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爱》 文 / wjbd1
阴谋与爱情,堕落与拯救,念念不忘与一夜激情抗争还是宿命,可知还是迷惑,谁解宇宙真谛?
一个才华横溢的中文系大学生萧磊,与清秀飘逸的中文研究生苗清月、艳靓开朗的舞女冯乐乐在一段迷雾般的感人爱情中,何去何从?感悟到了爱与宇宙的真谛吗?
同性恋、电脑病毒、一夜性、淫窟、未婚先孕、兄妹、父女乱伦,令这个世界毛骨悚然,而善良、真爱能否感动整个世界?
宇宙膨胀式的结构,人物不断增多,情节愈加繁乱,结构不断膨胀,思想更加深沉。
繁华卸去归向纯朴,喧闹淡远归向宁静。
谨以此文献给曾经生死相爱却最终分离的人,在平淡的生活中忆起迷雾般的年华岁月,在庸碌的思想中悟出一点心灵鸡汤。 作 者 简 介
自起笔名默然,虽不免俗,却是人生的体验。虽爱文学,却不合流,自写小说,也多孤芳自赏。
现供职于一家企业做秘书,每天写得却是应用性强、毫不浪漫的公文。
QQ:393953011
主页:[url]http://wjbd1.blog.sohu.com[/url] 一 文 / wjbd1
萧磊,大学中文毕业后,通过竞聘好不容易挤进一家小报社,留在了都市,混了三年,由于业务突出,加上这家报社频繁的人才流动,成了编辑,负责文学类版块。
一日,他完成了自己的编审工作,去二楼王振军的办公室转悠。王振军负责新闻版块,早完成了今天的编审工作。他紧盯着电脑屏幕,手飞块地敲击着键盘。电脑滴滴滴响个不停。
萧磊走近,发现王振军的电脑原来开着QQ,数个美眉的头像一上一下的奔着。
“你小子早忙完了,就急着干这个。”萧磊打趣地说。
“没办法,美眉需要帅哥呀。”王振军头也不扭,一边回信息,一边答道。
“诶,要不上我的QQ上看一看,我都半年没用过了。试试密码还对不对。”萧磊凑近说。
“你等会,我正忙着呢。”王振军拖长语气说道。
“你给我让开,让开,快点。天天聊,烦不烦你。”萧磊说着就去挤座。
“等等,让我回最后一个信息。”王振军使劲把着电脑桌,不松手。
萧磊只好松手,顺手喝了王振军杯子的一口水。
“你的多少号?”
“9位数,是,*********。”
王振军啪啪啪几下,“密码?”
“我自己来。”萧磊说着,便按下身去,十个手指捂住键盘,慢慢找着感觉按下。
“你小子,嘿,还怕我知道密码,什么人你。”王振军不屑地说:“你小子当心啊,我的电脑有键盘按键记忆功能,你按的每一下,都记录下来了。非给你破了不可。”
萧磊的QQ登录上了。人气不旺,只有二个在线的。萧磊没有聊的兴趣,说:“你关了吧,没劲。”
“你等等,打开那个消息。”萧磊看到电脑右下角一闪一闪地亮着信息钟。
“广告,嘿。腾讯总是这样。”振军说道。
又一声滴滴滴,像双人叠着的QQ群又奔了起来。王振军又点了一下打开。原来是萧磊的师哥师弟师姐师妹们在系校友群里的聊天。萧磊逐一开了一下,没大新鲜的。校友录中只有一个人在线。
“苗轻风。”萧磊念了一下。忽然,他的脸震了下,马上又露出欣喜的表情,“是她,快,快关掉,我要去我那里聊。”他兴奋地喊道。没等振军反应过来就抢了鼠标,点一下八叉关了他的QQ。
他来了一句:“走喽。”就摔门而出,飞奔下楼。
“神经病。”等王振军反应过来,来了一句。
萧磊一路小跑,一路在心里默默念叨:“苗轻风,苗,苗清月。”萧磊两手握拳,对捶一下,“对,是她,是她,一定是她。”
他跑进自己的办公室,急不迫待地移了好几下鼠标,正运行着神雕侠侣屏保的电脑响了下,恢复到登录的界面。
接下来,只听到啪啪啪,啪啪啪。萧磊三下二下,登上了自己的QQ,打开系校友群,苗轻风还在。
他马上点击,找出苗轻网的号,查找,加为好友,在附加信息中添了一句:你是华师中文系的吗?我们是校友。
滴滴滴,打开,消息框显示苗轻风同意加为好友,并带了一句:是的,你是哪位?
“你是苗清月吧。”萧磊小心翼翼地发了过去。
“恩。”对方简单答了一句。萧磊一下欣喜若狂。果然是她,果然是她,他的脑海马上浸入了往日的回忆。
萧磊和苗清月都是华师大中文系的,一届学生。当时,萧磊在汉语言文学专业,苗清月在古典文献学专业。由于两人都酷爱文学,常常在图书馆会面,又都是一个系的,慢慢就认识了。
两个爱好文学的青年聚到一起,竟然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古时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到“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的洛神,或有“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的李煜,那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进颓垣。”令人心醉神痴,又一句“夕阳古道无人语,禾黍秋风听马嘶”更是令人黯然伤神,还有柳永、秦少游、李清照、纳兰性德。2000千的风花雪月、爱恨离别,都被两人默默记诵着。
年华岁月,如花校园,心醉之诗,使两个人的心紧紧相依。
也许两个文人学得太多,不善于表白。两个人,在相同的专业课上,在图书馆,在风花雪月的诗句中,心心相印地过了三年。
萧磊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毕竟自己是一个男子汉。于是,他给苗清月写了一封信,用最华丽的词语表达着自己最真诚的心。然后,他跑到校外去邮,觉得不妥,又跑到距校百里外的小镇是去邮,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了。他用了挂号信,却在信封上写了一个假地址。就这样,他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邮筒。
然而,这却改变了一切,不是向好的方向,而是那么可怕。
几天后,苗清月的脸一直阴沉着,见了萧磊远远地躲开。她美丽的古典长发不见了,削成了短发,一下子失掉了古典的感觉,而像一个民国时的淑女。
萧磊不敢再去找苗清月。最后一年,萧磊和苗清月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即时见面,苗清月会远远躲开。她的脸庞,在萧磊近视的目光中,不再清晰,而是越来越模糊。但在萧磊的脑海中,却越来越清晰,并日日盘绕着他,在课堂上,在篮球场,在树荫下,在图书馆,在宿舍里,甚至在梦中还是那个长发飘逸的女孩。为什么?她为什么不回信?那怕拒绝,那怕骂他。“她为什么这么对我?”萧磊想不出理由,在一人独处的时候拼命摇着头,“她为什么这样对我?”
