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飞天舞
“采灵。”
“什么事。”我回头睇他，眼中漾着恬笑。
他亲了我一下。“小心行事。”
我璨然一笑。“我知道了。”踮起脚也回亲了他一下。“走了。”
“早点回来。”
“知道了——”
“采灵，这里。”一出电梯门就瞧见苏雨诗朝我招手。“还以为你会迟到呢。”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为什么我会迟到？”我从来就是一个行事认真的人，跟人家约好了时间到达就不会故意迟到。
她笑嘻嘻地不回我的话。倒是颜露受不了地替她说道：“她是说纳兰白不会这么容易放人。”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他不会那样做的。”
“好了，我们快点走吧，那群小朋友说不定等得不耐烦了。”宁青说道。
苏雨诗扮了个鬼脸，“你不要叫他们小朋友好不好，听起来怪怪的。”
“对我来说，他们够小了。”宁青淡淡地说道。
“可是你明明就一副十八九岁的模样嘛。”苏雨诗噘嘴道，“那些少年如果知道你叫他们‘小朋友’一定也会觉得奇怪的。”
“我们要开车去吗？”我蹙着眉问。我们几个人里，除了颜露有一辆漂亮的红色跑车之外，都是无车阶级，宁青和苏雨诗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是不会开车的。“要开车去的话得有两辆车才够所有人坐。”
“也是哦，谁来开车？”
“我可以开一辆。”颜露拍了拍她的爱车。
宁青摇了摇头。“我宁愿走路。”
她走路比开车还快，这我能肯定，但别人可跟她不一样。我瞅向苏雨诗，她耸了耸肩。“我会开机车。”
“我也不会开车。”我无奈地说，“我们只有搭公车了。”
“搭公车？”各位美女一听，个个皱起了眉头。虽然次数极少，大家都明白挤公车的滋味是什么，记忆犹新。
我轻笑出声。“我想我们去的时候不必搭公车。”
宁青也笑了出来。“我们边走边谈吧。”
“天！”颜露沮丧地抚着额，“为什么会有你们这种女人？！开车有什么不好，偏喜欢走路挤车。”
“颜露你快点。”苏雨诗边走边回头叫她。
“来了。”她懒洋洋地直起身子朝我们迈步而来，四个女人里有三个不会开车，她怎么抗议都没用。
“颜露，你有什么事吗？”怎么觉得她整天有气无力地，没什么活力，工作太累了吗？“是不是张大哥给你太多工作了。”
“不，没有。”她摇了下头，依旧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我只是心绪不宁，有点烦躁。”
“很不好受的感觉。”我说，“纳兰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常有那种感觉，所以我自己找事情或做找书看，这样会好一点。”
她斜睨了我一眼。“你那是相思病。”
相思病吗？我凝了下眉，自己好像被纳兰白回来的喜悦冲昏头了，那种淡淡的躁意根本就不曾因他的回来而消失，我只是因为他在身边而安心无惧了些。
苏雨诗接口道：“如果采灵得的是相思病，那你得的便是怨女病，呵呵。”
颜露俏脸一绷，咬牙怒瞪着她：“苏、雨、诗！别以为找着洛阳那个替死鬼我便不能耐你何了，好胆你再说呀，看我这个怨女把你怎么样。”
“这么凶。”苏雨诗吓得赶紧躲到宁青身后，朝她吐舌。“不是怨女那是大姨妈来了？”看来她是想报颜露揭发她恋情的仇了，不然怎么说话专挑她痛处。
“你不要躲——”
颜露气得柳眉倒竖，绕着宁青追起苏雨诗，一副要痛扁她一顿的模样。
“嘻嘻，你以为我怕你吗？”苏雨诗精灵地闪着她，虽说论功力她差了颜露一点，但她有宁青当挡箭牌，一时半会儿颜露也没法拿她怎么样，两个人就这样边闹边走。
