装装,从13岁的时候用几辆破烂无比的自行车组装出一辆新车子,并使用了很多年之后,我就疯狂的热爱上了这种等同于二次制造的游戏,并在不间断的实践中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技术。

  每当我拧上最后一颗螺丝,调试完毕,运转正常的同时,就会有种莫名的喜悦充溢心间。那时侯我感觉自己就是造物者,命运似乎就掌握在自己灵巧的手指间,再不用受到任何的限制,我喜欢这种感觉,所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我享受的机会。

  “那好吧,反正我还会在这里留很久,总有一天能够看见你的汽车诞生。”五月帮我把院门上锁,然后牵着我的左手在狭长的胡同中穿行,边道:“你可不要让我等的太心急了呀!”

  “怎么会呢!”我捏捏她冰凉的小手,安慰她:“前脚拆开手上的石膏,后脚就来组装机械。我比你还着急呢?”我做了一个满脸渴望却又垂涎欲滴的恶心样子。

  她笑了。

  “嘀……”车喇叭在后面响起,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我舅舅家的那辆帕萨特,多半还是我的玩伴——刘朝——开着。

  “什么时候回来的?”车窗玻璃下降露出他的脑袋,英俊的脸却因为太瘦而稍显缺憾,却掩不住灿烂而真诚的笑容。

  “今天刚回来,就过来看看老房子。呦,嫂子也在呢?”我回过头瞥了一眼车里的美女,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却没有止步。我说的是新普,所以五月未必能够听的懂,所以只是牵着我的手慢慢前行。

  “什么时候去我家里玩呀,我先走了。”他刚要踩油门,忽然向我眨眨眼睛示意我凑过去,然后他在我的耳边低声道:“我娘说你找了个做护士的女朋友,这个就是吧,挺漂亮的,你小子有福了。”不等我解释,这个外表善良而单纯的家伙就驾车离开。

  “操。”我朝飞速离去的帕萨特比了比中指,做了个下流的动作。原本高涨的情绪因为他和那样车的出现而低落到了极点。

  “我有点不明白你们。我想你们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很明显你又很不喜欢他,这是什么呀?”

  “事易时移。”我满脸沧桑变故的回了一句古文,怕她不懂随口解释道:“以前他家里并不富裕的时候,我还有另外的一叫媛媛的哥们是这条刘留街上最令人头疼的死党。后来他当医生的老爸,也就是我舅舅在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治疗糖尿病的专家,然后开始做专科并在短暂的时间内爆富。而后我上学去,和他的关系就不象以前那样好了。”

  “贫贱之间不可忘,或许他做到了。但我们这些卑微而贫困的小人物却不敢赊求什么高贵的友谊,不是一条线上的人就永远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无奈而悲凉的回答。

  “不是他放弃了你,是你放弃了自己。”五月冷静的为我的行为做了总结:“你的心里有着深深的自卑感。你总认为家境不如人家就意味什么都比他差。”

  “当然不是,我承认自卑,但我却比他更加优秀,所以我才要自己组装汽车。”我恨恨的道出了阴埋在心灵最深处的声音。是呀,现实的差距就造成了我们心理上的隔阂,不管这道无形的墙是谁布置的,后果都一样,再没有过去的亲密无间。

  我忽然间想起了鲁迅笔下的润土。悲哀的感觉就如同夏日热带雨林中的藤蔓植物般在心中无尽蔓延。

  “后来他对你说了什么呀?”不愿看到我这种怨妇德性的五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没有什么!他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女朋友,还夸你漂亮,说我有福气。”心中烦乱的我随口回答道。但马上就意识到这话很不庄重马上纠正道:“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他也一样。”

  五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诚惶诚恐的表情淡淡一笑,我似乎听见灵魂碎裂的声音。

  由于我的失魂落魄和她的懵懂,我们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手牵手穿过村里的主要街道。尽管没有人当面批评,但是效果却是轰动的,在某些因为天气寒冷而无农活可忙却喜欢议论“时事”的妇人“善意”传播下,我的“光辉事迹”很快家喻户晓。而我们此时却茫然不知。

  “你有一封电子邮件。”回到家后,五月就扑到电脑前鼓捣,而百无聊赖的我只好翻阅书架上的各种书籍。听到她喊,我连忙跑到电脑前面,果然我的电子信箱中果然有一封邮件未读。主题是同学会,发信人上写着:老大。不用看内容我也知道是高中同学号召开同学会的通知。

  “你怎么知道我邮箱上密码的?”我恶狠狠的问道,大有一口将其吞食之势。

  “在我这里没有密码可言。”五月点开电子邮件边浏览边回答:“怎么?!生气了?别那么小气好不好?大哥哥。”这样的称呼让我的怒火登时消失不见,谁好意思和妹妹生气,况且她说的也是实话。幸好我的邮箱中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最多就是一些草稿和某些网站发给我的垃圾信息。

  通知简单明了,上来就是订于明天开同学会,希望届时到学校凑齐。

  “我也要去。“五月举起手来,大声嚷道,可以想象的到她在学校里的时候也一定是个活跃分子。

  “我都还没有决定去不去呢?明天再说吧。”我苦恼的回避了她的要求。原因很简单,各自大学的声名如同身份的标签将原本亲密无间的同学分成了三六九等,而我则是最不入流的那种,自卑而又好面子的天性迫使我放弃这个聚会。不过五月却用百折不挠的韧性,软磨硬蹭,最终我坚持不住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晚上老妈把一个装着鲜红色羽绒服的纸袋递给五月,看来还是老妈细心呀,但是很快我就开始为自己鸣不平,为什么我就没有新的羽绒服呢?结果被老妈一通恶骂而最终放弃了申诉的权利。

  当看到换了羽绒服出来的五月更是眼前一亮。或许是由于新款式采用了精巧剪裁和优质面料,所以丝毫没有以为的臃肿和笨拙,不但使五月雍容典雅却又不失活泼俏皮的气质等到淋漓尽致的体现,更将她发育良好的身材突显了出来。

  看到了我的目瞪口呆,五月非但没有因为羞怯而脸红或者生气,相反回了我一个恬淡的笑容,我刚修补好的心灵又再次土崩瓦解。

  “上帝呀,她难道真是13岁的女孩吗?”我在心里痛苦的呻吟:“该不会是你和撒旦商量好了,派天使和魔鬼的复合体下来玩我的吧。操你大爷的上帝。你不是想引诱我犯罪吧。”

  “老妈子,明天我要参加同学会去,中午就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我咬了一口馒头,口吃不清的说道:“当然了,五月也要和我同去。你们不用担心的。”05.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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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绑架~

 

  所谓同学会其实就是一大群人坐在一起,吃饭、打屁,然后作鸟兽散。两年的大学生活不只是改变我一个人,所有的人都摆脱了青涩年华的困惑而俨然一副成年人的模样,席间觥筹交错倒也非常热闹,但是我却看见了隐藏在背后的疏远和冷漠。

  由于我高中年代狂妄、喜怒无常的恶劣形象牢牢刻在每个人的心中,所以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并不多,除了正在河北理工学机械设计的占礼,离开高中校园的那个夏天,在我的要求下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虽然以后便各奔东西,但是偶然会在网络上留言,兄弟之间始终有着淡淡却真挚而稳固的情感流淌。