后面的都是专业课,理论性又特别强,不能一心学习的萧磊,中文功课越来越差。他再不敢去读“相见时难别亦难。”只好去研究哲学,或看带有哲理的外国文学作品,海明威的,海伦的,惠特曼的。他要自己记着这样一句话,“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
萧磊得病了,总是胸闷。终于,最后一年,萧磊带着心灵与肉体的痛苦,与苗清月、考研擦肩而过。
再后来,临毕业,萧磊知道苗清月考上了研究生,古代文学专业,研究的是唐宋文学。
“你怎么了?不说话。”红发、漂亮的女孩头像一闪一闪,苗轻风发问了。 二 文 / wjbd1
“哦,没什么。”萧磊赶紧回了一句,紧接着又一句,“你现在干什么工作?”
“上学。”
上学,萧磊一想,也是,研究生还没毕业吧。他装作不认识她似的,问道:“上什么学?”
“研究生。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对方问了一句。
怎么回答呢?萧磊搓了搓沾着粘汗的双手,打了一句,“我也华师大中文系的。不过不一个班。你可能不认识我。”
“哦。”
总算过关了,萧磊舒了一口气。他想着套近乎,“你认识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岳清锋吗?”
“听说过,不熟。”
“这个班你认识多少人?”
“大多不认识,我在校不怎么爱交际。你在哪儿工作?”
“报社。”
“不错啊。一个月能拿五、六千吗?”
“一家小报社,月光族而已。”
“呵呵。”对方来了个微笑。
萧磊嘟着脸,摇着脚,一摇一摇地打道:“我听说,有个萧磊,是中文系的吗?”
萧磊等着对方答复,但对方很长时间没有回信。
萧磊一脸茫然,不知对方为什么。曾经的爱,曾经的痛。
萧磊又打了一句,“你怎么了?不回答问题。”
还是没有动静。
萧磊不敢离开,生怕对方发过了消息等不到回应。他只好随手打开一个网页,打开红袖添香文学网站,找几篇可心的作品读一读,大部分是爱情加抒情的。
忽然,红发女孩的头像又动了起来。萧磊急忙打开,显示:我有事出去了,不好意思。什么问题。
这样啊。萧磊吓了一跳。他马上又打了一遍,“华师大中文系,有个萧磊,你认识吗?”
“认识。不过现在没信了。怎么了?你见过他吗?”
还算认识,萧磊双眼发痴,盯着屏幕面露苦涩、幽恨的一笑。“我就是通过萧磊认识你的。说古典文献专业有个才女,苗清月。”
“哦。他这样说啊。这小子心口不宣啊,骗你的。”
“怎么会呢?”萧磊没想到苗清月这样说,吃了一惊,“我看他的样子,很仰慕你的。”
“他骗人,不好意思说啊,我当年被他甩了。”
萧磊呆在那里。这是什么话呢,我把她甩了。明明是她不理我,害得我相思一场。
作为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萧磊不能问人家怎么被甩的。
他想了想,打道:“其实,我和萧磊很熟啊,我听他说,是你把他甩了,后来他都害病了。”
“是吗?他敢面对我说这样的话。”
“他怎么这么虚伪。”对方忿恨不平地又来了一句。
虚伪?萧磊像一头闯进一片雾的平原,怎么也找不到方向,哪里哪里。
他觉得自己太冤枉了,“他说,当年他给你写过一封信,向你表白。但你再也不理他了,远远看见就会急急躲开。不是你甩了他吗?”
“信,听他骗你吧。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信。”
什么,没有收到,萧磊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她没有收到我的信。萧磊忘了时间、空间,不知身在何处,只想追问个究竟。
“欧,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理他?躲得远远的。”萧磊终于问出了困惑已久的问题。
“那要问他自己。他最清楚。”
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呀!萧磊太难受了。这是为什么呀!他太想知道了,他要挑明自己的身份。
终于,他缓缓打出了“其实,我——是——萧磊,惭愧呀。”
对方没默良久,萧磊真不知道苗清月现在什么感觉。在那一边,或沉思,或愤怒,或惊喜。
寂静,寂静。萧磊默默等着对方的回信。
终于,滴滴滴,女孩的头像又奔起来,萧磊赶忙点击,“为什么找我?后悔了吗?”
后悔,“我后悔什么?”萧磊不明白。
“三年前你拒绝了我,现在为什么还来找我?”萧磊感觉苗清月像双眼满含幽恨,幽幽地说道。
拒绝,“我什么拒绝你了?拒绝你什么?”
“你记性真是太好了。”对方说了一句反话,“好,我提醒你一句,我借你的那套精装版《红楼梦》,记得吗?”
