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本站|番茄花园|穆族网游
打印

[科幻小说] 圣战雄狮

本主题由 六哥☆爱意 于 2008-12-14 12:18 关闭
第五章 回归平淡 2



爱看书 - 爱上看书  
圣战雄狮系列
圣战雄狮系列目录  
   
  

   
   圣战雄狮 新世界  
  
《西元二四七一年九月三日》

日子在平静中过去,很快的又经过了一个多月。

拜练吐纳修练之赐,让诸葛龙能够以冷静灵敏的思绪提早学完「飞行课程」,比起预定的时间还要早了十七天,於是,他便想不如利用这十七天的时间好好思考一番将来的事。

这一天早上七点,诸葛龙一如往日拎着背包登上「飞梭十号」,心里真有许多依恋的情绪在波荡,这已经是他最後一次乘这个为中级以下课程教学专设的运输飞梭,今天过去之後,他想自己就不再是个学生了,但不知道接下去会进入那儿受训?颇有前途茫茫的感觉。

坐在学习机前,萤幕上艾娜那张笑脸依旧娇丽如昔,笑着说∶「恭喜你!诸葛龙同学,你已经完成中级的学业,所有的学习成绩现在就呈送到高阶评议组进行审核。」

「谢谢你,艾娜,今天是我们最後一次见面了。」面对陪伴他十年──即使是一个电脑立体人像,诸葛龙心中仍升起了依依离情。

艾娜展开甜美的笑容,嘻嘻咕咕得直摆手∶「什麽最後一次?嘻嘻┅┅诸葛龙同学,你真是上课不专心耶!」

诸葛龙怔怔的说∶「呃?什麽?」

艾娜矗起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啧啧!看你一付呆相,听好了,我的工作是负责你的学习,直到成年为止,也就是说,在你通过成年评选之前,虽然课程结束了,但是你随时都可以找我复习任何一项课目,所以说,我们还会有两年的时间可以见面,大少爷,你懂了吗?」

「是┅┅是这样啊┅┅」诸葛龙搔搔头,讪讪地笑着。

艾娜偏着头,抿嘴笑着说∶「是,谁教你上课不专心,以後你想复习时还是可以到飞梭来的,啊!成绩审核结果出来了,嗯┅┅总分两千零三分,平均八十五分,等级一,排名第三,很不错哦,啊!评议组送来第三名的学力证书,记得下次上飞梭就是用它做凭证,原来的学习卡注诮了。」

由学习机下输出一张薄胶卡片,诸葛龙抽出收好,这一张卡片也将是成年评选时考试座位次序的依据。

「资料传来,评议组决定你的成年评选日期在二四七三年六月十一日,请你记好。」艾娜说。

「好。」诸葛龙回答,心里已经在想着这两年的规划。

艾娜整张脸在萤幕上扩展为大特写,很正经地问∶「真的?」

「真的!真的记住了啦!二四七三年六月十一日,对不对?」诸葛龙给她突然而来的特写吓了一跳。

艾娜满意地恢复原状,眨眨眼,说∶「那麽,在到达航空站之前,你想复习功课吗?」

皱皱眉,临时问他想复习什麽,有点难以决定,怔愕了一瞬,诸葛龙回想起与徐娟在高地遇到毒蛇的事,於是脱口说∶「我想复习『生态科学』。」

「嗯?不可思议哦,小龙。」艾娜的脸表现出一付不可思议状,但又显得很开心的娇俏模样∶「好,今天你要复习『生态科学』那一部份?」这是诸葛龙首次主动要求上「生态科学」,艾娜十分高兴。

诸葛龙想了想,说∶「你把有关地球生物中,有毒性以及具有危险性的做一次总整理。

」他决定要下一番功夫好好研究,以防范再有类似情况发生。

「检索条件这麽宽?这样子今天可能说不完,嗯┅┅估计需要七个小时,要依物种排列顺序吗?」艾娜一面操作一面说。

诸葛龙点头说∶「好,那就先讲毒蛇。」

※※※

飞梭一如往常停靠在航空站,人潮鱼贯地由梭门出口走向航空站外,诸葛龙随着人群刚到出口外,便看见两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子向他走来。

其中一名看上去较年长的军人隔着十几公尺外就招呼说∶「请问,你是诸葛龙先生吗?」语气倒还挺客气的。

诸葛龙点点头,带着些许迷惑∶「两位是┅┅?」

较年长的军人先朝他敬个军礼,然後说∶「真是对不起,诸葛龙先生,冒昧打扰了,我们是第二军防基地的一等士兵,我叫冯刖,这一位叫林淼言。」

诸葛龙打量这两个军人,腰际配备雷射发射器,长筒靴、金属护腕,超合金精密陶瓷头盔,特殊质料的战斗装,是正规的军人打扮,他对两人颔首为礼,带点不解地问∶「两位军人大哥找我有事吗?」

冯刖点头说∶「呃┅┅我们是奉命前来请你走一趟,至於详细原因,我们不知道。」

林淼言接着说∶「你的朋友吴毛雄和陈定山主任都在那里等你,请你到那里再问他们吧。」

「是他们┅┅去那儿?第二军防基地?」诸葛龙问,转头四顾,并没有看到军用的磁浮车。

「不是,现在准备有一艘『平台飞梭』在A3区,诸葛龙先生,请跟我们来。」冯刖伸手摆出邀请的手势。

诸葛龙想了想,似乎难以拒绝,就转身跟随两人登上平台飞梭。

飞梭上面另有驾驶者,冯刖与林淼言则陪着诸葛龙坐在对面,他们举止上对诸葛龙倒是挺客气的,应该是曾经受到陈定山或吴毛雄的嘱托。

腾空後由窗口向外望,飞梭飞行的方向似乎不是去第二军防基地,也不像是去陈定山曾住了两百年的「莱柏地下实验所」,但可以确定是往旧亚陆没错。

冯刖与林淼言带了些许好奇地打量着诸葛龙,他们也在猜想∶「主任为什麽这般慎重其事地要我们前来找这位民间少年呢?看上去并没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不过想归想,这个疑惑只放能在心里。

运输飞梭到达航空站时是十一点,也正是午休用餐的时间,两名军人便陪着诸葛龙享用了一顿午餐,在军人来讲,平时是没有午餐的,一天只有早晚两顿饭。

飞行的时间一共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可以想见飞航距离比「莱柏地下实验所」更远,当飞梭开始下降时,诸葛龙看到窗外一片水波粼粼。

下了飞梭,迎面果然是广大的一片水面,应该是个大湖吧,但看上去宽阔得像海一样看不到对岸,面对着偌大的湖水,衬映天空的蔚蓝,细白的沙滩,诸葛龙心胸不由得开朗起来,和风中传来清新的气味,让他身体中的气机随之一畅。

「小龙!」声音有远远传来。

诸葛龙转头一看,吴毛雄正站在一个石块上高兴的招手。

「太好了,来得刚好!小龙你快过来,这里情况非常紧急。」吴毛雄大声呼唤。

诸葛龙听见吴毛雄说情况紧急,不假思索地一提足扬肩,跃起十几公尺高,斜斜向前方三十公尺处落下,连续两个起落,就跳到吴毛雄面前。

吴毛雄张大了口,平时微眯的两眼睁得大又圆,口吃的说∶「小龙┅┅你┅┅你会飞啦?」

冯、林两人也是吓了一跳,呆在原地。

「老猫,你说事情很紧急,到底发生什麽事?陈先生呢?」诸葛龙不答反问。

吴毛雄「啊!」了一声,停了停,才阖上嘴∶「陈先生在里面,你快跟我来。」

诸葛龙跟着吴毛雄走过平坦的沙滩,走到离湖将近四、五百多公尺远,远远就睹见丛生的杂草堆中有个倾倒的牌楼,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在牌楼前方不远的地面,开启一个寻丈的大洞,洞口似是有阶梯向下延伸,但多半已经震毁。

吴毛雄也不作说明,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照明棒扭亮,拉着他进入洞中。

在照明棒的照耀下,明显的可以看出这个地方是由人工建造的,四壁仍保持概略的平整,但因为多年未使用下,与脚下的阶梯一样斑驳生苔,经过大约二十多级,便下了阶梯,然後直走三十多公尺,才看见有两名军人分站於通道两旁,见到两人到来也不阻止。

诸葛龙觉得似乎又有什麽大发现在前面等着他,心情开始紧张起来,但吴毛雄没有说明,他也只得跟在後面往前走。

大约又走了二十几公尺,诸葛龙灵敏的耳朵中开始听见一些细微但吵杂的声音。

再前进十几公尺,吵杂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他已经听出那是由至少上百个人所发出的叫喊声,而且听起来似乎不远。

这时诸葛龙看见在通道两旁有几条圆管嵌附在壁角,上面漆着电光的符号,圆管上斑驳积尘,不知连接到那里。

吴毛雄带着他转过几个弯,声音一下子洪亮起来,眼前一亮,竟然走入一个非常大的地穴,足有两个棒球场那麽大,三根直径达五公尺以上的圆柱矗立撑住穴顶,这竟然是个与「莱柏地下实验所」类似的人工地穴!

在地穴四周错落地建筑了石板屋,中央是个空地,大如操场,现在正围着上百人喧闹不休。

人群中,明显的分为两个部份,靠近通道的一方大多是军人打扮,间杂几名探索队员,陈定山就站在军人中,他们个个手执长短不一的雷射武器,分成三列。

另一方大概是这个地穴中的居民,服装穿着怪异,衣服的质料似乎是以各种质料拼揍而成,有些人的服饰还加杂了兽皮、草编、金属片等物,杂沓散立,正在向陈定山鼓噪咆哮,声音乱哄哄地,一时间还听不太清楚。

诸葛龙行进中打量这一批怪异的人群,虽然衣着杂乱,但并不肮脏,显然都不是无知的野蛮人,这些人有男有女,似乎自成一个小社会。

待走近些,他又发觉这些看来野变的人群面貌全是黄皮肤、黑眼珠、黑头发,如同在历史记录中东方纯粹人种的形像,然而诸葛龙的历史成绩和生态科学一样的糟,关於东方人种的记载也模糊记不清楚,他只记得自己的祖先有几位是东方人种,所以他的眼睛和头发也是黑色的,想到这里,内心就对这些服饰怪异的人们油然产生亲切感。

打量中,他们走到陈定山这一边,周围的军人自动的让开,他们顺利进入队伍中。

陈定山看到两人走近,率先点头招呼∶「小龙,你来得正好。」

吴毛雄插嘴问∶「陈先生,情况如何?」

「还好,我猜测对方还有首领人物没有出来,不知发生什麽事,另一方面也是刚才的挑衅行为,被我展露的合成人攻击方式吓到,所以对方至今并没有发动群殴行为,只是不断地呐喊威吓,我们零星打了几场,各有输赢。」陈定山回答。

诸葛龙好奇又迷惑地问∶「这是怎麽回事?这些人又是谁?」

吴毛雄吁了口气,说∶「还是让我来说吧,因为我们上次的发现,使得探索队的信心大增,他们认为在这地球上仍旧可能尚有活人生存,於是便与军方联系,希望借用军方的侦察卫星,侦测地表上的生物,以判断可能有人居住的地点,军方因为上次我们发现陈先生因而使他们获得不少的好处,便也认为协助探索对军方有益,就立即答应合作,并主动提供军力支援参予探索。」

一口气说到这里,吴毛雄推了推眼镜,继续说∶「经过侦测结果,我们发现在旧亚陆上仍有几个可能的地点,便进行探索,结果在这里发现这些遗民。」

「遗民?」诸葛龙不解地脱口发问。

陈定山呵呵笑着插嘴说∶「这是我取的名词,意思是『被遗忘的居民』。」

「被遗忘的居民┅┅」诸葛龙念了两遍,油然对这些人起了一丝同情心。

吴毛雄倒没感觉到什麽,接着说∶「当我们进入这里时,他们似乎是被我们军人的武装打扮吓到,以为我们是想要侵略他们家园的危险份子,而引起反抗,却因此让我们意外地发现一件事。」说到这儿,吴毛雄朝陈定山望去。

陈定山点头接着说∶「小龙,我要冯刖和林淼言请你来,就是要你亲眼看到这些人的武功。」

诸葛龙愣了一下子,睁大双眼∶「武功?你是说,这些人都会武功?」

陈定山正颜颔首∶「没错,他们可都是经由正规途径练习的武技,虽然在功力上不及你,但是他们却具有你所欠缺的,也就是展现在外的『招式』。」

诸葛龙重新打量眼前这一群服装怪异的人,果然查觉他们动作上与平常人略有不同,虽然面临军人武装和陈定山合成人的武力,但却并没有流露出退缩畏惧的神情,反而异常的情绪高昂。

陈定山低声解释∶「小龙,这些人都是在这个空旷的地方生长,两百年来因为没有文明社会中金钱与权利的争斗,作息之外得以专心一致在习武练功上,对他们来讲,打斗就如同家常便饭,像这般培养出来的战斗本能,正是我们这些军人所欠缺的。」

诸葛龙点点头,因为他的父亲和池田书的关系,他多少对军方的事有些了解,多少年来军人的地位一直处於不明朗的情势,失去了战争的目标之後,除去训练之外军人大部份都是闲置的状态,享受到优沃的待遇,士气始终无法提振。

这样的情况下,军人的战力也就难以提高,因此才有统制局提出「合成人」研究计划,期望以此取代能力薄弱的人类军队。

吴毛雄问∶「现在要如何做?难道要一直僵持下去?」

「不,小龙一到,我们就可以开始与对方进行交涉。」陈定山停了停,说∶「小龙,你听清楚了,待会儿你可要注意观察,如果我们发生战斗,你要尽全力去记住他们所施展的招式,也许到最後,会需要你出场。」

「我?我不行。」诸葛龙吓了一跳,急忙摇手拒绝。

陈定山伸手按在他的肩膀,正色说∶「小龙,在这里的军人都不曾学过武,纵使有雷射武器,却不见得能对付他们,而我一个人如何应付这一群人?当然,在不得已之下,我可以下令轰垮这个地穴,但想必连你也不同意这样做,我也不愿杀死这些人。」

诸葛龙沉默以对,只皱着眉头看着那些「遗民」。

陈定山收回手,低声说∶「再说,若能收服他们,我另有用处,对人类的未来很有好处,小龙,你拥有的内力远远超越这些人,只要小心注意,他们自然伤不了你,这一点就是你具有的优势。」

诸葛龙沉默的转头去看身旁的军人,见他们虽然手执雷射武器,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着紧张严肃表情,再看那一群人,个个生气蓬勃,眼神中充满斗志。

陈定山像是明白他的心思,说∶「如何?你了解了吧?这些军人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一旦遇上生死对决的场面,就紧张冒汗,这样子怎麽打胜仗?」

吴毛雄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轻吁一口气,陈定山接着说∶「说实话,我并没有决胜的把握,即使胜了,他们也不会顺服如我这样的合成人,所以才想到你,古时中国兵法上有个说法,叫做『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又说∶『强者为王』,这些人习尚练武,想必对於武功高强的人最为崇敬,因此若是你能以武功慑服他们,那就可以免除一场杀戳。」

吴毛雄上前拍拍诸葛龙的肩头,以央求的语气说∶「小龙,我知道是有些勉强,但这次真的希望你帮帮我。」

诸葛龙忍不住叹口气,咬咬牙∶「好吧。」

吴毛雄无言的紧了紧拍在他肩头的手,对陈定山说∶「陈先生,我们开始。」

当陈定山大步走向中央区域时,周遭的呐喊声立即随之减轻了许多,想必是这些地穴「遗民」对於这个陌生的合成人心存戒惧,又似有些期待。

吴毛雄向诸葛龙身边移挪半步,低声对他叮咛∶「小龙,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仔细地看,对方的每一举手投足,转身变化都要尽量记在心底。」

诸葛龙点点头,心中有些旁徨紧张,他只知道陈定山的智慧颇高,会要他这麽做一定有其道理,而凭吴毛雄的交情也不可能害他,所以虽然觉得勉强了点,还是专心的注视向陈定山的一举一动。

其实在他的内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的心态,希望陈定山能摆平问题,那他便可以不用出场了,就不知能否如愿。

陈定山大步走到双方围成的空地中央位置站定,便朗声说了几句话,虽然声音既大又清晰,但这时诸葛龙却连一句都听不懂,他不禁疑惑地望向吴毛雄。

吴毛雄会意,笑了笑说∶「这是以前在这旧亚陆地区的语言,你也上过历史课,应该知道的呀!」

诸葛龙脸上微微泛红,讪讪笑了笑,说∶「我的历史成绩是勉强及格,老猫,他们说的话你听不听得懂啊?」

微微一笑,吴毛雄说∶「不行,现在我们这边除了陈先生之外,已经没有人会说旧亚陆的语言了,你还记得吗?陈先生就是在旧亚陆学到心法来修练的,对於这里的语言有些概念,以後倒是可以请陈先生教教我们,听陈先生说这种语言学起来不难,但是易学难精,使用的字义比我们现在用的要更繁杂。」