  我们坐在一起,女人一样的絮絮叨叨,当然也少不了五月的份。其实这次同学会最受人关注的就是五月,脱去羽绒服的她给所有人另外一种惊艳的感觉。她的言谈举止都深深的吸引着众人,毫无疑问的她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无数人追问我她的身份,我都是笑着说不知道。这是事实,却引来了他们更多的猜测和不解。连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占礼也忍不住问五月是不是我在同学录中留言的时候,提到的女友。我矢口否定了,但占礼却满口的叫五月嫂子。其他的人也跟着起哄。连和我关系颇佳的班主任也不出来说句公道话。

  老天还真的会给我找麻烦呀。看来我们是跳到黄河中也洗不清了。

  我和五月都没有想到最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我还好一点,因为喝了大量的白酒而面红耳赤,倒不显什么。但肤色白皙的五月完美的脸颊上却飘上一丝绯红,羞怯的坐在我的身边。

  虚荣心得到了某种满足后,我的酒兴更浓,捏着酒杯的左手就没有停止往嘴巴里倾倒。然后头重脚轻的走出饭店准备一吐为快,却看见一年老的乞丐迎面而来,枯枝般的双手端着赖以求生的要饭缸子,身上穿着并不破烂却脏到极点的衣服,乱蓬蓬的灰白色长头发在头顶上随便挽了个道髻(至少我这样以为),皱纹密布的脸庞上刻画着岁月的沧桑。

  醉眼朦胧的我似乎看见了故世的姥爷(外公)向我蹒跚走来,我的心中满蕴着悲伤和内疚的感觉。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他去世前的那个下午,当我不顾老妈的威逼而执意离开病房回家时,他睁着昏黄而没有神采的眼睛,黯然的劝说:“让他走吧,强拧的瓜不甜。”这就是我记忆中的最后一句话。每当老妈了哭着骂我没有良心时,我的心也象现在一样痛苦万分、悔恨交加。

  “给我口吃的吧。”他怯生生的恳求声,狠狠的撕扯着我原本脆弱的灵魂。我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失声痛哭:“姥爷,对不起。”我听到他端着的茶缸喀啷掉在地上,也看见里面的硬币滚了一地,在冬日并不灿烂也不温暖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冷的光辉。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由于情节需要,暂时转为以五月的第一人称陈述。)

  今天虫儿(我网上的呢称,或许不喜欢我俗气的名字,她总用这个称呼我)好象心事重重,有人开我和他的玩笑,他也不站出来解释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真是鄙视他,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如果他的心灵也是台电脑,我会第一时间潜进去浏览他深深埋藏的秘密。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嬉皮笑脸时,心里是最孤独和失落的。

  我查看了他电脑硬盘中的文稿,才知道他原来是一个网络小说的写手,出于好奇我看了几篇,心情也随着变的非常糟糕,那里面的某些情感会给人致命的伤害。我很喜欢却不敢再看了。

  他总自称坏人,但所有的罪行都只局限于言论,很多的时候古板的象从马王堆汉墓里钻出的古董。他的行为总让人感到莫名其妙,比如今天他说出去透气,结果长久也不回来。

  然后就听见他的同学们大惊小怪的说他抱着一个肮脏的乞丐痛哭流涕,站在门口,看着大声喊叫哀求别人原谅自己的虫儿。我的心脏竟然不由自主的狠狠收缩,甚至还荒唐的想要代替那个乞丐成为他哭诉的对象。

  当虫儿的班主任过去扶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伏在同样老泪纵横的乞丐的肩膀上沉沉睡着了。而双手居然牢牢抓着乞丐的衣襟而无法将他们分开。没有办法,班主任只好邀请乞丐也一同进屋,吃些东西。

  虫儿的同学用异样的目光在着他和那个年老而落魄的乞丐。所以人都开始议论纷纷,班主任却适时的阻止了他们。我担心这会影响虫儿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可听见占礼哥哥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毫不在乎的说道:“如果不这样做,反倒不是他的本色了。这算什么,我还见过他和疯子一起聊天呢,他的许多想法和做法都已经远远超越了正常人所能够接受的范围,而被人视为荒诞不经。有的时候,甚至连我都会怀疑他有着严重的精神分裂。”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他要和结拜的请求。”我有点疑惑不解。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拒绝他的理由。”占礼哥哥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虫儿,缓缓的道:“毫无疑问他是个拥有着大量令人难以忍受的缺点的好人,和他身上熠熠生辉的优点相比,那些都显的微不足道。”他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续道:“能够被他从屈指可数的朋友中挑选出来,成为异姓兄弟,我感到荣幸。”或许是他也有点醉了,声音有些模糊而哽咽。

  而虫儿却象婴儿般安静睡眠,算不上英俊的脸庞上透出淡淡的红色,均匀的呼吸声让人感到平静而安然。我正在考虑怎么把这只讨人厌的死虫子弄回家去呢?

  原本坐在餐桌旁边细嚼慢咽的叫花子陡然站了起来,凝视了躺在他旁边木椅上的虫儿一眼,如获至宝似的哈哈大笑,然后拦腰将他抱了起来。我们还没有来得及阻拦就已经冲出饭店。等我们追出去后,高楼饭店鳞次栉比的大街上根本就没有他们的踪迹,连最近的街口距此也有四十米,别的饭店是一定不会让乞丐进去的,难道他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不成——

  (情节需要,恢复成我的陈述方式。)

  在头疼欲裂的折磨中,我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心里很是为昨天居然情不自禁的喝了那么多酒而后悔。“以后绝对不喝酒了。”我在心里发誓。由于老爸嗜酒成性,所以从小我就被老妈强行管制着禁烟禁酒,但又在推辞不过的时候破戒。从口袋里摸着自己的眼镜,借助着四角的蜡烛微弱的灯光环顾了一下四周,操,真他妈的不知道辛集居然也会有这样的鸟地方。

  原来我居然躺在一条极为宽敞的水泥管道中,身下是一床还算干净的棉被,四周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物品。墙壁上甚至还悬挂着还看的过眼的字画,如果不是散发着各种怪味的污水在旁边的沟渠中缓缓流淌,我真他妈会以为到了桃源胜地。

  “我操,该不会又他妈的做梦呢吧?我怎么跑到忍者神龟盘踞的下水道里来了。”我在心里胡猜,然后大喊道:“思布林特老师,你在吗?”

