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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小说] 大隋天帝传

本主题由 六哥☆爱意 于 2008-12-14 12:18 关闭

大隋天帝传

[ 内容简介 ]

  架空历史和大唐同人小说,书写一个新的杨广,有道是,双龙在手,天下我有!YY之作,有种马之嫌。只是自己自说自话而已,各位历史学家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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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浪子 金元宝 +12 我很赞同 2006-6-28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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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扬州遭灾

 二00四年。烟花三月。

  扬州。古运河旧址。

  一个流离流气的蛊惑装,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口里叼着一根蝶猫香烟,往手心一敲,然后提脚拐进一条幽深的小胡同。

  他的名字叫做廖陨,是东北人。

  一九八三年的十月,在矿厂的一次矿难中,他的父亲死在井下,连渣都没能捞上来,他的母亲不愿守寡,就改嫁了。

  廖陨也没有什么悲伤的,本来就讨厌处处被人管教的家庭生活,父亲和母亲不和,年纪小小的时候,他就成为父母的出气筒了。父母一死,他从此就无拘无束了。

  不过你也不要小看他,当年,大学毕业后,他也参与挖掘三星堆古墓的考古队员之一,只不过,因为间中偷偷盗卖了一件不起眼的古董,被队里开除了。

  从此,“为了对得起大学所学的对口专业”,把能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生活维持下去,他就给一个专门盗卖古物的团伙当职业鉴别师傅了。

  十天前,他的一个混得不错的老雇户大刚哥突然来找他,说叫他帮自己到扬州的一条小巷鉴别并收取一批古董。廖陨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抛下马子,一路难下,顺便看看传说中盛产美女的地方是否名副其实。

  在一条窄小陈旧的小巷里,廖陨正在和三个打扮得土里土气的彪形大汉互相打量。

  “钱呢?”为首一个人吐掉烟头,笑容满面地说道。

  “莫说笑了,道上的规矩大哥不是不明白吧。先看货后点钱。”廖陨在这条道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嘿嘿笑道。

  那大汉诡异一笑:“当然,看个玩笑而已。”

  握手之时,那个大汉笑眯眯地说道:“兄弟,初次见面,老哥想送你个东西爽爽。”

  廖陨刚要客气,抬头望时,却见那几个人纷纷拔出装有消音器的家伙,直指他的额头,狰狞地瞅着他,就像在俯视一个毫无反抗力的小爬虫。

  “你们想黑吃黑?”事到临头,怕也没用,廖陨镇静地问道。

  那为首的大汉冷笑道:“在大刚哥的头上黑吃黑,老子还没那么拽、、、明白地告诉你,这次是大刚哥要求的,你到了黄泉可别跟阎王爷告我们的状。”

  “什么?”廖陨面色惨白。

  那人讥诮道:“梭了吧,其实呢,主要是你最近在道上的名气太大了,警方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所以,大刚哥只好舍弃你了,他也是无可奈何的呀,哈哈。”

  “警方注意我了?不可能!我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廖陨厉声叫道。

  “呵呵,你的马子王非都报告给大刚哥听了,前半个月,你那个市的公安局出动了三分之一便衣监控你了,如果不把先下手为强做掉你的话,恐怕将来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王非是你们的人?”廖陨脸色苍白。

  “不错,你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人,不把王非安排到你身边,大刚哥如何敢请你做活,不怕你也是便衣么?”

  “原来如此!”廖陨才知道祸从何出。

  那人面色一僵,中指缓缓扣动扳机,说道:“好了,我们也让你死个明白了,你上路吧。”

  廖陨闭目不语,慢慢蹲下,暗叹一口气:妈的,想不到会死在这里!不过,也算死在专业上了吧。

  那人刚要全力扣动扳机,突然,在廖陨蹲着的那个角落,簌的泛起一圈夺目的光华将他团团包围。那人和两个手下大吃一惊,还来不及会意过来,突然之间,周围的空间奇异扭曲,只听在光圈中的廖陨惨叫一声,形神俱灭,凭空消失了。那三个人面面相觑,惊恐不已,刚待退出巷子,倏乎之间,巷子两旁的高墙轰然倒塌,将他们砸埋起来。

  以此为中心,直径三十米之内的建筑物俱痍为平地,幸好周围只是旅游点,没有居民。要不然就有不少人要翘辫子了。

  五分钟之后,当地警察与跟踪廖陨的便衣联袂而来,遍地挖掘,只找出了三具尸首,至于廖陨,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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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诡境合体

 啊、、、、、、
  廖陨只觉身躯被一股强大无伦的力量吸纳进了一个光耀刺目的通道,刚一瞬,又一股灼热的力量包裹住他,他惨叫一声,恐惧地发觉自己的肉体已经被分解成真正的分子原子,了无痕迹了。

  奇怪的是,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是他的肉体真的不存在了啊,还有,他感觉到了,他自己变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且还在不断地向彼端前进。

  这是怎么一回事?

  廖陨嚎叫连连,骂娘不休。当然,这也是他想象中模拟出来的声音而已,他的声带嘴巴早就分解成分子原子,没有形态了。

  不由他明不明白,他依然在向前飞速行进。

  直到、、、、、、他来到了这条光耀刺目的通道的尽头。

  空间又一阵扭曲,廖陨感觉代表自己的那一团能量飘出那个通道,然后,他发现,他来到了一个希奇古怪地大殿。

  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如果他还算有眼的话),这是一个具有中国隋唐时代建筑风格的奢华大殿。

  雕栏画柱,镂花晴窗,华幔漫天,珍玩宝贝,点缀几台,明烛高晃下,整个空廓的大殿明若白昼。

  廖陨仔细一看(大家原谅,作者也不知道能量团是否有眼睛地),发现自己正飘在大殿中央,身躯自然是没有的了,却化成一团似有似无的模糊光影。奇怪了,我怎么跑来这地方了,怎么这里又没有人的呢?这里又是哪里呢?难不成,又是像在起点看那些yy小说一样,回到古代了?不会这么神吧?

  正在忖度间,廖陨忽然听见一阵暧昧地喘息声。

  廖陨循声而去,飘着向前,发觉声音来自大殿前端那张形式古怪的胡床,透过几层轻纱,里面似乎有个人影蠕动个不休。

  廖陨飘了过去,痞性一发,也不管什么私人隐私,就冲进幔帐里面,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幕色情暴力场景。

  一个肥头大耳、大约四十多岁的全裸男人,正趴在一个有着绝色容颜的裸体少女身上,不断地蠕蠕而动,满额大汗,口里咻咻地喘息着,眼看就要不行了。而那个在他身下的绝色少女,螓首歪到一旁,眼眸紧闭,双手散落两边,身躯只是随着那个男人的动作不自然的挪动着,分明是昏了过去。更凄惨的是,她裸着的身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落满深深的淤红伤痕,煞是惊人。

  “妈的!还是不是男人?美女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啊!”廖陨气愤极了,大怒叫道,“连做男人都要人教的么?”

  不管三七二十一,廖陨二话不说,开足“马力”,扬起子虚乌有的拳头,一个黑虎捣面,就朝那个还在缓缓蠕动的男人的面堂冲了过去。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廖陨只感自己全身(还叫身么)一抖,自己所化的光影就变成一发线粗的光影,闪电般的,被那个男人两眉间的一个忽然张大的毛孔吸纳了进去。

  那个男人的身躯猛地一僵,再也动弹不得,只脸上露出恐惧至极的神情。

  廖陨所化的能量体进入那男人的身躯之后,在里面左冲右撞,头部、胸腹、四肢,无处不去,但是,却怎么也冲不出这具身体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有静下来,仔细观察起来。

  他发现,在这具身体里面,也有类似于他的形态的散落的能量体,不过,很显然,这些能量体即便全加起来,也没有他的千分之一那么多。

  那些能量似乎很害怕他所代表的能量体,四处躲避着。

  廖陨痞性再动,一发狠,心念一驱,自己的那股庞大的能量闪电般地游动,把那些散落各处的那些能量威压到那个倒霉的男子的脑袋的天灵顶。

  那些能量体缩在一个小角落,簌簌发抖。

  廖陨嘿嘿一笑(不过绝对没有丝毫声音),自己的能量团化成一张大网,朝那股合成一小点的能量团扑了过去,把他包裹了起来。

  那个微小的能量团被廖陨的能量团包了饺子,但又不甘心被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同化,于是不停地挣扎,竭力外突。

  廖陨嘿然,不识抬举?哼!

  庞大的全能量体发出银白色的光耀,幻化成一个圆转不息的太极图,缓缓却没有一息停顿地转动起来,太极图慢慢地越转越小,而那个不合作的小能量体也逐渐逐渐的转化入廖陨的能量体中,不过半炷香的工夫,那小能量体终于被不剩一点点地完全吞噬同化了,再也没有半点存在的痕迹。

  而廖陨所幻化出的太极图,也渐渐地变成芝麻大小。

  在这一刻,太极图忽然停止圆转,静静地悬浮在这个男人的已经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央。

  突然,太极图以中心为点,倏地爆炸开来,化成千丝万缕光耀夺目的能量线,在这个男人的身躯内四逡游走,这男子身上也发出冲天而起的光芒,把整个大殿照耀得白茫茫地一片,令人不能睁目。

  这个男人身躯剧颤,恐惧的表情褪去,换上一副茫然的神情,眼神一会清明,一会呆滞。

  好半晌,这个男人的身躯才慢慢地回复静止状态,他从身下那绝色美女的身上翻了下来,仰面向顶,眼里清澈见底,他牵动一下嘴唇,露出一丝诡异至极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原来我是那个弑父杀兄、荒淫无道的隋炀帝杨广啊!”

  这个人是谁?

  当然是已然吞噬了杨广的记忆的廖陨了。不过,以后为了方便,还是叫他杨广吧。

  、、、、、、

  公元六一八年,帝巡视天下,临江都扬州别宫,七月十七夜,宿于清幽殿,子时,随驾史官见天宫帝星紫薇座光芒大作,不而,又见清幽殿现出白芒,与帝星光芒相和,良久乃去。此夜,一城皆惊,不得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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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丽妃明蓉

当柳明蓉从昨夜的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曦晨。
  旭阳的丝丝缕缕光线自殿门两侧的晴窗映射进来,温柔地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无声无息。这是仲夏的扬州早晨,空气中,一丝丝荷花清香混合着大殿铜鼎里燃点的檀香轻轻地飘荡,怡然心脾。

  眼眉一颦,柳明蓉微微地睁开宛如秋水一般的明眸,微挪锦被,缓缓地从侧边这个昨夜肆意摧残自己、正在熟睡的、年将五十的皇帝的身下抽出素洁如玉的纤手,刹那间,便有茫然掠过有着倾城之色的脸庞,越发惹人怜爱。

  柳明蓉乃是当朝前光禄少卿柳蹇之的幼女。

  大业二年(也即公元六0六年),柳蹇之受皇帝杨广之命,为其次子齐王杨谏的长史,着力辅佐其成为接登大宝的太子。大业四年,杨谏因事触怒杨广被囚,柳蹇之亦被弹劾不能辅佐齐王走入正道,获罪以开除官籍流放西南瘴地论处,而妻儿也被连累削为平民。

  大业十四年(公元六一八年),皇帝杨广三下江都,通守王世充迎合取媚皇帝,秘密挑选民间秀女呈献给杨广奸淫,而容颜秀美的柳明蓉却毫无背景,自然逃脱不了,由此也被拉进后宫,被杨广封为丽妃。

  而在昨夜,入宫才一日的柳明蓉就被杨广给粗暴的蹂躏了。

  柳明蓉动了动身子,突觉下身一痛,不由黯然一叹,也许,在乱世中,女儿家即是最值钱也是最不值钱的吧。不一刻,她忽然发觉自己身上昨晚被掐得淤青的肌肤,不知何时已经回复雪白了,怎么回事?