吴毛雄耸耸双肩,摇头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接着又说∶「但即使用猜的,我也知道陈先生是在向他们叫阵,这是在你来之前双方就已经谈好的。」

「已经开打了?」诸葛龙诧异的问,看这周遭的气氛,他还以为两方尚在对峙中呢。

吴毛雄点头叹了一口气∶「在你来之前才刚打过一场,我也不太明白,这群人似乎既好斗又固执,不过目前看来很守约信,倒是挺不错的优点,最可惜的就是双方语言难通,一时之间我无法藉由言语来劝伏他们。」说着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TOP

第六章 地底约斗



爱看书 - 爱上看书  
圣战雄狮系列
圣战雄狮系列目录  
   
  

   
   圣战雄狮 新世界  
  
当陈定山大步走向中央区域时,周遭的呐喊声立即随之减轻了许多,想必是这些地穴「遗民」对於这个陌生的合成人心存戒惧,又似有些期待。

吴毛雄向诸葛龙身边移挪半步,低声对他叮咛∶「小龙,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仔细地看,对方的每一举手投足,转身变化都要尽量记在心底。」

诸葛龙点点头,心中有些旁徨紧张,他只知道陈定山的智慧颇高,会要他这麽做一定有其道理,而凭吴毛雄的交情也不可能害他,所以虽然觉得勉强了点,还是专心的注视向陈定山的一举一动。

其实在他的内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的心态,希望陈定山能摆平问题,那他便可以不用出场了,就不知能否如愿。

陈定山大步走到双方围成的空地中央位置站定,便朗声说了几句话,虽然声音既大又清晰,但这时诸葛龙却连一句都听不懂,他不禁疑惑地望向吴毛雄。

吴毛雄会意,笑了笑说∶「这是以前在这旧亚陆地区的语言,你也上过历史课,应该知道的呀!」

诸葛龙脸上微微泛红,讪讪笑了笑,说∶「我的历史成绩是勉强及格,老猫,他们说的话你听不听得懂啊?」

「不行,现在我们这边除了陈先生之外,已经没有人会说旧亚陆的语言了,以後倒是可以请陈先生教教我们,听陈先生说这种语言学起来不难,但是易学难精,使用的字义比我们现在用的要更繁杂。」吴毛雄耸耸双肩,摇头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接着又说∶「但即使用猜的,我也知道陈先生是在向他们叫阵,这是在你来之前双方就已经谈好的。」

「已经开打了?」诸葛龙诧异的问,看这周遭的气氛,他还以为两方尚在对峙中呢。

吴毛雄点头叹了一口气∶「在你来之前才刚打过一场,我也不太明白,这群人似乎既好斗又固执,不过目前看来很守约信,倒是挺不错的优点,最可惜的就是双方语言难通,一时之间我无法藉由言语来劝伏他们。」说着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诸葛龙点点头,转正视线,正好看见地穴「遗民」中大步走出一个高壮的中年人,嘴里尚还大声的说着话,像是在回答陈定山的叫阵。

陈定山与这高壮的中年人对了几句话,比了比自己胸口,又朝老猫这边一指,高壮中年人立即回应几句,便双脚略分,两手置於胸前,摆出姿势来。

陈定山眼睛注定高壮中年人,没有回头,只大声说∶「小龙,注意看我和这位郑荣生的战斗,这个人是用拳掌的招式。」

诸葛龙高声回应了句∶「知道了。」

那位名叫郑荣生的高壮中年人乍然间怔了怔,才知道并不是对自己说话,他开口问了一句,见陈定山点头,便大喝一声,向前缓步移动。

陈定山并没有等他走到面前,反而采取主动攻击,直接朝郑荣生冲去。

郑荣生人高体壮,十分结实,却知道陈定山的身体比他更要坚硬耐撞,刚才那第一场就是被这样子措手不及之下给撞输的,此时见陈定山冲来,不敢硬抗,右脚迅速退向左脚後方,使身体面朝右侧立,以避开正面冲撞,随之双掌当胸握拳,右拳後收,左拳平胸向左崩出,直击陈定山面孔。

陈定山前冲之势一顿,伸手去抓崩来的拳头手腕。

郑荣生崩出的左拳忽然张开成掌,五指叉开,在陈定山面前由内向外逆时钟划了一个圈,恰好将陈定山抓来的手格开,接着右脚前跨半步,变成面向左方侧立,划圈的左手握拳收回腰际,同时原本收在腰际的右拳又直崩而出,改击胸腹。

陈定山突然依样划葫芦般左脚後收,同样自腰际崩出右拳,速度不弱於对方。

「噗!」一声闷响,双方各自向後退了两步。

两步退定,郑荣生低吼一声,动作开始加快,双拳如流星般擂、崩、撞、抡、击、挑,每一拳都是全力攻出,范围含括了陈定山的上半身部位,不但如此,每当陈定山闪避之际,郑荣生更并以双腿交互扫、踢其下半身,辛辣十分。

围观的「遗民」们都高举手臂兴奋地呐喊,鼓励郑荣生更加卖力的进攻,但是陈定山却都能险险闪避,仅偶尔以手掌挡,发出轻脆的拍击声。

片刻间就攻了八十几拳,郑荣生出拳速度开始有些迟滞,呼吸也不稳定,就在一次出拳稍慢的瞬间,被陈定山伸手扣住手腕,随即右胸着了一拳。

「蓬!」一声大响,郑荣生踉跄倒退五、六步,跌坐在地上,被几个奔近前的同伴给拉回去。

陈定山一击成功,便收回击出的左拳,看也不看地转身走回并大声问∶「小龙,记住了吗?」

「只记住几招。」诸葛龙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事实上因为他存有侥幸心态,并没有记得很详细。

走到诸葛龙跟前,陈定山压低了声音再问∶「几招?」

想了想,诸葛龙低声回答∶「有印象的只有两招。」

陈定山点点头,还算满意地说∶「好,现在你把这两招在脑海中多研究两遍,我和对方约定斗三场,等会他们第三个对手就会出现,我要试试看今天能不能逼出他们的首领来。」

一旁吴毛雄闻言皱起双眉,插嘴问∶「陈先生,他们这些人也真奇怪,只与我们在这个广场比斗,却不肯群起攻击过来,看起来又不像在拖延时间。」

陈定山转头向对面看了一眼,忽然微微一笑说∶「那是因为他们的首领没有对他们发出警讯,老猫,现在我已经能够了解,这些『遗民』都是在地穴中出生成长的人群心态,如今他们已经完全与外界的生活脱节了,我们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大概只有感觉到新奇与有趣罢!

所以当初这些人刚一开始见到我们的时候,便一拥而上,那纯粹是因为惊讶外面还有别的人类存在的自然反应,而我们却紧张的误以为对方要展开攻击。」

吴毛雄恍然一拍手,说∶「原来如此,照你的说法,这场战斗倒是我们先挑起的罗?」

陈定山笑笑,说∶「是呀!可不是?还好我们攻击时并没有伤人,也没有真的使用雷射,总算能及时明白过来。」

「老天!」吴毛雄手抚前额,又吁气又摇头,显然心中十分懊恼。

诸葛龙听得莫明其妙,事实上他并未弄清楚来龙去脉,给两人这麽一来一往的,头都大了,便插嘴∶「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再打,大家可以停战和好嘛!」

陈定山双手一摊,摇头说∶「那有这麽简单,这些『遗民』的生活简朴,观念单纯,平时大概经常对打竞争惯了,因此初见面时才会将我的反击认为是在挑战他们的功夫,当时我反击几下之後就心中明白,所以我也就顺势提出约斗,以表示我们的确向他们挑战,这已经算是找到台阶下了,如果现在又住手不打,对他们来说会是极大的污辱,以为我们看不起他们,届时更加麻烦。」

诸葛龙还要再说,「遗民」群中一阵欢呼,又簇拥出一个身材硕长的中年人,走向斗场中央。

陈定山匆匆低声叮嘱∶「来了,小龙你注意看,最好能再记个两、三招,这一场打完,今天的约斗便告一段落,然後回飞梭上练习练习,明天大概就需要你上场罗。」

说完,不待诸葛龙点头回应,便大步迎上。

吴毛雄又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叹了口气,显出一付提不起劲的表情∶「原来是我们产生误会而造成这种局面,这个架打得还真是无聊。」

诸葛龙暗自苦笑,心想∶「我为了这个无聊的架被你们叫来,才冤呢!」

中年人的身材硕长,两手掌指粗大,动作灵活,隐隐有一股文雅的气质,在这一群地穴居民中越显出颇不平凡,见陈定山走近,张嘴随即说了几句话,声音不高,但是听力增强的诸葛龙与陈定山却同时发出一声∶「咦?」

「怎麽回事?小龙。」吴毛雄赶紧惊异的问。

诸葛龙诧异地说∶「这个人说的话我听得懂,和我们说的语言一样。」

「说些什麽?」吴毛雄精神立即一振,急忙问。

诸葛龙一面注意听,一面回答∶「他说他名叫于磊,很高兴有人来和他们切磋功夫,他邀请陈先生在比武过後,能到他的家中共进晚餐。」

吴毛雄「哦?」了一声,抬头打量中年人,心想∶「依照历史记录,我们现在所使用的语言,是由旧世纪人们最为通用的『英语』略作改良增订的,但是地球巨变经过了两百多年,居住在这旧亚陆封闭地穴内的人为何仍然会去学习英文?┅┅那就表示他们内心还是抱持着终有一天回到外面的世界、与外人沟通的希望,┅┅然而┅┅两百年後,直到我们找来时地穴外的门板却依然锁闭密封,这又是为什麽呢?难道是有什麽原因让他们甘心留在地穴中吗?」

思忖之际,在空地中央,陈定山已经与那身材硕长、名叫于磊的中年人打起来了。

这位于磊的动作灵活快捷,速度比郑荣生要快上一筹,双手劈、抓、推、拿、甩、抛、挑、插,变化繁复凌厉,快速的动作夹带起一股劲疾的旋风沙尘,逼得陈定山倒退连连,采取守势,又引起对面围观的地穴「遗民」们又开始高举手臂兴奋呐喊。

不过,诸葛龙看得出来,陈定山虽然一直倒退,却是有规律的沿着一定范围绕圈子,于磊的攻势再快、再千变万化,依然一下也不曾打中陈定山。

不过,于磊的武技程度确实十分的博杂,而且气劲悠长,接连迫攻至两百招以上,既没有一招重覆,也不气喘流汗,在武学修养上远远超越了之前那位郑荣生一大截。

吴毛雄不禁又抬手推了推眼镜,满心佩服地说∶「哇!真是大开眼界,在此之前,我从来都不曾想到以人的肉体可以发挥到这种程度,眼睛都看花了,小龙,我想这些招式换作是你来施展的话,以你的功力,威力或者会更强大吧?」

「没有试过的事我也不清楚。」诸葛龙摇摇头,随口回了一句,于磊的功夫确实让他有些心虚。

吴毛雄却自顾着点了点头,自语般地说∶「我想是的┅┅,我想是的┅┅」说着说着,彷佛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不再说话。

诸葛龙早已被这一场刺激的打斗吸引住,无心去注意吴毛雄,因为那高硕的于磊使出的招式既快又繁杂,至今将近三百招都没有重复过一招,教诸葛龙看得心慌慌,陈定山说过要他尽量多记个两三招,现在他却有「吃多嚼不烂」的困扰,真希望打斗赶快结束,再打下去别说记住招式,恐怕连前一场那两招都要搞混了。

突然间,飞扬的沙尘中响起一连串「啪!」、「蓬!」拳掌相击的声音,密集得有如连珠炮一般,陈定山开始反击了,施出的拳掌正是先前于磊所使出的招式,威力丝毫不弱於于磊。

于磊似乎被吓了一跳,骤然间几次险险被击中,都是慌张之下以相同招式勉强回挡躲过,但终究自己的招式还是自己最为熟悉,很快的就恢复镇静,扳回劣势,不过已经被打失了好胜心,与陈定山继续对了几招之後便身子一伏,向旁侧跃出十公尺远。

跃出的身形还没站稳,又连连向斜侧闪移几步,于磊才喊着∶「住手!住手!不打了。」

早在于磊收手跃出时,陈定山已经停手站定,微笑着注视他的对手。

于磊直起身子,回转过来说∶「你真厉害,把我所用过的招式全都记住,更施展得分毫不差,再继续打下去,我的招式被你学光了不说,真气也会耗尽,乾脆现在认输算啦!」

陈定山站在十几公尺外,淡淡笑着点头说∶「你的功夫的确很高明,想必地位也不差,请问你在这群人中有什麽头衔称呼吗?」

他是真的十分欣赏这个中年人,能够及时看出双方的优劣,做出正确的判断,而不是拼到最後落败才住手,可见得是属於高智慧的人品。

于磊举手抚了抚唇沿上的八字须,不好意思地回答∶「也没什麽,他们称我为『教头』,我的工作是教导二十岁以下子弟们武技,这儿有五名『教头』,其中有两个是负责指导成年人的,另外尚有一个『总教头』,就是教我们『教头』们武技的师父。」

陈定山想了想,点头说∶「嗯,大约就是五个『教练』加上一名『总指导』,似乎很有意思,┅┅今天的三场比斗已经结束,真是过瘾,时间很晚了,我也该与同伴回去休息,明天你们是否还想继续呢?」

于磊摇手回答∶「如果仍然是你出场的话,我想那就不必了,你这个人很奇怪,懂得说我们的话,连打三场,既不疲累也不吁喘,出手时感觉不到丝毫气劲,但身体却结实坚强,能耐撞击,好似练了铜皮铁骨的硬功夫,又总是使用我们的招式还击,哎!总之这样子的比斗让人提不起兴趣。」

他们并未见过合成人,除了感觉不到气劲之外,也不觉得陈定山与常人不同,还以为陈定山练就了特殊的功夫,成了「铁人」,于磊此刻就是在想∶「记得师父讲过以前中国少林寺十八铜人的故事,眼前这个人该不会就是练了『铜皮铁骨』的功夫?」

越想越像,越像就越气馁,跟这种人打就如同打沙包,一点意思也没有。

「果然,我也是这麽认为,那麽明天就由我们这边真正的高手出场吧。」陈定山那知于磊胡思乱想,说着向诸葛龙一指。

于磊收回心神,循着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皱了皱眉头∶「这麽年轻?看起来似乎还没满二十岁┅┅┅┅」按照他们的族人观念,二十岁还很嫩呢。

陈定山郑重地说∶「别小看他哦!他的功力可是极深厚,就是招式技巧差了些,不过对付他未必会比对付我来得轻松,让他再熟练时,我也不敢肯定胜得了他。」

「哦?」于磊眼光又落在诸葛龙身上,从外表实在看不出练过功夫的样子,以二十岁不到的年龄,若说招式高明、功力不足倒还好,那是他们族中少年的正常现象,然而陈定山却怎的反而说这少年功力深厚、技巧差了些?