“记得。后来你还我来了,怎么了?”萧磊不解。
“怎么了。在精装版的封面内,有我给你写的一段话。”
封面内,一段话。萧磊看得糊涂。“什么封面内,什么一段话。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你,装什么糊涂。”
“真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一段话。”萧磊隐隐感到有个天大的误会,使他们三年前生生分离。
“你自己想想吧,该吃饭了,我要下了,886。”苗清风打出这一行后,鲜艳的头像变成了黑白色。
萧磊还想问点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他失魂落魄地关掉了QQ。
他仔细想着苗清风说得每一句话,精装版《红楼梦》,封面内,一段话。
萧磊是个爱书的人,虽然他搬了几次住处,但买的每一本书都完好无整地跟随着他,特别是文学类的书籍。他决定马上回住地去看一下。
他走到报社人事办,对主管考勤的老张说:“我要早回家一趟。编审工作完成了。”
“年轻人,又早溜。”老张打趣地说,虽然有纪律,但真有事,说出来,总会给个面子的。
“老张,我真的有事,我妈来这里,已经下火车了,在火车站等着。”萧磊一脸焦急的样子。
“好,去吧,下不为例。”老张朝门口挥挥手,说道。
“诶。”萧磊小跑出门,大跑到街,打了个的,向家急奔而去。
封面内,一段话,萧磊在车内一边一边回想着。车,在萧磊的催促中,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不断向前涌动。 三 文 / wjbd1
到住地了。萧磊一步两个台阶,同时掏钥匙,找钥匙,向楼上奔去。
开门,直奔书柜,翻书,精装版红楼,掂出。
马上,疑问就要解开。
萧磊看着这本红楼,封面上画着一个绝色佳人,与一个俊美的青年在树下惜惜相偎。林黛玉与贾宝玉,一对志同道合、心心相印的绝世恋人,因宿命的缘际、礼教的束绊、性格的懦弱,最终黯然离散。一个焚稿断痴情,命归黄泉。一个中魁了尘缘,灯伴余生。
萧磊暗自伤神了一下,前后翻了翻书,确实在无甚出奇。他又忆起苗清月的话,封面内,一段话。
萧磊缓缓抽出封面,只见数行隽秀的小字,却是苗清月的笔迹。虽数载不逢,萧磊却一眼看出。
内容是:
萧君:
你我皆习文科,虽谈之笃笃,心照不宣,却都缺乏点破的勇气。我想是这样的吧。只一层薄薄的窗纸,却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又似一堵厚厚的壁墙,分隔着你我。
往日觉年华如潮,青春无限,故日日只是谈经论典。然日月轮出,岁月悄动,我们马上就是大四,只有最后一年,好不令人婉叹。
索性小女子今日斗胆先言,表露爱慕心迹,愿今生风雨同行。
我虽猜萧君应无差错,当共红尘。但需萧君明言,吐露赤诚之心。
怕萧君有他意不好明拒。我则来个假设。
倘若萧君愿意,明日晚自习后到图书馆后树荫下一叙。如是小女多情,君自可不必来,从此永避。
署名是苗清月,时间是二OO二年五月八日。
萧磊看完,一人在室内连呼数声,声泪俱下,用手猛捶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瘫软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粗心?为什么这么粗心?为什么当日不看看这张封面。
老天,你为何愚弄萧某人。缘份,是什么东西?让相爱的人擦肩却眼流着怨神。
天啊!萧磊的情绪激动到极点。
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不,萧磊转而一想,我给她写过一封信啊。她为什么不回信?为什么?一定要问个明白。当初她远远避开他,他只是想苗清月不愿意,有意避开。
萧磊一夜未眠。
第二天,萧磊早饭也没吃,就急急地跑向报社。到报社一看,却只有看门的王大爷,王大爷见了萧磊打招呼:“小磊,你今天加班啊?够勤快的年轻人。”
什么,星期天吗?萧磊看了一下手机,可不,今天是礼拜六。
萧磊只好回到住处,像蚂蚁一样在屋内转呀转,转了一天。他不时地拿出红楼,一边转,一边看苗清月写给他的那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我虽猜萧君应无差错,当共红尘。”这是一个多么纯情姑娘写的痴情诗句。萧磊想像着,一头乌黑秀发的苗清月,脸红红的,拿着笔,一个人,坐在图书馆,或教室,或宿舍,偷偷地、默默地、至真至诚的写着每一个字,“虽谈之笃笃,心照不宣。”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去找她。萧磊又忍受了一夜。第二天是星期天,他决定回母校找苗清月。
昨日的校园,今日的校园,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没有了熟悉的同学身影,是一群一群年轻的师弟师妹,继续着他们的金色年华。杨柳,还是那样嫩绿,垂着诗意。鲜花,还是那样缤纷,唱着赞歌。“杨柳依依,我心思霏。”好一句诗啊。
萧磊到了熟悉的中文系,恰巧碰到了教过自己古代文学史的孟教师。
“孟老师,你好。”萧磊面对笑容,问候了一句。
“你好,你是?”孟教师把他给忘了。
“萧磊,汉语言文学专业,98届的,你教我们古代文学史。”萧磊忙不迭地作了自我介绍。
“奥,中文98届的。你来学校看看?怀念过去的生活?”孟教师用手指了指他,笑着说道。
“不,我找个人,苗清月,现在读研究生。孟教师,你认识吗?”
“认识,我就是她的导师。你找她吗?你算找对人了。”孟教师说道。
“她在哪儿?今天没课吗?”萧磊暗喜。
“今天星期天,她应该在宿舍,或图书馆。你去宿舍找她吧。6公寓321宿舍。”孟教师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说道,“去吧!有机会再来找我。”
“谢谢孟教师,我去了。”萧磊说完这句话,慢慢走出中文系,一转弯,向6公寓急驶而去。这小子,比汽车还快。
6公寓已到眼前,虽叫公寓,却是一幢古建筑物,冲天的杨树在楼前种了一排,枝干与电线夹杂着,喇叭花的枝叶爬得满墙都是,密密麻麻中透着一个个窗户。
研究生宿舍是没有男女避讳的,没有那张“女生宿舍,男生止步”的牌子。
萧磊冲进宿舍,见一对夫妇,男的抱着一摞书,不时地翻一翻,女的抱着个三四岁的女孩,直问:“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男的说:“等等,我查查,《史记》上那个记载的不对。”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整个楼道倒没有其它人。
萧磊直奔三楼,来到321宿舍门前。相别两年的苗清月就要出现了。是还原了长发飘飘,还是仍就一头短发。
“咣咣咣”,萧磊敲了三下门。
“谁呀!没人。”屋里一个懒懒的声音。
你不是人吗?萧磊在心里反问了一句,但没敢说出口,“苗清月是这个宿舍的吗?”
听到屋内的穿衣声,接着又一句女腔,“你谁呀?大星期天烦不烦?”
门开了。萧磊一怔,一个女孩,一头染了的暗黄短发,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外加一个明亮的小夹克,下身一条年仔裤。光着脚丫,睡意朦胧的眼。
不是苗清月。
研究生有这样的吗?萧磊怀疑地打量了几眼,然后正色说道:“苗清月是这个宿舍的吧?”
“你是谁?是她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你?”这女的好像很不高兴。
“我是她的一个同学,找她有点事。”萧磊简短地答道。
“什么事?”
你有完没完?什么事都要问,有你这样的吗?萧磊很不高兴,骗她说,“关于她论文发表的事?”