  从小学五年纪开始我惊奇的发现梦境是能够通过意志控制的,于是我开始疯狂的喜欢上了做梦,确切的说是我喜欢上了这种在梦中为所欲为的感觉。在这片混沌的世界中我才是真正的主宰,这种惟我独尊的感觉是我一直渴望的。

  但是每次我和家人讲起这种美妙的感觉时,都会被老妈子贬斥为白日做梦,全是因为我每天都构思小说,所以才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对此我惟有保持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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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蹂躏~

 

  毒打

  “假如你能够坚持站定三分钟而不倒地,我就任由你离开,要不然就等着被我打死后喂老鼠吧”苍老而粗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的同时,四周的蜡烛同时熄灭,而我的眼睛因为无法适应环境的陡然变化,登时成了一睁眼瞎

  “你他妈的整个一疯子。”我放声怒骂:“你……。”没有等我把话说完就感到小腹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而后整个身体就被汹涌而来的巨大力量抛了出去,自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后背乃至臀部、大腿就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下水道的墙壁上,幸好我身上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消减了一部分力量才没有昏死过去,但全身的肌肉、骨骼疼痛不说,内脏也翻江倒海般说不出的难受。

  “我要是你,就会冷静思考一下该如何平安度过随后的时间,谩骂除了浪费力气、扰乱平和的心境,更会在黑暗中暴露你自己的方位。”他的声音冰冷而轻蔑,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听他这么一说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可以轻易的在黑暗中找到并攻击我了。

  “你想要干什么?”我的性情虽然暴躁、易怒,却不是个没有iq的笨蛋,轻缓的向旁边移动的同时,我也将随身携带的蝴蝶刀拔了出来,握在左手中,尽管有些不太灵活,却让自己平添了几分安全感。原本有些紧张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真的开始思考心中的疑点和对策。

  首先令我感到困惑的就是他把我掳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劫财?我仅有的五十几块钱还在口袋里好好躺着呢。如果是要敲诈勒索的话,也应该先询问我家的电话号码才对。

  索命?以他刚才轻而易举将我打飞的手段,杀我易如反掌,却一直未曾动手未免不合情理,况且我一个未毕业的实习医生,从来没有和人结怨,当然也就不会有人欲杀我而后快。

  报复?难不成是那个被五月扰了财路的贼,伙同这老头要来报复我们。五月呢?!我的心灵无声的哭喊,彷徨、忐忑、恐惧甚至愤怒等诸多情感象潮水一样涌入我狭窄的心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使我的头脑反而更加清醒。

  “你们敢伤害五月一根寒毛,我他妈的跟你们没完。”我装腔作势的恐吓人家,其实心里特发毛,担心五月没假也怕人家把我给杀了。操,赶上这么一变态老头,保不准的事。

  “就凭你?”老头轻蔑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等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不等他出手,我手里的蝴蝶刀就已经寻声刺去,锋利而尖锐的刀锋撕裂空气时不会有任何声响。他同样犯了我先前的错误,娘的,看我不灭了你,我象头被围困的野兽般发狠。

  尽管我小学初中时常和人打架,却极少用武器。后来当古惑仔惯用的砍刀出现在小孩子们手中时,我们已经高中毕业了,也就无缘在实战中使用这种好用的小玩意,但平时却喜欢拿着水果刀耍来玩,蝴蝶刀也算用的有模有样。

  即使是下水道中,也因为阳光穿过水井盖而照射下来而有微弱的光芒,在我的眼睛适应了四周的黑暗后,居然可以看清身旁事物的轮廓。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明亮而寒冷如同子夜里寂寥的寒星,充斥其中的是冷酷、无情和莫名的悲凉,跟我在石家庄动物园里见的那狼没什么区别,禽兽,这是我对他的评价。

  我忽然之间相信他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即使丝毫没有理由。我唯一的机会就是抢在他的前面杀了他,为了活命和救出五月,我别无选择。昏暗中,我看见蝴蝶刀尖上游弋的寒光悄然消失在他小腹前的衣服中。学过人体解剖的我知道哪个部位不会让他毙命却足以降低他的战斗力,我实在无意置他于死地。即便我怒火冲天,却没有忘记故意杀人会被枪毙。

  当我感到蝴蝶刀有种滞涩感时,我马上意识到得手了,但蝴蝶刀却如同刺中了树木一样再也无法推进半厘一毫,却令我在吃惊的同时,抬脚踢他膝盖。尽管多少有些耍赖的味道,但对于我和盟哥这种打架只重结果而忽略手段的的人,实在算不得什么。

  “找死。”炸雷似的怒喝声冲击着我原本就脆弱的耳膜,然后觉得左腕一阵剧痛,然后身体腾空而起随后便人事不醒了。

  恍惚中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我身体上游走,而左右手更是潮湿而炎热,我迷迷糊糊的只以为是在睡梦中。然后我想起了于洁和五月,前者埋怨我跑回家去就音讯全无,而后者则可怜巴巴的恳求我前去救她出来。

  “五月!”我大叫着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有等我完全清醒过来,就听见那人道:“老规矩,三分钟不倒,就让你走,那个广东来的小丫头我也毫发不伤的还给你,要不然……”我不等他说完就默不作声的向发声处冲去。我的眼镜早在我昏睡前就摔的粉碎了,反正四周暗淡无光,不戴眼睛反而不用担心碎镜片刺伤眼睛。

  蝴蝶刀也被他收了起来,我唯一的武器就只有拳头和双脚。当我站在他先前的位置上时,身前已经是空空如野了。

  “如果你听不到我走动时的声响,一辈子都休想屹立三分钟而不被我击倒。”当声音从我背后出现的时候,我的屁股上也被重重的踢了一脚。迅捷而有力,我再次腾空而起,重重落地,摔的是七荤八素。

  “只要你答应不伤害五月,我发誓不久之后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必定是你。”我不动声色的和他定了个赌约。直觉告诉我,他会答应我,而且也有能力保护五月能够平安无恙,而我要做的只好拼死一搏了。

  “在你被我打死之前,我会保证她安然无事。”老头冷冰冰的道:“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好自为之。”说着,脚步声响,不等我站起来就一脚踢来。操,这老王八蛋,整个一虐待狂人。

  我还真害怕不幸被他言中,我在达到条件之前就被他打死。现在我和五月的命运被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只要我活的久远一些,她才会有活下去的希望。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能够轻易的死掉。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下水道中,时光似乎已经被完全忽略,尽管他会约我一同吃饭,却又总会骤然熄灭蜡烛向我袭击。我每天的生活内容就是挨打,还手,昏倒三个环节的简单重复。我已经渐渐习惯在黑暗中保持沉默,这不但便于掩藏位置,更不会再因为问到他的身份,而险些被殴打致死。

  我们两个人往往会在黑暗中沉默很久,静寂却并不寒冷的下水道中只有污水流淌而过的声音和耗子的叫声,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几乎是细不可闻的,为了保全自己,我不得不模仿他的一切举动,而这显然令我受益良深。抗击打能力提升的同时,还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遗憾的是他总能够在三分钟结束前把我击倒。

  这样练狱般的生活似乎没有尽头,只有他出外张罗食物的时候,我紧张的神经才得以缓解而稍微休息片刻,但却绝对不能够逃走,机会有的是,我只是担心会连累五月。我相信这个脾气古怪且喜怒无常的老头口中的每句话,有时候我甚至会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如果不是他捏着五月的小命,我说不定真会喜欢上这个落魄的老人。

  偶尔心情好时,他也会主动的向我讲述少年时学武的经历,却从不讳言其中涉及到的武功诀要和心得,兴致上来甚至会为我示范一二,却每每会不等故事结束就突然向我大打出手,并且下手之重,与平时截然不同。幸好我闪避、还手乃至挨打的功夫都已经不弱,否则早已经是尸体一具。谁摊上这么一疯子也只能认命,操蛋。

  我已经忘记倒地多少次,更加不记得昏迷了几回,但疼痛万分的身体受到按摩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于洁那张并不美丽,却令我安然入睡的面孔无数次出现在我脑海中,而五月近乎完美的笑容更成为令我惊醒的原因。每当我苏醒过来,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传说中拥有九条命的猫,而我的命似乎比铁好要硬,无论那个变态老头怎么折磨我也死不了。于是这种暗无天日而又极其悲惨的生活还得继续。