但他相信陈定山绝对不致於说谎,那麽┅┅┅于磊突然同样对诸葛龙感到莫测高深,点头说∶「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们也不排斥多打几场┅┅好,那今晚的邀宴就暂时延後再谈,明天午後,我们还在这儿再来一次比斗,┅┅虽然我还不清楚你们突然来此向我们挑战的原因。」

双方说定,便一齐上前伸出右手「啪!」、「啪!」、「啪!」接连拍击三掌,算是约订,便各自转身回到自己的阵地。

陈定山也没有再说什麽,只对众人挥手招呼,领先朝外走,因为于磊与陈定山停手後的交谈声音提高了许多,而且是以吴毛雄他们所用的语言交谈,所以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没有多问,跟随着向地穴外走去。

从地穴口出来时,外面已经是深夜时分了,明月星光照映在湖面上,闪闪点点煞是美丽。

诸葛龙望着水天相映的景色,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心胸顿时十分舒畅,自从他开始练功之後,每次面对大自然,都有类似的感觉,似乎与自然融合成一体,全身气机都有活泼灵动的现象,他开始有想在这山野间住下的念头。

吴毛雄则是站在出口伸了一个大懒腰∶「好累!呼,没想到竟然巾上这种意外,陈先生,我们回飞梭吧,一整天没吃东西,我的肚子饿瘪了。」

陈定山拍拍心神不属的诸葛龙肩膀∶「走哇,小龙,吃完饭我们要好好研究研究,明天可是要靠你罗。」

诸葛龙苦笑着说∶「陈先生,你不认为太过勉强?我从没有学过任何招式,一天不到的时间,又怎麽学得会?」

陈定山拉着他的臂膀随众人向飞梭走去,一边笑着说∶「别担心,我只要求你尽力而为就好,我现在的想法又有了改变。」说着又神秘地笑了几声。

到了飞梭附近,在飞梭上守卫的林淼言和冯刖急忙迎近前来,对陈定山行军礼。

冯刖跟着客气地招呼说∶「诸葛龙先生,你回来啦!」

他对诸葛龙与他主任的关系颇为好奇,刚才已经同伴认出诸葛龙来,告诉他看到视讯新闻屏幕介绍发现墟的消息,诸葛龙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冯刖对诸葛龙表现得颇尊敬,不敢小看了他。

「叫我小龙就可以了。」诸葛龙被这样子尊称,有些不好意思。

冯刖立即应了一声是,说∶「小龙先生,在你进入地穴不久,你留在舱房的背包就发出声响,所以我打开来看了看,发现是你的『网波盒』有讯号进来,不过我没有观看传送内容,┅┅请勿见怪。」

「网波盒」与「虚拟机」同样是用来传输上网路的东西,只是性能相差数倍,一般人民使用「虚拟机」,而「网波盒」则是军方的网络工具,效率极稳定,并附有来讯传呼等多项功能,诸葛龙大概是唯一拥有「网波盒」的平民了,这也让冯刖和林淼言十分惊奇,他们还不知道诸葛龙就是「无尽星海」的领主,不然还会更客气,他们军中的士兵也有许多人在闲时会上「无尽星海」网域去消磨时间呢。

诸葛龙恍然伸手拍拍脑袋,叫着∶「喔!对了,我本来是和徐娟约好要去找她的,糟糕!我给忘记了。」夜色已深,不晓得现在徐娟心里如何的焦急担心?

吴毛雄哈哈笑着,说∶「咦?小龙你和徐娟还在交往啊?看来你们情感进展挺不错的嘛!」他的事忙,所以还不清楚墟归来後的经过。

诸葛龙感到脸上热热的,没有时间心情再聊天,急忙说∶「老猫,我现在还不饿,你们去吃饭吧,陈先生,晚饭之後我会去找你。」说完便匆匆的赶往飞梭上,去连络徐娟道歉了。

被能源光流包覆的黑色人形经由空间带到达「绿色星系」,立即引起不小的骚动。

在「无尽星海」中,「绿色星系」尚是算较低的等级,连私人的屏幕功能都没有,平时是极不可能巾见「黑色星系」管理层级的人物,尤其是能将能量组织变更成人形的黑色光流,这已经是属於超高难度的技巧展现。

在一片喧哗中,数百颗绿色的星球向黑色光流集中过来,只见黑色人形外的能源光流刹那间扩展开来,形成屏障,远远阻隔住蜂涌而来的星球影像,但其中仍有两颗绿色星球毫无阻碍地穿过光流屏障,来到黑色人形附近。

「你┅┅你是?啊!领主,你怎麽会来的?」其中一颗环绕着七彩光环的绿色星球发出探问,他看见黑色人形中闪耀的黑暗漩涡流,这是领主的特徵。

黑色人形正是急急赶来的诸葛龙,他招呼着∶「是依荷吗?好久不见了,另外这位是洛吧?你加入之後,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对着两人颔首致意。

依荷问∶「领主,你来这里是有事情吗?今天并不是我们管理人员的聚会日期呀!」

诸葛龙抬头看着光流屏障外,说∶「我是来找一个人,因为有些突然,怕漠和卓加一时来不及找到,所以直接来此找你们查询。」

能源屏障外汇集的绿色星球仍未散去,时间已经很晚了,「绿色星系」里只有四、五百人在聊天或交换资讯,幸好人数还不算多,若是白天至少上万人像这样一下子涌过来,诸葛龙就无法集中意识保持人形状态,非得换回原来的黑洞,以维持能量与精神的平衡不可。

领主亲自来找人,这情况可难得遇上一回,洛开口问∶「『绿色星系』会员资料是由我在整理的,领主要找那一位?」

「我不知道她在这里的名称,她的本名叫徐娟。」诸葛龙说。

「徐娟是吗?我查一查┅┅」洛的四周光芒闪耀,很快的就有了回音∶「好!找到了,这是她的资料,没有留言,但是连线呼叫功能有接上,您可以直接呼叫她。」说着将资料透过光带传递过去。

诸葛龙收过资料流,向两人道谢一声便离开了「绿色星系」,经由空间带来到「黑色星系」旁的小空间区域,这儿有三个用隔离屏包覆的小空间,是提供卓加、漠和他私下与会员单独交谈的专区。

他迅速进入其中一个小空间,发送启用隔离讯号,小空间立即变换成淡淡的紫色,这是表示正在「使用中」,外围同时包覆一层能量力场以隔阻外界的干扰,紧接着开启对徐娟的连线呼叫功能,才刚传送出去,很快的一个水绿色的星球便浮现在空间中央。

乍看之下,诸葛龙不禁吓了一跳∶「方┅┅方婷?你怎麽会来?」,疑问下,他快速的检查了一下资料,确定是徐娟的资料没有错。

「是我啦!」听起来像是徐娟的声音,不似方婷那直爽的腔调。

诸葛龙迷惑地问∶「怎麽回事?你是娟吧?这个星球┅┅┅」

他曾被方婷连续不断提出晋级申请搞到烦了,後来认识方婷後还去「紫色星系」拜访过她,所以对这星球影像还有印象,凭良心讲,方婷制作影像的技巧可以说是顶高明的,颇有艺术设计天份。

「嗯!方婷升级之後,我就接收了这个影像,因为她的技巧比较好,做出来的影像比我原先的好看。」徐娟回答。

透了口气,诸葛龙说∶「原来如此,倒把我吓了一大跳。」

「哼!吓一大跳才好,谁教你让我等了一整天。」徐娟半带娇嗔的说,那水绿色的星球闪幌了一下,可知她心情起了波动,那是真的在生气。

能量网域被广为接受的原因,就在於它直接与使用者的心灵接续,能敏锐地反应使用者的心灵动态,在网域里的高手,是可以看出正在交谈的对方心情变化,除非这个人练到心神古井无波,心如止水,喜怒哀乐都没有了,否则少有人可以在网络进行欺诈或说谎,安全性很高。

诸葛龙恍然的「啊!」了一声,急忙说∶「娟,对不起,今天出了一点事,所以才失约了。」

徐娟诧讶的问∶「出事?发生什麽事情?你没事吧?」

诸葛龙将地穴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叹口气说∶「我真不知道陈先生有什麽计划,明天还要我出手去和那些人打,总觉得莫明其妙。」

徐娟停顿了片刻,低声的问∶「你有把握吗?」她的口气软化了。

「我也无法肯定,毕竟我今天才要学这些招式。」诸葛龙有些迟疑地回答。

徐娟又停顿了片刻,缓缓地说∶「明天我也要去。」

诸葛龙吃了一惊,连忙说∶「你要来?太危险了,千万不要。」

徐娟语气坚决的说∶「我不管,就算再怎麽危险都要去,总比待在家里焦急要好得多,小龙,明天要等我来喔。」话才说完,「水绿星」的影像立刻幻化成光流消失,那是徐娟切闭了连线,不让诸葛龙再说出阻止的话。

真没想到徐娟表现得这麽坚决,从她主动跟着方婷前来参予探索,以至向诸葛龙表白心意,然後又为了他而决心放弃继续深造的机会,挣取时间在家里修练内力,还有今天的行动,在在都展现她那柔弱纤秀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极坚毅的意志力°°或者是爱情的力量。

诸葛龙怔怔地静默片刻,才摇摇头叹了口气离开隔离空间,由空间带穿越网路闸口回到现实世界,一骨碌翻身从床上坐起。

他坐在床沿呆怔几分钟,「网波盒」发出的能量光芒仍然笼罩着腰际以下,残留微弱的沁凉感使诸葛龙不禁想起飞梭外的一片大湖,星夜下的美景,以及陈先生正在等着他前去研练招式的事,便暂时抑住心头的烦恼,下床走向飞梭外。

到了外面,时间很晚了,梭上众人都已经入睡,却不见陈定山的踪迹,合成人应该是无需睡眠的,所以守护的任务就全交由陈定山来担负,其实目前地球上除了少许变种的野兽,根本没什麽好防护的。

但是,现在陈定山人呢?到那里去了?

他极目四望,虽然仍未找到陈定山,可是却看到天际星光闪烁,明亮的月光照映湖水,泛出蒙蒙的晕光,煞是美丽。

诸葛龙一时间被大自然的景致吸引住心神,缓缓的朝湖畔移动,享受到清新的夜风吹拂脸面,并且传来阵阵轻徐的湖潮声,嗅闻空气夹带的青草气息,烦燥的情绪也就慢慢地恢复平静,顿时浑然忘我,陶醉起来。

在他体内的真元已经能够自主性的在身体流动,这是修练内功到一定程度的人所具有的现象,当清新的夜风吹拂时,这真气的循环也轻快得多。

夜深人静,诸葛龙伫立在湖边徘徊,凝望着湖面上点点星光随着湖水耀晃起伏,倏忽成丝成线,又瞬间聚碎成点点片片,就好像调皮的精灵在湖波上跳着舞步,每回闪耀伸展又缩回,都有着不同的形状,千变万化,他停下脚步,凝望那闪烁不定的光点,看久了心思迷乱起来,直立的身躯随之轻微的幌摇俯仰,在原地踏起小碎步,彷佛舞蹈,到最後连双手都摆动起来,一脸笑容。

突然间,诸葛龙心头闪电般触发了一道灵感,恍然中星光与盘绕在记忆里的招式身形相互交错重叠,组织成连贯的线条,不断演变、再演变,那些零散的片断终於流畅地组合起来。

於是他摇幌的动作又渐渐有了规律,间中还有几次自己的脚勾到的情形,但十来次後就顺畅多了。

诸葛龙轻快的前後小幅移动,他对这个很感兴趣,脑中尽想着怎样用在闪避上,浑然忘我。

「小龙!」

陈定山的呼唤让诸葛龙清醒过来,转身答应∶「陈先生,在这儿。」

「喔!你在这儿欣赏风景吗?」陈定山凌空而降,落在丈许外。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地球湖边的夜景。」诸葛龙脑海中的印象犹未消褪,一面回味着,一面嘴里漫应着回答。

陈定山看看周遭一眼,耸耸肩头∶「我也足足有两百多年没有好好观赏,呵!现在换成了合成人的躯壳後,对这些心灵上的感受似乎就没有那麽强烈。」

嘴角勾了勾,作了一个不知是笑还是自嘲的表情,陈先生立刻接着又说∶「以你的修为,这时候应该会有极强烈的体会吧?尤其置身在大自然,是否有深刻的感触?」

「嗯!」诸葛龙肯定地点头,刚刚才有一次强烈的反应呢,促成了招式的连贯。

「很好,这表示你的确将我传渡给你的真元吸纳并转化,使你的身体五感开始增强,甚至於心灵上的感受力也更敏锐,可以说是真正迈入『感知』的初步。」陈定山很高兴地说,一付师教徒的姿态。

诸葛龙听得迷糊,数月来他已经习惯了,反正慢慢的总会明白,倒也不用急着追根究底,记起来慢慢消化。

沉默一会儿,只听陈定山说∶「我知道你听不懂,但这无关紧要,我也是经过两百年的枯坐修习下,才渐渐了解,总之,你已具有『感知』的程度,对於明天的约斗就更有助益了。」

诸葛龙脱口问∶「陈先生,你如此一意要我与他们交手,其中另有用心吧?」

点点头,陈定山侧转向他,忽然问∶「小龙,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合成人』身体,会不会很可怕?」

「不会,陈先生人这麽好。」诸葛龙毫不思索地回答。

陈定山摇头,说∶「问题就在这里,你不觉得我可怕是因为我们彼此认识,有特殊交情,你对我的个性能有所了解,但『合成人』其实并不是机器人,它是灌输了活人的思维模式,可以说是拥有人类的灵魂,在外表上,平常的一举一动也和平常人没什麽不同,若是混杂在人群之中,你想人们能够辨认出来吗?大概都会把我当成普通人,在军人中也有很多不知道我真正身份的。」

「嗯--。」诸葛龙认同地点了点头。

抿抿嘴,陈定山说∶「想想看换作其它的『合成人』呢?小龙,我是由廿三世纪的旧世界残活下来的人,对於人性了解得比你们深,对那些高层领导们积极研发『合成人』的私心,我也一清二楚。」

诸葛龙迷惑地问∶「私心?陈先生的意┅┅┅?」

陈先生叹了口气∶「你还不懂吗?世界上最能吸引人堕落的,就是欲望,也就是贪,贪名利、贪享乐,而掌握住权利,就能名利与享乐全都拥有,一旦拥有了权利,他们怎麽舍得抛弃?」

「这┅┅」诸葛龙不知如何回应。

陈先生背负着双手,仰天望着明月∶「在我资料库记忆里,远古历史便充斥着相同的故事,譬如古时的皇帝千方百计寻求长生不死药,甚至不惜牺牲千万人的性命,为的便是能够永久掌握天下,结果他们始终无法达成心愿,人类文明才能随着岁月而继续演进变化,但现在如果藉由『合成人』的身体,将来这些有野心欲望的人可以获得永远不朽的身体,完成古时皇帝的心愿,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诸葛龙抓了抓後脑勺,十八岁的年纪,几曾想过这些事情?他试着去理解,却又有些迷忽,只有静静地听着,心里觉得若是换了吴毛雄来就一定能明白。

在湖光夜景下,陈定山笑了笑,又接着说∶「我大概说得太深入了,简单的说吧!『合成人』的身体里,如果是善良人的灵魂,那也没什麽,但如果有了邪心,那破坏力就难以想像了,一个陈定山,已经可以胜过地穴中的武功高手,若是能有十个、百个、千个这样的『合成人』组织成军,後果将会如何?」

这麽讲,诸葛龙就明白了∶「啊!原来如此┅┅┅」

陈定山微微笑了笑,说∶「早在池田书说军方正在研发『合成人』技术时,我就预测这个危机,高层领导中如果出现了合成人类,那麽权力中心势必将移转到他或他们的手中,再加上合成人军队,唉!」

话到中途,陈定山蓦然沈默下来,聆听湖潮声阵阵送来,在运转飞快的电子思路中回味着记忆中的感触。

「那该怎麽办呢?」诸葛龙皱着眉问。

「关键就是你!」陈定山用肯定的语气说。

诸葛龙吃惊的睁大双眼∶「我?这┅┅!」

陈定山肯定的说∶「没错,你是唯一的关键,只有你,才有能力与『合成人』相抗衡,当然,以现在的你还太生嫩,纵使你俱有我两百年来内修的功力,仍不足以应付未来的困难,所以我才要让你多加历练。」

「陈先生,我┅┅」诸葛龙紧张地想要说话,一时又不知从何讲起。

陈定山将两手平按在他的肩头,沉重的说∶「小龙,你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时势造英雄,在我的肉体走到生命的尽头之际,你恰好来到我的面前,接收了我的功力,这就是机缘,也就注定你要担负起拯救世界的使命,小龙,我的出现促使『合成人』技术提早完成,这是我心中的一大遗憾,固然我必须全力遏止,更需要你的帮助。」

左右看了看,陈定山又低声说∶「将来┅┅如果我有了什麽不对,也要靠你来收拾我。」

诸葛龙张大双眼,说∶「这┅┅不会的,陈先生┅┅」

陈定山轻笑着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说∶「人生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对这一具原型『合成人』的躯体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或者里面还有些问题必需修正,总之应有预防万一的手续准备才是正确的做法,放心,我还另有防范措施,你忘了那个『空间』吗?我的记忆就存在里面,如果,真有事发生,你就进去找我,你会知道怎麽做的,在这个世间,我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

诸葛龙沉默不语,按在双肩的手彷佛山一样沉重,年仅十八岁,面对承担起仿若救世主的重任,他并非十分了解其中的因果,只是体会到这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定山也没有强加追问,收回双手,说∶「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心中单方面的想法,好像今天的比斗,也可说是为了培养日後对抗『合成人』而铺路,一则可以使你学习到招式的运用,增加历练,一是藉此由参予的军人口中,将武术的功效流传出去,以吸引人们学习,再者,或许有机会收服地穴中这一批人手,略加训练,将会是对抗『合成人』非常有用的生力军,尤其在世界上仅存三百万人口的现在,这样数量的武术高手实在是异常珍贵。」

略微放松了心情,诸葛龙点了点头,说∶「地穴中那些人真的很厉害。」

「是啊!所以明天的约斗十分重要,你必须要胜得令他们服气,这样他们才会尊敬你,才容易收服他们。」陈定山说。

想了想,诸葛龙略微轻松了些,明白自己出战是有意义的行为,虽然还是要争输赢,在心态上已经好得多了,便决定暂时不去考虑什麽拯救世界的大问题,这件事自有吴毛雄和陈定山他们在顾虑计划,比较起来,他对武功的兴趣要多得多了,说∶「我刚才似乎有了一些心得。」

