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工之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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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瞪着天空,宋钧领导惨笑地说∶「尤诺,你真狠!居然明知对手的能力还┅┅派我们出来,分明是要除掉我和刘英力的势力,好!你┅┅以为就能稳坐统制局吗?我宋钧岂是懦弱无能的人,尤诺、玛莉丝,你们想捡┅┅便宜,我会让你们後悔。」
眉头一皱,赵伯文领导以话筒开口∶「宋钧领导,你如果需要治疗,我现在就派人过去,你的伤不能拖。」
转头凄凉的笑着,宋钧领导摇头虚疲地说∶「不必了,赵伯文,英力既然已经逝去,我也不想活下┅┅去,人失去所爱还有活着的意义吗?不过┅┅英力的仇,加上尤诺的恨,我即使无法讨还全部,也要收取一些利息,不会白便宜了你,也┅┅没有好处留给尤诺去捡┅┅」
赵伯文心头一跳,赶紧说∶「宋钧领导,你不要做傻┅┅」
话未说完,宋钧领导已经凄厉地大笑,笑声带着呛咳,没咳两下嘴里开始冒血泡,他嘶哑地吼∶「通通听好!攻击令,全体杀!杀!杀!」
三个杀字藉着黑网状传声器清晰地扩散,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分散的几簇疑似合成人的士兵瞬间像从冬眠里醒来,眼里泛着绿莹莹的光,在军队里左冲右突,右手红光冒射,左手见到人就抓就打,顿时整个草原地面惨呼惊叫声此起彼落,乱成了一片。
没有想到宋钧居然会来这一招,车顶上的几人都大吃一惊,吴毛雄一推诸葛龙,大叫∶「快去毁掉那些合成人,不然士兵很快就会被杀光的。」
诸葛龙被一推立即应声跃出,「铮」、「铮」声音响起,带起一道灰蒙蒙光华,斜斜掠向混乱的人堆。
上前扶抱起池田书,吴毛雄向赵伯文领导说∶「赵领导,情势有变化,我们快点进车撤离,这里让小龙去处理,陈先生大约就要到了,我们不要在这儿造成他们的干扰。」
赵伯文领导连连点头,领先向车下攀去。
池田书自吴毛雄的肩膀上看过去,那边宋钧仍是仰头向天,两眼大张着,嘴上笑咧着大吼後的馀韵,就这麽僵定不动,不由说∶「老猫,那宋钧好像死掉了。」
吴毛雄没有回头看,抱托着他跳下车,轻叹一声∶「死前还不能觉悟,下了这样惨毒的指令,宋钧领导真是无可救药了。」
方婷催促着∶「老猫,快点进来,田书的伤才包扎一半,血还在流呢!」
几人进入车内,排成方阵的装甲运输车悄悄向後倒退,从车前的防护屏障间隙往外望,只看到十几道红光与一道金红的闪电交错穿射,在车里已经听不到惨叫,只看到一团乱,真的很乱┅┅吴毛雄摇头叹息着,说∶「情势的演变当真并非人力能够控制,谁也想不到宋钧领导在死前会遽下如此残酷的指令,而现在宋钧领导已经死亡,所下的指令再也没有人能够改变。」
池田书倚躺在座椅上,疲累地问∶「难道连尤诺领导或玛莉丝领导也不能更改吗,那些合成人不是由尤诺领导他们制造的?」
赵伯文领导摇头说∶「这要由我来解释了,尤诺领导和玛莉丝领导并没有直接掌握研究中心,那主权是由刘英力领导和宋钧领导两人在负责,小龙的父亲诸葛天成说起来与宋钧领导还有些交情,所以当被捕时并没有受到重惩,而是关禁在研究中心的防爆隔离室里,宋钧领导在死前的话,据我猜测,或许尤诺领导因为诸葛天成的顺利逃脱,对宋钧领导与刘英力领导起了疑心,暗中在他们的合成人结构加上了引爆线路,并派他们与地面士兵为饵,出来测试小龙的能力极限,由残存的人数一方面可以评估小龙的能力,一方面藉此机会除掉宋钧领导与刘英力领导的力量,甚至让两人被小龙杀死,这样一来尤诺领导和玛莉丝领导便可以完全掌握统制局的权力於一身。」
吴毛雄点头说∶「一方面或许再趁机找出赵领导除掉,一方面又能收取残存的士兵转换成合成人军队,增强他们的力量,这是一石四鸟的计策,现在宋钧领导与刘英力领导都死了,他们已经掌握了统制局,没有後顾之忧,再来就是等小龙与士兵打到两败俱伤,好捡便宜。」