  作者:读友们,我不知道你们看见这一章节的时候还会不会说我的小说转的太快,我没有任何想要写都市武侠的念头,只是为以后的情节做些必要的铺垫。这章我又重新写了一遍,如果你们还不满意我也只好说抱歉了。

  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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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噩梦~

 

  从黑暗中醒来,我已经记不清这究竟是第多少次,因承受不住老头的重拳而昏死了过去。我做梦都想象不到,一快死的老头子怎么就这么恐怖,他的攻击就象飓风一样猛烈而狂野,恨不得分秒就把我撕碎,我150多斤的分量在他手里就跟一玩具似的,任意摔打。

  雷霆般迅捷而刚猛的大拳头从不会我给我喘息的机会。在他面前,我除了不停的闪避就是中拳,还击的机率低的就象中彩票,但宛如被死神追着跑的恐怖感觉,却总让我打点起全部的精神迎接这死比老头下一轮的虐待。

  唯一让我感到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每次倒地时老头嘴巴里迸出的数字都在增加,那是我坚持不倒的时间,心里暗爽的代价就是要挨更多的拳头和脚,有的时候我压根就不认为自己是个人,根本就是老头他们家出气的沙包,操,除了挨揍我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干。假如不是惦念五月,爷们我早他妈的闪了,煞笔才每天等着人家来打呢。

  “这crazy老头滚到哪里去了?”我心里狂骂以发泄满肚子的火苗,尽管我那比女人第六感还要敏锐的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一个坏人,最少对我还算不赖。但施加在我身体上的变态手段,却足以让我把他家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N遍。当确定下水道中确实没有他的踪影后,我便无所顾忌的在漆黑的下水道中走动了起来。

  记得有位生物学家说过:“适应环境的变化是所有生物生存下去的必然途径,更是进化的唯一标准。”

  尽管我不知道这种论断的正确性,却对其深信不疑。因为当我第N次被打昏后苏醒过来时,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在没有蜡烛照明的情况下看见了周围物品的大体轮廓。

  我这个实用主义者才不会去计较生物学家们对此现象做何解释,在最初的惊喜过后,我就开始计划如何借助这种被我称为夜视的本领和老头周旋到底。

  更加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高度近视并且散光的眼睛似乎并不会影响到我夜视的发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昏死次数的增加,夜视所能够达到的范围及清晰度也在飞速提高中,甚至可以轻松看清二十几米外僵死在蛛网上的苍蝇身体上的每根绒毛。如果不是我感觉自己的头脑始终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我必定会毫不犹豫的以为自己的眼睛成为了一架高精度的红外线天文望远镜。

  夜视固然可以帮助我更方便闪避及模仿老头的雷霆重拳,却也使我不得不时时面对他那张饱经沧桑、沟壑纵横的丑恶面孔。我惊奇的发现他和我过招的时候,总是紧闭双眼,也就是说他完全依靠拳感和我对决,尽管有种被蔑视的感觉,但我也不禁由衷的佩服他。更将观摩他那朴实无华却杀伤力十足的拳法视为一种享受。可每当我想起五月还在他的手中,吉凶未卜,我就恨不得亲手把他灭了。

  他住的地方是四条下水道的交汇处,十分宽敞。由于害怕老头发现我的夜视能力,所以平时我很少四下里溜达。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里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恐慌,驱使着我沿着四通八达的下水道向前走去,出于童年时的习惯,伸平了手指按在粗糙而略有些冰凉的墙壁上,体会着手指上传递来的滞涩的感觉,如同被猫舌舔过。

  不知道我无意中触及了哪里的开关,原本平整的墙壁居然现出一道小门,操,谁能这黑不隆冬的下水道里还有这样的暗室,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五月呼救的声音居然从里面传了出来,假如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日思夜想的五月居然就是距离我不足百米的地方。正要冲杀进去,眼前人影闪动,本来就不算宽大的暗门被那个十恶不赦的肮脏老头挡住了。妈的,这不是给我添堵吗!

  “操你的,不想死就别拦着我的道。”我暴喝道。老妈常说我小时侯是街里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发起性子来,谁的脸面都不给,现在我的头脑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救出五月。其余的我压根就不放在心上,摆明了就是婶阻弑神,魔阻弑魔。这糟老头子更不在话下。

  “那就看你能不能过的了我了。”老头依然冷静的回答,轻轻一退,便退出了我拳头的最大杀伤范围。他妈的,这成了精的老狐狸。

  “既然被你发现了这个秘密。就再也没有留你的必要,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打赢了我,带她离开,或者……死。”我听到冰冷的声音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却也因此激起了无边的斗志。

  “该死的人是你!”怒吼声中,我跨步冲拳。

  如果说老头的拳法因为来源于实战而表现出简洁明快却不失大气的风格,那么我的拳术则闪现着为保全性命而不择手段的狠辣、狂野和悲壮色彩。或许是斗志昂扬的缘故,这一拳远比我平时和老头对站时更加的迅猛强悍,我仿佛已经看见老头被打中时惊愕而痛苦的表情,但进入我眼帘的却是他那一贯冷酷而得意的笑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的见我吗?”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两根枯瘦的指头已经按压在了我的眼皮上,一种异样的感觉刺激着我的神经。

  能够看的见危险却无能为力也是一种痛苦,我下意识的侧身闪避、挥手格挡。

  “你输了。”老头那飘渺而清冷的声音无情的宣判了我的失败。千均巨锤般的铁拳重重的撞击在我的胸口上,疼痛刹那间散布到我的全身,随后身体跌落水沟中,带着刺鼻恶臭的水流涌入我的口鼻。

  “五月……”当意识即将远离身体而消失时,我在心中痛苦呼叫着她的名字——

  “五月……”我狂叫着坐起身来的同时便意识到刚才不过是场噩梦。体位的陡然变换,而产生的低血压使我头脑变的昏沉,险些再次晕倒。环视四周才发现已经不是记忆中的下水道,洁白的床单被罩和墙壁以及空气中熟悉的消毒水味,令我马上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五月,那些臭贼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我不是在下水道吗,怎么会来到了这里呢?那老头子呢?……”我的疑问如连珠炮般疯狂轰炸着守护在床旁的五月的神经。

  “你一口气问那么多的问题,我怎么回答的过来。”五月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眉宇间的喜悦并不能掩盖住满脸的倦容。

  “好吧,我慢慢问。”我不得不压抑住心中争先恐后希望得到解答的疑惑,一一索取答案:“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他们是谁,事实上我一直平安无事,那天你被乞丐绑架了以后,我就跟着你的班主任、占礼哥哥去警察局报案了。也不知道是你们失踪的太过诡异,还是警察们忒笨,反正折腾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找到一点破案的线索,可他们听说他回来了,就老早就等在外面要给你录口供。”操,又是这一套,我已经是第三次了,烦的要死,什么姓名籍贯等等就来了。我恨不得把族谱给了他们,就图一耳根清净。

  “我爸妈呢?”

  “在外面陪警察呢。”

  “盟哥呢?

  “一样。”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你是两天前被人在路边发现的,听说当时你身上的衣裤既脏又烂还有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更加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满身的淤痕,如果不是你的身上有个电话本,他们差点把你当成乞丐送去收容所。”说着轻轻拍拍胸口,作出依附如释重负的姿态。

  “听主管你的医生说你的身体曾经受到过多次猛烈而强劲的击打,但除去皮肤上的淤斑外,你全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脏器损伤及骨折,更让他们惊叹的是你右手断裂不久的指骨也奇迹般的恢复完好。”说到这里,五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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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活该~

 

  我满脸迷惑的追问原因,反而令她笑的更加肆无忌惮。过了好一会她才停了下来,但眼角仍然挂着晶莹的泪珠:“至于嘛,你就乐成这样!”