陈定山轻「哦!」一声,微笑说∶「那方面的心得?」

「是关於招式。」诸葛龙说∶「我刚才看着湖水,忽然忆起在地穴中看到的招式,配合着水光晃漾,竟然让我串连出许多不同的新组合来。」他将经过情形说明。

点头「嗯!」了一声,陈定山颇有兴趣地说∶「你能实际使出来吗?试着做给我看一看。」

诸葛龙退开两步,先徐缓的摆开架式,按照地穴中看来的动作推演一遍,活动活动筋骨,跟着以较快的速度把心中排好的招式连续施展开来。

以他目前的功力,纵使没有提起劲力施为,也耍得风声呼呼,进退灵动。

陈定山在一旁观看,起初有些迷糊,他也并非什麽超绝的高手,论起招式,他以前同样从未学习过,唯一比诸葛龙强的,就是他两百年来累积的内修经验与智慧,加上电子头脑的超强记忆思考能力,於是便将记忆库中所储存的,那些在地穴中交过手的高手所施展的招式一一取出比对,却都似是而非,有很明显的差异,再仔细想想,才恍然明白,露出笑容。

诸葛龙这套组合而成的招式,已经做出颇完整的架构,简单而实用,靠的是功力的辅助,看上去既不是郑荣生的拳,也不是于磊的掌指功夫,仔细一想,居然全都是闪避格挡的身形移步,但在每一次闪让之间,也必定加上手脚还击,使对手不得不先收势或阻架,相对填补了身法上的破绽。

这些本来不足以应付像于磊这样的高手,然而再加上诸葛龙的功力,打久了累也能累死对手,陈定山不由得「噗嗤!」一声轻笑,挥手说∶「成了!成了,小龙,亏你想出这种怪招来,哈哈┅┅┅明天他们肯定会被你噎个半死,你真个出乎我意料之外,妙啊!妙啊。」

说着拍起手来。

诸葛龙收手说∶「陈先生,您觉得怎麽样?」

「哈哈┅┅┅真像是你的个性,这其中除了由郑荣生、于磊招式中的身法动作之外,你还另外加上了别的动作吧?」陈定山笑着说。

「嗯!好像还差些什麽┅┅┅」诸葛龙说。

「哎!你们在这里呀!」吴毛雄圆凸的身影由十数丈外的夜暗中走近∶「小龙,你的招式练好了吗?」

两人对视一笑,诸葛龙点头略微提高声音回应∶「还差一点,我正在想。」

※※※

《西元二四七一年九月四日》

早晨十点,徐娟就来了,令诸葛龙惊讶的,是池田书和方婷也赶了来,而且还是池田书以平台飞梭载着她们从天而降,看那台飞梭侧身上的编号,仍是前次搭乘的那一艘,不知池田书怎麽拉关系借到的?诸葛龙不禁佩服池田书的交际手腕。

吴毛雄领先迎了上去,对池田书叫着∶「哟!池鱼,你也来啦?」

池田书微微一笑,在舱门前说∶「是方婷要我载她们来此地的,老猫,怎麽回事?」

陈定山跟上来招呼∶「别站着说话,大家一起到集合舱去谈。」

方婷连忙说∶「对!大家都快上来吧!」




 
 

TOP

第七章 墟藏兵



爱看书 - 爱上看书  
圣战雄狮系列
圣战雄狮系列目录  
   
  

   
   圣战雄狮 新世界  
  
众人登上池田书驾驶的飞梭,来到集合厅舱,不由想起当初前往墟与陈定山见面的往事,如今又是相同的人聚在一块儿,心头都一阵微热。

喧闹过後,吴毛雄将地穴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家都十分感兴趣。

池田书站起来大声嚷着说∶「上次巾到陈先生一个,现在是上百个、几百个人,哇!真厉害。」语气颇兴奋,一付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出场的模样。

方婷却注意到别的地方,问∶「如果这些『遗民』的功夫真的很强?我倒想向他们学习学习。」她在修练时总觉得不太对劲,而陈定山也不十分明了徵结所在,心想若是能与「遗民」高手讨教,应该可以改正自己修练错误的地方。

池田书斜睨她一眼,大摇其头∶「啧!这可不妙,万一将来这些功夫学了用在我身上,我可吃不消。」

方婷脸上泛起一抹羞红,啐了一口娇嗔∶「臭美。」引起哄堂大笑。

陈定山站起身,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该进去地穴,池鱼,你们也要去吗?」

众人立即一同站起,却是徐娟抢先说∶「我┅┅我们都去。」

地穴内的气氛比起昨日要热闹得多,想必经过于磊等人的一番宣传,使得地穴内的人们都提起兴致来,围聚的人数比昨天还多上数十人。

吴毛雄轻声说∶「看中央多出来的那些人,昨天好像没有看过,那股气势很强盛。」

陈定山点头回应∶「有可能是地穴『遗民』武功较高明的人物,那位于磊不是说过吗?

他们是五个『教头』加上一个『总教头』,也许还另外有几个同等级的高手。」

这麽一说,大家的心情都沉甸甸地,担忧诸葛龙能否打得赢。

今天的约斗,由於池田书等人的到来,陈定山临时决定只有吴毛雄、诸葛龙带着几位熟友下来,那些军人与探索队员都被留置在地面上等待命令,说实在话,按照目前的场合情势,那批人手根本就派不上多大用场,还不如不带下来轻松。

在陈定山私心中很不愿意让那批人看到诸葛龙展现能耐,免得回去之後传到「某些人」的耳中,像现在眼下的都是诸葛龙的朋友,就不用怕会被透露出去,而地穴中人语言沟通上有着障碍,加上陈定山已经对此有了计划,所以也不担心走泄风声,那些军人即使见到诸葛龙却不认识他,回去之後就算引起高层领导团疑心调查,在问不出什麽资料的情况下,时间上尚可以拖延许多时间,总之,这秘密能越晚公开越好。

地穴内早已等待着的「遗民」们,看着从入口进来的竟然只有几个少年男女与陈定山,都投以惊讶的目光,本来在昨夜对人群大力鼓噪着敌人将攻进来说法,积极主张抵抗反制的一批人也愣住了,场面上反而静了下来。

地穴里人数的比例形成约两百人对六人,如此的悬殊差距,即使再努力地指控也无法令人信服陈定山他们有何不良企图。

陈定山的临时决定,反倒是意外地使地穴「遗民」们肯定比试的说法,而减去了不少敌意,经过一阵交头接耳後,人群纷纷鼓掌报以热烈的欢迎之情,气氛更加高亢,他们本就是一群终日无所是事,以打架比斗为乐的穴居人,说起动手过招兴致极大,来者不拒。

诸葛龙经过陈定山私下指点,硬着头皮一个人走向中央,心头怦怦直跳,这也难怪他,初次上阵便要在朋友注视下进行,难免会有些紧张。

他站定後舔了舔唇沿,吸了口气抱拳微揖,按照陈定山教的方式,朗声说∶「我叫诸葛龙,是今天的挑战者,请问谁要与我比斗?」

地穴「遗民」们顿时哄乱起来,指指点点的互相交谈,似乎对诸葛龙的挑战感到有些讶疑。

却见由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于磊,诸葛龙不禁回头望向陈定山,心想∶「难道要我和他打?」对於这个瘦高的的男子,他的印象倒不差,因为昨天于磊与陈定山的打斗十分精彩,当然语言相通也是关键之一。

「我是于磊,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于磊在他面前一丈远处站定,首先开口。

由於于磊是以英语说的话,诸葛龙大致能了解意思,急忙回头应答∶「啊┅┅是,我叫诸葛龙┅┅你好。」

周遭响起一片哄笑,于磊也没料到对方如此生嫩,忍不住露齿一笑∶「今天的第一场就由我与你对手┅┅其实,比斗在昨天已经分出结果了,但是那位陈姓师父又再提出今天的约试,所以还是由我开始。」言下之意,是不太相信诸葛龙的能耐,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年龄绝对在廿岁以下,这样的年纪根基能有多深?

这也怪不得于磊,若是循正常的修练方式一步一步地培基筑气,即使天赋异秉,二十岁顶多练到郑荣生那种程度,要与「教头」级动手,那还差上一大截,围观中的地穴「遗民」们也大多有这种想法,议论纷纷,显得十分吵杂。

不过于磊倒还颇为客气,抱拳说了声∶「请。」,要让诸葛龙先出招。

临到动手之际,诸葛龙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昨夜练习的招式全然是以闪避为主,必须先待对方出手,才知道要如何动作,根本没有料到对方会要他先出招,所以他乍然间无可施展的呆在原地。

双方静静地对立片刻,周遭的人已经开始响起稀落的吆呼催促。

于磊微微皱眉,原以为对方是在寻机蹈隙而不敢妄动,如今看来似乎不像,於是又再开口说了一声∶「请动手。」

诸葛龙见状,乾咳一声,尴尬的说∶「这个┅┅可不可以┅┅由你先出手。」

周遭一阵大哗,于磊也是怔了怔,有些啼笑不得的说∶「好吧,阁下注意了。」

随着话声,于磊身形一伏猝扬,十指挟着劲风飙弹叉出,用的是昨天的招式。

这一出手,诸葛龙心头的紧张就略微放松了些,按照步骤将昨天练习的招式应用上来,但是终究初学乍练,一开始时别说动手,就连闪避都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被打到身上。

陈定山摇摇头吁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子还是太嫩了点儿,需要好好的磨练一番,这样子真是┅┅」

心念未毕,便听见徐娟紧张的问∶「陈先生┅┅小龙有危险?」声音都变了。

「没有。」陈定山随口回答,转头注意到徐娟清秀脸庞上的关切神情,笑了笑又说∶「你放心,他的功力比起对方深厚数倍,即使被打中,也只会有些淤肿,没甚麽大碍。」

徐娟脸色略微放松,望望打斗中的人影,又有点不安的问∶「那陈先生你又摇头又吐气┅┅?」

陈定山哈哈笑了笑,眨眨眼说∶「那是因为小龙太嫩了,你看,他慌慌张张的模样,几个小时前才练习过,明明可以轻易避开的,却被自已的慌张弄乱手脚,造成这般伧促动作,不过,我相信他经过片刻,会渐渐恢复正常,到那时一切就胜利在望了。」

池田书专注的瞧着打斗情况,嘴里不停喃喃叨念∶「好厉害!好快!哇!啊!」

身畔的方婷忍不住颦眉,暗中在池田书的大腿根上掐了一把,在他张口欲叫之际,狠狠瞪了一眼,把池田书涌到喉咙的叫痛声给瞪了回肚子里。

吴毛雄站在两人身後,注意到两人的举动,笑了笑,却又疑惑地问∶「池鱼,方婷,你们可以看清小龙他们的动作吗?」

池田书摸着大腿被掐的部位,滋牙咧嘴地回头说∶「是啊!有点快,但大致上可以瞧见手脚移动带起的影子,老猫,你干嘛这麽问,难道你看不见吗?」

陈定山笑着插嘴∶「老猫可能还差了点火候,你的内功修练得不够勤久,根基尚未扎定,不像田书他们那样天天勤练到根基奠定的程度,所以视力上做不到捕捉光影立即传达反应。」

吴毛雄扶了扶眼镜,点头说∶「哦!原来如此。」看样子他是真的一听就懂,理解力够强。

方婷伸手一拉徐娟,笑说∶「其实,我们之中小龙不算,进度最快的就是她,你们不知道,徐娟她每天都在房间里修练好久。」

徐娟正关心地注视着斗场内的情况,被方婷这一拉一说,才回过神来,问∶「怎麽?」

池田书早由方婷那儿了解徐娟与诸葛龙之间的事情,看到她的样子,哈哈笑了,附和地说∶「是啊!徐娟真是努力,也许终有一天会赶上小龙。」

徐娟听池田书这麽一讲,便有些明白过来,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急忙插嘴∶「有话等会儿再说,小龙那边大概快结束了。」

大家目光同时转向打斗方向,果然诸葛龙闪避的动作开始越来越顺畅俐落,有攻有守,双方招式变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于磊的脸上闪漾着惊讶与赞佩的神色,原因是发觉到一直在闪避的诸葛龙开始有了反击,而且所使用的似乎是昨日自己与郑荣生施展过的招式,但是经过混合之後却更加相辅相成,本来认为早已熟捻的攻势,如今由他发挥得往往出乎预料之外,以致於打起来更加缚手缚脚,尤其是配合诸葛龙渐趋顺畅的闪避移挪动作,简直难以捉摸。

然而在此时于磊已经可以确定诸葛龙与陈定山不是同一类型的人,昨日与陈定山动手时总觉得好像不是和活人打斗,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气劲,彷佛是打在会移动的木桩上,而今天诸葛龙出手时虽然没有提足劲力,却是真气流动,充满了生机,以于磊的能耐,自然感受到对手强大的内力远远超过自己,倍受威胁。

br>交手两百多招後,诸葛龙越打越俐落,于磊却开始觉得有些吃力,便趁一次反击之际收势跃退,同时叫∶「住手!」

诸葛龙见状,便收手站定,问∶「不打了吗?」

于磊伸手抹拭微微沁出的汗水,苦笑中透着敬佩∶「小友的年纪怕还不满二十吧?」

点点头,诸葛龙实话实说∶「我今年刚满十八岁。」

发出惊讶的叹息,于磊摇头苦笑∶「那或许是特殊的原因,小友你的功力深厚在我之上,嗯,我认输,不必打了。」

周遭又是一阵哗然传来,吴毛雄眉头一皱,心想∶「今天看来这些人多半都是能听得懂小龙的对话,在这个地穴中竟然有这麽多人学过英语,颇耐人寻味。」转头正与陈定山眼神相会,陈定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奇特的笑容,吴毛雄心头又是一动。

这时诸葛龙走了回来,池田书快步凑了上去,伸手搂住他的肩颈,笑嚷∶「小龙,你这家伙才几个月不见就变得这麽厉害,嘿嘿。」後面的笑声是被方婷瞪得不好意思地笑。

笑闹片刻,陈定山才开口说话∶「小龙,你刚才比试时提起几成功力?」

「五成。」诸葛龙接着又立刻说∶「不过後来比较轻松,所以只用四成过半的劲力。」

陈定山点点头,又问∶「现在如果仅用四成功力呢?会不会输?」

诸葛龙低头想了想,说∶「若是对方保持这样应该就不会输,不过会像一开始那样,很辛苦。」

陈定山再问∶「如果你用上六成力道呢?胜得了对方吗?」

「应该┅┅」诸葛龙犹豫了一下∶「要不伤人的话,至少还要再加上一成力才行。」

当陈定山与诸葛龙对答之际,池田书等人都静了下来默默听着,这时方婷插嘴发问∶「不伤人用七成功力就能胜利,那真打起来就很轻松罗!」

「不是这样子算的。」吴毛雄摇头说∶「你们没有听清楚小龙的话意,不伤人,凭小龙的功力与躲闪的身手同于磊耗下去,最终自然是小龙获胜,所以于磊自行喊停,但若要反过来硬打拼命,在招式运用上于磊终究是有丰富实战经验的老手,而小龙却没有进攻的准备,最後的结局也就不可预料了。」

池田书恍然的说∶「原来说的是功力的消耗啊!我还以为小龙学会了必胜绝招,那小龙真和对方拼命的话,也就很危险罗?」

「这就是小龙该加强的地方。」陈定山点头补充说∶「习武者固然不断增强功力,另一方面经验的累积与学习亦足以影响成败,所以你们都要留意适合自己的技巧并多加磨砺,好好安排将来的日子。」

众人觉得有理,纷纷点头,开始深思起来。

吴毛雄推了推眼镜,轻声说∶「陈先生,你今天作何打算?真是要小龙打完三场然後回家吗?」

陈定山微微一笑,说∶「看看接下来的一场再说,我想找出这个地穴的首领,昨天和今天都不见他出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吴毛雄朝对面那一群奇装异服的男女望去,一个个朝气蓬勃,充满了活力,眼镜後的眼皮更加眯了起来∶「我总觉得那个首领就在某个地方盯着我们的行动,可是找不出来。」

陈定山笑容收敛,仔细地打量他几眼,才点头以讶异口吻说∶「你的灵智感应能够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吗?嗯,果然不愧是能挤入领导团的人物,这是一项很难得的特质,若是你能好好专心锻练,将来必定可以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成就。」

跟着朝四面看了看,低声地说∶「我的感应器发现在这地下还有一个空间,范围不小,里面尚有好几个人在活动,都是高手级,但他们没有提起功力时,我无法精确测出谁的功夫最好,现在似乎正处於静默状态,应该也在注意比试情形。」