“这个啊。她去图书馆了。你去那儿找她吧。”女的说完就碰了门。
萧磊转身就走。
“你等等。”那女的又开开门,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叫萧磊吧。”
“我就是萧磊。”萧磊想也不想,头也不回,答了一句,下楼直奔图书馆。
多么熟悉的校园,多么熟悉的图书馆。“图书馆”三个大字,在累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中,越发褪色了。
萧磊站在那儿,准备进去。
忽然,一个身影,束了头发,一身黑服,映入萧磊的眼帘,依旧是清秀别致的脸庞,依旧是随风舞动的步伐。
苗清月。
萧磊呆在那儿,三年不语,二载未逢,今睹芳人,千泪而流。
苗清月走着走着,抬头一看,也傻在那儿了。梦,幻,尔或现实。是梦啊,就这样沉睡。是幻啊,就这样保留。苗清月一动不动,怕惊了梦境,惊了这个幻影。
萧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慢慢走上前去,轻轻拥住苗清月。苗清月挣扎了一下,也不动了。两人在偌大的校园中感受不到了时间和空间。
这时,一个身影,像是萧磊刚才在宿舍碰到的那个女孩,咬着牙,十分仇恨地看着,突然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相机,拍下了两人相拥的一幕。一场更深的阴谋、离间接下来发生了。 四 文 / wjbd1
萧磊突然双手捧着苗清月的脸,一下子吻了过去,一阵幽兰之香沁入萧磊的鼻中,他三年的压郁一下子开始释放。
“不要这样。”苗清月反应过来,使劲推开萧磊,转身要走。
萧磊一把抓住她,“清月,不要走,原来一切都是误会。我再也受不了了。”
“误会?”苗清月冷冷地看着萧磊。
“我现在才看到你给我写的信,红楼中,封面内,一段话,原来你这么勇敢。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萧磊急急地说道,“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当年没有打开那个封面?”萧磊流着脸,哽咽着,“那晚,你肯定难过了一夜。”
苗清月再也装不出冷漠,再也抑止不住激动,再也止不住在眼中打转的眼泪。“萧磊,我恨你,你知道那几天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粗心,没有赴约,一定伤痛了你的心,你一定在宿舍大哭一场,你一定好多天、好几个月痛不欲生。”
“不。”苗清月注视着萧磊,慢慢摇了摇挂满泪珠的脸,“你不知道的。当晚你没有来,正是七夕之夜,织女的牛郎踏着鹊桥,来会见他梦中的织女。我在倾盆的雨中,一直站着,希望你那怕晚一点,会出现。但是,但是,你却没有来。我一直站到凌晨。”
“我对不起你,清月。”萧磊痛苦地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宿舍的。第二天,我感冒了,我的同乡陈思燕给我买了感冒药。我根本就不想吃,一连几个晚上彻夜难眠。后来,陈思燕又给我买了安眠药。”苗清风抽噎着说,“那晚她们都上自习去了。我就一下子吞了二十多片安眠药,想好好睡去,梦着你,再也不要睡来。”
“清风,不要这位。”萧磊像身临那个夜晚,惊呼了一句。
“我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下的课,又上的课。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病床上,只有陈思燕陪在我的身边。”
萧磊不知说什么好。
苗清月又缓缓说道,“是陈思燕救了我。她说,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去上课了,我却仍在睡,走的时候就叫了我一声,发现没有反应,就过来摇我,才发现我中毒了。就背着学校、同学,一个人偷偷把我送到了医院。”
“陈思燕安慰我,‘没想到萧磊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二年多的朝夕相处,居然没有一点情意。就是不愿意,当晚也应该去说一声。这样的男人不值得珍惜,彻底放弃吧,苗月。’所以——”
“所以,你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远远地躲着我,是不是?”
“是的,我发誓再也不理你,不去看你,不去想你,把你的一切赶出我的脑子。”
萧磊终于明白了苗清月一直远远躲避自己的原因,他真正感受到了这个女子当年对自己的爱,为爱生可以死。
“我再也不能原谅我的粗心。”萧磊愧疚地说道,“我不该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不该再来打扰你已经平静的生活。我用死,来赔偿你的真情。”萧磊真诚地说。
“不用。”苗清月却仍稍稍怀疑萧磊这个理由,今天才看到了那段话,可能吗?“你不要来忏悔了。大家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
萧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是啊,毕竟情份不与当年同。但他又想起了另一个疑问,“清月,其实,我是主动的,虽然没有当面向你表白,可是我给你写了一封信呀,用最真诚的语言表白着我的心意,‘爱你,一生一世。’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难道因为我的信去迟了吗?”
“信?你给我写过信?”苗清月皱起了眉头。
“对呀,我给你的信,挂号信,从学校百里外的一个小镇邮的,但地址写的是宁夏。”
“没有啊,我从来没有收到过挂号信。”苗清月一脸茫然。
萧磊惊呆了,“什么,你根本没有收到我的信吗?怎么可能?挂号信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苗清月坚定地说。
“我给你写的信,至今一字不差还能背下来。”萧磊顿了顿,一字一句背道:“
清月:
我是萧磊,今天我冒然给你写信,不知你是高兴还是生气。也不知你能不能一看我的信就猜出我的心思。
我们相识两年多了,彼此无话不谈,特别是你我喜欢的文学,从古到今,从中及外,一篇篇作品,我们谈人物,谈情节,谈构思,谈理想。我们是多么心心相印。
我觉得人一生最大的是得一知音,在这繁世俗尘,钟牙子期,奏流水之音。我想你就是我唯一的知音,我们感慨着梁祝化蝶,叹惋着仲夏夜梦。今生有你相鸣,吾复何求?
能让我伴你一生吗?我发誓爱你,守你,一生一世。
爱你的萧磊
二OO二年八月一日
“真有这封信吗?”苗清月想不到萧磊能流利地说出一封情书,是编的,还是背的,她试探着继续说道:“我真的没有收到。萧磊,你不要编着骗我了。我知道你可以出口成章的。或者你昨晚作了准备。”
“我真的没有骗你,是真的,千真万确。”萧磊急了,我发誓。
苗清月故意急萧磊:“发誓,你的誓言有用吗?怎么能证明你给我写过信。如果你真给我写过信,我会感动的要死。如果你在骗我,我会更加憎恨你。请不要再欺骗我的感情。”
两人就这样站在校园中,对了大半天话。
如何能证明呢?萧磊一时语塞,“难道你真的不想信我吗?如果你认为我是个骗子,我无话可说,我除了用我的心,我的至诚,没有别的办法证明。”
苗清月看着萧磊着急的样子,微微地笑了。以她对萧磊的理解,他们曾经相处的岁月,她觉得萧磊不会骗她的,萧磊是一个至真至诚的人。
“让我们去学校收发室找一找吧,挂号信应该都登记的。也许那儿还存着三年前的登记档案。”苗清月主动去拉萧磊的手,又故作严肃的说:“如果没有,你就是骗子,我会让你死得很难受。”苗清月说完,扑哧笑了。
“真的还能找到吗?一定有登记档案吗?萧磊着急地问。
苗清月看着萧磊脸消了泪水,却出了汗水,十分心疼,说:“试试吧,现在就去。”
两人都转过身来,一个身影,远远地,一闪,消失了,萧磊和苗清月却都没有看到,苗清月拉着萧磊的手,两人并肩向校传达室走去。 五 文 / wjbd1
传达室还是那位张大爷。
“张大爷,你好。”苗清月微笑着问候。
“好,取信吗?哪班的?”张大爷隔着窗户,坐在桌前,戴着副老花镜问道。
“不,大爷,我问你个事。我们这儿挂号信邮来了都登记吗?是签字领吗?”苗清月问道。
“对啊,当然签字了,否则怎么能说清呢。这是传达室的制度。”
“我们这儿的登记资料都保存几年?大爷。”
“四年,跟一届学生在学校的时间是一样的。怎么了?同学。”张大爷很奇怪苗清月问这个。
“大爷,麻烦你个事啊。我想查一个挂号信,没有收到,不知到校了没有。”
“平时呢,不行,今天星期天,就给你查一查。说吧,什么时候邮的?”