  她自然不知道,昨夜杨广完成合体后,见她的娇躯处处淤青,便运起体内汹涌澎湃、充沛无伦的能量,又或者可称为内力、真气的东东,为她打通全身经脉,抚去淤青,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神清气爽的缘故。完事之后,认命的杨广为适应这具新的肥胖身体,方便以后逃生之用(因为考古学家出身的已经吞并杨广的那个廖陨想起历史上的隋炀帝就是死于今年夏天的),还特地起身在大殿打起了太极拳,幸好大殿当值的一大票宦官被杨广一时心血来潮打发走了,要不然非要惊世骇俗不可了。

  柳明蓉的视线一转,瞄着身边平躺着一动不动的皇帝。这个刚做了自己丈夫的皇帝,现在正睡得酣畅无比,光滑的绸缎睡衣下,胸口微微起伏。他的年纪有五十了吧,唇上颌下的短须,还是黑黝黝的油亮,而他的胖脸,比起昨晚,可红润多了,皱纹也似乎被人抚平了,整个人,好似年轻了不少,不知道的人,却以为他刚步入而立之年而已。

  柳明蓉幽幽一叹,眼神婉转,凝视着床幔帐顶——自己虽然已经贵为皇家妃嫔,但,又有谁知道这其中的酸楚呢?人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更无论这鼎鼎皇家深宫了。可是,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可能出去的话,命运更加悲惨吧,如今天下大乱,盗贼强人纷起,人命真如草芥呢。

  “你有什么烦恼的事情么?”一个有些拗口却柔柔懒懒地声音响在柳明蓉的耳际。

  柳明蓉一惊,妙目横波,却见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皇帝正睁着一双炯异日常的深邃眼睛,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

  “没、、、、、、没有,臣妾没有。”想到昨夜皇帝的疯狂折磨,柳明蓉心中忐忑不安,诚惶诚恐地翻身钻出锦被,拜伏床上。

  杨广暗暗得意,做皇帝就是爽啊,决定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做好皇帝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眼光一转到眼前这个自己的丽妃柳明蓉的皎白如玉的赤裸娇躯时,他马上目瞪口呆了。

  昨晚忙这忙那的,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个娇娃,现在——哇靠!什么叫做雪肌玉肤?什么叫做身段曼妙?什么叫做倾国倾城?

  以前当廖陨的时候,电视上那些女孩动辄什么玉女掌门人,现在看来,狗屁!玉女?应该是“欲女”才是!不看人家么,真正的清水出芙蓉啊!

  柳明蓉惴惴地微微抬头,窥见皇帝正以一个快要流出涎水的造型色色地猛瞅自己,玉颊一红,但又忆起昨晚被临幸时,宛如身处地狱的非人痛苦,忍不住全身一颤,纤手一紧,抓着锦被的被角,不敢再行抬头。

  杨广觉察到眼前美女的恐惧,也明白她暂时不能承受已经变得无比威猛的自己再次进攻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是么?

  杨广开解自己,勉强压下早晨男人的强盛欲望,招呼她躺回被窝,微笑安慰:“你无须如此多礼的,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

  柳明蓉小心翼翼地躺下,僵直着身子,如受惊的小麋鹿一般的偷瞧已然笑得灿烂至极的杨广一眼,轻轻地说道:“臣妾不敢,君臣之礼怎敢妄废。”

  “现在又不是在朝堂之上,我们夫妻之间,何须这些呢,”杨广挪过去一点,把柳明蓉搂抱在怀中,“恩,离天大明还有一会,我们再补回一觉好了。”

  柳明蓉依偎在杨广的怀里,感觉到这个皇帝丈夫突然之间和昨晚迥然两人了,女人天生的敏感直觉告诉自己,皇帝对自己,似乎是真心实意的,于是,不安和惶恐逐渐逐渐地远离,安定和平和慢慢地充满身体。

  慢慢地放松身体,把身体蜷缩到皇帝、自己的丈夫那虽然肥胖但却温暖安全的怀抱中,柳明蓉轻轻地嘘了一声,双手抚着眼前男人宽厚的胸膛,暗忖:也许,他可能是个好丈夫吧,虽然他粗暴了一点,可是,他是皇帝啊,皇帝也许就要凶猛霸道的吧,现在,可是乱世了呢,希望他能够把这个乱世拨正吧。

  意识渐渐地模糊、、、、、、

  当丽妃柳明蓉再次腥来的时候,天已经大明了,强烈的阳光照进来,使得整个大殿通透明亮,殿中各种金银铜铁器皿熠熠生辉。

  她缓缓地睁开惺忪的双眼,素手一摸,只觉身边一空,抬眼看时,方才还在的皇帝已经不在身侧了,她心内一惊,忙拥着薄薄地锦被坐身而起,娇声呼道:“皇上,皇上。”

  幔帐外忽然人影绰绰,有一个娇嫩的女声喊道:“丽妃娘娘醒了。”

  不一下,幔帐前端中分,两边被金钩挂了起来,明蓉定睛看去,只见胡床前两排清秀的宫女正给自己行礼:“参见丽妃娘娘!”

  明蓉虽然入宫的时日尚短,但出身官宦世家,知书识礼,也不至不知大方,挥手示意众人起身,问道:“陛下移驾哪里了?”

  “回禀娘娘,”最前面的一个宫女以刚才明蓉听见的声音恭声说道,“陛下已经摆驾临江宫了。”

  “哦。”明蓉认出这个宫女是当初接引自己入宫的清秀宫女小薇,听了她的话,莫名地有了一点失落:是呢,他毕竟是皇帝,又怎么能时时陪着自己呢。

  此时,杨广正在临江宫。今早,他刚被早已过来的宦官太监伺候着洗漱完毕,坐在烫金龙椅上休息的时候,就有传唤太监进来跪禀:“随驾内史侍郎虞世基求见。”

  杨广乍听这“虞世基”三字,心中猛地一动,念想电闪而过。

  他在后世的《资治通鉴》看过其中的《隋史》,据记载,隋朝末年,变民蜂起,但因为皇帝杨广拒绝听到民变消息,所以各方将领及各郡县请求增援的奏章,时任内史侍郎的虞世基奉承帝意,都将这些奏章统统塞到档阁,不据实转报,只说道:“硕鼠之盗,吠犬之贼,郡县大肆逐捕,料其不日将灭,陛下何须伤神?”于是,杨广认为真是如此,有时甚至对前来惊驾求救的使节加以拷打,斥责其妖言祸众,动摇军心。因此,变民充满天下,不断陷郡占县,而这些,杨广总不知道。本来,太仆卿杨义臣击破及招降黄河以北变民数十万(张金称、高士达部众),当杨义臣复奏得降十余万人时,杨广竟大诧道:“盗贼何其多也?” 虞世基回道:“小小蟊贼,何足挂齿?况且已然将其扫平,反是杨义臣,手握重兵久驻京师,如不加约束,恐对社稷无所裨益。”杨广于是命杨义臣班师,遣回所有军队。因此反复,已如星星之火的变民又成燎原之势,声势大升。

  但是,现在杨广整理脑海中的记忆,那个以前的自己虽然自大骄横,但也好象没有特别排斥拒绝失败啊,怎么历史书会那样记载的呢?

  难道,是这个时代的历史学家偷梁换柱欺骗了后世人?按照后世人给自己的罪名,不外乎“弑父杀兄,妻母霸嫂,乱动兵戈,横征暴敛,穷奢极华”等几个比较重的,但是,试问,被史学家们封为千古一帝的李世民,不也手足相残了吗?而他的儿子李治,不也娶了自己的庶母了吗?号称大汉开国贤臣的陈平,不也和自己的嫂嫂有染了吗?宋朝时期,包括太祖和太宗在内的几任皇帝,不也不停息地南征北战了吗?大汉武帝时期,就为了西域的几匹汗血宝马,就悍然发动一场毫无理由的侵略战争,这难道不是乱动兵戈吗?他为了这场以及以后的发动的一系列对付少数民族的战争而征收的那些赋税,不也属于横征暴敛了吗?至于所谓的穷奢极华,靠!历史上哪个皇帝没有过大兴土木的?凭什么就说他?

  杨广有点悲哀地想:如果自己的王朝能够不倒,也许就有所谓的历史学家屁颠屁颠地跑来为自己歌功颂德了吧?可惜啊,在历史上的自己,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叛变的宇文化及干掉了啊!

  不!我绝对不能给宇文化及干掉!我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要继续当我的大隋皇帝,我还要当一个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我要干掉李世民这个虚伪的家伙,,而旧历史中的大唐的赫赫荣光,将由我来创造,因为,我是杨广,全新的杨广,拥有绝强力量的杨广,来自一千多年后的杨广!

  我要!创造属于我的历史!

  “喀嚓”一声,似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折断了,杨广收回翩迁千年的思路,看向手心,只见手中多了一段被自己从龙椅上折下来的铜扶手,杨广暗叹:生气看来不是一种好的情绪啊,你看,好端端地无意中就把自己的好东东给弄坏了,以后,得注意啊,要不就成了一个真正的败家子了啊。呵呵!

  杨广随手把铜扶手放在几案上,暗中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些看见自己轻而易举地就折下坚硬扶手的超凡武功的太监的反应。

  这十一个太监里面,大多露出骇异至极的神色,也难怪,这个皇帝以前当讨南元帅征伐南朝时,他的武功虽然也称得上高手,但即便其顶峰时期也不会有这种功力,更何况这些年来杨广沉迷娱乐女色,荒于练武,功力应该大幅下降才是,现在看起来怎么好象不退反进的?

  杨广将这些人的表情一一收归眼底,说真的,他对自己突然有这么深厚的功力也大为得意,但是,究竟它是怎么得来的,他也摸不着头脑,也许,是昨夜自己通过那条神秘的通道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生的异变吧,杨广也不想深究,武功这东西,好用就行,管它是如来佛祖传下的还是老子搞出来的。

  在这些太监里面,杨广注意到一个估计不出年纪但敢肯定是蛮老的太监,因为,杨广觉察到这个人的武功也是登峰造极的,不过,这人的武功好像是走偏峰的,暗里有一股诡异的味道,令人蓦然生警。

  杨广皱眉回忆,他的记忆中,这老太监的名字好象叫韦怜香的,而且在宫中服侍皇家也有很多年了,好象自己的便宜老爹杨坚没有当皇帝之前,他就在北周的皇宫里当差了,听说武功也不错,就是不清楚是什么来历。

  杨广再瞧了瞧这个阴阳怪气的老太监一眼,韦怜香?这个名字好别致,好象在哪里听说过似的?

  那韦怜香看到杨广似乎对他蛮注意,心里一惊,却不浮于脸面,忙装作谦卑的低下头,一声不吭。

  杨广疑惑地想了想,还是没有半点头绪,就吩咐传唤太监:“摆驾临江宫,朕要在那儿召见虞世基。”

  “遵旨!”