吴毛雄也压低声音∶「你想那个首领就在下面吗?」

陈定山摇头∶「不知道,但我希望是如此,这些人的功夫显然都已经练到了相当的火候,颇不寻常,我在地球异变前到中国研究生命能量的三年期间,见过不少练武团队或知名人物,在程度上还只到昨天的郑荣生那样身手水准,于磊若是生在两百多年前,也许会打遍天下无敌手,显然可见那位首领人物的功力还要更加高明得多┅┅依照如此计算结果,我心里有一个假想状况┅┅若是可能的话,你们也许会见到第二个活了两百年的人物。」

这一番话声音不够低,连方婷他们都听见了,跟着相继望着他们惊呼出声。

徐娟神情紧张的抓住陈定山的手臂,急急地问∶「陈先生,你说还有人和你一样强吗?那麽┅┅那麽小龙他┅┅?」

陈定山轻抚她的手背,安慰她说∶「别担心,我也只是计算的推论,而且今天馀下的两次比斗,他们的首领绝对不会出场,一个活了两百年的人,即使渡过了那个关卡,也老得没有几下子的能耐了,顶多只能对他的族人指点而已。」他感慨地叹了口气,想起自己的过去。

池田书倒是挺开心的,嘿嘿笑着说∶「我真想让他指点指点。」他挺羡慕诸葛龙能得到陈定山两百年的真元。

一个如陈定山同样活两岁的老人,却是精研武学的地穴首领,不像陈定山孤独地关禁在墟里,这些日子以来的磨练苦修,从他那里能够学的东西想必更多,单看于磊的身手就可以想像了,池田书难免产生希冀。

方婷心里虽然也想这样,但嘴上不好意思说出来。

地穴「遗民」群中突然掀起一阵欢呼,波分浪裂的自动让出一个通道,引得吴毛雄诸人抬头注视,只见一名中等身材的中年女子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徐娘半老的脸上绽着微笑,对欢呼的人群摆手,气度与风情展现得恰到好处,如果不是身上穿着像乞丐东拼西补的怪异装扮,会各有韵味。

池田书睁大了眼,吃吃地说∶「哇!好大的气派,小龙,这一场你要和女的打啦!」

方婷看看徐娟,哼声说∶「女的怎样?还不是老得可以当妈了,你该不会看上她吧?」

连连摇手,池田书嘻嘻笑∶「说哪儿的话!你别误会,我是在猜那女的身份,该不会就是首领?瞧那威风┅┅」说着嘴里「啧啧」咋着舌。

诸葛龙为难地看着陈定山,见他点头微笑,只好硬着头皮走向场中央。

中年女子的年纪看来并不大,脸上没有多馀的皱纹,乌溜溜的秀发挽成一个盘簪,身材玲珑有致,在那一身用几种布料合缀成的贴身衣裳下,说她三十岁也不为过。

走到距离一丈左右,诸葛龙照着老样子拱拱手,朗声说∶「我叫诸葛龙,你好。」

中年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嗓音还真娇脆,却仅仅颔首说∶「我叫舒明晓,是于磊的妻子,也是一名『教头』,小弟弟,听说你的功夫不错。」

诸葛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麽接她的话。

舒明晓看这个少年人生嫩的模样,开始怀疑老公的夸赞,她说∶「这一场由我来和你比,你要小心喔,我的速度很快的。」她竟然对这少年产生关爱的心,简直把他当成小孩看。

诸葛龙点头,老老实实地摆出防备的姿式,说∶「请!」

明媚一笑,舒明晓蓦然高声尖叫,音调之锐把诸葛龙吓了一跳,还没想出怎麽回事的时候,五根长而半透明的指甲已经刺到眼前,他大吃一惊地急急避开,倒忘记使用身法,躲闪得挺狼狈,好几次差点被指甲扎到,骇出一身冷汗。

舒明晓觉得这少年的工夫也不怎麽高明,老公居然会认输真是不可思议,思忖中二十多次扑进追击,都是稍差些许便巾到对方,可惜没有成功,於是又加快速度,企图快点打败诸葛龙,因为她的身体轻盈,仗持以速度取胜,但在内力修为则不如于磊,打久了体力会消耗太大,速度便无法维持下去。

于磊就是在比持久耐力下输给诸葛龙,於是想出以快攻取胜的方法,果然逼得没有打斗经验的诸葛龙只顾着躲闪,还一丝还手的机会也没有。

围观的人群又开始兴奋的叫嚷挥拳,间或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铁器敲击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打开听力仔细搜索的陈定山却听见了,运用电子视力聚焦观察下,看到在人群里还有几个身上挂有类似兵刃的东西,随着振臂欢呼摇摆巾撞直响。

方婷紧张的伸手一推徐娟,低声说∶「你看!」

徐娟仅回头微微一笑,与于磊的比试之後,她对诸葛龙的信心增加不少,陈定山没有说什麽,她就认定没事。

吴毛雄却对陈定山说∶「场中那位舒明晓英语十分流俐,陈先生你认为呢?」

陈定山没有回答,眼睛微闭,过了一分钟後才张开眼睛说∶「这里会说英语的人数不少,对面人群里就有十来个能说得很流俐的,我已经收到一丝细微的对话,他们的首领就在地底下没错。」

池田书插嘴问∶「在哪里?」他听出意思来了。

陈定山摇头∶「他们没有指明,只说首领昨天在下面开会决定了几项事情,好险,我们今天误打误撞的把那些军人和探索队员留在上面,使地穴『遗民』原以为我们有攻占这里的敌意抹消,否则便要引发杀戮了,在对面围观的人群里有些带有兵器,是准备带动出击的主战派,虽然我们可以仗恃雷射武器消灭他们,但双方都将伤亡惨重,这是我所不愿看到的情形。」

池田书震惊地转头去看对面围观的人群,池田书是军人世家子弟,自然明白战争,知道陈定山说的严重性,但他的眼力差远了,连长像也看不清楚,更别提身体掩护下的兵器,一点也看不出来。

br>池田书收敛起玩笑心态,认真地评估双方的情势,然後摇头说∶「无论如何估计都不算,还是别打的好,两边都没有胜算。」

吴毛雄抽动了下鼻头,淡淡的说∶「地穴里并不适合作战,我们站在入口,随时可以退出,打或不打倒是没什麽紧要,重要的是小龙的安全,还有值不值得打这一场战役,就像陈先生说的,厮杀拼命根本无此必要,我们的目的只是在寻找地球上的生存者。」

陈定山点头说∶「没错,但为防万一,老猫,你通知地面上的队员与军人准备应变,飞梭的运转别停下来,保持机动力。」

吴毛雄应了一声,走到入口去向站位的队员交待去了。

如此一来,池田书、方婷不禁紧张起来,将注意力大半放在对面「遗民」举动上,防范突然而至的暴动,显得神经兮兮地,徐娟则仅仅关注诸葛龙的情况,对於身外事完全无心去理会。

场中,经过几次慌张躲闪後,诸葛龙情绪比较镇定些,行动也就慢慢流畅自然,短时间仍然抽不出空间向舒明晓回手反击,脚下却已经加快、加大跨步,逐渐拉大两人的距离,使得她每一次扑攻都必须更费力才能构到位置,体力的消耗就相对增加了。

舒明晓用过将近两百招了,虽然把诸葛龙逼得没有还手馀地,但也拿他没有办法,十数次几乎巾到衣服,就是差了半分,气得她呶起小嘴,汗水开始流沁滑落,气息失调。

围观的群众更加激动的为她加油,有几个人乾脆把手拢在唇边大声嘶吼起来,原本退下休息的于磊忍不住又挤到前排替老婆打气。

又是五十几招过去,舒明晓明显地开始呼吸粗重,转动略微缓滞,在场的人都感觉到她要输了。

果然,诸葛龙在一次後退时终於抬起手挡拒,从大幅移动而渐次减少躲闪的次数,最後稳定下来。

徐娟安心地轻吁微笑,回头向陈定山说∶「刚才好险。」

陈定山回以轻笑,语带双关地说∶「是好险。」

方婷拉住她的手,靠近她轻声说∶「娟,你要小心注意喔!等一下小龙回来後,我们要准备随时撤离。」

微微一怔,徐娟又看见吴毛雄自地穴入口走来,问∶「出了什麽事吗?田书脸色怪怪的。」她以为是池田书做了什麽事情。

池田书咧嘴一笑,不自在地说∶「要打仗啦!当然脸色会怪。」

「打仗?」徐娟惊讶得微张着嘴。

吴毛雄推了推眼镜,走到近前说∶「池鱼、方婷,你们别过度神经紧张,瞧你们把徐娟吓成这样,陈先生的意思只是防范未然而已,可没说一定会打起来,刚才因为发现到今天有部份『遗民』带有兵器,陈先生才要我去向地面上的人员打声招呼,徐娟你别担心。」

徐娟释怀地点头一笑∶「原来如此。」

吴毛雄朝场中看了看,说∶「好像小龙快要获胜,陈先生,人员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决定如何做?」

陈定山还未回答,场中已经响起尖叫,他们赶紧望过去,正好看见舒明晓跳至三丈高半空,头下脚上的倒悬,手臂平伸,在空中形成倒十字。

「这是干什麽?」池田书怪腔怪调地讶问,但没人回答他。

昨夜的准备都是以地面相对的招式为主,诸葛龙没有想到会遇到从上方来的攻击,顿时站立着仰头,不知道该往哪里防躲。

舒明晓好胜心重,在急切疲累下断然的采取孤注一掷的手段,用尽全力使出这一招练没多久,尚半生不熟的「天星碎玉手」,身躯一悬停在空中便开始倒立自旋,两只手掌以身体为主轴,反覆伸缩四面拍张,很快地漫空一片半透明的掌影交织穿错,居然带动整个人虚悬着往诸葛龙的位置移动,不受地心引力的牵制落下。

她这一招使出,地穴内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呼嚣加油声陡然静止,数百双眼睛盯注在将近地穴顶的奇景上,连呼吸都几乎要忘记。

于磊脸色大变,他知道老婆的这一招「天星碎玉手」根本就没有练成,勉强使出来即便没有摔死也要受到内伤,他大声阻止∶「明晓,住手!不能用『满天殒星』。」一边叫着,他急急往场中跑去。

徐娟早已经苍白着脸,见状也跟着往前奔出,两方这麽一动,其馀的人顿时紧张惊呼,纷纷朝场中央凑去。

舒明晓在旋转时就无法听见或看到外界的情形,「天星碎玉手」必须以极大的真气维持浮悬状态,又十分快速的自旋,她被旋转的劲力包围带动,早已身不由主,体力迅速流失,功力不足下勉强使出,还没有旋到诸葛龙面前就陷入昏迷了,但馀势未衰,仍袭卷着缤纷的透明掌影直撞而至。

诸葛龙迷惘的看着掌影罩头扑下,一时愣住当地,相隔丈远,挥掌引发的啸声风力迎面而来,竟然想不出要用哪一个方法应付,迫切中提起功力准备硬挨,以他身具的真元弥布周身,自信可以受得了她那一轮攻击,至於结果则无暇去想。

旋转的人体冲力极大,眨眼间就到了面前,窒鼻的激荡风刃如同无形的刀片撕割着诸葛龙防布身外的真元,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刮擦异声密集地响起,声势十分骇人惊心。

「蓬!」一道人影迅捷如豹地冲入两方之间,突来的劲气与相撕扯的两股力道挤撞下发出巨大的震音,跟着三人分作两方倒退,诸葛龙身前衣衫破碎地仰身疾退四、五步,另一方向于磊与舒明晓却歪斜地滚跌出十几圈,场中央拼撞处凭空涌起数股逆流罡风,扬起一大片的灰尘。

赶上前的人群远远站在十数丈外,流窜溢散的流风拂动他们身上的金属片,推击成「叮叮当当」的杂音。

「小龙!」徐娟甘冒强烈的劲风扫摆,惊叫着奔过来,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诸葛龙,紧张关切的询问∶「你没事吧?伤到哪里?」

诸葛龙稳住脚,勉强抑止住浮动的气血,安慰性的反手轻握徐娟的手臂∶「我没事,也没受伤,你别担心。」

对面,于磊吃力的躺在地面,两手还不忘拥护着怀里的老婆,脸色灰苍苍的似乎是受了内伤,而舒明晓则静静地躺倒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动。

刚才诸葛龙与舒明晓双方正处於最危险的一瞬间,锐利的掌风造成的真空风刃与浑厚扎实的真元劲气硬撞,刃锋馀威已经伤及诸葛龙的衣角,因为他怕舒明晓直接撞击造成她受伤过重,刚开始真元并没有全力凝聚,只保持些许柔软的程度,但当发觉真空的风刃划入真元之间危害到性命时,只有准备提起全力以抗阻,好在这刹那于磊及时赶到以化解「天星碎玉手」的独特手法抱住了舒明晓,救了她一命,却也同时因风刃压力减弱的关系,受到真元反弹性的扩张暴涨,给撞得飞滚出去。

这一下,恐怕于磊得疗养个三、五天才能起来。

地穴「遗民」群蓦然全体喧哗骚动,有两个年青男女匆匆走来将于磊夫妻抱起抬回,群众纷纷簇拥着围上前探询这对夫妻的伤势状况,气氛顿时变得沉肃。

徐娟记起池田书说的事情,赶紧扶着诸葛龙往回走,打不打仗还是其次,站在场中央,万一打起来两人可要吃亏,她绝不愿使诸葛龙留在危险的场子里,早点回到陈定山身边为妙。

而池田书也着急地伸长了脖子在观望对面的动态,虽说是军人世家的後代,但两百年来没有发生过大的动乱,如今的军人们都没有实际的作战体验,巾上了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情怀,更带了点兴奋的意绪。

方婷也是神色不安的左看右瞧,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

徐娟扶着诸葛龙,因为他的气血还未完全平复下来,纵使具备了两百年的真元,受到如此激烈的攻击也颇够受的。

诸葛龙记着陈定山昨夜的交待,两人极力保持镇定,以避免被地穴「遗民」们看见他真实的情形,缓缓又焦灼的走过这一段距离,回到朋友们身畔。

陈定山略微扫瞄了一下,微笑说∶「幸好仅仅气血稍微波动,没有内伤,小龙,你还记得我最先教你的心法吗?由徐娟带着站在我们後面,你就站着运行。」

看着诸葛龙移向後方,吴毛雄对陈定山说∶「你是否要再与『遗民』们交涉?」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了。」陈定山笑着说∶「小龙在这一次比斗以後,招式功力都会有所进展,而且我已经查出『遗民』首领人物所在,交涉或不交涉都没有关系,现在要做的是逼出那一位潜伏的『遗民』首领,而且将他收伏。」

吴毛雄点头,心里却在想∶「要收伏可能并不容易。」他绞着脑汁去猜想陈定山的主意,可是却还猜不透那电子头脑的思维模式。

喧哗叫嚷仍自围成一圈的人群内传来,「遗民」们好像忘记吴毛雄他们的存在,俱都关切的看着圈里急救中的于磊夫妻,这显示出于磊夫妻在这些人之中的地位重要性。

瞧到这个景像,吴毛雄又推了推眼镜,心想∶「看样子于磊的身份颇有份量,不知道是什麽样的底细?不好!如果说于磊夫妻有了些问题,势必引发『遗民』们的愤怒,万一造成混乱拼杀,我们要产生多大的伤亡损失,连对方藏匿着的首领人物也极可能失去踪迹。」

思忖中,陈定山忽然低声说∶「来了!准备应变。」

吴毛雄抬头一看,对面的人群里传出几声喝叱,有十来个中、青年人物自人群内排挤出来,手里都拿着各式的刀剑兵器,一个个怒气冲冲的面朝这边,似乎正要冲过来,但人群中有个疲弱的声音喊叫着,将他们唤住,大声叫嚷说话,仔细一听,疲弱的声音是于磊的嗓音,但说的不是英文,听不懂在讲些什麽。

陈定山也在听,脸上木然没有表情,那玻璃珠般澄澈的合成电子眼球盯注在拿兵器的十几人手上,彷佛在思考着某个问题。

吴毛雄不放心的说∶「陈先生,我们是否该┅┅?」

陈定山挥手阻止他继续说,眼睛盯注在对方的刀剑兵器,颇认真的思索。

吴毛雄见他那样子,也不好再说,心里却急了,对池田书和方婷说∶「你们快退向後面些,等我招呼就向入口冲退。」交待後便要转向徐娟那面。

却见陈定山突然说∶「没错!就是那个样子。」

这时只见十几名手执兵器的中、青年人物与于磊说了几句话後,又全都举起手里的刀剑兵器,示威性的高呼,随即便见到几个受到情绪感泄的青年也站出来跟着高呼。

眼见情势立即变得不可收拾,吴毛雄等人正想要询问陈定山,只听于磊努力以嘶哑的嗓音高声警告∶「你们小心!」

短短的几个字传至,吴毛雄已经能明白情势的危急,当机立断的说∶「我们快退!」

手一挥,池田书、方婷、吴毛雄缓缓移向入口处,但诸葛龙尚在调息,徐娟也陪在一旁,两人都没有离开一步,陈定山更反而向场前跨出了几步,看见这情形,退後的三人都自动停了下来,谁也不肯抛下朋友自己逃避。