“凭颜露的条件，要什么男人没有？”宁青淡笑，眼中无限的温柔，八成想起了张峻山，我甩了下头，抛开脑中不受欢迎的思绪，脸上也不由绽放笑容。“是啊。”是人就会有情绪起伏的时候，哪里说得清是为了什么难过为了什么高兴？所以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去管我内心偶尔浮现的烦躁？！
颜露还真哀怨地瞅着我们，一副世间最优秀的男人被你们抢去了，你们当然这样说的表情。我忍俊不住地转过身，从小看的电视演起楚楚可怜角色的莫不是小家碧玉似的清秀女子，可没见过有像颜露姿色这么美艳扮相的……虽然她的表情和眼神很投入……但，真的很令人发笑。
“哎哟！”原本闷笑的我们闻言举目一扫，一个男子提着一袋子刚从前头店里买来的烧鸡，一个趔趄头部撞到了旁边立着广告牌的铁杆上。男子涨红着脸，匆匆地瞄了我们一眼，迈开大步跑走了。
我和宁青“噗”笑出声，颜露则哭笑不得地垂着肩——别看她外表风情万种，精明能干，其实她很诙谐生活，很会演戏，心情不好的时候爱耍玩自己也耍玩别人。
只有苏雨诗蹦跳着指着前方：“哎，那里有卖烤香辣鸡翅，好香，我们去买来吃。”
“好，提议的人去买。”颜露推了下苏雨诗，“你去买多一点。”
“买那么多又吃不完。”苏雨诗疑惑地瞅着她，平时叫颜露多吃一点高热量的食物她都要念上两句的，怎么今天这么好胃口。
“谁说吃不完，尚美就在前面不远啊。”
“呃？！”
……
“采灵姐——”几位形貌出色的少年站在尚美大厦前远远就朝我们猛挥手，冲了过来。
“采灵姐，这两天怎么不来看我们？”
“采灵姐你看到广告了吗？我们拍得还好吧……”看见我，他们似乎很高兴，围着我说这说那地。
“采灵姐，除了广告我们还拍了许多好看的海报，米奇说每人要送我几十张……”
“采灵你可真受欢迎啊。”颜露和宁青站在一边，酸酸地说了一句。几个少年这才注意到她们。“哇，美女！”一句惊叹听得颜露和宁青笑逐颜开。
“啊，有、有两个采灵姐！？”陈允中吃惊地指着我和宁青结巴道。
“好像啊，采灵姐，她是你的姐妹吗？”冯敏连连在我和宁青之间来回扫视着，满脸好奇。
“我看，你们各自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微笑道。
“好哎，边吃边说。”苏雨诗拎着一大袋烤鸡翅飞奔过来，嚷道：“我叫苏雨诗，采灵的同事，你们可以叫我雨诗姐姐。”
“我们都是同事，我叫颜露。”颜露跟着说道，眼睛瞟了瞟站在她身边的宁青。“她是宁青。”
“雨诗姐姐，颜露姐姐，宁青姐姐，你们有没有男朋友？”陈允中人小鬼大，一脸垂涎地望着她们，尤其是宁青。
“就算我们没有男朋友，你们也太小了，小弟弟。”颜露伸出纤纤玉指，敲了敲他的脑袋。
“我叫陈允中，已经十五岁了。”陈允中捂着头，哇哇叫着躲开颜露的魔指，“你们还不自我介绍？”
其余四个少年一字排开，开始自我介绍：“我是……”
好像在拍电影，苏雨诗笑眯眯地，手上拿着香辣烤鸡翅，拼命招呼他们吃。“你们这几天有没有到广州哪里去玩？”
“没有什么时间……”除了在广州土生土长的方郁外其余各人都摇了摇头。
广州著名一点的景致有，五仙观、越秀公园、广州世界大观、光孝寺、六榕寺、石门、白云山、南海神庙等等，随便一个景点都够赏玩上一整天的了。“那我们要到哪里去玩？”苏雨诗也苦恼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回家？”我问。
“明天喽。”他们相视了一眼，神色有些黯然，毕竟相处了一段日子，感情有了，要分开总有些舍不得。
“那不如我们上百货大楼逛一逛，顺便买些纪念品回家。”我睐了颜露她们一眼建议道。“几位姐姐要送礼物给你们也方便。”
“不用了——”肖令夷和沈天峰他们都不好意思地摇着头。“我们已经拿了你们公司给的广告费……很多哩。”