  “公元六一八年,丁丑,大业十四年,前光禄少卿柳蹇之幼女柳氏明蓉,知书达礼,聪慧过人,江都通守王世充王世充知之,以为异,曰:“可母仪天下也。”遂特引年仅十六岁的柳氏明蓉入宫见驾。帝见之亦喜,封为丽妃,由是受宠。是年七月十八,内乱欲起,内史侍郎虞世基急求见帝,帝心颇为不舍丽妃,然丽妃言道:“国事为重。”帝更爱之,乃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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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惊知时代

江都,原名扬州,杨广登基后,特改之,不但大扩城郭,广兴宫殿,修植圆林,又在城北依山傍水处,建有归雁、回流、松林等“蜀岗十宫”。不过最宏伟的是另行在长江岸边建设的临江宫,只要杨广心血来潮,不管早晚,都到那里观赏长江美景。
  此刻,杨广就在临江宫的望江台。

  望江台实则是临江宫的后端,分两层,上下高低不过半丈许,它依傍清山修筑,比邻长江却比长江高出少许,伫立其上,江风抚面,不觉便有“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感慨。

  杨广端坐于第一层台上的龙座上,眉头微皱,心中苦恼:根据历史,不一会宇文化及便会发动政变了,可是,自己该怎么样着手,才能挽回败局了,军队被宇文化及笼络,暂时是不会听命的了,自己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也不是真正的万人敌,如果真有一万个士卒冲杀过来,自己如何能脱身开来?就依靠望江台外围的这百把禁卫么?虽然那个护驾禁卫统领、四大世阀中的独孤阀的第二高手独孤盛忠心护驾,但看他的水平,还不如杨广自己,能够保住他自己就不错了。

  恩?独孤盛?这个名字也好熟悉哦?好象在以前在哪里听过似的。不过,逃生的话,身后的那个武功诡异高强的韦怜香倒可以用用。

  杨广在宝座上浮想联翩,一帮太监却在身后身边小心伺候,暗里不停地嘀咕为什么今天皇帝的情态好象与往日迥然不同,脸色不像以前那样苍白吓人,而是红光满面,就连年纪,都好象比实际年龄少了十几岁,但是,最让人忐忑的是,现在的皇帝,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强大无伦的气势,令人不敢仰视。

  “启禀陛下,虞世基已在宫外候旨。”那个二十出头的,名叫小贵子的传唤太监在杨广跟前跪下,细声细气地说道。

  “快宣他来这里。”杨广挥手说道,靠!这古代皇帝的威仪就是麻里麻烦。

  “遵旨!”小贵子起身,朝台的那边大声唱道,“宣??虞世基??见??驾!”

  杨广朝小贵子微点了点头,暗赞这小太监的声音煞是悠扬好听,这个微不可察的动作,被杨广身后的那个太监总管赵邝翼察觉了,他的眼珠一转,就闪现了一丝异样色彩。

  不一会儿,便有一人跟在接引太监的身后,趋步走到望江台的第二层,跪伏在地叩首唱道:“微臣虞世基叩见我皇。”恩,声音不高,阴柔好听。

  “罢了,你、、、、、、呃,爱卿站起来说话吧。”杨广可知道这人是以前的杨广的心腹。

  那个虞世基谢恩起来,抬头一看,眼中也有一丝诧异,皇帝的气色似乎不错啊,好象不像没有宫中传出的那样不堪啊。

  杨广也把隋末第一宠臣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此人长得斯文俊秀,年在三十五、六间,听刚才的脚步声,便知他不但不懂武功,还因酒色掏空了身子,故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杨广注意到,他手中似乎拿着一本发黄的小书,呃,黄书?太夸张了吧?

  “爱卿有什么事,竟然大清早便来打扰朕的休息?”杨广开口问道。

  “臣死罪!”虞世基听了这话,竟然又跪伏请罪。

  靠!古代的这些大臣,动不动就死罪死罪什么的,真麻烦,不耐地挥手说道:“罢了,你拣重要的说,究竟有什么要事?”

  “是!”虞世基爬起来,低眉顺眼地说道,“微臣得人禀报,说道官拜许国公、右屯卫将军、京城总管的宇文化及这些年来暗中打造购买军械,意图不轨,臣妄测,他是大有反心,陛下不可不防。”

  “哦?你说宇文卿家有反心,有何凭据啊?你可知,诬告大臣乃是死罪的啊?”杨广懒洋洋地说道,心内骂道:靠!老子以前看老黄的《大唐双龙传》的时候就早知道了,如果要你提醒,老子还不被那个宇文化骨给灭了。呵呵!化骨!这寇少帅起的名字,好别致啊!

  “微臣不敢诬告,实是微臣手中有一份可令朝中内外信服的证据。”

  虞世基心内是知道杨广其实是相当忌惮宇文阀这些年的崛起的,本来,大隋朝的四大家阀中,独孤阀由于是先皇后独孤一脉,势力雄厚,迫于形势,杨广不得不扶植当时已经相当没落的先朝皇族宇文阀,令它与独孤阀相互制衡。

  哪里想到,宇文阀借助杨广的东风,顺势发达了起来,不但顺利把独孤阀打压下去,一阀独大,势力还比当年的独孤阀还要雄厚。这已经招杨广的忌讳了。

  所以,善于揣摩圣意的虞世基才敢帮助与自己利益休戚与共的独孤阀,出面控告宇文化及,如果一帆风顺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扳倒宇文阀,分享宇文阀的富可敌国的财宝和娇艳如花的美女。

  “哦?什么证据?”杨广撇了撇嘴,人家重兵在握,实力摆在那里,你一个无兵的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还敢和人家做对,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但也不好打击这个一副为君为国、精忠报国的模样的大臣的积极性,唯有敷衍下去。

  “陛下请听微臣细细道来。” 虞世基拉开架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说道。

  听着呢!

  “近几年,宇文化及不思陛下对他的恩赐,反而起了忤逆之心,他暗中派人制造各种违禁军械,还滥用国库的库银,远到海外琉球岛购买军械,填充自己的嫡系军队,其中不轨之心,昭然欲揭。本来其司马昭之心,天下未知也。但托陛下洪福,终于令其狼子野心曝露出来了。在微臣派出的两个密探的探察下,发现其与那琉球岛的逆民交易时,都会被那些逆民详细地记录在一本帐簿里,所以,微臣派那两个密探伺机将那本帐簿拿了出来,微臣仔细翻看,果然!证据确凿!宇文化及确有反意。”

  虞世基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话,以为已经打动了杨广,刚要呈上手中的帐簿,抬头看时,却见皇帝杨广一副痴呆失神的模样,口张得大大的。

  虞世基以为杨广吃惊得发傻了,心中又是欢喜又是不安,连忙喊道:“陛下!陛下!”

  台上的众人看着皇帝,正暗中奇怪,忽然杨广身躯一震,眼神恢复清明,只见他全身微微颤抖,有点激动地连珠问道:“你说的琉球岛的逆民,是不是东溟派的那些人?你手下的那两个密探,是不是一个叫做寇仲,一个叫做徐子陵?他们是不是都是江都扬州人?他们是不是就是前不久宇文化及追捕的那两个小子?他们现在是不是都在外面?”

  “陛下、、、、、、陛下,陛下怎么、、、、、、怎么都知道的?” 虞世基目瞪口呆,皇帝这几天都在和宫中贵妃嘻玩,基本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也根本没有人向他说起现在的情势,但怎么皇帝对最近的事情怎么这么清楚的,莫非,他在朝廷外面,养有真正的密探和死士?

  杨广听到虞世基肯定了他的猜测,一时后被惊呆了。

  靠!`原来老子不仅稀里糊涂地跑来了这个古代成为了历史上臭名昭著的隋炀帝,而且,这个时代还是被黄易这个“黄”派宗师虚构出来的《大唐双龙传》里面的那个世界啊!

  想到以前看《大唐双龙传》的那股兴奋劲,心中不由暗自苦笑,靠!以后的双龙的威名还要靠自己的一命呜呼来成全的啊!

  靠!不行!想老子也是堂堂的考古学家,怎么能这么样就算了呢?

  老子要大干一番,绝对不能输在那个李世民的手中,老子要改变历史,让大唐从以后的历史消失,而取代它的,将是老子的大隋天朝!

  不过,李世民手下能人异士甚多,拼人才,看来老子斗不过他,不过么,如果自己能把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大才收为己用的话,肯定能把李世民那伪君子比下去,而且,寇仲以后的身边,人才可是济济一堂的啊,所谓“我的不是你的,你的一定是我的”,把寇仲收归麾下的话,那些人还不是任由自己驱策,帮自己卖力。

  而且,自己还知道,寇仲此人,有皇者之才,却无君主之志,他不过是喜欢与强敌争霸天下的过程而已,自己不必担心他会起夺位之念,呵呵,好!只要自己抓住了寇仲和徐子陵的弱点,叫他们给自己扫平群雄,那自己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嘿嘿嘿??”杨广想到得意处,不禁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

  周围的众太监、禁卫、宫女听了杨广的奸笑声,不由得不寒而粟,连奸猾似鬼的虞世基、武功高强的韦怜香和独孤盛也汗毛笔竖。

  对了,杨广终于记起来了,原来身边自己一直觉得很熟悉的韦怜香,就是那个与大唐第一武林圣地慈航静斋秘密斗了数百年、魔道中的第一邪门阴葵派的秘密长老啊。而那个独孤盛,就是大唐里面四大阀门中,独孤阀里武功仅次于尤楚红的第二高手啊。

  哈哈!高手在握,天下我有!

  杨广呼啦的挥手,意气风发地大声说道:“好了,朕明白了,宇文化及这个狗才竟然胆敢反叛于朕,朕定要问他死罪。不过,现在宇文逆贼阴谋暴露,虞卿家你和你手下的两个密探功劳不谓不大,朕一定会重重有赏。恩,还有独孤卿家及各位卿家也有功劳,朕也会另有赏赐,现在,虞卿家你把你手下的那两个密探叫过来,朕要好好地表彰他们一心为国,不畏危险的大无畏精神。”

  虞世基暗暗叫苦,方才他一时贪功,竟然把那名字叫什么寇仲、徐子陵的两个小子称为自己的手下,想不到,皇帝好似很有兴趣见那两个小子,这下可要穿帮了,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没奈何,说不得要求那两个小子帮忙隐瞒一下了,看那个徐子陵似乎比较善良,还是把自己的八十岁老母抬出来吧。唉,人心真的不能过贪啊!

  “虞卿家还不去,莫非有什么为难?”杨广见虞世基不动身,不耐地冷声说道。

  “是!是!微臣这就去把他们唤来!” 虞世基忙不迭地说道,赶忙退了下去。

  杨广见虞世基去了,心念一动,有了一个计划,转身看着一旁一副忠心耿耿模样的独孤盛,说道:“独孤将军,朕得密探密报,这寇仲两人还有一个姐姐,名叫素素,现在可能也在外面,你可派人找御史大夫裴蕴,他是知道的,然后把那个素素接到宫中与丽妃相伴,朕听说这件功劳她也份,所以要另加赏赐。知道了吗?”

  “微臣遵旨。”疑惑和震惊的独孤盛也退了出去,听说杨广在外面布有密探,望江台上人人自危,毕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韦怜香!”杨广又喊道。

  “奴才在!”韦怜香心头一惊,难道皇帝知道自己的底细了?

  “朕素知你武功高强,所以派你到宇文化及的府邸去帮朕带一个人到宫中,好令宇文化及逆贼反叛时有所顾忌。”

  “是!奴才遵旨!但不知那人是谁?”

  “她是一个女子,叫贞子。是宇文化及新纳的妾室。你不要惊动别人,把她带来,一并让她与丽妃一块吧,不过,要安排侍卫好好保护。明白吗?”杨广以前看〈〈大唐双龙传〉〉时,常常对那个红颜薄命的贞贞心存怜惜,不忍她以后香消玉陨,所以想提前把她救出来,安置在宫中,让她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不再担惊受怕。也许,她和丽妃那个小女孩可能投缘吧,毕竟,两人都有过底层生活。

  “奴才遵旨。”虽然和独孤盛一样一头雾水,但韦怜香还是去了,以他的变化莫测的武功,要从宇文化及的府邸带个人出来,虽然有点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排好后,我舒服地坐在龙椅上,搞掂!