抹了把冷汗,池田书低声道∶「老猫,陈先生是怎麽回事?」

吴毛雄摇头皱眉,心里飞快地盘算各种可能性,说∶「论智慧经验,陈先生比我还强得多,我无法评断他的用意,但他不会害我们,这是目前我唯一能肯定的事,稍安勿躁,我们没有危险。」

陈定山以稳定的步伐踏出十来步,对面的骚动便因此而沉静,连在高呼的二十几人也都闭上嘴,百多对惊讶的目光投向他的身上,气氛凝重。

池田书像是想到了什麽,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包递给吴毛雄,轻声说∶「给你。」

吴毛雄微微一怔,接过没有打开,惦了惦重量很沉,疑惑询问∶「池鱼,这是什麽?」

池田书神秘地说∶「就是那两把『雷射发射器』和五个能源匣呀!小龙那天带来发给我们的,你忘啦?事後没有收回,我就收存起来,昨天听方婷说又有遗迹发现要我去载她们,我就顺手带来了,老猫,你看有没有帮助?」

吴毛雄精神一振,连连点头说∶「谢谢你,池鱼,我正需要这个,现在我们可以有几分把握,不必怕被他们困在这里了,来,你拿一把,小龙正在调息中,我们要小心保护他的安全。」

他们背着人群悄悄将「雷射发射器」能源匣装上分配好,暗藏在衣服里顺手处,才向场中望去。

陈定山越过场中央,到达对面人群不远的距离停止,冷静地向手执刀剑的几个人巡视几眼,开口说∶「你们几个人当中,有听得懂英文的吧?」

手执刀剑的几人面面相觑,也不好交谈,只拿眼去看他。

陈定山微微笑了,说∶「看样子你们都能听懂我说的话,对不对?这座地穴里面真不简单,居然训练出如许多听得懂英文的人才出来,如果我记忆没有错误,由你们手上的刀剑标志判断,你们当中有姓白或是姓古的人物吗?可不可以请他露面与我谈几句话?」

这几人明显的呈现惊讶的表情,只听人群里的于磊也惊异的开口∶「阁下怎麽会知道我世族的事情?你究竟是谁?」

陈定山回忆着,缓缓叙说∶「两百年多前,我原名叫『亨利.欧格登』,在生命能量学的研究中到过中国内陆,遇见过一个老人,记得他叫做『古鸿恩』,就是他教我『养生练气』、『培元承丹』的内功心法,於是现在我才改了『陈定山』这个中国式的姓名,你们听说过这个老人吗?」

几个手执刀剑的中、青年人都怔住了,即使于磊也忘了回话。

池田书迷惑地低声说∶「老猫,他们在搞什麽鬼?光站在那里没有动静,会不会有问题?」

吴毛雄转头去看诸葛龙,看到他闭着眼像根木头一般的站着,有点耽心地说∶「我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从那位于磊的语气上似乎陈先生说了什麽让他们吃惊的事,可能暂时将他们拖住,不知小龙能不能在这段时间里恢复过来。」

徐娟扶着诸葛龙,插嘴说∶「我听到一点片段,好像陈先生在问什麽人的事情。」

「哦?」三个人同时张口叫了一声,向她望过来。

池田书睁大着眼睛说∶「徐娟的功夫也变得这麽好?真是看不出来耶!我都没听见他们的谈话,你是不是吃了小龙的口水,增加功力啊?」

方婷「啪」地敲了池田书一个大响头,娇嗔∶「死鱼!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想挨揍哇?」

池田书揉着头不开口,吴毛雄赶紧接着说∶「徐娟,你帮忙仔细听听,能听到多少都说出来,我需要资料参考。」

按捺住脸红羞意,徐娟点点头,努力倾听。

那边陈定山等了片刻没人开口回答,就又说∶「当时我是在昆仑山脉见到这位老人的,说起来应该算是我的师父,只是那时老人没有同意我的拜师要求,说没有教我什麽,他的世族数千年来功夫向例不外传,也不对外收徒,传给我的仅仅是基本的吐纳方法,我记得他衣衫胸口上的记号,就和你们刀剑上的一模一样,若地球异变没有破坏这项规矩,现在你们的世族仍是由白、丁、于、古四姓轮流掌管,对吗?」

人群一阵骚动,几名手执刀剑的青年脸上交织着茫然与诧讶神情,而被人群包围的于磊却叹了一口气。

陈定山被于磊那一声喟叹引动了疑惑,电子头脑快速的运作分析,说∶「难道发生什麽事?」

「扶起我!」于磊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缺口,看见他被两个中年人自腋下掺扶站起,来到人群圈外,看样子受的伤势并不轻,脸色苍白里泛着些许铁青色,神态疲累,被掺扶着脚不点地的移动。

在距离一丈远停住,于磊重新打量陈定山几眼,缓涩的说∶「你所说的老人『古鸿恩』,是我们世族上一代的族长,当年你见到他的时候,或许他正在等死吧┅┅」

「等死?」陈定山目光盯注在于磊脸上。

于磊点头说∶「无论功力练得再高,凡是练武的人都会遇上几个瓶颈需要突破,才能继续下去,这包含寿命的界限在内,修练内功虽然可以活化身体的组织,使生理维持运作更新,但人体仍然会老化,而後死亡,所差别的只是早死或晚死而已,我们世族里活得最久的,也就只有你所说的老人『古鸿恩』活过一百八十岁,其馀的人都没有活过一百五十岁,然而老人『古鸿恩』还是避免不了寿命的即将终结,所以他独自一人离开我们族人前往昆仑山去潜修,想藉昆仑山脉的天然环境突破寿元的界限,可惜没有成功,我们族里的长老们在他离开两年後寻到山上,发现了他的遗体。」

陈定山轻「啊!」一声,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自己也是活了两百岁的体验者,若不是这一付合成人躯壳,若没有诸葛龙适时提供的新能量制造方法,现在他应该是一具烂臭了的骨肉尸体,自己比授艺老人「古鸿恩」多活了几十年,已经强过很多,那也是受到地球异变被困在地室中的缘故,才能达到这样的寿元,如果活在地面上,恐怕早就死了。

于磊看着他,继续说∶「至於你说在两百年前遇上老人,从你的脸和年龄上看不出你有活那麽长的岁月痕迹,我不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依照辈份我该称你一声师叔祖。」

一旁手执长剑的中年人听见後,不表同意的说∶「于大哥!这个姓陈的并没有正式拜师,也没有传承师祖的功夫,只学了几个不算在我世族武学之内的基本功夫,如何构得上『师叔祖』的身份地位?再说他的年龄相貌也不像是活了两百多年的人物,我才不信他有这麽大岁数,分明是在骗人,你可别听信这个姓陈的鬼话。」

于磊苦笑∶「丁四弟,那麽他如何知道我们世族的秘密?连族长的排位方法都一清二楚,说出白、丁、于、古四姓轮流掌管的规定,还有先族长『古鸿恩』的姓名?」

被唤作「丁四弟」的中年人窒了窒,不甘心的又说∶「或者另有原因┅┅」

于磊又说∶「而他的能力也令人惊奇,回异於一般人的情况,我认为他可能有了什麽突破,才会有这样的成就,以貌取人,不是正确的方法。」

另一个拿刀的青年也说∶「于叔,我们族长的排名交接真是这样子轮流的麽?」

于磊脸色微微一变,点头说∶「是的,白十三侄,历代族长都是按照这个顺序轮替的。」

人群里立刻一阵骚动,许多青年人都在睁大眼睛互看,而那名拿刀的青年更是喃喃自语∶「那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後面却没有讲出来。

于磊眉头一皱,说∶「族里的事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都安静下来,这件事族长会给你们说明清楚。」他这麽一说,骚动的情形便逐渐安静。

陈定山由于磊话里,确定地穴果然有个首领族长,那麽到现在仍不见这位族长的影踪,未免太奇怪。

「吁°°」调息中的诸葛龙长长吐出胸口里的浊气,睁开双眼,把专注倾听的徐娟注意力引回来,中断了聆听,吴毛雄等三人也暂时抛开陈定山那头的事情,趋上前关切他的状况。

诸葛龙两个周天下来,精神已经好很多,对着四人点头微笑∶「没事了,已经把瘀滞气血化散开,咦?陈先生还在做什麽?」

池田书嘴快,抢着说∶「刚才真是好险,差点打起来┅┅」

吴毛雄插过话头说∶「小龙,现在快听听看陈先生与『遗民』们的对话,你的功力高,听得会比较清楚。」

诸葛龙视线移到对面,陈定山正好开口说∶「我的身份并不重要,希望你们能将现任的族长请出来,让我和他谈谈。」

于磊尚在犹豫地考虑着,那拿长剑的中年人已经摇头说∶「你想见我们族长,办不到,我们不可能让族长冒任何的危险。」

陈定山伸手指向下∶「他不是就住在这场子下方一层的地室吗?」

在场的人个个神色震动,于磊脸一沉∶「你如何知道地下还有一层地室?莫非你真有对我们侵犯的意图?那麽┅┅」




 
 

TOP

第八章 潜藏再造 1



爱看书 - 爱上看书  
圣战雄狮系列
圣战雄狮系列目录  
   
  

   
   圣战雄狮 新世界  
  
陈定山冷静的说:'如果我要侵犯这里,只需要从飞梭上发射几次雷射炮,像这样的地方不到十秒钟就变成熔岩地狱,根本用不着和你们啰嗦,刚才你们如果扑上来动刀挥剑,保证死得一个不剩,你相不相信我的话?'

于磊嘴角抽搐,默不吭声,承认了陈定山的说法,就地穴现有的战力来说,确实是禁不起超科技武器的轰击,但他们又怎么甘心受人压制?视线从陈定山的肩头望去,可以看见刚才两度拼斗比试的诸葛龙完好的站在那里,向这边关注着,单凭这份功力,加上眼前这练了'铜皮铁骨'的西方人,族民是无法阻止他们安全离开地穴入口的,只要发起战搏,倒楣的定是族民们。

左右围观的人群引了一阵骚动,显然也体认到处境的危机意识,气氛急转为惊慌恐惧,还有愤怒。

那几名手拿刀剑的中、青年个个紧绷着脸,握刀的手在松了又紧,紧了再松的下意识反覆抓张,陈定山的一句话便将他们的杀气抹消了大半,然而倔强的不屈气节仍充臆在地穴'遗民'之间,凝结成坚固的意志,使周遭一百多人沉默的注视陈定山,没有一个人展现出屈服的姿态。

于磊在两个中年人的架扶下站立十多分钟,血气滞延难以送到上半身,精神更加虚疲,不过为了他的族人,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平抑下心头的烦恶感,严肃地说:'那么你是为了什么要见族长?'口气上已经软化许多。

陈定山微微笑着抚拨鬓角,淡淡说:'我有些事要和……不知现在的族长尊姓大名是?

应该可以告诉我吧?'于磊深吸一口气,沙哑地说:'好吧!族长现在是由古家担任,叫古振岗,也是指导我功夫的教头。'陈定山点了点头,朝四面浏览一眼后,张口大声说:'古振岗,我知道你在地层下注意着我们的举动,你该出面与我谈一谈,如何?'他这句话说出,全场一阵哗然,对他这般无礼的语气俱都投以愤怒目光,几个年青气盛的青年小伙子已经忍不住踏出脚要上前动手,却被身旁的年纪较大的长辈阻止。

于磊皱眉说:'阁下这种行为不觉得太过份吗?'陈定山一付镇定自若的态度伫立在人群包围圈里,那份气势使众'遗民'们顾忌着不敢妄来,只是纷纷低声指责着他,汇合成一阵嗡嗡声浪。

诸葛龙也是皱起眉头,无法理解陈定山为何这样子做,他只能将听到的对话一字一句覆述给吴毛雄他们听,到了这时,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吴毛雄倒是颇赞赏的频频点头,似乎对陈定山的方式十分肯定,直看得池田书、方婷、徐娟都心头一松,又忍不住想笑,是被吴毛雄肥圆的脑袋猛点的模样逗笑的。

方婷忍不住开口问:'老猫,陈先生究竟是打什么主意?我不懂……'吴毛雄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镜架,微笑着说:'我没有想到陈先生还有这一层渊源,他看出了地穴"遗民"的身份,本来想拉关系,但这批族群封闭的社会经过两百多年的岁月,加深了固执的旧世纪民族排外观念,容不下外人的介入,那位于磊地位虽然不低,却没有控制地穴"遗民"的权势,陈先生不想与他浪费时间,立刻改从他们的族长下手,要直接逼他们族长出面,这样要收服他们应该比较容易。'池田书不觉也猛头:'这是战略上的运用,"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挟天子以令诸侯"。'吴毛雄瞄他一眼,笑说:'池鱼,你的历史战术没有白念,能说出这几句就很不简单。'方婷顾不得去理睬得意洋洋的池田书,指着陈定山背影问:'陈先生的做法没有问题吧?他们的气氛很差,一个个像是要吃人似的,会不会打起来呢?'吴毛雄转头望去,低沉的说:'得要看这批地穴"遗民"的决定,还有那位古振岗族长的意愿,倘若他们继续坚持下去,一场战斗杀戳就免不了了,即使陈先生愿意放过他们,统制局的领导团们也绝不肯放任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活动,造成将来反覆的危机,我希望他们没有那么愚蠢才好。'诸葛龙眉头皱得更深,觉得被卷进这种杀戳是件不好的事情,甚至有点后悔前来,在他眼中地穴'遗民'们都是与世无争的人,在地球异变后被遗弃在地穴里艰苦生存,穿着的是七拼八凑的衣服,住在地底也不碍别人的事,没有获得帮助却要遭到残杀的命运,虽然是以未来的危机为借口,他的内心还是无法茍同。

另一方面,他又相信陈先生说过的话,不会害这些可怜的人民,就这样矛盾的心情使诸葛龙始终开朗不起来。

陈定山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轻叹一声说:'你们如此固执自封,怪不得我了。'说着一扬右手,要作出撤退的手势。

'住手!'突然间传来的呼喝,竟是使用诸葛龙熟悉的语言。

陈定山收回扬起的右手,冷哼:'终于出来了,能够这样凑巧在千钧一发之际喝止大屠杀的局面,哼,古振岗,你果然一直都在这里看着所有的经过。'地穴空间里语音飘忽不定,只听得古振岗微怒地说:'你们这样做,未免欺人太甚,我们处在这样的地方,两百年来都没有踏出地穴一步,为什么你还要带人来打搅我们的生活?'陈定山哈哈大笑:'什么是欺人太甚?地球虽然经过一场大灾难暂时弄乱了秩序,但也并不是就由得你在这里关起门来称王道尊,现在外面已经形成统一的世界体制,绝不可能容许任何隐伏的危机存在,而且在这里上百的人口也应该让他们到外面去接受教育照顾,防范地球不知道何时会再引发的第二次灾难,你难道硬要他们留下来等着送命?''出去也不一定活得了。'古振岗的语音仍在空气中浮荡:'人类社会始终是无法安定的,我亲身经历过两百年前那极度震憾的变革,对于世界观念早已抹消风化了。'微微一怔,陈定山十分有趣地轻笑:'你也是个人瑞,倒不晓得你和我谁活得较久。''你?'古振岗听出弦外之意:'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没错。'陈定山点头说:'两百年前的历史,并非只有你亲身体验。'古振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怀疑地说:'怎么可能……即使脱出那一道关卡,外表太年轻了……唔……姓陈的,你骗我?'陈定山微笑着用手拍拍胸膛,发出重浊的声音:'我没有骗你,过了两百年,我的身体确实如你所想,没有突破那一道关卡而老朽坏去,不过有这两百年的时光,加上二十三世纪发达的科技文明,足够我制造一附新的身体……''合成人!'古振岗突然插嘴喊出这三个字。

陈定山点头说:'阁下也是个饱学之人,一听就明白。'一阵沉默后,靠主殿右侧一栋石屋的金属门缓缓开启,众人都向那门前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袍的高大老人缓缓自门内走了出来,于磊等族民纷纷行礼,让出一条通路。