池田书机伶伶一哆嗦,失声说∶「那我们不就正顺他的意,一直在帮他的忙吗?」
赵伯文微微一笑∶「事情还不到你说的地步,宋钧领导在死之前终究还是想通了尤诺领导的计谋,而且在事先也做了手脚,你们不是看到那些合成人在他下令之前都很冷漠吗?我怀疑那是宋钧领导暗中搞的鬼,他说过不让尤诺领导有好处可以捡,就是要那些合成人执行全部歼灭的工作,三杀令下全体通杀,也包括合成人自己在内,如果真的做到这样,对尤诺领导来说,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十分惨重。」
吴毛雄也赞同地说∶「赵领导说的对!尤诺领导能够运用的资源有限,尤其是合成人的制造,以目前的科技,纯粹人工智慧还不如人脑的成熟思路来得有效,像留在地穴里的艾娜来讲,就不如人类改造的合成人灵活,学习能力如同婴儿一样仍有待培养,所以尤诺一年来能够改造的合成人并不多,到今天为止,派出的合成人应该是他拥有的八、九成以上吧?那麽难怪他会极需要由馀下的士兵获取改造的资源,若是全部杀光,尤诺将遭到最困扰的问题。」
徐娟开口说∶「但是┅┅全部杀死也太┅┅残忍!」
吴毛雄叹了一口气,说∶「宋钧领导不是说了吗?他既不想让尤诺领导捡便宜,是对尤诺领导的恨,但小龙杀了刘英力和他,所以也不愿意留下那些兵力给我们去扩张实力,唉!可见得他心中的恨怨之深刻。」
池田书撇撇嘴,不屑地说∶「像他这种心思偏激的人,难怪落到不得好死的下场。」
赵伯文领导轻喟说∶「人都有私心,也都有自己的想法,除了环境的影响之外,本人的心性也有相当大的关系,宋钧领导和刘英力领导其实本性并不坏,但他们太怯弱,所以常常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主动妥协在强权下,怕死是他们两人的一大弱点,我想当初尤诺领导在交付合成人研究时,他们立刻就当应合作了,这诱惑太大,大到能使人迷失自我,等到发觉真象时已经太晚。」
车内众人都静默下来,只望着外面距离越来越远的战场,每个人心头感触各有不同。
车前方的驾车兵士突然开口说∶「赵领导,接到尤诺领导的电讯,请问如何处置?」
赵领导一怔,吴毛雄迅速地说∶「告诉他战场上的情形,说你们精锐无法应付,正在由战场撤退,别提到我们和赵领导也在车内┅┅好了,你和他连络上後,由我来应付吧。」
兵士点头打开车上的通讯器,立刻传来尤诺领导的声音∶「怎麽回事?为什麽这麽久才回应?你们到了预定位置吗?」
兵士回应∶「尤诺领导,这里是第一军锐三号主控车回应,因为出了事情,无法立即上传状况,现在我们正在撤退中。」
尤诺领导惊讶地问∶「为什麽撤退?遇上敌人了吗?」
吴毛雄装出急促的腔调,开口说∶「尤诺领导,我们到达谷中休息时遇到可疑强敌突击,车辆武器损失三分之一,军官级以上全部阵亡,我们军锐也只有三百多人幸存。」
尤诺领导立即「啊!」了一声,说∶「在谷中遇上?他居然也会出现在那里?」
吴毛雄微笑了一下,才又接着说∶「是,当我们好不容易才刚退出与宋钧领导会合,没有想到宋钧领导居然下了三杀令,要把所有在场的士兵全部杀死,现在军队中搏杀惨烈,宋钧领导被追击我们的强敌空手打碎死去,那些听宋钧领导命令的士兵没有人来阻止,正在残杀其馀士兵,我们看到情况没办法控制,只有趁乱退出来。」
尤诺领导恨恨地说∶「死了最好,这两个家伙果然是暗中通敌,不然敌人不会知道我方的计划,哼!三杀令又如何?杀死所有的士兵就可以妨碍得了我吗?两个白痴不过是白费工夫罢了。」
车内诸人互相望了一眼,都皱起眉头,不知道尤诺领导是什麽意思。
停顿了一下子,尤诺领导又说∶「你们还有多少人?我是说现在和你一起撤退的。」
吴毛雄故意等了一会儿,然後才说∶「大约有三百五十位左右,三十辆装甲运输车只剩下二十辆,军备武器只有一半不到,我们如果要作战,必须进行补充。」
「不必了。」传来的是玛莉丝领导的声音,只听见她冷笑几声,说∶「你们按照我传送过去的方位路线移动,一周之内到达指定的地点集合,那些士兵无法救援,保住你们的性命比较要紧。」说话时,车上的导航系统显示出一张路线地图。