  “假如,你看见那位医生当时的模样,说不定当场就笑疯了。”说到此处,五月收敛了满脸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他看完了你的检查报告,白痴似的连说了十三句‘这怎么可能’。我猜想着,如果不是你还活着,而且警察又守在外面,说不定他会把你直接送停尸房解剖、切片,进行了医学研究。”此时的五月又换上了一脸的茫然,用不地道的辛集话,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看着她那搞笑的怪模样,想象着当时医生满脸惊诧和茫然不解的情景,我忍不住放声狂笑。

  此时房门被推开,老爸、老妈、盟哥还有一男一女俩警察走进屋来。男的就是现在在辛集警察局工作的铁厂叔,而那女则是盟哥的前女友——秦宝,操,看见她我就恶心的够戗。

  “精神挺好的嘛!楼道里就听见你跟这儿乐了。”铁厂叔叔笑眯眯的在我的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定,摘下大盖帽,满脸关怀慰问之意,道:“你平安无恙的回来,也就让你爸妈放心了。给我讲讲这段时间的经历吧,我听你爸说你小子还写小说,别以假乱真就行了。”一句玩笑话把屋里的人全逗乐了,气氛一下轻松了许多。

  经他提醒,我把目光投向身旁的爸妈,模糊中(眼镜摔碎了,高度近视。)看见老爸仍旧板着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黑脸,但看我时眼睛里却流露出关切和担忧的光芒,而旁边的老妈则只是不停的揉拭哭红的双眼,口里喃喃道:“回来就好了。”

  看着他们因为过度担忧我的生死安危而明显苍老的面孔,我心里酸溜溜,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们,只好朝他们歉意的笑了笑。

  但很快我略有些伤感的情绪就被盟哥那双不时瞥向秦宝的贼眼和朝我高举的中指而破坏无余,要不是我顾念着自己病号的身份,我必定要跳下床去用老头打我的手段把他折腾成生活不能自理,娘的,小样,以为我整不了你,等着吧。

  “铁厂叔,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有一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够答应我。说着我甩了一眼秦宝,然后把目光转向盟哥,口唇翕动,给了他两个清晰的嘴形,却没有发出声来。看着他骤然僵硬的笑容,我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从来都是个只记仇不记恩的卑鄙小人,谁惹了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找算回来,盟哥也不例外。

  “你说吧。”

  “我不想看见那女的。”我右手的中指伸出来,有意无意的凌空虚点秦宝,沉声道:“你让她出去行吗?要不然我真不敢保证因为恶心而忘记点什么破案的线索。”我特意把线索念了重音,好歹咱也是一网络小说写手,什么地方该轻什么地方该重,还是清楚的。然后我满脸得意的看着秦宝和我盟哥,并送上一无比厌弃的表情。

  “啊!这个……”铁厂叔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希奇古怪的要求,犹豫了一下,为了当事人的情感需要,他还是婉言要求秦宝离开。看着她冷艳的面孔上浮现出不乐意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心里那叫一舒坦,才管不着盟哥是不是向我怒目相向,反正我是高度近视,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哦,对了,那个谁来着,你出去的时候麻烦把门给我关严,谢谢啊。”看着她推开门时,我用极为夸张的语气给出了这样一句谦和有礼的话,同时肆无忌惮的迎上她愤怒的目光,直至她用力的拉上房门以发泄对我的不满。我又极为轻蔑的注视着盟哥追出去后,才把目光收回来,缓缓的讲述我的惨痛遭遇。

  由于缺少了秦宝这个烂娘们在旁记录,铁厂叔多少显得有点手忙脚乱,时不时的要把我精彩的故事打断,还要反复的追问某个细节,幸好我已经进过两次警局了,倒是有着相当好的耐性,操,说这个我才想起来,这段时间还真他妈的点背到家了,不行,回家一定要大吃一顿去去晦气。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我并没有告诉他绑架我的那老头的相貌,或许是他注意到我不停的强调下水道里太黑,于是也就没有问。

  看着他向爸妈道别,然后父母送他出去。我心里那叫一个乐,大过年就让他们忙活去吧,辛集市这么多的下水道够他们钻些日子,说不定能够弄出一忍者神龟呢。

  “五月,先闭上眼睛。”我边穿衣服边问道:“今天几月几号呀?”在下水道里难分昼夜,吃饭睡觉都不规律,我的手表又摔的烂七八糟,不知道时间也是很正常的。

  “2月7日,明天就是除夕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五月乖顺的闭上了美丽而清澈的双眸,不解的问。

  “不干嘛。”我心里琢磨:同学会那天是1月29日,距离今天也就是9天了,减去我住院的这两天,那死比老头子居然把我弄到下水道中窝憋了7天。我把最后一只袜子套到脚上,然后蹬上已经有些破烂的运动鞋,把嘴巴凑到她精致的耳朵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看她因为怕痒而皱起眉头却不敢睁开眼睛的可爱表情,我就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可以睁眼了。”这都是我和于洁经常玩的把戏,没有想到习惯性的用到了她的身上,幸好她才只有13岁,否则还不让于洁乃至中国人民把我杀了。

  “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早就想见识一下你总对我吹嘘的辛集是个什么了不起的模样了。”也不知道五月是跟谁学的,普通话是越来越溜,嘴也是越来越没榀(约束)。毕竟是小孩心性,拉着我的手就要出门,却被怒气冲冲的闯进病房来的盟哥吓了一跳。

  “你他妈的有病呀,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冲着我来,干嘛总和人家宝宝过不去呀,把她弄的在外面一通猛哭。”盟哥边骂边恶狠狠的瞪着我,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于无形,估计我已经死了N次之多。

  “操,她活该,自找的,谁让她撞到我的门口上的。”我蛮不讲理的喊道:“谁让她长的那么亏对人民群众,我看着她不顺眼就想找她的事,怎么还碍着你哪个鸟地方疼了。”其实人家秦宝的样貌在我们美丽而富饶的辛集市都算是出类拔萃的。要不盟哥也不会喜欢上人家呀,我这么说纯粹就是没事找事的痞子腔。

  “受累我再打听打听,这烂比娘们是你啥嘛(什么的变调)人呀,让你这么紧张兮兮的护着。该不会是又余情未了了吧,我他妈的鄙视你。”冷眼看着盟哥因为生气而有些变形的胖脸,我阴阳怪气、慢条斯理、每完没了。不等他回答,我暴喝道:“我提醒你一句,她早就和你散伙(分手)了,你他妈的长点出息,别他妈的跟一傻比似的上赶着巴结人家。她哭,那是海水喝多了(鳄鱼的眼泪理论),和我没有关系。”为了增强语气我一巴掌拍到了床头的小木柜上,耳听见喀嚓一声,结实的木柜居然应手而碎。