  双龙啊,快点来啊,我很期待和你们的见面呢。因为,我要你们帮我安定天下呢。

  “嘿嘿嘿??”杨广又发出连连的奸笑声。

  虞世基,离石郡人,长于官宦之家,容貌秀雅如女子,然博学,好礼明义,时人谓之今宋玉也。后出仕,因材累升数级。大业十四年,七月十八,内乱将起,内史侍郎虞世基急急晋见帝,揭发宇文化及逆贼欲行篡位,并向帝推荐手下两大布衣密探寇仲及徐子陵。帝大喜,曰:“善。可引入见。”由是,寇、徐两人以布衣见驾,闻名天下。当是时,人不知其奥妙,乃耻帝及虞世基大惊小怪。其后,寇徐一出,群雄束手,时人乃明了帝与虞世基之知人也。先,虞世基与寇徐共称大业三杰,后,竭力辅佐帝平定天下,入风流阁,身列四大天相之首,号称明德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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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初会双龙

 望江台上,江风徐徐,不胜醉人心扉。
  众人对这个眼中的大昏君杨广高深莫测,一时之间,大气都不敢喘,惴惴地伺立一旁,惟恐皇帝忽然诘问自己隐藏的私密。

  杨广只管自己闭目样神,自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微妙心理,但即使知道了,他也暂时没有兴趣去关注,因为,他要平息自己心中的激动,以应付接下来的历史性的见面。

  顷刻,杨广便听闻进入望江台的台阶那边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他凝神内视,忽然,便感到自己的感知就像一张鱼网,快速地向身周扩散开来,方圆五丈内的一丝一毫的动静,包括那些禁卫不经意间换个站姿,身上甲胄碰撞发出的微微的金属鸣响,无一不被他收归心底,虽然没有见到影像,但听到声音,就可大略推出他们的动作。

  杨广把注意力转到这时走过来的三个人的脚步声。

  恩,其中有一个的脚步声实响却虚浮无力,一听便知其主人不但不是练武之人,而且还因酒色侵身,体质大大不如常人般的健壮了。

  恩,仔细对照回忆,杨广立时分辨出这是刚才那个虞世基的脚步声。

  剩下的那两个脚步声么,咦?怎么脚步声音的节奏轻重缓急一模一样的?恩,不对,一个声音实含至动,每一起步落足间,全身真气流畅不息,偏生反而予人一种冷冻至寒、玄之又玄的感觉。

  恩,这个应该是寇仲了吧。

  另一个声音,与那应该是寇仲的声音恰恰相反,虽然知道他本人在走动,却予人至静至止的超然物外的感觉,真气似乎也呆滞不动,但只要凝气细辨,就可觉察到他的灼热至阳真气布满全身,只要一遇外力,急风暴雨般的反击就会喷薄而出。

  这个应该是徐子陵了吧?

  “小民寇仲、徐子陵带到!”传唤太监小贵子尖声唱道。

  接着,一个司礼太监接着唱道:“平身!”

  半晌,才又有动静。

  “微臣虞世基叩见陛下,臣已将陛下吩咐要见的寇徐两人带到。”

  “草民寇仲(徐子陵)叩见我皇。”两个清越激昂奋发的声音随在虞世基声音之后,大声唱道。

  杨广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龙座下面的石阶前,那个虞世基正领着两个两个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青人站立着。

  虞世基满脸恭敬忠诚,双眼平视,看着杨广龙座的座基,垂手而立。

  反是他身后的那两个年青人,却大胆地抬起头,亮若星辰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穿着鲜艳的九龙袍,头顶高冠,满脸笑容的大隋皇帝杨广。

  眼前的两个年青人的身量都极高,站在本来就极高瘦的虞世基的身后,却有如两只大鹤般的突出显眼。

  那该是寇仲的人,方面大耳,轮廓粗犷,颇有强悍的男儿气概,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态,虽然好似漫不经心,却给人一种真诚可信的感觉。他的眼神深邃灵动,单看他的眼神,便知此人生性放荡不羁,而他薄薄青衣下强壮的体格,配上他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摄人气势,使人感到此人他日决非池中之物。

  如果这寇仲与旁边的徐子陵站在一块的话,不用多说,人们第一眼看的,必定是夺人耳目的寇仲。

  但是,假若与两人相处上一段时间的话,那么,你的注意力,肯定大多集中在徐子陵身上,因为,寇仲行迹跳脱,一眼就可将他的本性一览无遗。

  可是,即使你与徐子陵相处上十月八月,你依然无法把握他的精神本质,似乎他已超然尘世,直接天外。因此,你的好奇心使得你不得不竭尽全力的接近他,意图揭开他那深如海洋般的广阔内心世界。

  他的双眼长而精灵,鼻正梁高,额角宽阔,嘴角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这笑容,虽然有如阳光般可爱,却令人心生异样的感觉。如果说,一见寇仲的笑容就会使人心生亲近之意的话,那么,徐子陵的笑容,只令人生敬却不敢上前搭茬。他就那样的昂然伫立那儿,说不尽的从容镇定,儒雅风流,就像天上突然现身的嫡仙,卓尔不群,充满了出世的情怀与绝代的风华。

  杨广哈哈大笑,一展袍袖,爽然说道:“虞爱卿,你身后的两人,便是你手下的两大布衣密探寇仲和徐子陵么?他们怎么自称草民,难道还没有官职在身么?”

  “呃,这个,陛下,当初微臣已然写好折子奏请陛下延请他们俩为立信尉从属官,” 善于揣摩圣意的虞世基隐隐地察觉到皇帝似乎对这两个小子青眼有加,连忙顺着杨广的意思信口开河,“可是奏章呈到吏部之时,便为逆贼宇文化及所阻,他说道,朝廷要升谁的官,还不是要听从他的意思,所以奏章便被他压了下来,不得上报陛下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布衣出身,却始终无怨无悔地为陛下尽忠尽职。微臣斗胆,请陛下宽开圣恩,下旨表彰他们。”

  “想不到宇文贼如此欺朕,朕定然要将他菜市正法,以正视听,”杨广对虞世基的善解君意大为激赏,虽然对这大奸臣全无好感,但也便轻易动他,毕竟,以后许多自己不好出面的坏事,还要他来承担,于是干脆顺水推舟,“而虞爱卿与寇徐两位义士体忠为国,朕自当嘉奖,尔等三人上前听封。”

  虞世基见皇帝对自己的话真的信以为,大喜过望,翻身跪倒。

  寇仲和徐子陵愣愣地站在那里,本来他俩前来见这个大隋的昏君,只为求以那本极为机密的账薄作筹码,扳倒宇文化及的,想不到,现在局势竟然急转而下,自己反倒要接受昏君的册封。

  在刚才进来之前,虞世基在外面百般要求他们,请求他们在皇帝应承下来,说自己是他手下的布衣密探,而今日账薄一事,全然是他们秉承虞世基的命令立下的功劳,寇徐两人熬不过虞世基这个朝中上品大员苦苦哀求,便答应下来为他遮掩一二。

  原想见完杨广,佐证控告宇文化及后便脱身而去的,现在杨广竟然要封他们的官,但寇徐二人如何能依,他们俩可是知道现在天下大乱,恐怕杨广的龙椅也坐得不太稳了,更何况,现在寇仲隐然有参与争霸天下的游戏当中的意思,现在杨广要他坐到这一艘快要沉没的破船上,他二人如何能依。

  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刚待上前拒绝,但是,还未出声,只见已经拜服在地上的虞世基微微地扭过头来,露出一副不胜凄楚的神情,口唇微张,没听见他的声音,但也可以推测出他的哀求之意,这堂堂的当朝大臣如此低声下气,令人不由不心生同情。

  徐子陵虽然凛然有出尘之态,但也不是说他全不理会他人的死活,况且这也不是很为难的事情,只要以后找个借口,还不是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龙归大海之时,杨广也应该被蜂拥而起的义军砍下头颅了吧。

  他一扯寇仲的衣袖,朝他使了个眼色。

  寇仲是何等机灵的人物,兄弟的眼色刚撇过来,他便知道徐子陵的心意,心中也不以为意,如果现在自己贸然拒绝这个喜怒无常的昏君的话,他一怒之下,说不定就要周围的侍卫把自己擒拿下来了,虽说自己的武功已初窥堂奥,但要冲出这个满布禁卫高手的望江台,也不是易事,更不用说会连累一大帮人了。

  况且,他出身寒门,今日也能亲由皇帝任命,当上朝廷官员,这也禁不住有点沾沾自喜,反正少爷也不过过一下场子,应付完当当大隋的官儿又有何防?

  两兄弟心意相通,一齐跟在虞世基身后,五体投地,拜服在地。

  杨广也见了寇徐两人的刹那犹豫,心念微动,便知道他们二人心中所想,但他也不以为意,双龙啊,好好地给我干活吧。

  他的嘴角一扯,露出无声的奸笑,高声说道:“虞爱卿,你对朕忠心耿耿,难得的是你能居安思危,于无声中,揭发出朕身边宇文化及这个大逆贼妄图篡位的天大阴谋,朕心实为宽慰,为表彰爱卿的大功劳,朕提升你为为内史令,掌管内史省,领顺义公爵位,另赏赐上好绸缎五十匹,钱万贯。”

  虞世基跪伏在地,听到皇帝对自己的封赏,一愣之后,转而喜从天降,颤声叩首谢恩:“微臣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也怪不得他如此激动。

  大隋现在的中央高官官制为:散官九大夫、殿内省、尚书省、门下省、内史省、秘书省、谒者台、司隶台、御史台、太府寺、少府监、长秋监、国子监、将作监、都水监以及十六禁卫府。合称一寺三台五五省监九大夫十六府。

  这些官位,都是大隋目前各领域内最高的官位了,而虞世基被封的内史令,就是中央最有权力的官位之一、内史省的最高长官了,品级是正二品,也就是说,现在虞世基已经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了,之前他那个内史侍郎的官位,虽然在内史省是内史令的副职,但品级却也不过是在正四品。

  现在,虞世基的品级也不过仅仅次于三公(司徒、司空和太尉)而已,可以说,他现在已经位及人臣了。

  而大隋的爵位制度已经废除伯爵、子爵和男爵,只保留王爵、公爵和侯爵。

  按照大隋规定,除非立有军功,不然等闲不得拥有爵位。现在杨广封虞世基为国公,也就是说杨广已经视他揭发宇文化及谋反为天大军功了。

  这下,虞世基的地位更是崇高了。

  周围的那些人等对虞世基不由又是妒忌又是羡慕。

  其实,杨广封虞世基如此高位也是大有深意的。

  他对于脑海中的回忆,可知原来的杨广生性吝啬,自恃韬略绝代,军功盖世,世上无人能及,所以,他对于下面立功的功臣,常常不与嘉奖,就算危急之时许下许多美好的誓言,但一旦危机去了,他就忘得一干二净,一个也没兑现,劳苦功高却无赏赐,久而久之,军队中许多将领和大部士卒就对他产生怨言,不想效忠他了。

  这也是历史上江都政变中,许多禁卫军倾向宇文化及,反叛他的缘由之一。

  这次,新杨广借着这个大好契机,一步步地扭转他在众人中的形象,这会对他在接下来的政变中控制军队,削弱宇文化及的力量大有裨益。

  这个做法马上立竿见影了,因为,杨广分明看见周围的那帮禁卫军由于渴望而变得血红的眼珠了。

  效果不错么。

  杨广心内暗自欣喜,接着又大声说道:“寇仲、徐子陵二人,虽然无官职在身,但忠心为国之心,未有丝毫动摇,实是朕大隋子民的典范,更兼之此次立下天大功勋,朕如果不加褒扬,怎么对得起你二人冒死出入虎穴、与贼奋斗的大无畏精神,因此,朕今日特开恩科,分别授你二人禁卫军第一军左翎卫将军(从三品)之职,寇仲为正,徐子陵为副,另各赏赐你两人绸缎四十匹,钱万贯。望你二人今后要倍加努力为朕分忧。”

  周围的那些禁卫的眼珠更红了,哇,不会吧,两个一介布衣一转身就变成了变成从三品的禁卫军将军了?