吴毛雄赶紧应了声「是。」,通讯就断了,关闭通讯器,吁口气说∶「好极了!尤诺领导他们终於还是忍不住。」
池田书吃惊地问∶「老猫,玛莉丝领导要我们去指定地点,该不是好意吧?」
赵伯文轻哼一声,接口说∶「当然!尤诺领导不是说了吗?两个白痴白费工夫,他要这些精锐士兵去充填失去的合成人缺额,三百多人,不但损失的补回来,还有多很多呢!」
驾车的兵士悚然问∶「那麽我们是不是要去指定地点?」
「当然要去。」吴毛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说∶「但我们可不是这样去送死,士兵大哥,把车停下来吧,已经离开战场十公里,雷射光打不到这麽远,我们在这里等小龙解决那批合成人之後再去救治残馀的士兵,另外集合人力准备前去推翻尤诺领导和玛莉丝领导。」
车阵停了下来,发射了三枚空中监视仪,在半公里上空向战场飘去,透过监视仪的镜头,清晰地将现场的情形传入车里的电子屏幕上,这监视仪的波长传送距离只有十五万公尺,不怕「卫星城」截收到。
战场上真是只能以惨烈来形容,七十个合成人如今还有大约三十个在四处杀戳,另外二十个则联合围攻诸葛龙,草地上零散的分布着残肢断体、金属碎片,血水流淌,草地被灼成斑斑焦黑生烟,宋钧的尸体早已被覆盖不见,短短的时间,现场死了何止上千人,而慌乱的士兵也已经看出逃脱不了,个个神情凄厉地反过来拼命,咬牙切齿地拿起武器投入合成人的雷射光网中,只看到满场红光飞舞,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因为监视仪上的收音装置并没有打开,是怕诸葛龙手上怪兵器的雷声太大,使车内的人受不了。
两个女孩子转头掩面不敢再看,池田书是看得脸上肌肉像抽筋一样的弹动,吴毛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说什麽,赵伯文则是摇头叹息,垂下眼皮,驾车的士兵却早已看呆了,身子还在轻微的抖颤。
屏幕上的景像,和地狱有什麽不同?
至於在现场的诸葛龙呢?他并没有时间去看周遭的惨状,二十个合成人联合攻击着他,纵使他的功力高,也应付得颇狼狈,到处都是雷射光束,挨上一下就是一个血洞,虽然证实了自己并不怕雷射光束,可是打到身上仍然会痛会流血,万一打多了也吃不消。
灰蒙蒙的光华在手上盘旋回绕,消极的格挡着雷射的攻击,却没有施展的馀地,场面不够大,又怕闪电外溢伤到人类士兵,空有「孤傲刀」绝招在手也不敢使出来,这时诸葛龙反而希望拿的是吴毛雄那一把宝刀,比较没有顾忌。
然而他也知道外面仍有合成人在残杀士兵,他如果多僵持一秒,可能就多增加士兵死伤的人数,耳里听见士兵的惨嗥,焦急煎熬着他的心灵,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空中突然传来陈定山的大叫∶「你在干什麽?小龙!把你的功夫全力使出来,不要犹豫!」
诸葛龙身子一震,陈定山的话就像是一道指令,正在彷徨的他没有多思考,很自然的就是在原地大吼一声∶「催生符!」
随着吼声,灰蒙蒙的光华汇成了一条三公尺的光带,像是水银泄地,又似乎是水闸泄洪,夹杂着「嘶!」、「削!」异音急冲向一隅,雷射红光射在光华上迸散四射,绚丽如同烟火,只在眨眼之间,地面上一道三公尺宽的草地被削括碎翻,掠过合成人围成的圈子,突围而出。
冲出包围圈,诸葛龙在四名合成人粉裂爆炸声中往外一看,顿时热血上涌,原来他们一路打已到了战场边沿,而战场上死亡了数千士兵,到处都是尸体,站立的五十公尺周围哪里还有人类士兵在活动?不由得两手握住「嘶嘶」异响大作的怪兵器,真力运集「铮」、「铮!」、「铮」、「霹啦°°」怒雷加上电闪横劈而出,袭卷左近的十名合成人,口里厉吼∶「杀!」,声浪远远穿透雷声传出老远。
在远远空中的陈定山听见这一声充满怒戾的喊杀,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轻叹一声,从来不曾见到诸葛龙这样子凶煞表现,却不知道对诸葛龙来说是好是坏?