“差不多三年了,日期是——”苗清月说不上来。
“零二年八月份的。”萧磊还记得比较准确。
“好,你们等一下。”张大爷说着慢慢起身,去开档案柜。
“零二年的。”张大爷在翻着,“几月的?”
“八月份的。”萧磊又答了一句。
张大爷拿着个本,来到桌前,翻着,嘴里还念叨着,“八月份。”
苗清月和萧磊焦急地看着。
“邮给谁的?哪儿来的?”
“邮给我。”苗清月马上答道。
“什么名字?”
“苗清月。”
“苗清月。”张大爷慢慢找着,两万多人的学校,一天来信上百封啊。“你们年轻人眼好,你们找。”
“好。”一句简单的应答,苗清月迫不急待地接了过来。
“找到了。收件人,苗清月。”苗清月兴奋地喊了出来,“我怎么没收到呢?”
“怎么回事?谁签收的?”萧磊一听找到了,也十分高兴,急急地问道。
“陈思燕。是陈思燕签的。”苗清月惊喜着娇声道,“她怎么没给我。”
“什么人,误了我们的大事,简直要害我们一辈子,这个误会差点永远解不开呀。”萧磊咬牙恨恨说道。
“是啊,这个老乡,害死我们了。”萧磊没想到苗清月居然这么好撒娇,想到刚认识时的矜持,三年前的冷漠,现在的娇柔,萧磊说不出什么滋味,脸上只是挂着淡淡的甜笑。
“思燕就在我们宿舍,我去问问她。”
“对,问问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萧磊十分忿怒,“是不是那个穿夹克的那个,我去宿舍找你时碰到了。”
“是啊,她可能是疏忽了吧,也不要太责怪她了。”
两人奔到宿舍,却发现陈思燕不在。
萧磊问:“陈思燕是做什么的?她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吗?一届的吗?”
“是我们学校的,一届的,信息工程学院计算机系的。她是我的老乡,最要好的朋友。我们在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而且都是一个班的。只是上大学时,她擅长理科,不擅长文科,特别不喜欢语文、政治,所以就去学计算机了,她说‘我命不好,文科学不好,要不然我们还是一个班的,清月。’来大学后,思燕努力争取,又和我是一个宿舍的,我们是真正的铁姐妹。”
“噢,这样啊。怪不得我见她的时候有点眼熟。”
“等我见了她问个清楚。不要责怪她了,萧磊,好不好?”
“好吧。”萧磊附了一声,“清月,几点了?我们吃饭去吧。”
“快1点了,学校没饭了。”
“到外面去吧。我们要好好吃一顿,太紧张了。”萧磊大吐一口气,说道。
“好。”
两人走到街上,却挑不出合适的饭馆,不管是摩天奢华的大酒楼,还是清洁干净的小食馆,两碗烩面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太没情调了。最后,苗清月提议,吃西餐吧。两人遂挑了一家西餐厅,走了进去。
一人一包薯条、一个汉堡包、一个鸡腿、一杯牛奶。简单的午餐在曼妙的的音乐中开始了。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聊着。
“上研究生是什么课程?跟我们本科一样吗?诵经颂典,吟诗论文。”萧磊问道。
“不一样,都是义理阐发,或考经求实。用不同方法、从不同方面评定各种思潮、作家、作品而已。”
“这样啊。枯燥吗?”
“开始觉得没劲,习惯了就好了。你呢?这几年喜欢读谁的作品?”
“苏轼吧,《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卜算子》(缺月挂疏桐)、《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听声)、《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题西林壁》《前后赤壁赋》等等,总之,现在比较喜欢他的,于沉浮中悟达观心境。”萧磊缓缓说道。
“苏轼啊,我这段时间也在关注他。儒释道、‘乌台诗案’、‘洛蜀之争’、典籍甄校、不协律等问题。”苗清月喝了一口奶,向后一靠,说道。
“研究生就天天忙这些呀,太不浪漫了,你们都成学究了。”萧磊惊叹着开了个玩笑。
“我们就是学究,在学习中研究,在研究中甄辨。”清月苦苦地一笑,“其实我不愿上研究生的,当年为了不想你,只有找点事干干。”
“苦了你了。”萧磊心疼道。
“是啊。不过让学习折磨,比让你折磨好受。”苗清月说完,呵呵一笑。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一边聊,萧磊觉得现在自己跟不上苗清月了,苗清月一说起文学,总是有根有据,不像自己是凭心理直说。而自己说得每一个观点,苗清月都说前人某某已研究过了。
两人吃完,回到校园,散步在偌大校园的每个角落,文学院、外语学院、信息学院、南河、溟湖、小亭、琴楼,两人聊着许多同学现在的去处,工作、婚姻,还不断回忆过去某某与某某的恩恩怨怨。
一直相依相偎到天色将朦胧,苗清月说:“我要去找找思燕,再问问她这件事。你今天累了,萧磊,回家睡吧。”萧磊依依不舍,“一声吃晚饭吧。”
“不了,我们中午吃得晚,现在吃不下去。”
萧磊只好“好吧,明天晚上见。”说了一声,两人散去。
萧磊走后,苗清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脸庞、头发,叫了个的,向陈思燕的住处而去。
苗清月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叫了一声:“思燕。”
里面应了一声,却没有来开门。过了约半分钟,苗清月又叫了一声:“思燕,快开门,在里面干吗呢?”