老人确实已经老迈,但精神健旺,肤色红润,比起当初诸葛龙见到的陈定山肉体好多了,至少四肢俱在,能够自由行动,举手投足之间尚还十分俐落。

老人对于磊轻轻挥手,一股柔和的劲力扑在身上,于磊就昏过去了,两个中年人扶着他对老人躬身行礼,掺扶着退向石屋,另有两名中年妇女扶着舒明晓跟随在后。

陈定山等老人走到五丈距离,才点头说:'阁下就是地穴"遗民"的首领古振岗吧?陈定山有幸能遇见两百年前的朋友。'缓涩地一笑,古振岗说:'是敌是友还不一定,我是为你而出来,"合成人"的技术终究还是研究成功了,是人类的幸还是不幸?'哈哈大笑,陈定山欣悦地说:'这件事谁也不知道答案,古振岗,你还想怎么做?'古振岗轻哼一声,右手握拳推出,双方在对答中已经接近至三丈远近,那右拳挥出时,就像凭空生出的狂飙劲流直冲向陈定山胸口,'蓬!'的一声大响,陈定山被这一股劲流撞得向后连退四、五步,好在合金钢骨承受得住力道没有凹陷。

众人都被这突来的一击吓到,不少人发出惊呼,方婷和徐娟都掩口尖叫,老人如此的厉害固然出乎意料之外,陈定山却也平安无事,摇幌几下便站稳,像没事一般地大笑。

古振岗苍老的脸上毫无表情,点头说:'果然是合成金属,美军的特殊合金钢材?'陈定山收敛笑声,打量老人:'你懂得很多,绝对不只是个武夫,唔,记得两百年前美军有个古民碌科学家,也是负责"莱柏地下实验所"设计建造工程的主要人员,他与你有关系?'仰起头,古振岗的脸上开始有了细微的抽动,仿佛在回忆长远的往事:'他是我的父亲。'

'喔?'陈定山颇为诧讶地轻呼,随即又点头:'原来你们族人并不是全都聚集在地穴中,还有些族人在外面世界,对了,我记得当年曾听他提过有两子一女,其中一个喜欢练习武术,所以从小就离家出走,失去音讯……'古振岗皱眉疑惑地问:'两百年前的事情你记得如此清楚?'陈定山呵呵轻笑:'这也算是"合成人"的困扰,原有的潜在记忆都被取出置于记忆库,想忘都办不到。'古振岗难得的现出笑意:'说得还我都心动了,人一老,很多事已记不清楚。'陈定山轻抚着胸口被击中的部位,赞许的说:'果然是与我所学到的不一样,这一拳的威力十分惊人,换作普通钢材早就变成一堆废料,是什么招名?'古振岗淡淡地一笑:'马鸣功,白家一族祖传的绝艺,可惜没有成功。'哈哈大笑,陈定山拍着身体,发出重浊的'蓬!'、'蓬!'声响:'你何必可惜?这可是用"莱柏地下实验所"材料做的,我还应该谢谢你的父亲,因为他建筑的坚固,使我在里面平安活到现在。'古振岗摇头说:'建得再坚固,我父亲还是没有逃过那一场异变,对不对?''是的。'陈定山收敛笑容,点头说:'在异变发生时,他帮助大家躲入"莱柏地下实验所",一个人全力挡在入口,承受着炙热的焚风将门关闭,我很佩服他,在门关闭后,他独自一人进入第二层金属门内,才倒下……'古振岗摆手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轻咳两声说∶「往事无须再提起,姓陈的,这两百七十九条人命,你打算如何处理?」

陈定山转头看见一双双既愤怒又疑惧的眼神,淡淡笑了∶「别说得如此严重,古振岗,我到现在都还没伤害过一条人命,于磊夫妻的伤并非我们的错,反而是你们的人想找我们麻烦。」

被顶得一窒,古振岗唇下的白髯隐隐波动∶「你别逞口舌之利,陈定山,你留连在此不走,藉比斗的名义想做什麽?不过是扮猪吃老虎,另有企图,这里的族人已经与世无争的过了两百多年的日子,没有机会害过人,都是善良的,纯真的,你想支使他们去为你战斗杀人,还不如发动雷射炮将这里毁了,别指望我的族人会被你们军人收编成杀人机器。」

陈定山看着自己身上的军服,有趣的一笑∶「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意收编他们,而且很可能要他们去杀『人』。」

古振岗双眼一睁,猛然一拳捣出,狂飙劲流直冲向陈定山胸口,「蓬!」的一声大响,近距离的拳劲使陈定山连连退出七、八步远,在方婷和徐娟的尖叫声中,摇摇摆摆的站稳。

伸手阻止正飞跃过来的诸葛龙,打手势要他退回去,陈定山脸上仍是平静的笑容∶「好功夫!真是好功夫!我就是需要这样的人选,单靠小龙一个人现在力量还不够,加上你们就有希望了,古振岗,挥出这一拳後你的气也该稍微消敛了点,静下来听我说明白,我不是替军方收编你们,而是为了人民收编,现在你们已经被人发现,绝对逃避不了,终究要面对事实才行,你们可以选择的,一是成为杀人机器,或是救人英雄。」

古振岗微微垂下握拳蓄劲的右手,苍眉皱起∶「你在弄什麽玄虚?」

陈定山轻抚胸口,苦笑说∶「我能有什麽玄虚,这个军职你当是好受好做的?他们发现我之後,之所以给了我主任的阶级,就因为我已经是合成人,除了方便监视之外,还兼有成为被研究的对象,目前军方早已经开始『合成人』的开发,即使你们出来,也不会被重用。」

古振岗沉默着不说话,在一旁拿着刀,于磊称作「白十三侄」的青年忍不住插嘴∶「即然这样,何必要逼我们出来┅┅?」

古振岗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沉默片刻,将眼光投向已经走回池田书身旁的诸葛龙,问∶「那位少年是你的徒弟?」

陈定山点头∶「可以算是吧!我是被他们发现的,是小龙及时帮我解决这具躯壳的最後一道难题,使我来得及在临死前将意识转移过来,所以我将全身的功力都贯注给他作为回报,那几个少年都是好孩子,热情、聪明、爽朗、善良、亲切、有勇气,像这样的好人,是我要保护的对象,因为他们,我白活了两百年後才开始觉得活着有意义。」

古振岗挑着眉稍说∶「难怪具有这样的身手,陈定山,你知道你创造了什麽样的局面吗?」

陈定山「哈!」的一声笑∶「我?你说错了,不是我创造了局面,是局面在推动我,使我无法不这麽做,在我知道自己被发觉後,就明白我的『合成人』结构将对世界有多大的影响,所以我只能将希望贯注在我认为可以信赖的人身上,但是我个人的能力不够,我需要你们的协助,不,应该说是小龙他需要你们,他必须学习更深入的功夫,我期望你们帮助他,将来对抗合成人军队时,也许有一天,连我也要一块消灭。」

这句话一说,除了皱眉覆述的诸葛龙之外,不止古振岗等人,连吴毛雄也震惊了,喃喃的自语∶「连他一块消灭┅┅唔,连他一块儿┅┅」

池田书大叫∶「看这说的什麽话啊?哪有要人消灭自己的咧!陈先生该不会被打得故障了吧?开始胡说八道。」

方婷娇嗔∶「只有你最会胡说八道,陈先生才不会乱讲话。」

池田书瞄着她∶「你这麽护着他,喂!你的男朋友是我耶!可别移情别恋。」

方婷脸色又红又白,气得伸手去拧他,将池田书拧得哇哇叫,徐娟赶紧去安抚方婷,诸葛龙和吴毛雄对视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现在似乎并不是打情骂俏的好时机。

古振岗的眼光始终在诸葛龙几人身上梭巡,点了点头,说∶「果然还是少年,陈定山,你打算怎麽做?」

嘴角浮现笑意,陈定山说∶「你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同等级的高手吧?我听于磊说过,你们还有『长老』这个名词,功力应该也不差,对吗?都是学过高深功夫的人物。」

苍眉深攒,古振岗冷冷的说∶「你不要得寸近尺,『长老』都是已经退休的『教头』,他们只是在渡过馀生。」

陈定山笑了∶「退休不代表不中用,除了你之外,白、丁、于三家也不会没有够资格的老人留下,他们正可以担任最佳的指导人,将这几个少年调教成材。」

古振岗身体一颤,发怒举拳∶「你!」

连连摇手,陈定山说∶「你误会了,我不想要他们像我一样灌输功力给这些孩子,但汇合他们的功力,可以帮助孩子们筑基,培养根本,这对『长老』们一点伤害也没有,世界上的武学已经衰微,自中国清末起至今日,你们一族潜藏了几百年,难道还要继续蜷缩?」

略微一顿,见古振岗没有开口,陈定山又说∶「至於对军方如何交待,由我来处理。」

地穴中响起一阵叹息,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大哥,就这样吧!让他们留在这里,就他们几个。」

古振岗苍眉松开∶「三弟,你们同意了?」

苍老的声音又是一声叹息∶「事情已经逼到眼前,我们能怎麽做?难道要眼看这些孩子们被消灭?那又怎麽对得起白家一门的祖先,与我们的先人?放他们进来,陈定山,你说了就要负全责,我们可以替你培训这几个娃娃,但不能再多了,地穴的事你必须为我们提出保障才行。」

陈定山点头说∶「这个当然,就这麽说定了,为期一年,我希望他们能够超过我的期望。」

苍老的声音冷哼一声∶「那要看娃娃们的资质和努力的程度而定,陈定山,叫他们进来吧!」

陈定山也不客套,招手要诸葛龙等人过来,对他们说∶「小龙、老猫、池鱼、徐娟、方婷,你们都听见我们的对话了,是吗?进去吧!好自为之,别辜负我的辛苦用心,尤其是老猫,你明白我意思,希望你能好好替我照应他们,你们的事情我会找个理由对你们的长辈说的,别担心。」

吴毛雄点头,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什麽。

但陈定山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叹一声,说∶「别怪我,这是不得已的,到时候,如果小龙做不到,你也要出手才行,你比小龙冷静理智。」

不理睬众人的疑讶目光,陈定山又对诸葛龙说∶「记得我们的约定,将来我若出了事,你知道该怎麽做,一切都要靠你了。」说完,便朝地穴入口走去。

徐娟、方婷和诸葛龙都忍不住开口呼唤∶「陈先生┅┅!」

陈定山挥挥手,独自走到入口处,隐没不见。

古振岗眼睛瞟了一眼诸葛龙,轻咳一声∶「咳!好了,你们跟我来。」

五个少年,怀着同样的忐忑心情,跟着古振岗走进石屋的金属门,金属门缓缓阖闭,人群也议论着散去,地穴内又恢复原来的平静┅┅※※※陈定山踏着沈重的脚步走出地穴的入口,他不能确定这一切是否能照他的预估去进行,成功机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不到,但不如此的话,连半分成功的希望都没有,对这几个好孩子,他完全无法割舍得下,电子头脑不断的计算再计算,推断又推断,就是要求出一个最佳的答案,但,又怎会有答案呢?

三十几名的军人罗列在地面警戒着,见到陈定山走出来,都围了上去。

远方的探索队员也纷纷凑上来关心吴毛雄的下落,他们和吴毛雄都曾是一块探索过的旧识,此时没有见到吴毛雄他们跟上来,而陈定山的表情又十分沉肃,都很紧张的询问情况。

陈定山阻止他们喧嚷的乱象,要他们将所有人员都召集过来,有事情宣布,没多久,总数七十名的军人和探索队员全集合在一起,包含那两名去请诸葛龙的冯刖和林淼言,点数完毕,全员到齐。

严肃而沉重的望着他们,对已两百多岁的陈定山来说都是很年青的脸,他低沉的说∶「各位,吴毛雄他们都很好,没有事,只是被抓住了,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对付将近三百个人,还得顾虑他们的安全,所以先退出来,我想他们没有这份勇气冲出来送死。」

一名探索队员吃惊地说∶「这怎麽得了?老猫现在是『导领少年院』受训的准领导人材,万一要是给上面知道,那可不得了!」

陈定山点头说∶「所以暂时最好不要让上面知道,以免坏事,你们有人已经通知上面,或对别人说过这里的事情了吗?」

大家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等了半天都没人表示,於是陈定山点头说∶「好!既然没有说,大家就别说出去,给我一点时间来解决问题,这些人不会对他们怎麽样的。」

一位较有资历的探索队员点头说∶「是啊!这些人的本性都很纯良,与我们刚动手时也没有全力拼斗,只是抵抗而已,我感觉得出来,他们只是不想被人侵略。」

陈定山微微一笑,说∶「既然这样,我们可以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有危险,有老猫和他们沟通,最後一定会没事的,各位别鲁莽的将事情说了出去,把好好的一桩功劳变成了失职,对各位的考核评比都有影响,除了吴毛雄之外,其馀来的几位都是他的朋友,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到这里,所以尽管放心。」

众人一致应∶「是!」,其中有一人说∶「那麽,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陈定山抚着被击过的胸口,淡淡的笑着说∶「反正我们这一次是有上面许可的探索行动,期间并没有限制我们的去向,和探索的时间,地球上你们还是可以好好的去探索一番,拖个一年半载都没影响,只要有东西发现报告上去就行,老猫应该不必这麽久就可以说服他们,只是我们要守口如瓶,将这几人的事隐住,我会负责去向他们的家里找理由掩饰,等他们出来後,我们就可以大大方方把这个功劳报上去,没问题的,走吧!都上飞梭去,我们向下个目的地出发。」

看着陆续散开的人群,陈定山忽然兴起一个念头,很想一举将他们全部灭口在这里,但电子头脑的理智却立刻将这一股冲动消去,只停顿了刹那,便缓缓跟随着踏上飞梭。

诸葛龙等人随着古振岗进入石屋,原来竟是一个楼梯入口,向下迂回旋绕,金属门关闭後便全无光线,好在诸葛龙勉强可以看到模糊影像,就由他拉着徐娟,徐娟拉着方婷,而後是池田书、吴毛雄,朝内直进。

走了约有三分钟,眼前才见到些微光芒,再前进十数丈,一座黑色石门矗立当前,门上四角各襄嵌一颗姆指大夜明珠,光辉柔和泛紫,清晰的映现门上拳大隶字°°「东府」。

当他们走到石门前,漆黑的石门缓缓开启,里面亦是一团漆黑,夜明珠的光芒只能照进四、五公尺内。

「老三,人带来了。」古振岗跨进石门内,低声说∶「就在这儿教吗?」

灯光亮起,柔和的光线照亮整个石室,空间挺宽的,足可放置五十几张双人床,但室内却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东西,连一张桌椅凳都没有,仅在中央放置几个蒲团软垫,坐着两名老人,看上去都已有相当年纪。

「大哥,辛苦你了。」坐在右侧的老人颔首说。

右侧的老人话声刚落,左侧老人立即接下说∶「让那几个小娃娃过来,既然决定要教导他们,总得先弄清楚他们的底。」

古振岗点头转身朝後方一招手,池田书第一个跳了进来,他早就憋不住了,进来就嚷∶「老爷爷,这里有没有厕所?我快尿出来了啦!」

方婷嘟着嘴跟着走进来,她刚才阻止半天,还是让池田书抢先进来喊出这一句,心里老大的不爽快,也不管别人,伸手就在池田书的大腿了用力一拧,拧得他唉唉直叫。

左侧老人一见就喜欢得大笑∶「咦?这两个娃娃真有趣!大哥,三哥,这两位就交给我来教罢。」

右侧老人微笑点头说∶「你喜欢就好,那麽我来教诸葛龙和他旁边的女娃儿,大哥,你同意吗?」

古振岗点头说∶「也好,你的伤势还未完全康复,诸葛龙的功力已经稳固,那小女孩似乎也扎好基础,这样子你就不必再费气力去培固他们,嗯,就这样决定。」

左侧老人本来见到进来的诸葛龙和徐娟基础不错,有些後悔出口太快,听了古振岗的说法,才笑了∶「最後那个胖娃儿的体质也不差,是极为少见的型体,二哥的功夫倒挺适合他的。」

古振岗神情略微一沉黯,叹了口气∶「是的,可惜二弟无缘见到他来,四弟,你二哥的功夫你最清楚不过,等到开始练功後,别忘了来指导一番,那手『孤傲刀』只有你能练会。」

左侧老人大是高兴,拍着胸脯说∶「那有什麽问题,既然只有我能练成,当然就该由我来教,嘿嘿,憋了这麽些年,总算有些事情可做,我都快要闷坏啦。」

右侧老人微笑说∶「四弟的性子好动,也真难为他这些年为了我屈守在这斗室里面。」

左侧老人咧嘴嘿嘿乾笑∶「我只是有点闷,嘿嘿,有点闷而已,不要紧,三哥你别介意。」

古振岗招手要诸葛龙他们过来,说∶「你们听到我们的谈话了,是吗?来,我来介绍你们的指导者,右边的是我的三弟于钧仞,也就是于磊的祖父,诸葛龙,还有这位小女娃,你们过来给他磕个头,不算是拜师,我们族规是不收外人为徒的,这是有条件交换下的义务,磕了头就算答谢指导的恩情,将来是好是坏,是救人为善亦或是为非作歹,一切全由你们了。」