  寇仲和徐子陵也不知这禁卫军从三品将军究竟是怎么一个职位,但看那些禁卫充满妒忌的眼神,看来杨广也不是随随变变地敷衍似的,给他们一个虚职,而是一个蛮高的职位。

  但这又怎么样呢?就是给他们做禁卫军一军的大将军,又能留下他们为杨广这个昏君卖命么?看我们扬州双龙怎么溜吧。

  寇仲、徐子陵对视一眼,微微而笑,大声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广见到那些妒忌得快要暴走的禁卫军,心想即使做戏也不能做得过火,于是站起,开声吐气,扬声说道:“朕也知众禁卫军忠心体国,日来甚为辛苦,因此,朕决定犒赏禁卫军各军,每军将士无分职位,都可到太府寺或少府监处领绸缎一匹,钱千贯,有品级的将士,另加三匹绸缎,钱万贯。职在朕金口一开,断无毁诺之意。”

  反正,从记忆中,杨广知道随驾而来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无数,与其让他们在仓库里烂掉,还不如用来收买军心,一旦宇文化及起事,这些禁卫军为了以后的利益,将不得不竭尽全力地维护自己这个变得无比慷慨的大财主的安全,这样,也就可稍稍瓦解一点已经取得绝对优势的宇文化及的力量了。

  那些财迷禁卫军听了这话,半信半疑,毕竟,杨广毁诺不是一次两次了。眼对眼地互望着,但没有欢呼,只作认真站岗地样子。

  出现冷场了。

  杨广见了,有点失望,但这只不过是一下子的事情。

  站了起来的虞世基见了这种场面,虽然为历来吝啬的杨广这次的大异平素的大方感到奇怪,但尽可能的为主子分忧,乃是他的人生不二信条,于是带头推金山,拜玉柱的重新拜伏在地,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禁卫军眼见朝中大臣已经领头谢恩,就有七分信了,连忙半跪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望江台跪满了一地的人,这种情况,寇徐两人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鹤立鸡群地站着了,只有委委曲曲地拜倒在地。

  “万岁!万岁!万万岁!”望江台外面的禁卫军不明原因,也跟风拜倒,听了里面的禁卫军一个传一个地传出真相时,开始使劲地大喊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不多时,整个临江宫开始沸腾了。

  就是这么奇妙,跟风和盲从的习惯,令杨广的形象在众人的眼中有了点点转变。

  离临江宫不远处的忘情峰,一个年在三十许间,身形高瘦,手足纤长,脸容古朴,神色冷漠,一双眼淡漠阴狠却满身霸气的男子立于一方巨石之上,手中正握着一束忘情峰上最出名的忘忧草,遥望殿堂重重的临江宫,仔细倾听那传来的微微欢呼,神色微变,朝伺立巨石之下的六个锦袍大汉厉声喝道:“军心有变!速去找少监大人到临江宫前门会我!”

  “遵令!”那六人暴喝应诺,一转身,化作六支离弦的快箭,向山峰之下迅若流星地电射而去。

  “杨广!你一定得死!”这个浑身霸气的男子一声长啸,大喝道,“我宇文化及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三年了。”

  公元六一八年,丁丑,大业十四年,七月十八,帝召见寇仲、徐子陵二人,一番对答,帝大悦,回顾虞世基大笑曰:“今二人乃世之韩信、张良也,公肯为吾萧何乎?”乃升虞世基一品内史令,封顺义公,赏赐绸缎、钱无数。又,封寇仲从三品禁卫军将军,徐子陵从三品副将,两人封赏俱无数,寇徐二人泣滴交零,乃拜曰:“敢不效死君前邪?”帝得良将,大慰,犒赏三军。由是,虞世基、寇仲、徐子陵始称“大业三杰”。

  ——《隋史-天帝传》

  大业十四年,七月十八,帝召见寇仲与某,某心中无他念,只待宇文化及一事有所交代,便与寇仲联袂而去,奈何,帝待吾二人亲厚,某微起波澜,心有不忍之念,想来,某一十一年征战,竟起顷刻。

  ——《山居笔记-南征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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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事起突然

 遣走虞世基等人,杨广在众禁卫军开始目现忠贞的眼神中,大马金刀地端坐龙椅之上,静静地凝望着望江台下,无止息奔流着的长江水。
  流水奔腾不息,那是因为它们向往大海,而人呢,人向往的是什么?权势?名利?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我想要的是,不过是能够好好把握自己命运的走向的那种感觉而已。杨广默然想到,没有来到这个时代之前,自己考大学、参加考古工作,甚至乎帮黑道中人鉴别古董,也不过想好好地活着而已。

  而在这个时代,自己一连尽使诡计,也不过想活下去而已,谁叫自己竟是那个注定要完蛋的隋炀帝杨广呢?不是我的错,我只想活下去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当静下来后,杨广反倒有了这种怪念头。杨广心里忽然一阵烦躁,这是怎么了?

  这时代没有大幅的空气污染,夏日的天空,蔚蓝的天际,偶尔飘过一朵白云,带走几只活泼的不知名的小鸟,远山茂林青葱,江水如带,好一幅江山如画图。

  只是、、、、、、只是,只是这日头未免太毒辣了些。

  望江台上是露天的,杨广虽然头上打着宝銮伞盖,但夏老虎岂能易与?加上杨广见随驾的禁卫、太监、宫女脸上都汗津津的了,自己也不好受,连忙说道:“已近晌午了,还是回临江宫去吧。”

  长秋监总管赵邝翼以下,俱大喜如逢大赦,传唤太监小贵子长声吆喝:“摆驾临江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奔殿宇重重的临江宫,在夏日底下晒了这么久,咋一回到阴凉的地方,直觉大旱逢甘露。

  临江宫养生殿,飘渺的檀香烟气腾腾地缭绕,徐徐地夏风缓缓地从敞开了殿门、晴窗送了进来,令人神清气爽。

  一干太监和宫女人等各就各位,纷纷站好位置,聪明的,赶紧觑了个空,偷偷地抹去汗津。

  那些手执长戟,身披软甲的皇室亲卫,拱卫在大殿的两侧,大殿外的长廊,身穿大红锦袍的禁卫军,手扶腰胁朴刀,手握铁枪,目光炯炯地戒卫着。

  军心可用啊!坐在大殿高高的龙座之上的杨广感叹,目视身边的长秋监总管,淡淡地说道:“赵邝翼,各地送上的奏章,还是放在裴蕴那儿吗?”

  赵邝翼恭敬地答道:“是的。奏章一向是呈送御史台,由御史大夫大人会同内史侍郎、、、、、、哦,内史令大人协商处理的。”

  杨广点了点头,说道:“朕今日难得有闲,你叫人去裴蕴那儿把最近三个月的奏章拿来,朕想了解一下天下各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哼~~~~~当朕完全糊涂了么?”

  根据历史的记载(恩,历史是不足以完全相信的了)和对《大唐双龙传》的了解,现在挂在自己名头上的地盘,不过江都、洛阳、大兴三地,其余零零散散的也有不少城郡尚挂着大隋的龙旗,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忠于自己的。况且,杨广知道,不久之后,那个唐国公李渊就会和他的好儿子李世民攻破大兴,扶植自己的便宜孙子杨侑为傀儡皇帝,不久也杀了自己当皇帝的,而东都也有自己的便宜孙子越王杨侗镇守,但实权被王世充紧握,也是个傀儡而已。现在自己的天下,自己唯一有点把握守得住的,就是这个江都了,但也要把宇文化及这个内贼干掉才行,所以,这天下,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为了搞清楚现在的局势,杨广只好首先从那些奏章着手,但他也知道,过了这么久,那些情报可能大多过时了。

  看来要建立自己的情报机构啊。

  赵邝翼被杨广最后的半句话吓得簌簌发抖,这个他自以为十分了解的皇帝,现在已经像变了个人似的,被他一看,自己就像被扒去全部衣物,身体变得一片通透,所思所想都无所遁形。这个皇帝,再也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皇帝!

  大概有人要倒霉了吧。赵邝翼俯首应道:“遵旨!”退到下边,向一个伺立殿下的太监,低声吩咐了一声,然后退回杨广身边。

  “怎么回事,独孤盛和韦怜香还没回来?”杨广自言自语道,话言未落,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纷纷扰扰的声音。

  “怎么回事?”杨广霍然站起,难道是宇文化及起事了,目视小贵子,“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一刻,匆匆奔出的小贵子就返回了,他来到汉白玉阶下禀报:“回陛下,外面寇仲和徐子陵正吵着要晋见陛下,还与禁卫第一军左翎卫独孤雄大将军发生冲突。内史令虞世基大人和御史大夫裴蕴大人正在劝解他们。”

  “让他们进来吧,”杨广松了一口气,展眉笑道,“朝廷大员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啊?”

  “遵旨!”

  不一会儿,一大帮禁卫在一个二十三四岁、面相俊秀、身着大将军服饰的大汉的率领下,团团围着一脸怒气的寇仲和徐子陵,大步迈进大殿。虞世基和一个与自己的肥胖体形相近、眼细脸宽、一副奸人脸孔的四十好几的男人陪在外围,也走了进来。

  杨广对照记忆,知道那大将军就是独孤盛的堂侄、禁卫第一军左翎卫大将军独孤雄了。而那个胖子就是御史大夫裴蕴了。

  “你等为何事惊扰?”杨广心中隐约知道寇徐他们为何而来,但还是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叩案问道。

  寇仲抢前一步,大声问道:“陛下,你把我们的姐姐素素关到哪里了?”

  “大胆!你敢对陛下无礼?”独孤雄手摸腰间刀柄,大声斥道。

  寇仲和徐子陵夷然不惧,倔强地狠狠地望着杨广。

  方才两人回到巴陵帮,却听香玉山和萧大姐言道杨广刚才已经派独孤盛强行接走素素了,云玉真也极力证明了它的真实性。

  杨广哈哈一笑,扬声说道:“原来是这事啊,寇仲你二人实是误会朕了,想你二人已经封官上爵,荣华唾手可得;朕听闻你俩还有一义姐名素素,尚在外面流离,就派人把她接进宫来,好与你二人共享富贵,那知道竟引起误会来了。哈哈。你们放心,朕不会亏待这位素素姑娘的。”

  殿中众人都为杨广的宽厚大度吃惊不已,特别是裴蕴,他刚才虽然在外面听虞世基说道现在皇帝性情大变,相嘱以后要好生应对了,那时他还不信,但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了。

  这时,在大殿的众人也隐隐知道皇帝是有意将寇徐的姐姐扣为人质,以便控制利用两人了。众人大疑不解,难不成,这两个一下子平步登云的小子真的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么?