“来了,来了。”拖椅子声,穿鞋声,小跑声,开门。“呀,清月,你怎么现在来了?吃饭了吗?”还是那个女孩,一头暗黄短发,穿了一件白色衬衣,下身一条年仔裤,就是上午萧磊在6公寓321宿舍见的那个。
“就来你这儿蹭饭,怎么样?”苗清月开着玩笑。
“哥们,来我这儿蹭饭,头一遭啊。我陈思燕不记得上顿饭是几号做了,现在一日二餐在外面搞定,还有一餐肚内搞定。”陈思燕更会开玩笑,“不过呢,贵客登门,我要尽地主之谊,亲自下厨,慰劳你奔波之苦。”
“行了,行了,还跟我酸上了。”清月跟陈思燕真是熟的没法再熟了。
清月进屋,一个二居室的房子,陈思燕在一家软件公司搞网络软件开发,收入不菲,当然一人租了一个二居室,不过,屋子没有一点女孩子的味道,垃圾遍地,东西乱七八糟地扔着,一个电脑桌上放了七八包方便面调料,方便面碎渣弄得椅子上都是。
“我的天哪,燕,你天天回来干吗呀?也不收拾一下屋子。”苗清月责怪陈思燕。
“天天上班编流氓软件,下班搞魔兽。本人除了五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外,没有一点空闲。”陈思燕答道。
“燕,问你个事,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给我签过一个挂号信?”
陈思燕一听,吃了一惊,结结巴巴说不话来,“我——我——” 六 文 / wjbd1
苗清月看到陈思燕神色慌张,追问道:“你为什么没给我?思燕,你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
“清月,我给你了,我记得我跟跟你说过。”陈思燕吞吞吐吐说道。
“你什么时候给我的?你几时跟我说过?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苗清月十分震怒,没想到陈思燕敢当面对她撒谎。
“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记得不太清楚,让我想想。”陈思燕低着头,过了一会,偷偷看苗清月,说:“我记得我给你夹在一本书里。”
“那本书?”
“我忘了。”
“真的吗?”
“真的,要不你回去找找,如果四年的书都还保存着,你没有看到,应该还在里面。”
“思燕,你胡话,我的每一本书都要翻上几遍,怎么可能看不到呢?”苗清月觉得不可能。
苗清月相信了萧磊的每句话,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陈思燕,虽然这样事事态严惩,可是她又怎么能严厉责怪自己的老乡呢?毕竟两人同窗达16年之久。
苗清月缓和了一下情绪,对陈思燕轻声说道:“燕,这件事上你太不够朋友,你知道这封信对我有多么重要。好了,我回去找一找,找到找不到无所谓了。我和萧磊和好了。原来,这三年,在我们两人之间存在这一个天大的误会。”(还有更天大的误会。)
苗清月在陈思燕这儿吃了晚饭,回到宿舍,就开始翻书。找了大半天,也没有那封信。她想算了吧,反正有这回事,萧磊是爱我的,三年前我们是心心相印的。
她又随手拿出一本不出意的16开大书,发现是自己买错了的一本高数辅导,从来没用过,准备扔掉算了,省得占地儿。她随意翻了翻,却发现里面夹着东西,又翻了一次,果然有,她打准那一页,打开。
苗清月惊呆了,一封信,一封挂号信,萧磊的信,如萧磊所说,下面的地址是假的,清清楚楚地写着“苗清月(收)”。
苗清月摩挲着这封信,一封迟到的信,心里十分感慨。如果当年收到这封信,她和萧磊就没有太多太大的怨恨。
苗清月打开这封信,却发现信是一张B5打印纸,上面的字都是打印的,要是萧磊在她跟前,她非责怪他一顿不可,“有你萧磊这样写情书的吗?居然用B5纸打印,小子,太不诚心了吧。”
然而,信的内容更是出乎苗清月的意料,不是萧磊上午说的什么心心相印,生生世世,而是一封绝交书,日期是二OO二年七月初七夜,正好是赴约那天晚上。信中写道:
苗清月:
你好。
今天看到你的那段话,我很兴历,却也很抱歉,我们在一起,我想主要是谈学习,我从来没有往男女私情方面想过。
我未来的爱人,没有太多的想过。我只知道,我是一个穷小子,不会给你带来幸福,只能让你受很多的委屈。我要发誓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城市立足,找一个家境好的女孩子,即使丑一点、素质低一点没有太大的关系。父母给了我第一次人生,我要选择第二次人生,那就是通过婚姻来改变命运。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就是一个俗人。
今晚,你让我去赴约,我没办法去,没办法面对你深情的眼睛。这样,会毁了你和我。
同学:萧磊
二OO二年七月初七夜雨中作
苗清月强忍悲痛看完这封信,只觉得天旋地转。原来当初一切都是真的,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苗清月一人在宿舍放声大哭。
萧磊,原来当初你是这样一个人,原来你对爱情、婚姻是这种态度。你借口不能给我幸福,就推掉了一切。你把我苗清月看成什么人,是势利小人吗?