“这主意好。”苏雨诗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拉起一直安静微笑的肖令夷就走，“逛完商店我们再找个地方聊天唱K。”
俊男美女本来就易给人好感，要是再加上彼此不错的个性那相处起来可真是愉悦万分。我们几人合送了他们一人一部复读机，勉励他们学习上进，为了怕他们破费，苏雨诗严厉制止他们买礼物回赠我们，说是让他们欠着，等以后他们赚大钱了再送回来。
我们这群人簇拥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地逛着，引来一堆人的注目，几个大胆的小姑娘发现彭阳他们是昨晚广告里的花季少年便跑了过来要求他们签名，签完名后有的居然还壮着胆子亲了他们一口，几个大男孩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被弄得面红耳赤，惹得我们不住发笑。
“太可怕了。”逃出百货大楼后，肖令夷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说道，连最为沉静的沈宁和温雅的方郁都颇有同感地点头。“刚开始还好，后来却来了那么多人……太可怕了，第一次觉得人多力量大！”
“走得腿有点酸。”苏雨诗提议道，“不如我们在这附近找个地方饮饮酒、唱唱歌，顺便休息一下。”
“好啊。”我们一致赞同，什么腿酸，这鬼精灵分明是心疼这些新认的小弟弟。我有时候都搞不清苏雨诗的喜恶观到底是怎么来的，她表面上可以对每一个人笑得甜甜美美、相处得和和乐乐的，但私底下对待讨厌和喜爱的人事物却表现得极为两极化，也不分善恶，反正只要她喜欢就好。
“就这间好了。”广州的都市生活丰富多彩，夜幕降临后什么PUB、酒吧、K厅之类的场所多得要命，基于我们之中有未成年少年，所以选了间看起来比较正规的K厅。
招待人员见到我们这一帮人当场呆住，直到彭阳他们不耐烦地提醒他，他才把眼光从我们脸上挪开，给我们开了一间比较宽敞设备也不错的厢房。“请问各位需要什么饮料吗？”
“吃的有了，喝什么呢？不能喝酒，嗯，来几瓶香槟和红酒好了。”颜露对招待人员说。
“好的，我马上送来。”待招待人员恋恋不舍地出去之后，屋里顿时炸开了锅。沈天峰和方郁他们打开了音响和视屏，发现唱歌居然也有给打分的，立时拉帮结派赛起歌喉。
“雨诗姐姐，你们公司里的女员工是不是个个都像你们几个这般漂亮呀？”陈允中提高声音问，他的歌唱得实在不怎么样，唱了一首便不再唱了。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是的话，那我将来一定要进你们公司工作。”陈允中坚定道，其他人听了心有戚戚地同时点头。
我们不由失笑。“如果没有呢？”
“那我也要去。”肖令夷说道，“我和采灵姐说好了的，我将来要当一个出色的调香师，专门调食物香料。”
“对啊……”
我看彭阳一直不怎么说话唱歌，想起了自己答应跟他一起去深圳看他的姐姐便问：“彭阳，你是不是担心你的姐姐？”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下头，“我想这次拍广告的钱够还欠医院的医药费了。”
“反正深圳离广州不远，我陪你去看一下你姐姐好了，你不要担心，我有把握能治好她的病。”
宁青唇角微微一勾，“我看总裁不会让你去的。”
“对啊，总裁不太可能会让你去。”苏雨诗意味深长地瞅了彭阳一眼，附和地说，“不过你出手的话彭阳他姐姐一定能好，不如派个人去把他姐姐接来吧。”
彭阳抿着嘴不说话，他和他姐姐俩人相依为命，来了广州恐怕没有立身之地，而且他的学业也在深圳，都读了两年的奖学金高中，不可能放弃。
“我答应了的事怎么能不做到。”我从容浅笑，“去一趟深圳花不了多少时间，纳兰不会反的。”