电光怒劈,光华狠斩,立时有七名合成人被杀,围攻的合成人只剩下不到十人,远处的合成人看到,又抽出二十人急速赶来,但还没有赶到,诸葛龙又是一声暴吼∶「轮铡天!」横斩的光华朝天斜起,诸葛龙的人随之形成怪异的姿势浮起,一声「杀!」音下,手肘一挫拐,抡转的光华螺旋地由直伸的手臂带着急速的颤荡,划出无数个圆圈弧光霍然披张扑下,浮在一公尺的高空彷佛陀螺旋转着直撞向左近的九名合成人。
冲撞的力道十分的强烈,地面上每隔一公尺就有一道深深的削痕,合成人虽然不断打出雷射光束,却也止不住这股冲势,二十道削痕後正好冲到合成人士兵面前,「刮!」地一声,光华已掠过合成人士兵旋向後方追击另一个合成人,刹那间远出七、八公尺外。
「削!」、「削!」地面上又是几道深痕,光华刚透入第二个合成人的胸腰斜斩,前一个合成人便在巨响之下爆成一个大火柱,然而这一声巨响当未传出多远,第二个、第叁个巨响又接连响起,短短的一呼一吸时间,五个合成人又爆炸粉碎。
光华在离草地一公尺处旋出叁十公尺外,激起强劲的上浮力道,使诸葛龙身体不触地面的开始原地旋转起来,飞跃赶来支援的二十个合成人发射着雷射逼近,但红色的雷射光束击中绕旋的光华就折射向地面或天空,枉自在草地上打出无数的火花。
陈定山在上空躲闪不时折射而来的雷射光束,一边紧盯着诸葛龙的战况,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得出诸葛龙有点儿被怒火冲昏了理智,招式使出来威力虽然大异平常的强,但却似乎乱了章法,不像是「孤傲刀」的正规路数,而且功力提到极限,对他的身体也有损害。
「小龙!冷静下来」陈定山叫着,他不敢靠近,在目前的状况下,靠近太过危险。
「殒照地!」诸葛龙厉吼声刺耳回应陈定山的叫声,动作更是奇特,急剧旋转的身子突然蹦直,右脚尖蹬撑在地,将草地硬生生踏踩出半尺深的足坑,泥石飞溅全身像是扎实笔直的肉钉挺立不动,奇妙的是手中的怪兵器挟着异响仍在高举绷直的右掌上旋动震颤,於是受到这一股撑立的劲道反撞,「铮」、「铮!」声闪电疾飞窜射,像煞了一条活生生的金红盘龙扫荡翻,如若巨龙摆尾,遥遥挥中七个合成人士兵。
拔起深陷的脚,诸葛龙明显的踉跄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鼻翅翕动急速,呛咳着,有少许的血沫伴和口水喷,爆炸声比放鞭炮还惊人。
看着飞冲围到的十几个合成人士兵,诸葛龙「吭!」地一声闷哼,手的怪兵器突然又拉收靠向左腰腹,右脚微提,左腿打直下探,左脚尖点地为轴,一个身体的溜溜地快速旋转,立即,灰蒙蒙的光华散绽开一朵灰色巨花,上百成千的细致花瓣似形成的菊花自轴心一层一层由含苞绽放开来是的,「蕊花招魂」!「孤傲刀」第五式,诸葛龙首次使出。
绽放的花瓣远及五公尺,利刃割风声已经连贯成听不出间断的流畅锐啸,威力涵盖地面以上,四面八方都是锐利无比的花瓣状光华,冲得快的合成人士兵如汤沃雪,撞上迅即支解抛飞,「刮!」、「削!」声不停,空气被带动着引起类似真空风压,草屑一被吸卷入便失踪不见。
纵使是失去思考力的合成人士兵,仍在电子头脑的运作下计算出这一招的伤害程度大到无法负担,後到的几个合成人士兵及时刹住前冲的身躯向後退开,然而就如此短暂的时间,已经早就有十个合成人在光华下不成人形地在七、八公尺外方圆掀起一圈火花,焦乾的泥土草霉味冲鼻。