  “微臣两人足以照顾家姐,就不劳陛下费心了,还请陛下让家姐出来相见。微臣将不胜感激陛下恩德。”徐子陵沉声说道。

  “两位将军不必如此着紧,陛下派人相接你们姐姐到宫中,也是对你等的眷顾,想外面、、、、、、外面也不太安全,” 虞世基刚才听说皇帝已经想要批阅奏章,心知他肯定已经从密探嘴里得知外面的情况,所以也不敢隐瞒了,他看皇帝的脸色,便知他对寇徐两人十分着紧,这两人以后在朝廷肯定会大红大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赶紧出来打圆场,“但如果接进宫来,想来可比在外面与江湖莽汉相处,要来得安全得多了。”

  寇仲和徐子陵不约而同地狠狠瞪了一眼,哼,好不是你执意要我们见宫,哪里会这种事情发生?

  虽然恼怒生气,但也知道如今素素在皇帝手上,不能轻举妄动,只好垂头丧气地暗叹倒霉,看来还是待扳倒宇文化及以后再寻机潜入宫中,搭救素素出来了。而且,根据徐子陵的灵觉,他们也意识到杨广绝对不似人们口中那么不堪,简单说,实在是深不可测。在他面前,直有一种面对高山流水、不可攀观的感觉,似乎他一眼就可将人看个通透,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杨广赞赏地看了一眼虞世基,这个人,不管他以前干过什么坏事,都要留着啊,这么玲珑心窍的人,死了实在可惜,于是咳嗽一声,想安慰一下他两人。但是,还没开口,耳鼓为动,就听见远处传来神速地破空声。

  眼一眯,杨广知道肯定出岔子了。

  不一瞬,殿内一些人也听到了无数的破空声急急掠往养生殿这边了,在宫中敢如此嚣张的飞掠,难道是有大量刺客闯进宫来?

  那些不会武功宫人和虞世基、裴蕴纷纷退到大殿后侧,武人则冲向前,独孤雄闪身挡在龙座下面的石阶前,凝视着殿外,面沉如水。

  徐子陵横目一扫,见杨广不动声色地安稳地坐回龙椅,镇静异常,就捅了捅全神望着殿外戒备的寇仲,寇仲回目一看,见到杨广的情态,也不由一呆,心中暗自诧异杨广如何还坐得如此安稳的?一瞬,两人突然看见杨广的视线转了过来,向自己两个扫了过来,还露出了一丝诡异莫测的笑容。

  殿内亲卫和禁卫军也知道事态严重,纷纷拥进殿内,拔出刀剑,警惕地盯着殿门。

  顷刻,一道闪电般的人影飞掠过来,已经要冲进了殿内,独孤雄目光一凝,止住要出手的禁卫,大喝道:“且慢!是亲卫总管独孤大人。”

  让进了那道人影,独孤雄抢上前去,大声问道:“叔叔,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影进了殿内,马上停了下来,众人一看,来人手执长剑,发冠斜歪,衣袂穿了一个个洞,赫然有斑斑的血迹,却不是独孤盛更是何人?

  独孤盛不及回答,向高踞龙座的杨广一礼拜,嘶声叫道:“陛下,宇文化及起兵作乱,请陛下下旨平乱,诛杀逆贼。”

  “不必劳烦陛下动笔,某已经来了。”一个阴戾的声音出声前还在十几丈外,但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已经到了殿门的台阶前。

  正是方才在忘情峰采摘忘忧草的宇文化及!

  殿内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闻两声冷哼,接着两道人影飞落在宇文化及的身旁,一个是高昂英俊,面容有点类似宇文化及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一名身穿皮甲的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两人手中均拿一柄血迹殷然的配剑。

  杨广从记忆中认得他们分别是将作监少监、宇文阀最高深莫测的宇文智及,以及总领禁卫军的大将军司徒德戡。

  “大将军,陛下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附逆?”独孤雄抽出配剑,大喝道。而独孤盛则抢到他刚才的位置,护住杨广。

  “独孤将军言重了,将士思归,本大将军只是听从军意,前来奉迎陛下还都罢了,请独孤将军注意措辞为好。”那个司徒德戡微笑说道。

  “这么说来,你三人只是来迎接朕返回大兴啊,”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杨广缓缓地走下,来到台阶前独孤盛的身后,微笑地说道,“好,朕从流如谏,就答应你们的拳拳之心了,说吧,什么时候动身?”

  那宇文化及三人听到杨广这出乎他们意料的回答,不由一愣,面面相觑,按他们想来,这时杨广应该大怒,然后他们就招兵杀上去的啊。

  那边的独孤雄却大急,他真以为杨广会跟宇文化及他们走,然后被暗杀了,不禁大声说道:“陛下,这些人不足以信,请不要相信他们的妄言。”

  话音刚落,大殿之外传来几声惨叫,然后,长廊那边就源源不断地拥过来一帮手执明晃晃的兵器的大汉,看服饰,有禁卫,也有一般的长备军士。当先两个四旬彪悍大汉,独孤雄也是认得的,不由厉声喝道:“尉迟胜、张士和,你二人也胆敢作乱么?”

  “昏君无道,我等顺天行事,何来作乱?独孤雄你助纣为虐,罪孽滔天,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更待何时?”只不过一句话的工夫,尉迟胜、张士和已经带着那帮如狼似虎的军士奔到了大殿门前,拱立宇文化及等人之后。

  宇文化及等人见大批援军已到,心中大定,对视一眼,下了马上杀死杨广的决定,因为,他们一致觉得,忽然之间,高手的直觉,令他们对眼前这个昏君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虽然这大不可能,但心狠手辣的他们显然不感节外生枝。

  他们要杨广死!一定要死!

  宇文化及他们施施然地踏上台阶,一步一步地把那些殿内的护卫逼入大殿之中,两帮人马在大殿中央对峙起来。

  宇文化及站在阵首,缓缓地说道:“不了,臣下们突然觉得,陛下不必要回大兴了,因为,陛下已经不适合当皇上了。”

  在虞世基、裴蕴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杨广却抬头仰望殿顶,叹息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对于那个身世凄楚的贞贞,杀死她一生中唯一的爱人,也许是最残忍的事情吧,可是,没有办法,杨广和宇文化及,必须有一个人要死的啊。

  贞贞,你会怎样的悲恸欲绝?

  公元六一八年,丁丑,大业十四年,七月十八,贼宇文化及伙同弟智及、司徒德戡、尉迟胜、张士和,冲击养生殿,要挟帝,帝淡然诘问:“卿本佳人,奈何为贼?”贼大愧,心乃惊惶,微有退意。

  ——《隋史-天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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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化及授首

夏日耀目的光线激射而下,阳光普照,养生殿内却剑拔弩张,气氛寒若冰雪。
  当宇文化及听到杨广说出那话后,禁不住哈哈一笑:“何谓贼?这天下,向来为兵强马壮者坐拥之。况且,要说为贼的,恐怕还是你杨家吧?”脸色突变,不再客气地冷冷地说道:“原来这北地是谁家的天下?是我宇文家!可恨你父杨坚,密使诡计,内结奸臣,逼迫幼帝,乃登大宝,如今,我引兵起事,也不过是取回我宇文家的东西罢了,至于这贼字么,还是奉送回给你杨家好了。”

  当宇文化及忙着滔滔大言时,殿内的众人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个不停,暗自打着个人心思。

  那些亲卫、禁卫军在衡量着现在还值不值得为陛下尽忠,毕竟,好死不如赖活么!

  宫娥以及太监则缩在角落里,皇家争权夺位的事,与他们的关联并不太大,反正无论谁登帝座,都是需要他们这一帮人服侍的,只要态度顺服,一般上位者都不会杀他们的,最怕就是那些乱兵,凭着功臣的身份,冲进来的时候不顺眼的逮着就杀,见好东西就抢,见漂亮的宫娥就·(就地乱来)。

  虞世基、裴蕴两人虽是文官,但向来与独孤家的人混在一块,帮衬着打压宇文化及一派,这些年来更是专跟宇文化及作对,和宇文化及他们实是有着不可化解的怨恨,所以他们两个也不敢奢望能在这场突如其来、实力悬殊的政变中留下小命来,当宇文化及走进大殿的时候,他们早就瘫倒地上,脸面青白,目若死灰。

  独孤盛,独孤雄叔侄俩自知自家与宇文化及的怨恨与利益冲突只能用鲜血才能洗清,现在这种形势下,惟有死拼到底了。两叔侄对望一眼,面露惨笑,拔剑斜指敌手。

  而寇仲、徐子陵这两个未来的双龙眼睛四下扫射,如果不是各处晴窗都有涌来的弓箭手把守,又有一个宇文智及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依着他们可以互相借力的法门,两人早就破顶而出,杀出重围,往去寻找深宫里的素素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恨恨地望着场中己方唯一还保持镇静的昏君杨广,间接让他们陷入死地的罪魁祸首。

  杨广将一切收入眼底,耳中听到宫内各处传来喊杀声,知道叛军已经杀入宫中,明白如果还不出手遏止,即便平了叛军,宫中也死伤损失不少,抛去心中任何不切实际的念想,心念陡转,那股来得莫名其妙的、汹涌澎湃的真气气随意动,立即布满全身各处经脉。

  此时,尉迟胜狰狞笑道:“还和这个昏君说什么废话,直接杀了他就是。”

  杨广大笑道:“未必!”也不是见他如何作势,身形一闪,原地已不见他的人影,下一瞬,就出现在宇文化及的身前。

  殿内众人大吃一惊,叛军一方的人更是骇然变色,宇文化及最先反应过来,立时出手,不进反退,隔空一拳击来,霎时周围的空气立即变得奇寒无比,殿内不会武功的人马上感觉似乎冬天已经打破自然规律,突然来临。

  在他一旁的宇文智及与司徒德戡也反应过来,两把寒光粼粼的长剑配合着宇文化及那含蕴十成冰玄劲的一拳,凌空刺出,剑尖还发出嗤嗤细响,似有紫色剑芒吞吐不定,直有开山劈石之力,但他们的身形,无一例外地也往己方阵营飞退。

  他三人本来以为杨广这方只有独孤盛、独孤雄是高手而已,己方五人随便出两人就可将他们杀死,但是想不到杨广这昏君的武功不仅不像印象中那么差,反而有深不可测的味道,不由暗骂自己小瞧这昏君了。这时才想到,退回自己阵营再出动身边护卫高手围攻杨广才是万全之策。

  尉迟胜和张士和两人怒声扑前,晃身前冲,手中配剑呼啸刺向作势踏前的杨广,掩护宇文化及等人退后。

  杨广冷哼一声,寒声道:“米粒之光,也敢与明月争辉!”只那向前一步,却后发先至的追到宇文化及与司徒德戡后退的身躯,双手一探,竟如来自幽冥、专收魂魄的拘牌,掐在宇文化及与司徒德戡的脖子之上,将两人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

  宇文化及与司徒德戡猝然被擒,大惊,暗运劲气,双手双脚向前面的杨广捶捣而下,但可怖的是,他们竟然运不起丝毫劲力,四肢微一起又无力地垂下。

  被闪过剑锋的宇文智及与后面的尉迟胜和张士和合兵一处,齐声大喝,三剑抖起无数剑花,怒啸般地刺向杨广身上七十二大穴。

  而晴窗和殿门那些围着的弓箭手张弓拉箭,但就是不敢脱弦射靶,因为,己方的大人物都在那儿混战呢。

  独孤盛、独孤雄和那些护卫们见事情急转而下,大惊复大喜,喝道:“陛下休慌,微臣前来救驾!”挺剑上前,正待上前帮杨广分担压力,却见杨广一声大喝,便如平空起了霹雳般,双手一紧,但听闻喀嚓两声,宇文化及与司徒德戡脑袋一歪,四肢抽搐,眼见不能活了。