“不如这样吧。”颜露沉吟了一下后提议道：“我两天后要去深圳一趟，到时就由我顺道将彭阳和他姐姐接过来吧，彭阳可以先回去收拾准备一下，像办理转学之类的手续。”阻止了彭阳的张口欲言，她继续说道，“我们以芬芳公司的名义提供你和你姐姐俩人的食宿及一切学杂费直至你大学毕业或者研究生、硕士生都可以，但有一个条件，你毕业后必须尽心尽力为芬芳世界有限公司工作十年，当然，这十年期间我们也付你相当的工资，怎么样？包括给你姐姐治病和附你姐姐的所有医药费喔。”
“不必这样，”我睨了颜露一眼，对眼中闪着光的彭阳说道，“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去帮你姐姐看病，我已经认了你当弟弟了不是吗？”
“其实已经有许多广告商及经纪公司来找过我了，我相信其他人也一定被找过，只要我愿意，以后的生活是无虑的，但是我愿意答应你。”彭阳坚定地望着颜露和我，“跟芬芳签十年约，而且暑假我可以到公司打工。”
“哇靠！你作弊！”陈允中跳了起来，央求地看向我们。“我也要签约。”
“说的什么傻话，你坐下。”苏雨诗一把扯住他笑骂：“你想进芬芳公司又不是没机会，好好读书，将来来芬芳公司应聘，我一定会招你的……姐姐是人事部的喔……不过我怎么看你这小家伙动机不纯呢……”
“好兄弟，恭喜你。”沈宁和方郁同声向他举杯祝贺。“我们几年后广州见吧。”
“也许不用几年后，”沈天峰咧嘴笑道，“考大学的时侯填中山大学、华南理工不就行了，广州的大学还蛮多的不是吗。”
“对！来，为我们以后的相聚同饮一杯，高歌一曲！”
“好干杯！”
“轮到谁唱歌了……”
纯纯的少年，以诚挚的感情、以识热的心相撞，击出了温暖的友谊之花，凝望着他们，我想起一句话：财富不是朋友，而朋友却是财富。
在都市中浮沉的久了，追逐的东西太多，友情很容易被沾染上名利，对朋友的期望值止于他会对我有何用，这是一个人情淡漠的世纪，但是我的身边却有幸聚集了这么多真诚的人，不管明日何处天涯，我都会永远记住这动人的一刻——这就是我所追求的友谊，可以驱走孤独，带走忧伤，滋润生命。
“奇怪，为什么我的头这么晕？”我拼命地眨着迷蒙的眼睛，地面还是晃啊晃地，我用手扶住头，喃道：“奇怪，还是动？颜露，宁青，你们说是不是地震了？为什么地一直动——”
“她喝醉了。”我听到有人这么说。
“我没醉。”我嘟着嘴，瞪着身边的人……好像是颜露又好像是雨诗……算了，不管是谁。“香槟是喝不醉人的。”喝醉酒的人感觉是不会这么美妙的，我感觉到天空中有许多美味的氛子，有许多臭臭的……不要臭的，要好闻的，呵呵，我要抓到它们……
“怎么办，我可不敢就这样带着她去见白……”
“我也不敢。”
“一起去好了。”我看见宁青跟我极像的脸在面前晃着，她的眼神很奇怪，“我也没想到她功力都这么高了，居然不会喝酒——”
“拜托，那算什么酒啊，香槟喝不醉人的。”颜露双手环胸，讽道。
我嘻嘻一笑，“对啊，香槟是喝不醉人的……呵呵，对酒当歌……呃，举杯邀明月……月呢，不对，没有杯，杯呢……”这些美味的氛子一定是酒，我要盛起来，盛起来给纳兰喝——苏雨诗赶紧扶住我：“我记得她好像才喝了三四杯的样子。”
“要不，我们帮她运一下功把酒逼出来——”
“不，就这样把她交给白好了。”
……
我好像听到巫婆的笑声了，我喃喃念着，没瞧见身边一美艳女子脸色乌黑的模样。“我不要去见纳兰……他、他会打我，呃……”对，不给他喝，我自己喝！我迷蒙着眼，好像看到那点点的美丽的东西在朝我发笑似地闪烁飘荡着，我好奇地举起手指，轻轻一沾，一些可爱的绿色小西东居然沾在我的指尖呢，我舔了一下，味道有点怪，酸酸的。
“总裁会打他？”谁不可思议地叨念着，把我的手指抓了开来。“我看她打总裁还差不多。”
“就是他打我。”我不满地拍她，“就是就是……”