「杀」战场挣扎拼命的士兵们看到诸葛龙一个人在片刻除掉了四十几个合成人,只馀下几个在继续疯狂杀戳,但已经无法发挥多大的作用,一个个士气大振,强力围剿,在上万名士兵的围攻下,没有多久就破碎炸开,成为一地的金属,士兵们一个个高举着武器欢呼起来,庆贺着他们的虎口馀生。
一场大屠杀,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便已结束,但是地面上躺下的不止六、七千人,哀嚎呻吟不绝於耳,十分紧愀人心,火烟弥漫,两百年来辛苦成长的一片草原,便在一个小时内成为疮痍满布的焦土。
当这些士兵们在惨烈胜利中回过神时,恍然醒觉到这一场胜利的功臣不知道在哪,有人急忙转头去找,终於看到烟灰中躺靠在陈定山怀的诸葛龙。
刚才杀得太过激烈,谁也没注意到半空中的陈定山,现在看到才又惊恐起来,看到陈定山身上的军官服装,真害怕又是合成人士兵的同伙之一,而诸葛龙闭着眼睛倚在他怀,也不晓得是生是死,上万名士兵将武器对准了陈定山,小心奕奕地移进,提防突然而来的袭击。
陈定山当然明白这些士兵的心理,也不去说破,他更知道诸葛龙用力过度,身体内经脉气血都受到震荡,尤其是暴喜暴怒对练武者的生理影响较平常人更严重,现在若不让诸葛龙适时去平复心情、调整体内紊乱的气血,将来必定後患无穷,减损寿元。
士兵们移近到五公尺外就停下,个个都以关切的眼光投注在诸葛龙身上、脸上,有时候溜一眼紧握在他手上的双刃怪兵器,每个人都知道那就是会发出雷声闪电的东西,但现在没有一个士兵对这个武器产生惧怕的感觉,反而格外的亲切,不是吗?是它拯救了上万条性命。
在外围的士兵没有办法看到人圈中的诸葛龙,他们也不急,战场上躺着他们的朋友同伴,还亟需要他们的救治,不必招呼,个个自动自发的分散开来进行清理救援的工作。
而数公里外的车阵亦正快速接近,排列成的方阵开始解体,散开来分向各方驰去,协助士兵的救治掩埋。
装甲运输车驶近围观的人群外停下,後车门打开,徐娟第一个冲了出来,喊着:「小龙。」急切的奔到,围拢的士兵识趣地分出一条通道让她通过。
看见通道尽头,倚在陈定山怀的熟悉身影,徐娟尖叫一声,两下纵跃已冲至身旁,正要伸手去揽,陈定山赶紧阻拦,低促地说:「别动他!让他调养真元,忘了後果吗?」
呆了呆,徐娟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焦切的眼盈满了泪水:「陈先生,小龙,他,他没事吧?」
「没事,只是过度用力和激动,气血失调,调息之後就好,不必紧张。」陈定山尽量淡淡的回答。
事实上以诸葛龙这次的靳伤,没有几天好好休养治疗难以复原,真元波动耗损也要几天的补充,现在诸葛龙即使醒来,短时间连动弹都很吃力,不过说出来徐娟难免又是眼泪掉个不停,倒不如不说。
赵伯光领导在吴毛雄的陪护下走上前来,先是关切地询问过诸葛龙的伤势,然後摇着头说:「厉害!真是厉害!生平第一次看到你所谓的『功夫』是什麽样的境界,陈定山,到现在我仍然混身汗毛直矗,太惊人了。」
吴毛雄扶正眼镜,接着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小龙施展『孤傲刀法』,前所未见,威力之大,出乎我的印象,古先生说我适合练『孤傲刀』,我却觉得小龙比我更适合。」