  这时宇文智及与后面的尉迟胜和张士和的三把剑也已经到了,杨广嘿然,双手一推,宇文化及与司徒德戡的身体向他们撞去,宇文智及大惊失色,勉强退后,将剑尖一偏,闪过两个身体。但尉迟胜与张士和可没有他那份功力,剑势一去无回,分别插入宇文化及与司徒德的心脏部位,穿胸而出,刹时,便听见四声惨叫,四人同时毙命。

  宇文化及与司徒德戡两人自然是不能活的了,而那尉迟胜与张士和也分别被贯注着杨广雄厚真气的两百斤重的身躯撞着,全身骨骼寸寸而断,仰天喷出一支血箭,就如一摊肉泥般的软绵绵地跌倒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眼见杨广一瞬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地连杀四大高手,殿内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连寇仲和徐子陵也不例外,而虞世基、裴蕴看着杨广全身血迹斑斑,直如杀人狂魔的形象,再联想到自己一直诓骗隐瞒于他的事情,更是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宇文智及骇得全身簌簌发抖,怪叫一声,飞身就跑,但独孤盛叔侄俩哪里容得他逃脱,家传碧落剑法闪亮登场,两把宝剑幻出重重剑影,人随剑走,奋喝一声,万千剑光追到尚未逃出殿门的宇文智及的身后,订入他的身躯。

  宇文智及惨叫一声,鲜血散雾般地爆了出来,身躯从半空中跌了下来,还未落地,人已断气,一命呜呼。站在他尸身前的,正是满脸欣喜的独孤盛叔侄。

  转眼之间,优劣之势急剧而变,敌方五大高手先后殒命。

  那些来不及反应的低层军官和士卒弓箭手呆呆地站在那儿,不知怎么办才好。

  杨广昂然站在大殿中央,背负双手,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淡然对那些兀自抓着刀剑枪戟发呆的叛军说道:“朕知你等背叛于朕只是为贼所迫,情非得已,如果现在你等放下刀兵,重新效忠于朕,朕就既往不咎。”

  独孤雄大声说道:““陛下,这如何可以,他们、、、、、、”

  杨广挥手打断他的话语,淡然说道:“朕意已决,大将军不必再说。”屁话,那些叛军手中还拿着犀利的刀兵呢,如果要杀尽的话,当然也不是问题,但是,那些弓箭手的弓箭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对自己和几个有限的高手没有用,但是,大殿内还有不会武功和武功不太行的人哪,杨广以后还要用到他们呢。

  独孤雄还待再说,他后面的独孤盛一拉他的衣袖,止住了他。

  那些叛军面面相觑,这样的结果当然好,但是,这是不是皇帝设下的陷阱,先收降他们,大事诸了后,再来个秋后算帐呢。

  叛军中,一人排众而出,朝杨广行了一个军礼,恭声说道:“陛下明见万方,罪臣人等蒙陛下开恩宽宥,自然深感圣恩,但不知陛下如何安排臣等。”

  “你是何人?”杨广见那人三十岁左右,双目炯炯有神,身材挺拔,身着常备军建节尉的军服,神态颇有儒将的风采,微有心喜,反问道。

  “罪臣扶风郡人孙向东。”

  “好名!”杨广听到远处那些叛军正在宫内肆虐,心知不能再拖下去,说道:“孙向东,只要你等率这些人去降服另处的乱兵,朕不但不会惩罚你等,还有酌情封赏。朕九五之尊,金口一开,决无反悔之理。”

  孙向东率先一敛铠甲,拜倒大声说道:“谢陛下,罪臣自当效死降服乱兵。”

  那些叛军眼望眼,终于随着拜倒在地,大声和声说道:“谢陛下,罪臣自当效死降服乱兵。”

  “独孤雄将军,你也和他们一起降服乱兵去吧,”虽然叛军的高手几近覆灭,但也不敢说宇文阀是不是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等参加这次叛乱,说着又望向大殿内目光一直绕着他转的寇徐两人,“你们身为禁卫军将军和虎贲郎将,也随同而去吧。”

  徐子陵面色不愉,但寇仲一扯他的袖摆,丢了个眼色,拉着迷惑不解的他,跟在拔剑斩下宇文化及等五人头颅的孙向东等一帮人身后,走出大殿。

  杨广看了看依然晕在角落的虞裴两人,瞄了一眼满脸敬畏地望着他的独孤盛,说道:“你跟朕来一下。”

  孙向东,扶风郡人,出身贫贱,早孤,然好学,母李氏,深明大义,竭力送其学。向东寡言多思,性刚毅,虽遇百折,但终不挠。郡人大贾沈皖禅大异之,曰:“此国士也。”乃许次女沈氏配与向东为妻,又送金银钱帛与之。后从军,于讨伐叛贼杨玄感一役斩贼数十,积功升为奉诚尉,后又随太仆卿杨义臣转战天下,擒杀反贼酋首张金称、高士达,升建节尉。大业十四年,七月十八,午,贼酋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司徒德戡、尉迟胜、张士和为帝亲卫总领独孤盛、禁卫大将军独孤雄、禁卫将军寇仲、禁卫虎贲郎将徐子陵合力击杀,帝性宽厚,乃温言语于众叛军:“卿等助纣为虐,实为贼所迫,朕深知也,故不忍加罪,如卿等说服其余叛军归降,即是戴罪立功也。” 其时,身在叛军的孙向东出列,率众泣零拜曰:“君恩深重,敢不奉命。”出而大力劝解,叛乱乃平。后入神武阁,名列八大将军之首,号称刚勇天将。

  ——《隋史-孙向东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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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边荒传说

其时,宫中各处喊杀声依然不绝于耳,隐隐间有火光硝烟闪现。
  杨广向前一踏步,大殿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竟已斜掠而起,贴着殿门上面的瓦楞飞出殿外,只见他在半空中奇迹般的一凝,身形不跌反而上升。

  独孤盛见了,慌忙跟了出去,他的轻功虽然不俗,但哪里敢在刚才大展神威接连秒杀四个一流高手的皇帝面前班门弄斧,于是老老实实地大步走了出去,然后,他就看见已经高及殿顶的皇帝的袍袖微动,身形保持原来姿态,不借任何外力就突然的凌空飞退,卓立养生大殿之顶。

  独孤盛连忙提气,腾空而起,轻若飘叶的落在杨广的身后左侧。刚立稳脚步,眼角便看见一道人影似从瓦当中钻出的鬼魅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两人面前,定睛一瞧,却是久去不回的韦怜香。

  他心中一凛,这韦怜香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武功竟然诡异多变,比之自己,恐怕胜的不仅仅是一两筹而已。

  韦怜香一上来,马上作礼谢罪:“奴才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杨广其实早在大殿与宇文化及对峙的时候,就知道韦怜香躲在外面的了,他那时候不出手,无非是想看一看自己隐藏的实力而已,想到以后还会用到魔门,于是淡淡地说道:“无妨!你两人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独孤盛和韦怜香自然明白他问的是关于接素素和贞贞入宫一事。

  独孤盛首先回答道:“微臣奉陛下旨意,已去巴陵帮的密巢将素素小姐接入宫中,送至丽妃娘娘的清幽殿。然在回来的路上,见乱贼宇文化及杀入宫中,心恐陛下受惊,便匆匆赶来护驾。”

  “陛下,奴才也已将那位贞贞小姐送到了丽妃娘娘的清幽殿,只是宇文化及府邸高手厉害,所以奴才现在才得回来。” 韦怜香低头尖声禀道。

  “恩,你很好。”杨广朝独孤盛点了点头,“你和大将军此次忠心护驾,功勋实大,朕稍后定然按功行赏。”

  “谢陛下!”独孤盛大喜。

  “恩,丽妃那儿护卫甚少,你带那些亲卫去保护丽妃和那两位小姐。”杨广当日预料到宇文化及早晚会叛变,为了防止乱兵骚扰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女人、温柔贞静的明蓉,所以早安排了护卫暗中保护她,不容她有任何闪失。

  “微臣遵旨!”独孤盛也知道皇帝武功绝顶,加上身边又有一个不知深浅但绝对是高手的太监韦公公,除非天下三大宗师中的一位到来,否则他的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了,于是跃下殿顶,自找亲卫去了。

  “你办事也办得不错,朕也要表彰于你,”杨广返回目光,转到韦怜香的身上,大袖一拂,语气突然冰冷了下来,“听说,你们派里的人都很喜欢看戏?”

  韦怜香一听这话,立即感觉到皇帝的身上发出直如泰山压顶、磅礴无伦的气势,硬生生的迫得自己双脚下弯,饶是以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定力,对抗起来亦然倍加吃力,动弹不得。

  他惊骇欲绝,这种事情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刚才躲在外围观看皇帝瞬间击杀宇文化及四人时,猜想皇帝是利用宇文化及他们的轻敌心理,出其不意的制住宇文化及两人,然后再利用他们的顾忌心理巧妙地残杀剩下的两个。

  现在,他才明白,皇帝杀宇文化及等人,完全是凭着硬功夫的。以这种武功,便是自己派内号称圣门第一高手的派主阴后祝玉妍,恐怕也不能讨到什么好处。这种威势,完全可以与天下三大宗师比肩了。

  扑通一声,韦怜香完全放弃抵抗,就地跪在殿顶,颤抖着身躯说道:“奴才知罪,陛下饶命!”他现在明白了,皇帝对他刚才的心思一清二楚,也洞悉了他的来历,所以肯定对他起了杀心。逃是逃不掉的了,现在就看皇帝认为他的存在价值有多少了。

  “哼!要不是看在同出圣门的份上,难道朕就杀你不得么?”杨广冷声说道。

  “陛下出自圣门?” 韦怜香又惊又喜地抬起头,旋即迷惑道,“可是圣门二派六道从没有关于陛下的记载啊。”

  杨广冷哼道:“你有否听过燕飞此人?”

  “燕飞?那位绝代剑圣?难道陛下是继承了他的道统?” 韦怜香想到派内典籍记载中,那位就连圣门史上最强横的邪帝亦无法轻言胜出的武者,不由色变惊呼道,“可是,他又与我们圣门有何关联?传说中,百年前,他不是早已绝足尘世,不知所踪了么?”