  不但是我盟哥和五月就连我自己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傻了。

  “我和五月出去玩,要不要一起来。”路过盟哥身边时我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处于石化状态的盟哥木然的点点头,忽然抓住我的手臂,近乎于狂热的咋呼:“我操,你怎么弄的,是不是干佬(干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硬气功教给你了。”我正为无法解释而发愁,他这样说我当然毫不犹豫的顺杆爬,只是委屈了老爸,也不知道送铁厂叔出去的他有没有打喷嚏。

  我爸爸年轻的时候曾经专门拜师学过硬气功,尽管我不知道他的造诣如何,但是曾在我和盟哥面前一掌拍碎三块红砖,那时侯我和盟哥辱软磨硬蹭恳求他传授我们,都被他以担心我们出去惹是生非而拒绝。最后只教会了我们摔交了事。

  “我临上大学前他说怕我在外面被人欺负,所以教我防身的。”我撒起谎来面不改色、气不长出,然后拉开房门道:“如果你现在去求他,说不定就会教给你的。”说着把他推了出去,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大声道:“告诉他们办出院手续。”然后朝五月做个鬼脸,牵着她的小手冲出辛集第一医院的病房。

  作者:鳄鱼不喝海水,只是语言习惯问题,不要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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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邮包~

 

  大年二十九的辛集到处都弥散着浓浓的年味,牵着五月的小手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缓缓穿行,说不出的悠闲自在。本来我准备给她买套新衣服当做新年礼物的,结果说下大天来,人家五月死活就是不要。我也不能死气白赖的套人家身上不是,于是拽着她杀去老北京吃了顿京味十足的火锅就打道回家。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我的寒酸,走出老北京的时候五月反而拉着我的手狂追渐渐远去的一路汽车。当我们气喘吁吁的冲进人满为患的车厢,彼此互视一眼,开心的笑了起来。

  “假如今天汽车里还有小偷的话,你还会喊吗?”我把她搂在怀里,尽力用手臂挡开身边拥挤不堪的人群,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随口提问。

  “当然会了,无愧于心就好了,管别人怎么看我们做什么呢?”五月抬起头,清澈的眼睛凝视着我,坚定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我为曾经占据着心灵的庸俗思想感到无比羞愧。

  “那好,我就帮你达成心愿。”不等她询问究竟,原本抓着扶杆的右手悄无声息的探入身边拥挤的人群中,握住一只不安分的手轻轻一握。还不忘回过头来向他报以歉意的微笑。或许是天性使然,总喜欢落井下石般的恶心人家。那贼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忍受痛苦的表情和额头上泌出的汗珠。操,至于吗,我就象征性的捏了你一下,忪包!我再次给了他一个鄙弃的表情,然后收回手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怎么了,满头大汗的?”五月顺着我的目光很快发现了表情古怪的他。

  “谁知道!?或许是天冷热的。”我轻声的调侃。自从大二那年被人摸走了钱包后,我对小偷从来都没有好印象,今天没有直接抓他个人赃并获也是处于息事宁人的考虑。但天生刁钻的性格又逼着我好好损他两句。那哥们也算知趣,有人上车时便握着手灰溜溜的下车去了。甚至连我都不敢看一眼。“鬼怕恶人。”我暗自感慨。

  在村里的粮库边上下车然后横穿过马路,就能够看见我盟哥家的房子。眼看天还不晚,就想拉着五月去折腾他一会。结果刚一进门就招来他家的那条疯狗的狂愤,气愤的我却笑呵呵的逗它玩,看着它在笼子里上窜下跳,我就感到非常痛快。回过头得意洋洋的瞅五月时,迎接我的却是同情而伤感的眼神。莫名的难过和空虚席卷了我的心灵,收敛起笑容陷入了沉默。

  “光,你他妈的别总跟你一狗一般见识行吗?”盟哥站在阳台上喊道:“你就不嫌它汪汪吵的慌呀。操,德行样。”当我回过头来无声的回答我乐意时,他比比中指骂了一声,临转身回屋时道:“听村里的喇叭里喊有你的一个邮包,要不要哥哥我受累去陪你看看?给我买包香烟当跑腿费就行了。”

  “谢谢你了。”我大声的喊,然后等他兴高采烈的穿上羽绒服冲出屋来,我才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不用了,有五月陪我就行了。你怎么总喜欢听话听半截,这毛病可要好好改改。”说着拉起五月的手就逃出来,身后是他愤怒而高亢的叫骂声。

  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邮包,如果我是一浪漫派的诗人,或许会大声讴歌一下这种历史性的时刻,遗憾的是我只是他妈的一失败的网络写手,所以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鸟名就逃荒似的闪了。签名时我忍不住想:假如一天我的小说被某位不长眼的出版商看上了,我的签名该多么值钱呀。然后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把于洁娶回家。遗憾的是这永远都是我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看着邮包上遒劲有力的毛笔字,我心中那叫一迷茫,就是打死我也想不出来哪个狐朋狗友有这两下子,别看我的字拿出去愧对人民群众,但我故世的爷爷却写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看的多了,多少也有点鉴赏能力。这几个字给我的唯一感觉就是我就是他妈的再画二辈子符也赶不上人家。

  “你说,会不会是哪个恐怖组织为了谋杀我这个天才的网络小说写手,而千里迢迢寄来的炭疽杆?”我一边小心翼翼的拆外面的纸张,一边顺嘴胡勒:“又或者是拉灯大叔把原本送给别人的炸弹写错了地址。”

  “如果你是玄雨、手枪、说不得大师,或许真有人会害了你夺取文学界的名次,可你是吗?不是。你最多就是一名不见经传的医大懒虫,用炭疽谋杀你得到的价值还不如成本高,多笨的恐怖组织也不会干赔本生意的。”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也看过这么多的网络小说,而且把那些作家的名字记得倍儿清楚。听她用十分不屑的口说提起我惊天地泣鬼神的笔名,我恨不得当即找块豆腐撞死。

  似乎害怕打击的我不够,她忍着笑,故做严肃状的道:“好象拉灯大叔也不会写汉字吧。”当我脸上露出沮丧神情后,她终于大声笑了起来。可我随后也哈哈大笑:“这最少说明我不会面对任何生命危险,安心不少。”五月现在以恶心我为人生一大乐趣,结果总被我轻松化解。玩文字、斗心机,你怎么是我这个文人的对手,自不量力,我鄙视你。

  如果不是为了保存这上好的书法,我早就三下五除二的将包裹着邮包的牛皮纸撕碎了。历尽了千辛万苦后,我终于完整的拆开了最外面的一层,紧跟着又是一层。

  “靠,什么破烂玩意,轻如鸿毛,估计也值不了几个鸟钱,也至于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不愿意让我看见就明说呀。”我心里狂骂,眼看着再没有字迹,随手便将厚实的牛皮纸撕开了一条缝隙,从中掉落出一把修长的蝴蝶刀。我那把在下水道中失落了,想起来我就肝疼。

  看见亮银色的刀柄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我下意识的探手把将要落地的蝴蝶刀接住,手指轻轻抖动,锋利而狭长的刀身便有了灵魂般弹射出来,我不自觉的模仿老头的手法耍了几个刀花。当冰冷而趁手的蝴蝶刀在指间翩然飞舞时,空虚而寂寞的心中涌上强烈的满足感。收刀时,我发觉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迷恋上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你是怎么做到的?”五月目瞪口呆的看着银色光芒在我指间游走了数匝后,便消失不见,摇着我的手臂求我给她解释。