“萧磊呀,萧磊。”苗清月大声呼道。原来你把婚姻视为你人生的阶梯,只是你获得金钱、地位的一种手段。算我苗清月瞎了眼。
现在你为什么又来找我,骗我?是不是你还没有找到你的豪门千金,还没有做成你的乘龙快婿?你难道想找我敷衍一生?也许你得到什么消息,知道我家还算宽裕,有房产,有厂子,就来追我?等你找到金枝玉叶,是不是就把我一脚又踹了?苗清月心理挣扎得十分厉害。萧磊呀,你好歹是一个中文系学生,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原来你居然是一个浑小子,你愧对跟我讨论的每一个人,李清照、陶渊明、杜甫、苏轼。
我不会成全你的,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我要远远地躲着你,祝你找到你的金枝玉叶去吧。
苗清月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
萧磊第二天照常上班了。他像往常一样,干着每一件事情,去传达室取信,打开邮箱,看有没有合适的文学稿件来信,他一篇篇下载,打开,然而垃圾邮件太多了,标题含糊的他打也不打直接就删了。忽然他看到一个邮件,标题是“三年不逢,我遇见了昔日的恋人”,这正切合萧磊的心意,信箱内注中一句话,这是一个电子书籍,请直接打开即可。他便下载这个exe格式的电子书籍,打开。
——,——,——
忽然,萧磊的屏幕剧烈抖动了下,紧接着瑞星杀毒软件监控中心关闭了,却并没有出来什么电子文档。
萧磊想这又是谁搞的恶作剧,他没在意,接着去看,却发现电脑很慢,一会屏幕右下角显示内存不足。
萧磊知道让这该死的家伙给下毒了,他试试瑞星,根本不能启动,忽然电脑重启了。
萧磊没办法工作,只好救助网络管理员,他走到网络中心,却发现网管铁青着脸,萧磊说:“刘工呀,我的电脑不断重启,特别慢,是不是中病毒了?你给我看一下吧。”
刘工说:“电脑重启不是什么大事,不就一台电脑吗?现在不知什么原因,社里很多电脑的端口开了好多,每个都有了木马,各种信息不断向外发放,服务器都被黑了。要让我找到凶手,非掐死他不可。”
正说着,财务科的会计冯军波进来了,急急说道:“我的电脑,硬盘读不出数据,周五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用说,硬盘被锁了。同一个人干得。”刘工说,“真是恶性病毒,破坏力这么大,他把好多病毒整合了。”
这时,电话响了,“喂。”
“小刘,赶快来一下,我的电脑不断弹出窗口,不能停止。听说财务的电脑也有问题,他们不能进行帐务处理。你快点解决。”原来是社长打来的电话。
就这样折腾了一上午,下午为了赶稿出第二天的报纸,萧磊和同事们没办法,只好带了个纸盘,去外单位找机子用。
萧磊想着想着,也没什么好地方,就去华师大计算机中心吧,苗清月应该认识那儿的人。
苗清月忙了一上午,下午课不太紧,她就去网上查点资料,顺便打开自己的QQ,发现QQ信箱内居然有一封信,她便打开。
来信地址前缀是xiaolei,后面是萧磊报社的网址。这个骗子,他又玩什么骗术,昨天他可演得真好,不能让他再骗了。信中写道:
清月:
你高兴点了吗?
我很愧歉,昨天去找了你,并说了那么多话,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其实,毕业二年后,发生了许多事,记得我当时给你说的吗?我要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在这个大都市站住脚,把父母接过来,这他们来享福。
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我要找的人,我认识了一个报社社长的女儿,她非常喜欢我,通过她爸的关系,我进了这家报社,并顺利当上了文学编辑。前几在,我们闹别扭了,我以为我们关系再也不可能好起来,所以,我去找了你,并说了许多违心的话。
但昨晚她来找我了,我们和好了,清月,对不起,我们已经同居了,祝福我们吧。
关于三年前那封信,你没有收到,现在我发给你。
对不起的萧磊
会面的晚上
信的下面附了两个附件,苗清月气得脸色苍白,她还是打开了两个附件,一个果然是三年前那封信,和昨晚上看到了一字不差。另一个苗清月打开,却是一张照片,萧磊,低头正去吻一个姑娘,那女孩看着十分娇气,两眼微闭,面含羞涩与笑容。
苗清月简直要气晕过去,萧磊呀,萧磊,你何必发这些东西侮辱我呢。
苗清月泪水又下来了。
“怎么了,清月。找你好半天,才打听到你到这儿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苗清月抬头一看,是萧磊,两眼却是关切的目光。 七 文 / wjbd1
苗清月一看是萧磊,两眼中顿时充满了怒火,不过,苗清月是一个有事爱向心里藏的女孩。她一言不发,关机,立即掉头就走。
萧磊不知道苗清月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大的转变,周日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他紧跟着苗清月,走到室外,一把拉住苗清月的手,叫了一声:“清月,怎么了?”
“放开我。”苗清月奋力挣扎,却没有挣脱,她愤愤地说:“萧磊,算我看走眼了,原来你的骗术这么高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萧磊不知道苗清月在说什么。
“够了,难道还要让我打开你给我发的电子邮件吗?你今天来干什么?继续羞辱我吗?”
“什么邮件?”萧磊手一松,苗清月奋力一挣,快步而去。
萧磊到计算机中心,打开自己的电子信箱,却发现收件箱内所有读者的来稿被清空了。“完了,完了,全完了,真他妈的邪了。”
没有办法,萧磊只好去文学网站找了几篇不错的稿件,给网站留了言,复制,然后回报社。
回到报社,没想到全社人都阴着脸,问了一下王振军,“干吗大家都不高兴啊?”
王振军说:“今天社里的电脑全都打不开,大家出稿慢,今天的报纸出不了了。这还是建社以来的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损失很大,很大老读者会有意见的。”
正在这时,社办的张江锋过来说:“萧磊,社长叫你去他办公室。”
“好。”萧磊应了一声,向社长办走去。
萧磊走进社长办公室,发现社长阴着脸,见萧磊进来,说:“小磊呀,今天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传播病毒?给我们报社带来严重损失。”
“没有啊。”萧磊十分惊讶社长说这样的话。
“网管的电脑修好了,据网络监视日志看,是你的电脑最先向外散播病毒,才带来整个系统瘫痪。说吧,今天你用电脑干什么了?是不是登录了色情网站或者别的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打开了一个附件。”萧磊大惊,自己怎么会上色情网站呢。
“你不要态度不诚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我对这件事的最好表态。如果你坦白说出来,社里从轻处理你的。”