“好好好，他打你。”那个人好脾气地说道，“你们笑什么，快来帮忙扶着她呀，她居然舔手指，都几岁的人了……”
“放心吧，就算醺醉，她也不会跌倒的。”
“她喝醉酒倒挺可爱的，呵呵，要是有相机就好了，照下来，哈！”
她们不懂，我才没有醉，那是一种飘飘然，浑浑然，与天地合二为一的美妙感觉，令人想翩翩起舞。“跳舞。”我结巴地说着，身子摆动起来，转了个圈，伸手一挥，那些有颜色和没颜色的小光点立时朝我飞来。“我要跳舞……好大的月亮，我要在月亮底下跳舞……”跟这些小东西一起跳舞。
“哎，哪里有月亮啊——”
“等一下，别拉她，你们看。”
“天啊，那是什么？她的身上会发光，不，是光往她身上聚拢……”
“那不是光吧，好多种颜色，像千万条会舞动的丝线在跟她一起跳舞！”
“到空中去了，我的天！颜露，我从没想过采灵这么会跳舞，好好看，太好看了，简直是天女的舞姿……颜露你说对了，没有带相机太可惜……啊，有龙？那些彩色的东西汇聚成一条龙的模样了……”
“好诡异！”
“咦，有香味，怎么会有香味呢？好香啊，那是什么香气？天啊，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飘飘然的感觉，仿佛、仿佛置身天堂——”
“居然是天地间最纯的精气，我们快坐下修炼。”
……
“哎，她又跑到哪里去？！我们快追。”
“呼，是公司大楼，没想到她神智都不清了还认得路。”笨蛋，谁神智不清了！我暗嗤了一声，就在刚才我无意中掌握住了天地间的某种牵引方法，汇集了大量天地精华氛子时我就彻底从似醉非醉中清醒了过来，赶到芬芳顶楼是为了更好地将这种感受记住，看看能不能完全领悟消化它。
“她飞到顶楼去了。”
“我知道，顶楼有她布下的灵气罩，又种有各种灵草，灵气很足，她肯定是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我们快上去……”
我穿入灵气罩里，旋身盘坐在花草丛中的一块空地上，微闭着眼，心神并未沉入元婴里，反而整个身心投入到虚空中去。
我看到纳兰白从屋中闪了出来，看到宁青她们时脸上略微吃惊的表情：“采灵呢？”再看到颜露她们紧张地向他比手划脚时不禁心中暗笑，她们真的是有些怕纳兰白呢，真是奇怪，他给人的印象不是一直很温和有礼的么。
微笑地抽回神感，我回想着先前那种玄妙的感觉，那是一种比天人合一的意境更细致，更入微的感觉，在有我无我中感知天地宇宙中的玄奥，与它们融为一体，意念一动，香氛自从四面八方涌来……那种感觉好像有千千万万个我在身外虚空，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数之不尽的能量清流如丝般往我坐处汇聚而来，清流里每个氛子能量体我都能清楚地明白它的构造和它的形成过程，它们都是由宇宙阴阳二气中滋生，再受天地五行各种物质星体仙器影响而形成各种不同形态、气味的分子，例如日月精华，便是一些透明的焕发着微光的、气味截然相反、一阴一阳的小光点，它对于修行中人调节体内阴阳气脉、精纯功力有着巨大的益处。
据我所知，在中国的传说里什么妖魔鬼怪在修炼时总是要吸收日月精华什么的，只有吸收够了，修炼到家了才能得道成仙……如果他们吸天地精华是像我这样的话那有什么难的？
不过这些精华氛子好像跟草木的生命精华有点不一样……草木的精华气息更为明显，是纯粹的生命能量。当然，也不是说其它的精华氛子没有那个功用，像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的精华就可以调节人体各器官部位的功能平衡，或在练功时增加修行者所需的性质能量，但在救死扶伤方面就比不上草木精华所能够带来的效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