  “也没有什么,就象是转笔,练的久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我总不能告诉她这都是被老头虐待时偷学来的吧,只好随口敷衍,幸好我写的小说不讨人喜欢,但说的谎却还没有被人戳穿过。五月似乎也觉察出我不想回答便不再发问了,而是充满热情的要我打开邮包,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纸包里还有一信封,里面放着半枚钥匙,也不知道是什么质料做成的金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冷的光辉,一面是凹凸起伏的钥齿而另外一侧则是一条整齐的凹槽,凭着我写小说练就的推理能力和制造各种小玩意而得到的经验,立马就判断出一定还有半枚样式相仿佛的钥匙掌管在另外一人的手中,当两者拼合为一体才能够开启某个神秘所在的锁。也不知道这个不明来路的邮包到底会给我平静的生活带来什么厄运。

  “至于嘛你,半个钥匙也把你吓成这样。”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脸色,五月毫不在乎的打趣我。

  “你不会明白的!”我轻声的叹息,陡然觉得自己已经被卷进了一场漫无边际的麻烦。我那一向自以为比女人的第六感还准的直觉,无比忐忑却又非常激动在我心中唠叨:“你的生活或许将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迎接你的将会是截然不同的人生。”我烦乱的挥挥手,似乎想要把心底的古怪念头拂去,咬着牙安慰自己:“别担心,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碌碌无为才应该是你的生活轨迹。”

  再次声明,此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本文没有任何色情情节。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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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除夕~

 

  更加让我感到无比郁闷的是刚一进屋,就看见铁厂叔和秦宝在和我爸妈聊天呢,瞧那意思还挺高兴。

  我瞪着家里那条杂种狗,恨不得一脚把它踢死,妈的,你就不能够凶狠的把这些烂七八糟的人挡劫在门外边呀。连冷冰冰的电脑防火墙都知道在接受新文件前征求主人的意见,你这个有自主思维的烂家伙怎么就不知道咬那女的两口。傻货,我骂骂咧咧的走进屋子。眼睛有意无意的瞥了铁厂叔身边的秦宝一眼。

  平心而论,不论秦宝身着警服时的英姿飒爽,还是穿着便衣时的柔弱自然,都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美感,但自从她和我盟哥分手后,我横竖都看着她不顺眼。上大学时,她在我心中留下的近乎于完美的印象也彻底的土崩瓦解。盟哥曾为此反复给我解释当初的分手和她无关,但裂痕产生以后就再也难以弥补,所以我干脆就这样盲目而心安理得的痛恨着她,其实也是挺爽的。

  心里一直担心着那半片钥匙可能给自己招来的无边麻烦,心不在焉又不得不嬉皮笑脸的敷衍着没完没了的笔录,我心里火苗子焰腾腾的按捺不住。要不是爸妈在身边,早端茶送客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就坐在圆凳上保持沉默。

  “哈哈。”铁厂叔干笑了两声算是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指着里面的蝴蝶刀问道:“这是不是你上次从警察局里拿走的那把?”

  “是,但它本来就是我的,和你们警局无关。”想起当日的经历我就怒火中烧,还他妈的从警局拿走的,操,好象老子偷了你们的东西似的,真他妈的不明白谁更象是贼。只这一句话,铁厂叔在我心中的形象彻底完蛋。于是我才不管他和我爸什么关系,冷冷的回了他一句硬的,噎死他活该。我清楚的记得这把从车匪手中抢来的战利品在和老头第一次交手后就被收缴了。难道是老头……?!!我居然为他的安危担心起来。

  即使我没有学习过专门的法律知识,也能够猜测的出犯下挟持和故意伤害罪的严重后果。即便老头不被判成死刑,多半余生也会在铁狱中度过。

  “你们找到那里了?”我忐忑不安的探听他的口风:“有没有抓住罪犯?”

  “还没有,不过也快不远了,今天要你来就是希望借助于你完善一下罪犯的样貌,以便尽快的将其绳之于法,既为你报仇,又可以让辛集的乡亲们过个安心年。”听着铁厂叔狂打官腔,我好悬没有吐出来。什么玩意呀!你以为在电视台,上节目回答问题呢。你倒不如说之所以着急上火,是因为上面发给的任务要完成,否则过年扣工资来的让我心里舒坦。鄙视的同时我也不禁为他们的办事效率感叹不已。

  “你看看这人和绑架你的那人象不象?”他问话的同时,秦宝已经把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从里面调出罪犯的拼图来。由于来自于当时在场旁观者的描述,和老头的实际相貌有一定的差距。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心底不希望他被警察抓住。或许是我先入为主的将他认做去世几年的外公,所以即使我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中,被他毒打了七天七夜后,仍旧真心实意的感激他最终放走了我。每当我感受到体内流转的气息时,就无法相信他对我怀有恶意。或许只是采取的手段不被常人所接受吧。想起我追问他身世时,他那暗淡的眼神。我就忍不住为他担忧和心痛。

  于是我就很不耐烦的将原本就大不相同的容貌改的面目全非。让他们白忙乎去吧,希望你能够平安无恙,我在心里为他祈祷。

  好不容易把他们送走了以后,我就一头扎进我的屋子,插上门闩,将电脑的音箱开到最大,耳朵里充斥着重金属音乐的轰鸣声,强劲的节奏扣击心弦,所有郁闷的情绪登时闲散的无影无踪。

  “五月,你猜他们过来想要干什么?”我将声音减弱了些,轻声在五月的耳边发问。

  “还能够干什么,从你身上找寻破案的线索呗。似乎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有利的证据,唯一欠缺的就是抓捕他归案。”五月不自主的跟随音乐的节奏扭动身躯,看着她自然且极富动感的舞姿,我怀疑她在家的时候经常出入迪厅。

  “就凭他们,还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就是全市的警察出洞也绝对不是老头子的对手,真不知道一向效率低下的警局怎么就发了疯似的办这个案子,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猫腻?”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舞动,不安分的嘴巴随着心里的想法说个不停。

  “对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原因呢?”五月入梦初醒般跳到我的身边,猛的倒在床上。和我对视了几秒钟后又闪电似的弹起来,高兴的道:“我们可以到警局的资料库里好好搜搜老头的资料。”她总是喜欢按照我的习惯称呼其他人,俨然一副我是你亲妹子的姿态。

  “还有这半拉钥匙的来处。”尽管我知道她在计算机操作上非凡的天赋和能力,却依旧习惯性的叮嘱一声:“小心点,别让人家把你抓住了。”尽管我没有专业的学习过电脑知识,更加没有整过黑客技能,但是通过电影却听过追踪和反追踪等等名词,这时候也就拿出来现世了。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五月做在电脑前,抚摩了一下键盘,揉搓了一下因为寒冷而僵硬的手指,忽然回过头来,啪叽扔给我一句话,弄的我差点当场心脏病突发。五月道:“不会吧,你的键盘怎么这么脏呀,以前我还真没有发现。恶心死了!”由于我多半的时间都是用电脑码字,且我个性懒惰,所以原本雪白的键盘上不是土就是油腻,恶心倒不夸张。

  “你将就着用吧,大不了过了年咱们去石家庄买套新的。”我信誓旦旦的道,依我的经验来说,女人的要求多数是随机的,而她们对此事的记性也超差,所以大可以许下诺言然后任其被遗忘在秋风中得了。不是我怕花钱,懒惰而已,谁不知道陪女人买东西比马拉松还他妈累呢,那些日子我差点就在论坛上发帖,建议国家长跑队的运动员们用逛街来代替训练,不但提高了队员们的耐力,而且消费的同时为国家的经济建设做了贡献,一举两得,多好。