诸葛龙与徐娟并肩上前磕了一个头,于钧仞微笑伸手说∶「两位不必多礼,意思到就好,请起,请起,呵呵┅┅」

古振岗又指着一脸急躁像的左侧老人,对池田书和方婷说∶「你们就跟我四弟白君行习武,你们好自为之,我四弟最忌练武不用心,你们要是怠惰偷懒,挨了打可别埋怨。」

池田书和方婷上前去磕了一个头,白君行欢喜得咧开大嘴,一蹦站起来,将两人扯起说∶「来来来!我这就带你们到那边去,这里太吵了,练功夫要专心才行,大哥,三哥,我先走一步。」也不听回答,迳自拉着两人朝地室的另一边角走去。

古振岗笑了笑,对吴毛雄一招手,说∶「我们也去另一个角落去,三弟,你的身体不适宜移动,这里就让给你了。」

于钧仞点头说∶「就这样罢,大哥。」

古振岗离开後,于钧仞要诸葛龙靠近些,仔细打量两眼,赞许说∶「你是个好孩子,陈定山没有说错,既然你已经具有两百年的真元,并不需要我们的筑基心法,但刚才我与陈定山约好条件,就要做到,今日你还是随我学习基本内修工夫,熟练後,我再进一步指导你招式与技巧。」

诸葛龙点了点头,他的心里不免有些茫然无措,从昨天下了飞梭之後到现在,事情一次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已经无法肯定该怎麽做才对,虽然明知陈先生的用意,处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穴环境里,还是难免会有些慌乱惶恐。

于钧仞又叫徐娟靠近些,仔细打量两眼,把徐娟瞧得两颊通红,手脚都没地方放,才点头说∶「嗯,你练功的时间不长,能有这样的根基已经颇为难得,可见你练功十分认真,资质也不错,很好。」

徐娟红着脸说∶「我┅┅我很差劲,不想给小龙添麻烦┅┅」

于钧仞轻「哦!」一声,微笑着对诸葛龙说∶「你们是一对?那真是凑巧,不过在她没有扎好根基之前,你们最好不要越过尺度,这一点陈定山有没有说?」

诸葛龙脸也有些发热,点头说∶「说┅┅说过了。」

于钧仞转头向後看去,白君行那头已经开始坐息,池田书和方婷都已经进入冥想状态,古振岗那头也是盘膝坐下,手指按在吴毛雄身上,看来也进入实际讲解阶段,三拨人就数他们这一拨最慢,於是转回头来说∶「练功最忌心浮气燥,意志不专一,你们既然是一对,为了避免你们分心,我要你们背对背坐下,彼此眼不见为净,来,照我说的坐下。」

等诸葛龙和徐娟背对背坐下了,于钧仞才开始将基本口诀讲解一遍,如何提气、如何穿行经脉,如何屏除杂念,如何打通逆穴,如何盘坐,如何以手掌及手背推以帮助真气运行等等,包含坐功与行功的法则,一一详细说明。

在现实世界中是没有立体虚拟影像可以参考,幸好两人对於穴道脉络都已经有了认识,不然还真难指点出确切部位。

就在于钧仞的详细认真指导下,两人很快的进入状况┅┅┅┅




 
 

TOP

第八章 潜藏再造 2



爱看书 - 爱上看书  
圣战雄狮系列
圣战雄狮系列目录  
   
  

   
   圣战雄狮 新世界  
  
《西元二四七一年十二月廿三日》

雪花飘飘,寒酷的冰雪世界将湖边妆点得极其美丽,一片银白的世界,偶尔几尾小鱼彷佛受不了寒冷,跳出水面又落入水中,发出轻脆的水声,一圈圈涟漪逐渐扩大,再扩大┅┅┅┅异变之後的地球,下雪面积范围增加了,这个湖面也被皑皑白雪所覆盖,鹅毛大的雪花飘下,冷风阵阵吹拂,完全是与旧世纪不一样的场景。

在一年之中,足足有四个半月的时间会下雪,最冷的时候可以到摄氏零下五十多度,真的是连尿都会结冰的气候。

在二十公尺的地层下,正在进行一场大型比赛,又是一堆老少男女围观吼叫的情形,但更加兴奋了,场中有十几名年青男女手握着刀、剑、棍、棒等武器在「锵锵」、「巾卜」地互击追打,场面极是热闹。

整个地穴里燃着几个火堆,虽然地面上下着雪,偌大的广场仍旧是温暖舒适的。

经过三个半月,始终不见有任何地面上的人类来到这里,地穴「遗民」逐渐放宽心情,又恢复他们那有点原始的作风,开始按照族规进行一年一度的功夫考验大会,说穿了,就是开放一次公开的比斗,让任何人都能出场挑战,衡量自己的功夫程度。

在地室坐关了一百天,诸葛龙等人第一次离开那间说大不大,也不算太小的隔间,来到较有人气的地方,若换作三个月前,他们根本不觉得哪里好,然而在今天见到这麽多人,心情煞时也跟着热络起来。

古振岗带着他们来到会场新搭的石板平台上,用意是要他们也来观看地穴「遗民」们的武技,增加经验。

他们经过一百天来密集的练习,与三位老人的特别护持培元下,功力都有了长足进步,虽然不能说到了与人动手的地步,但都是已经入了门径,当中以吴毛雄进步最多,他的理解力在五人中是最佳的,使古振岗颇为惊讶。

站在平台上,池田书不改其本性,手搭凉棚般的横遮在眼睛上方,大呼小叫地说∶「哇!好热闹,古先生,他们是在干什麽?打群架?」

古先生是他们对三位老人的称呼,由於三位老人不肯承认他们的师徒关系,他们只好以像称呼陈定山一样的称呼方式来叫他们。

池田书刚说完,方婷便立即嗔斥∶「你别没大没小好不好?好丢脸。」

徐娟伸手挽住方婷的手臂,安慰地说∶「婷,你别生气,池鱼也是闷久了,没事的。」

吴毛雄一推鼻梁上的眼镜,慢吞吞的适时接上话∶「这好像是评比大会吧?评选出认真以及资质优秀的人选加以深造,也从中找出一些懒惰不认真的人给予处置,以维持一定的水准,古先生,我有没有猜错?」

诸葛龙眼尖,看到场中央的都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年,说∶「今天是青年人的评比吗?出场的都是青少年。」

单单五句话,古振岗就把五个人的个性反应都看透了,五个人五种性格,直爽、明快、善良、机智、判断力五项各有优缺点,这五个人配合起来正好是一组完美的组合,难怪陈定山会这样子特意安排他们留在这里学习武技,现在连三位老人都有点喜欢他们,尤其是带有孩子气的老四白君行,或许是性情相投,简直将池田书和方婷看作开心果、当成子侄一样的对待。

呵呵轻笑,古振岗抚着白须说∶「今天的确是年青一辈的武技评选日,我带你们上来,是希望你们好好观摩他们对打的情形,因为再过三个月,我就要让你们与他们交手,测验你们的学习进度。」

「什麽?」这两个字同时由五张口一齐迸出。

呵呵轻笑,古振岗仍是一派悠闲状地抚着白须说∶「不必惊讶,当然除了小龙之外,你们的根基还太浅了点,不过我们可不是白教的,就你们的技巧去与他们试看看,只要小心运用,也能有好成绩,一方面是检视你们学习的成果,另一方面你们也需要实际的战搏经验,以体会我们所传授的招式。」

诸葛龙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说∶「我已经早就打过两场了,还需要再打?」

以他的功力,与这些青少年动手当然是轻松自在的事情,但诸葛龙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行为,尤其是双方实力如此悬殊的局面下,无论怎麽比都是不公平的。

古振岗摇手说∶「你当然不必参加他们一块儿。」

诸葛龙透了一口大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古振岗又说∶「你要参加的是教头级的评选,于磊夫妇还等着再和你重新比过呢!」

彷佛冷水淋头,诸葛龙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如果要跟这些比他大上一倍年纪的人交手,还不如跟这些青少年玩比较有趣,他有点後悔了。

池田书大声笑着,伸手轻拍一脸苦瓜样的诸葛龙,半安慰半揶揄的说∶「别愁眉苦脸啦!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反正还有三个月时间可以练习,凭你的实力,还怕鼻青脸肿吗?」

方婷撇嘴说∶「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到时候要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白先生不知会怎样罚你喔!」

池田书一付自信满满的模样,说∶「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练习,争取胜利。」

方婷叹了一口气,摊手说∶「希望如此了。」

池田书自信的挺了挺胸,转头看向场中舞动的刀剑兵器,气氛热闹万分,突然有点犹豫的说∶「古先生,我们也要用兵器和对方打吗?」

这时场中传来几声欢呼,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到刀剑挥动的光芒闪动,阵阵急促的金铁撞击声密集传来,比放鞭炮还要骤疾刺耳,加上围观人群的欢呼叫嚣声,五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个个心跳怦怦,手心冒汗。

忽然一个青年脚底踉跄了一下,几乎跌倒,他的对手趁势追击,手里的长棍猛送扎出,如同要在青年身上穿一个洞,还好青年手中的刀横贴在胸口,只听「突!」的一声,棍头扎在刀面上,随着刀面血槽往一旁滑出,青年翻刀上前,用刀背搁在对手的脖子上,险险的胜了这一场,周围的人群纷纷给予掌声鼓励,庆幸他因祸得福。

「好┅┅好厉害┅┅」徐娟由衷的赞美,诸葛龙等四人也直点头。

古先生呵呵笑了∶「你们现在不是正在练习剑术和刀法吗?好好的练,三个月後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池田书吞了口口水,轻声说∶「那┅┅那是当然┅┅,不过,用剑太危险┅┅了吧?」

方婷这一次倒是没有笑他,也蹙起眉头说∶「是呀!我们才练没有多久,就要动用兵器来比试,这样子好像太快了点。」

收敛了笑容,古先生点了点头,轻咳一声∶「就是因为你们的时间不多,我才如此决定┅┅┅」

吴毛雄推着鼻梁上的眼睛,皱眉说∶「古先生,为什麽要这麽赶呢?不是说好一年为期的吗?难道不能等到一年期满再说?」

经过这麽一说,十只眼睛全朝古振岗看过来。

古振岗点头说∶「你的反应确实很快,我也无意隐你们,这里有一份陈定山三天前送来的通知,你们拿去看吧!」说着掏出一个扁方形黑色小盒递给吴毛雄。

「陈先生来过了?」诸葛龙、徐娟、方婷、池田书都一同围了上来,与吴毛雄凑在一起,好奇地看着方盒。

诸葛龙一看到黑色小盒,便十分惊讶的说∶「咦?这不是军用的紧急通讯记录!我在军用弃品里看过,陈先生为什麽送这个来?」

吴毛雄皱着眉头问∶「就是那个军方专用的记录器?不是说只有在高危险的研究区域才会装配吗?」

方婷手肘一推池田书∶「死鱼,你知道这个的用法吗?还不帮我们打开看看。」

给她一提醒,池田书伸手将黑色小盒接过来,在盒底和两侧摸弄几下,盒盖就打开了,跟着显现的,竟然是诸葛龙的父亲诸葛天成的身影,诸葛龙不禁诧讶的轻呼出声∶「是我爸爸?」

诸葛天成似乎十分紧张疲累,神情很严肃,在特写的影像中用低沉而急促的声调说∶「各位,时机紧迫,已经不容我们再轻忽了,经由第二军防基地一级军官陈定山主任的通知警告,我与几位导领同仁们细心追查几个月後,终於在今天发现确实有人企图以『合成人』技术制造军队,达到永久统治人类的欲望,根据调查,『合成人』研发作业似乎进行得很顺利,现在所知的是,整个研发过程就差最後一个步骤,也就是那个能够驱使『合成人』服从命令的控制机能尚未完善成功制作出来,各位,若是让对方先一步成功,我们将要面临非常艰苦的一战。」

影像中,诸葛天成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冷静自己的情绪,然後缓缓的说∶「发现了这件事情,我已无法再默默等待下去了,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我预先用这个紧急记录器留下这一则讯息,并托付给我信任的同事,若是各位同仁看到这一则消息时,表示我前往破坏的行动失败了,请各位同仁千万小心,近来有几位年青领导失踪的事件,就是在大意下被暗中对方捉去进行实验,你们┅┅嘟!┅┅┅」画面在这里中断了。

诸葛龙失神地呆站着,其馀几人也是惊愕的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池田书急忙东敲西翻的检查黑盒,半响後无奈的一耸肩∶「不行了,这个记录器好像是受过强力撞击,里面的零件有断裂,记录到这里就没了。」

徐娟关切的靠近诸葛龙身畔,轻轻扯住他的手腕,安慰地说∶「小龙,你别担心,陈先生并没有带来伯父的坏消息,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吴毛雄脸色十分难看,他早就隐隐预感到「合成人」会给人类带来问题,却没想到来得这麽快,事情发生在统治局的领导阶层,处理起来困难度是非常大的,两百年来,统制局已经在人类的生活上建立了极大的权威性和依赖度,一般平民的生活全接受控制,而核心阶层连吴毛雄也不曾见过,这些人若要建立军队,必定是极强盛的武力群,诸葛天成说没有错,一旦完成,人类的将来会更加雪上加霜,过不下去了。

吴振岗也皱着眉头,陈定山交给他这个黑盒时并没有说这些事,他也只是从陈定山的口气里明白有些不对劲而已,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大事情。

诸葛龙怔了片刻,大叫∶「爸!」,拔腿就要往地穴入口跑去,古振岗身形一晃,如同魅影般的眨眼间便抓住已跑出五十多公尺的诸葛龙手臂,左手在他背上一按,诸葛龙没吭半声就软倒在地。

「小龙!」池田书等四人这时才来得及发出惊呼声,都冲了下来,徐娟三不管的冲上前抱住诸葛龙的身体,池田书和方婷也都伸手扯着古振岗的衣袖,同时叫∶「古先生,你别伤小龙!」

只有吴毛雄在看到诸葛龙软倒时放慢了速度,推着眼镜说∶「没事,古先生只是让小龙昏睡,以阻止他冲动的跑去统制局,无论诸葛伯伯有没有被捉住,现在对方必定正在搜寻小龙的下落,小龙一露面等於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古振岗轻叹一声∶「由我抱他到下面去吧!这件事交给于三弟去开导比较好,吴毛雄,你也跟我一块去,池田书、方婷、徐娟,你们留在这里。」

徐娟焦急的开口∶「我┅┅」

摇了摇头,古振岗正色说∶「我知道你很担心,但你们都跟下来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耽误修习功夫的时间,你们如果真的关心小龙,就应该加倍努力,把功夫练好,到时才有能力帮助他,将来或许诸葛龙会承负很重的责任,你们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情而使他增加困扰,都留在这里吧!好好的看我这些族民们的比试,体会他们临敌应变的举动技巧。」

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俯身抱起诸葛龙,偕同吴毛雄走进石屋金属门。

徐娟就像失了魂一般的呆立着,方婷叹了一口气,抱住她的腰安慰地说∶「娟,古先生说的没有错,你是我们四人当中功力最纯的一个,难道你不是为了将来能帮助小龙而苦练的吗?别发呆了,快过来,我们要开始努力练功,再也不能像先前那样漫不经心。」

「婷┅┅」徐娟转身抱住方婷,眼泪像珍珠串一样的溢出眼眶。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方婷搂着她边哄边朝平台走去,池田书跟在後面,一言不发,直到走上平台,才说出一句∶「徐娟你放心,我一定会学好功夫帮小龙的。」

徐娟拭着眼泪,轻轻的说∶「谢谢你。」

广场传来一阵激奋的欢呼,人群又是纷纷的鼓掌,完全沉浸在他们的天地里,对於平台这边丝毫没有注意,一场往来互斗平息,跟着又是五、六人走向场中,争取属於他们的荣誉┅┅┅

※※※

《西元二四七二年一月十一日》

雪下得非常大,凄厉的风啸刮起冰霰雪屑,整个地面上一片茫茫白色,天地间似乎连空气都要冻结,好可怕的大自然威力。

在冰雪的刮扫下,一个黑点逐渐地在雪地上接近扩大成人形,他是用飞的,激刮的风雪在他身上、周围扑打、飞旋地甩向後方。

终於,他落向雪地,两只冒着热气的脚掌向着地面的积雪,厚厚的白雪刹时消溶飞溅,露出一大片空地,当中有一个石板。

热气渐渐消弱,脚掌踏实在地面,这人弯腰掀开石板,进入石板下的地道,随手阖拢石板,没有多久,这一大片被刮扫出的空地又再度被白雪所覆盖,掩饰得毫无痕迹。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