陈定山摇头说:「老猫你误会了,小龙确实有好的根骨,也有极佳的悟力,但小龙的体质心性并不适合练『孤傲刀』心诀,更别提施展『孤傲刀法』,那完全是凭着我传输给他的真元在支撑运作,所以当他全力施展时,反而会伤了自己,也无法做到收发由心的极致境界,那只是属於一种偏激煞气的『邪』刀,伤人也伤己,他是在不得已的情境下被迫用它,因为我们并没有时间去教小龙适合他的招式。」
吴毛雄看着没有动静的诸葛龙,点了点头说:「小龙确实是很辛苦,背负着很重的责任,想一想都觉得十分吃力,他却咬牙不吭声地忍过来了,我们明明看得出他很痛苦,但他连一声苦也不叫。」
陈定山默然点头,一方面高兴自己当初选对了人选,一方面又惭愧自己拖了这几个少年下水,使他们脱离原本应有的生活。
思绪在电子头脑快速运转,陈定山很快的隔去感慨的想法,对赵伯文领导说:「宋钧的事也解决了,接下来你们准备怎麽做?」
赵伯文领导把刚才尤诺领导的通讯叙述一遍,然後说:「等过两天,这整顿好了,我们就进行反击吧!由尤诺领导传来的路线应该可以分析出他的目标和位置,现在车内的电脑正在连线计算中。」
「也好,我也通知徐杰了,这一、两天应该也会有消息传来。」陈定山点头说。
徐娟听到「徐杰」两字,开口关心地问:「我爸爸?陈先生,我爸爸他好吗?」
「很好,我们的事没有波及到徐杰,尤诺领导他们还没有查到也在我们当中,我是让徐杰以走失名义向城呈报。」陈定山说。
徐娟还想再说,只听诸葛龙长长吁出内腑的浊气,赶紧凑近低唤:「小龙,小龙!」
围聚的士兵也移近了几步,无数关注的视线全集中在一点上。
疲累的张开眼睛,诸葛龙乍然看到一堆人头挤在眼前,还真吓了一大跳,待视觉调整过来,才看清置身的环境,吃力的要从陈定山怀撑起,却手脚软酥麻,一撑之下竟然没有成功,正在吃惊之际,肩头上已被一只手臂扶按住,倚持着站起。
回头一看,诸葛龙说:「陈先生……」
陈定山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淡淡的说:「好了,你别多说,妄动真元尚未完全调复,疲累是必然的结果,你先到车去休憩吧,其馀的事有别人可以处理,现在你要努力养好精神体力,再过一周,将是我们与尤诺领导夫妻对决的时候,伤了池鱼,你又倒下,对战力影响很大。」
徐娟站在一旁,想伸手搀扶又不好意思,还是陈定山微笑着将诸葛龙朝她一推,说:「我有事待办,徐娟,小龙就交给照顾了。」
红着脸,徐娟扶抱着诸葛龙走向车门,那方婷正伸出头张望,看着徐娟走来,便也出来帮忙扶着进入车,与池田书放在一块儿。
池田书气色好了很多,看着诸葛龙躺到了身边,嘻嘻笑着说:「哈!小龙你也来了。」
方婷给了他一个白眼,娇嗔:「你在说什麽风凉话?死鱼,当心我拧下你一块肉。」
吐舌头做个鬼脸,池田书说:「我没有恶意呀,我们身上的伤可是光荣的记录喔!将来可以对儿女谈起自己今天的事迹,有什麽不好?对不对啊,方婷?」
脸上一红,方婷当真在他大腿上用力一拧,啐口口水说:「讨厌鬼!」
池田书虽然被拧得呲牙咧嘴,却仍笑出声来,从受伤时起,方婷表现得十分的激动,令他感受到方婷对他的照顾,从湖中人工呼吸事件後一直存在心底的阴霾便整个抛开,快乐得几乎要飞上天大叫,一张臭嘴巴又灵活起来。
诸葛龙并没有去理他们小俩口拌嘴,一只手握住徐娟的素手,闭起眼休息,他实在太累了,无论是精神上或肉体上,都需要安静与松弛,隔了好几个月,他第一次躺下来进入梦乡。
徐娟另一只手轻抚着诸葛龙略长的头发,为他卸下头盔,池田书和方婷也注意到而安静下来,车内很静,却很和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