  “光,操,你他妈的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叫哥哥过来。忒他妈的不够意思了吧。”盟哥涎着脸撩门帘进屋,看见电脑前狂皱眉头的五月就呼扇(辛集话里有忽悠、调侃的意思)道:“五月妹妹,这是又在整什么惊天动地事业呀。”他上学时就贯彻不说普通话的政策,现在更加坚持到底,也不管人家五月听着累不累,从头到尾都是他妈的新普,欠干的家伙。

  “你来的正好,先帮我做些基础性工作,我暖暖手先。”说着火烧屁股似的从圆凳(没钱买电脑椅)上跳起来,将红通通的双手递给我。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算是成了她的专用烤手炉,最郁闷的是我还乐此不疲,还真妈的便宜。

  “怎么你这手不象原来那么烫了?!”五月惊诧的问道:“是不是病了?”说着用她冰凉的爪子来摸我的额头。

  “姐们,你想凉死我呀。”我连忙闪开,嘴里却不闲着:“关心人可不是这么来的,弄死了我谁陪着你玩呀?”

  “我。”盟哥回过头来,一脸谄媚的看着五月,高举右手以引人注意。

  “干你的活去吧。”我和五月异口同声的呵斥道,然后彼此互视一眼,默契的一笑,五月便不说话了,我则代表她和我完成贬斥盟哥的伟大事业:“你说我们俩在这说话,碍着你什么事呀,孔老头子说过;非礼毋听,非礼毋视,非礼毋问……得了,以你这种文化程度,说多了估计你也不懂,总而言之一句话……少他妈的管闲事。”末一句我几乎是凑在他的耳边吼出来的。盟哥装模做样的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

  “现在热了。”五月高兴的宣布发现的新大陆。就连我自己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体内出现了一道传说中被人称为内力的暖流,在我原本虚假繁荣的身体逐渐强壮起来的同时,炽热无比的手掌也神奇的恢复了正常的温度,直觉告诉我,这种种奇异的现象多半和那老头殴打我的七天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到底该如何解释却在我能力之外。与武侠小说中讲述的内力不同的是,我压根就不需要意识的控制它的活动,它似乎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所有的反应都出于最低级也是最迅速的本能。我不知道这样是利是弊,最少满足了我懒惰的天性。如果让我整天弄着它在身体里溜达,我宁愿不要。

  “搞掂了,下一步要怎么做。”在五月的指挥下,终于完成初级设置的盟哥得意洋洋的宣布自己的成绩。我无声的给了他瑟(四的辛集话发音)字:“我鄙视你。”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五月身上。

  只见她熟练的连接不同的网站,当主页面上出现金黄色的盾牌时,我才意识到她果然要进入警察局的计算机资料库中。

  “她要干什么?”盟哥有点紧张的问道。其实他远比我要明白的多,这么问似乎只是为了确定一下心中的想法,估计他和我一样,首次看见活蹦乱跳的黑客,居然还是这么小的一丫头,受到的打击估计不轻。

  “操,什么嘛!”五月不满意的低声咒骂了一声。我和盟哥互视了一眼,面面相觑,同时问道:“是不是跟你学的?!祸害祖国花朵呀你。”这当然是指五月那个脏字的由来。和盟哥互相推脱责任的同时,也不得不考虑小孩学习能力的强横和盲目性。看来我和盟哥要收敛一些了,不然俩月以后五月回家满口辛集脏话,他爸妈还不当场从佛山飞过来撕了我呀。

  “怎么了?”

  “年前检修机器,升级软件。”五月面无表情的回答,好象是她正玩的高兴时却被人抢去了玩具,一百万个不乐意:“将来有什么好受的!”五月自言自语道。上帝,看来你真给我弄来了一惹祸包。

  既然没有什么戏也就算了,我们三个就躲在屋里侃大山。五月闲暇无事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的将我电脑折腾的面目全非了,反正我在她面前整个一刚破壳的菜鸟,也就听之任之了,最多不要了。

  第二天就是除夕,尽管我们村有很多的乡土气息浓重的活动,我却不喜欢看,只窝在家里上网聊天或者写我的小说,可是五月没有见过北方农村的新年似的,一大早就把我从被卧里折腾起来,死气白赖要去看什么扭秧歌、斗鼓、踩高跷……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玩意。我慢吞吞的不愿意起床,结果她作势要把冰凉的爪子塞我被子里来,吓的我面色发青连忙求饶,并向毛主席保证跟她一起去看节目。

  外面倒真的是热火朝天,穿着各色衣服的村民用力扭动着腰肢,不但他们痛快,五月也看的津津有味,盟哥那王八蛋多半还休眠呢,我也真服了他,更羡慕他。为了求取平衡,我就鼓动五月一起去折腾盟哥。现在的五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我的感染,特喜欢搞恶作剧。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于是我们直接杀向盟哥家,将他从床上拽起来然后跑回来接着看节目。

  看着睡眼惺忪却又一脸无可奈何表情的盟哥,我心里那叫一乐。

  “你弄的这是一什么女的呀?整个就是折腾死人不偿命,干脆过了年就把她给我弄走,要不我离你远远的。”盟哥点燃根烟,猛嘬了一口,看着在人群中跳舞的五月,吐出青蓝色的烟向我诉苦。

  “也好,把五月挣的那一千还她,我立马轰她回广东。你看怎么样?”上次盟哥公司被黑以后,五月编写程序挣的钱还在盟哥的手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都买了烟抽。

  “好好,你让她呆着行了吧,你家没地方去我那也行。”盟哥谄媚的巴结我。

  “得了吧你,我鄙视你的灵魂和肉体。”我报以不屑的言辞。

  春节联欢晚会才引不起我的兴趣,年夜饭后我就拉着五月出去约齐盟哥到大街上去放炮仗,看她从害怕直到玩的不亦乐乎我觉得心里超有成就感。

  “高兴吧!”盟哥浪乎乎的把烟喷我脸上,酸溜溜的问道:“是不是特满足。”见我点头,便哈的一声笑,得意洋洋的道:“你知道现在象什么吗?整个一未婚爸爸,我又开始怀疑五月真是你的私生女了。”

  “操,你再他妈的狗带嚼子——胡勒,信不信我砸吧(用力的揍)你一顿。”我恶狠狠的威胁道,我确实有点生气了。

  “我开玩笑还不行。”盟哥小声的说。我自觉语气重了,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歉意的笑容。“真妈的恶心,比哭还难看。”盟哥不解风情的整了这么一句。弄的我那叫一跌面。为了过年我原谅他了。

  五月坚持要守夜,我们也就只好陪着,我们三个围绕着村里的大街小巷一同狂遛,肆无忌惮的大声说笑,引的周围的看门狗疯了似的狂吠。反正没有几个人睡觉我们也不会感到惭愧。

  当十二点过去之后,我们三个才散伙回家,回家路上五月兴高采烈的讲述她的见闻,我只好耐心听着。或许因为她还小,所以对过年才有这么的强烈的感情,不象我们已经缺乏了幼年时的热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挣扎着奔向新的一年。怪没劲的。

  05.2.5

  请继续期待《我的豆蔻情人》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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