  “你猜的虽不中亦不远欹,实话告诉你吧,燕飞说起来也不是外人,他的父亲,就是我们圣门的秘密隐者,所以说,燕飞虽然被人称为大侠,但终他一身,也从未主动找过我们圣门的麻烦,不过,虽然朕的武学,有一半继承于他,但严格说起来,朕也不是他的徒弟,另外,朕虽然继承了圣门邪帝向雨田的道统,但也没有与吾师向雨田见过面,朕是修习了他遗留下来的一本记载着燕飞和吾师绝世武学的秘卷《神典魔藏》,朕现在的武功,大半来自此卷,所以说,朕应该是圣门邪极宗的人。至于传说,哼,传说何以足信,燕飞修习的是天人合一之道,延寿百年又何足道哉?”杨广沉声说道。

  杨广知道早晚要面对李世民的对抗,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世民绝对是一个有君主大志气的野心家,即使没有隋末的动乱,他依然会反叛,再不行,他也会像杨坚那样来个篡位夺权的。

  是的,杨广心中早有要与李世民决一雌雄的觉悟了,而李世民后面最大的后台、那两个自诩正义,私自为天下挑选共主、拥有顶尖高手无数的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自然成为他的最难缠的敌人。

  而天下间能够与这两个白道至高无上的武林圣地比拼的,自然是以阴葵派为首的魔门邪道了。实际上,杨广对于被世人称为魔邪一道的魔门,并没有多大的恶感。

  在他的认识中,正邪之分,应该始于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在此之前,天下各门各艺,思想璀璨,百家争鸣,无分正邪,但汉武帝为了加强他的统治,就大力扶持了有益加强皇权、倡导所谓仁义礼智信的儒家学说,排斥了其他思想,当是时,便是道家,也有遭到打击,后来因为道家和一些类似的学说,对皇权没有太大的威胁,所以才没有被统治者赶尽杀绝,而后,也像儒家一样,慢慢地发展起来了。它们因为有历代皇帝的扶助,舆论所至,所以也就被称为了正气浩然的正道。

  而以商家为首的多种身体力行的思想学说,却被大力打压,又因为自身中间确有危害世人的大恶行为,行事理念手段大异常人所识,加之正道明里暗里大肆破坏它的名声,于是,日渐形成了被世人喊作歪门邪道的魔门一脉,整日为世人追杀,于是,这些人,也不敢轻易露面了,也就相当于被驱逐了。但是,魔门自然不甘,他们慢慢地积蓄力量,不断反击正道,但力量终于不及,两强相争,魔门多是失败,可是魔门虽然败退,但它暗中的力量,依然让正道不敢忽视。

  这场近乎千年的对抗,已经延续到现在的隋朝了。

  杨广对于魔门潜藏的庞大的力量,眼馋不已,为了招揽魔门与所谓的正道对抗,杨广于是决定撒一个弥天大谎——我是魔门中人,大家是同志来着,所以,你们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归顺我吧。在酝酿慌言的过程中,杨广忽然想到在《边荒传说》里面的燕飞和向雨田,于是,对于魔门中人有着超强震撼力的谎言顺利出炉了。

  加之这样也容易解释自己突飞猛进的武功,反正,燕飞和向雨田已经到了异界,谁也不能拆穿他的西洋镜的。那夜他在清幽殿无意中发现自己有超强的武功之时,就有一丝这样的想法了。不过,杨广对于现在自己霸道无伦的真气和武功,隐然中觉得有一点不妥,但一时间也弄不清楚是什么,所以也无可奈何。 “你可知道燕飞和吾师现在何处?”杨广索性再仍出一个重磅炸弹。

  韦怜香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估计他过去数十年的岁月都没有听到过这么绝密震撼的事情,打着战抖问道:“难道,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离世么?不是说,邪帝他老人家已经因为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身殒人灭了么?”

  “吾师练功出岔的消息,是鲁妙子那老家伙传出来的,但又有谁能够证明他说的是事实呢?其实事情并非人想象的那样,”杨广诡异地一笑,“据秘卷里面记载,吾师不但已经练成了我圣门绝世功法道心种魔大法,而且还破碎虚空,与那个燕飞一样,白日飞升了。至于他弃世的消息,却只是鲁妙子那老家伙故意布的迷阵罢了。”

  “什、、、、、、什么?白、、、、、、白日飞升?” 韦怜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道,真有飞升这回事的吗?”

  “怎么没有?他们以武道入天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实际上,这天下这么大,又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杨广故作不屑地说道。

  韦怜香望着杨广,彻底无语中。

  “朕观你气机真元运行,颇似我圣门阴葵派的功法,难道你是阴葵派的人?”杨广故意问道。

  “是的,”韦怜香恭恭敬敬地答道,“奴才是阴葵派的秘密长老。”

  “好,有时间的话,你帮朕传句话给你们派主阴后,就说朕想和她见见面。”杨广淡淡地说道。

  “是。”

  杨广瞄了他一眼,见他一副老实的样子,就不再理他了,以后让你见识咱家的手段,再慢慢收服你,于是,运气于眸,横目四视,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老者带着三个四十几许的大汉,以鬼魅般的身法,在宫殿的角落里横移腾挪,翻飞斜掠,一边躲避已经稍稍平静的宫廷禁军,一边鬼鬼祟祟地向宫外潜行。看他们的身法形迹,特别是那老者,即使是独孤盛、独孤雄亲来联手,也不一定是这老者的对手。

  杨广仔细一瞧,看清那老者的脸容,心中一动,向韦怜香招呼一声,足尖一点瓦当,身形疾射而下,落到地面,便如会遁地神术一般,只眨一下眼,身影就在八丈开外出现,然后又消失不见,凝目一看,他的身影就在十七八丈外了。

  他取的直线方向目的地,正是那老者要去的宫门。

  韦怜香也忍出了那老者是谁,忙不迭地飘身追去。倏忽间,他没有觉察,在不远处的一个灌木丛,冒出一个怪异莫名的人头来,如果有人到他前面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的呼吸似有似无,与周遍的草木竟然微微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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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宇文阀主

 宫内的火头逐渐地熄灭下来,只余袅袅的轻烟悠悠地自角落升起,喊杀声一点一点地平
  息了下来,一队一队想要负隅顽抗的叛军先后被实力越来越雄厚的忠于皇帝的亲卫和禁卫围

  攻缴械,押解出宫外。

  沿途渐渐的有稳定下来的禁卫军来回地巡逻,而且慢慢地严密起来,路越来越难走了。看着那些武功集合起来也远远不及己方四人、却会暴露自己身份的禁卫士卒,宇文伤心中暗恨,本来带着三个得力家将来,是想协助侄子宇文化及发动政变的,但没有想到那小子一口子就回绝,不就是怕自己这一房抢了他的帝位么,现在好了,皇帝当不成了,还被人割了脑袋。

  嘿嘿,志大材疏!正正蠢材!

  宇文伤带着手下的三个得力家将,使尽浑身解数,穿越禁卫因为走动留下的空隙,见缝插针地一路向宫门奔去。

  宇文伤年近七旬,但身样却不过五十多岁,双目一敛一合间,神光炯炯,精芒暴闪,他的身板不见一丝老年人的枯瘦干瘪,却还似壮年人一样的粗壮硬朗,宽大的紫袍罩在身上,赧然是刚刚好而已,他的面容白皙少纹,显然保养有方,骨节粗大,一紧一松间,噼里啪拉的轻响,暗示他的武功实已至化境。

  实际上,他的武功在当今世上,也真的排得上字号的,在过去的数十年间,江湖上的好事份子粗略的编排了武林的绝顶高手的座次。

  高居榜手的当然是天下三大宗师——中原散真人宁道奇、西域武尊毕玄,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其次的,便是四大家阀的宋阀阀主,绰号天刀的宋缺,以及宇文阀阀主宇文伤。

  但宇文伤从未以此自得过,他的儿子宇文成都、宇文无敌武功初成时,曾经就此问题问过父亲,宇文伤没有回答,只报以幽幽一叹,他不想说,是因为他不想打击儿子习武的积极性,实际上,他深深的知道,天下间强者如林,不说中土外的奇人异士,也不谈中原佛道两界不世出的高人,就是魔门的那几个魔头,他就不敢称必胜。

  当方才在远处看到皇帝杨广顷刻间击杀宇文化及等四人的时候,宇文伤就意识到,这个世上,武功高过他的人,又多了一个。

  宇文伤依着高明的感觉,避开那些已经站到皇帝一边的禁卫,带着三个家将,潜低跃高地飞掠,两道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他万万没有料到,皇帝的武功竟如斯高强,就是他亲自出手,要杀掉修为日渐赶上他的宇文化及和武功只逊宇文化及一筹的另外三人,也要费上一番苦斗,但就绝对没有皇帝那样举重若轻的手段了。

  宇文伤心中满是苦涩的滋味,本来还想重现宇文家族的辉煌,但现在、、、、、、不被抄家灭族就算老天慈悲了。

  “家主大人,宫门被封锁了。”身后一个家将眼尖,连忙出声提醒依然飞身潜行的阀主。

  宇文伤隐在离宫门十八丈的一堵高墙之侧,探头出去,可不是,以往洞开的临江宫宫门,现在已经掩合起来,只余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况且,宫门两侧,分别站着一十余个太阳穴高高隆起、全副武装的大内亲卫。

  “肯定是独孤雄那混蛋布置的,”另一个家将咬牙切齿地说道,“家主大人,让小人引开那些守卫,您伺机冲出去,会合族中各位大人,趁昏君还没有控制全局,逃出江都吧。”

  “家主大人,我们和十三儿一齐去,目标大才能引起他们注意的。”剩下的那两个家将对视一眼,沉声说道,言语间不无枯涩的悲壮,谁都知道,现身后,肯定会引来大批禁卫高手围攻,不被杀死,也会累死的。

  宇文伤望着眼前这忠心耿耿的三个家将,心中不由一酸,曾几何时,谁会料到他堂堂大阀阀主宇文伤会有要家仆以命交换才得以脱逃的这么一天。

  “家主大人,当断则断,否则必定生变,况且府中还有家族数百条性命待家主带出江都逃生去啊!”三人齐声说道。

  宇文伤一听这话,遽然一惊,是啊,府邸中留守的众人恐怕现在还作着成为皇族的美梦吧,一点也不知道现在局势已然大变,大有灭族的大祸了。

  “你们小心了!”想到那府中数百条人命,宇文伤立时惊醒过来,个人生死事小,但如果关系到宇文阀一脉的未来,他也别无选择了,拍了拍三个陪伴自己拼杀多年的得力家将,心头百般感慨汹涌而起,眼眶却不由得湿润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这三人一去,就必死无疑了。

  “家主大人也请小心!”宇文阀三大家将惨然一笑,他们三人在宇文阀中亦有数十家属,如果能以自己这三条人命换来家族的数百条人命,也大有赚头了,“我等去了!”

  宇文伤眼一闭,哀声说道:“去吧,你们的家属,我定当好好安置!”

  那三大家将朝宇文伤抱拳一礼,便从隐蔽处跳将出来,拔出兵刃,一声发喊,便向守卫森严的宫门杀奔而去。

  那些挺肚凸胸的大内亲卫和禁卫军看见三家将,认出是叛逆的宇文阀的人,齐齐发喊:“捉拿反贼!”拔出兵刃,向三人冲去。宫门的守卫一起被三人吸引了过去,狂杀而去,那三人奋起神勇,勉强架住众守卫的攻势,向宫门另外的方向且战且退。

  宫门的守卫尽数追去,大门半掩,形同虚设。

  躲在暗处的宇文伤最后望了一眼那三人,狠狠地甩了甩头,把身形伏低,蛇行鼠逡地朝悄无人声的宫门掠了过去,趁着守卫的头脸都朝着反方向的当儿,他将家传冰玄劲功法运至极巅,身形如浮光掠影般,以肉眼难察的速度飞身投向半掩的宫门。

  只要出了这宫门,他就可以召集忠于宇文阀的宇文家族的属军,趁乱军刚平,局势未稳,皇帝不能出兵追查反叛家属的当儿,保护宇文家族的人杀出江都,到时龙游大海,往去投奔与自己交好、已经起兵反隋、实力不容小觑的李阀阀主李渊,至不济也可弄个国公当当,为宇文阀找个安身之地。

  十八丈的距离瞬间便逝,眼看宫门在望,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异变突起。

  顺着那堵巍巍的宫墙,两道人影以足尖轻踏凹凸出来的墙砖,斜斜却如履平地般的跨越十几丈的空间,犹如天马行空,凌空而降,衣袂飘扬间,恰恰堵在宫门半开的裂缝之前。

  宇文伤身在半空,锐目一扫,看清来者两人的面容,倒吸一口冷气,知晓不能从二人的手底下全身而退,心念急转间,黯然一叹,真气由清转浊,身形自半空坠下,立在那两人身前一丈外。他调节气息,暗自戒备,露出苦涩的笑容:“陛下来得好及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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