“真的没有,社长。”萧磊真诚地说道。
“好吧,我们要继续调查,这几天,你停职在家,等调查结果吧。”社长不客气地说。
“不,社长,社里这样处理我不公平。”
“没有办法,你的电脑要从网上撤下来,单独维护,这几天你也工作不了。而且你与社里的观点不同,只有等调查结果。我们会请有关专家的。也许你的机子里的日志能证明一切。”
萧磊悻悻地走出社长办公室,迎面碰到了网管。
“真的是我的机子先出的问题吗?”萧磊问道。
“这是确定无疑的。并且社里信箱内检测出色情图片,在你的发件箱内,向许多别的信箱发送过。”网管说。
“真的不是我,刘工,你可要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洗脱罪名。”萧磊哀求道。
“我也没办法,只好求助高人了。”刘工两手伸开摆了摆,说道。
萧磊就这样被停职了。
从平淡中,一下子惊喜,一下子又失掉了爱情,一下子又失掉了工作,萧磊心里堵得难受极了,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萧磊从外面网吧的机子登录自己的邮箱,点开发件箱,果然发现有许多信件,发送到自己通信录中的每个地址。
“妈的,谁干的?害死老子了。”萧磊失掉身份,痛骂道,偌大的网吧,喧闹地很,开游戏的,聊QQ的,看电脑的,听音乐的,没人理会萧磊的骂。
没有了工作,没有了苗清月,萧磊像被世界遗弃了一样,心里空空的,一连几天闷着,等待社里的调查结果。
这晚,萧磊觉到胸口太闷了,知道是心情不畅引起的,觉得自己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否则又要大病一场,而且心情病很不好治。去哪儿能忘掉痛苦,他想了想,去迪厅吧。
萧磊平时里不断写稿,加上工资,还算攒了几个钱,够维持几天。
他在家里喝了约半斤白酒,打的来到一家迪厅,霓虹灯一闪一闪地,显着“醉逍迪天堂”。他买了张票,走了进去。
一进门口,震天的狂野音乐迎面扑来,一声声“呜呜”的怪叫不时发出。
萧磊晕乎着掀开帘子,跳台上一片漆黑,在忽闪忽的绿光中只看到无限个身影,男的,女的,扭的,蹦的,头发黄的,腰上缠着上衣的,在一黑一绿中,每个人都像照片似的,一闪有了,一闪没了。
台上,主持人在唱着煸情的歌,“因为爱,所以爱,温柔经不起安排。”两边的柱上,分别站着两个火辣辣的美女,上只戴胸罩,下只穿短裤,其它地方赤裸裸,在台上大扭腰姿,大跳艳舞。
萧磊顿了顿,晕乎着马上加入狂乱之中。
萧磊开始随着劲狂的迪曲扭动起来,他发现在一明一黑上许多人都随音乐疯狂地舞动着脑袋,来回摇摆着。他并不知道许多人服了摇头丸,也低下头,疯狂摇起来。顿时,天旋天转,地上像有七种颜色随音符极速地奔跑着,像近距离感受宇宙中飞动的星星。
慢慢地,他越来越放松,身子舞动的越来越厉害,他抬头看着台上的美女,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留着披肩的卷发,抹着黑眼油的丹凤眼,脸却十分标致,在台上冷漠地跳着,两手来回在空中摆舞着。
萧磊越看越有劲道,随美色诱惑疯狂地舞动着。
萧磊看那摩登女郎开始注视自己,可能是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吧。萧磊不管,现在什么也不想,忘了苗清月,忘了带毒的电子邮件,只顾自己盯着,舞着,用挑情的目光。
终于,一段舞曲告为段落,现在开始表演节目。萧磊一人闷闷地坐到一个角落,看起了表演,只是一个很黄的小品。
没想到,台上的女郎顺通道走了过来。她去干什么,上卫生间吧,萧磊紧张地想。果然,那女郎向后边的卫生间走了。
萧磊继续看着表演,朦胧的眼神显得十分疲惫,他低下了头。
“帅哥,能在这儿坐一下吗?”一个温柔却轻浮的声音。
萧磊缓缓地抬起头了,朦胧的醉眼透过厚厚的眼镜,看到正是跳舞的女郎在同自己说话。
“啊,啊,啊。”萧磊连着“啊”了三声,“坐吧,坐吧,没关系的。”
那女郎扑哧一笑,“大哥,你真可爱。”说着坐了下来。 八 文 / wjbd1
萧磊不知说点什么,没想到女郎先开口了:“大哥,喝点什么?我请客。”
“不,怎么能让你请,我作东。来点刺激的。”萧磊自尊心受到挑战。
“大哥真一爽人,就扎啤吧,如何?”
“好,服务员,二杯扎啤。”
扎啤到桌,两人碰杯,各喝一口,没想到女郎居然下了一半,萧磊实在不敢再多喝了。
“大哥,第一次见面算有缘,我们来个爽快,一杯见底。”女郎说完,就举杯一口喝个干净。
“好。”萧磊并不擅于应付酒场,一上场,别人劝什么就是什么,何况是美女提出的要求。
两人又要了两杯。
“大哥,你干忙刚才一直看我?”女郎极富挑逗性地说话。
“你长得俊呗,大哥我一色人,知道吗?”萧磊也很大胆。
“不是色人,色狼吧?”
“不对,色魔。”
女郎咯咯一笑,“大哥你既文雅又幽默。”
文雅,是吗?萧磊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平常那个文雅劲,来个大胆的,“今晚,愿陪哥哥我吗?”
他想女郎一定破口大骂,甚至找来打手,没想到女郎说:“大哥找个房间吧。”
这把萧磊吓了一跳,一时语塞,没想到女郎真敢。
“没关系,大哥,我今晚不用你出小费,小妹我今晚送你的。”
萧磊想说“不“,又觉得失面子,不知如何回答,脑子也不好使,嗡嗡响。
咯咯,咯咯,女郎又笑了,“大哥,小妹儿逗你玩。”
这时,奔迪乐又响了起来,女郎说:“大哥,小妹陪你跳总可以吧,省得你扬头看我。”
“好。”萧磊这个是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将扎啤又一干而尽,萧磊结了帐,大方地拿出一张五十圆的票子,说:“不用找了。”
“先生,对不起,还不够,差十元。”服务生小声道。
女郎又咯咯笑了,萧磊红着脸,又拿出一张50元的票子,说:“哥我今天喝多了,把50元当100元了。好,100元不用找了,算你小费。”
“谢谢先生。”
这样总算解了围。女郎说:“没想到大哥挺大方,在哪儿发财?”
“报社一小编辑,穷打工的。”萧磊没骗女郎。
“文人,我就喜欢文人,尤其风流大方的文人。”
两人携手走进了舞池,萧磊忘乎所以,全不在乎周围的世界,只是紧紧盯着女郎诱惑的脸,疯狂地扭着腰枝。女郎也很尽兴,一样不在乎周围,只是对视着萧磊,随着震耳的舞曲拼命地扭着。
一浪一浪,一波一波,迪声,主持人呐喊声,众人拍手声,踹躁踏声,所有人淹没在舞洋中。
终于散了,萧磊由于过分的运动,酒劲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只觉得天旋地转,扒到了女郎的肩上,不动了。
女郎连连叫:“大哥,大哥,醒醒,散了。”萧磊勉强抬抬头,摇了一下,又伏在女郎的肩上,再怎么叫也不动了。女郎也不知道萧磊的姓名、住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乐乐,下班了,走吧。”迪厅一位工作人员叫道。
“这个人醉了,怎么办啊?”名叫乐乐的女郎问道。
“把他弄出这儿,扔大街上算了。”好像老板模样的人说道。
过来几个保安,架起萧磊,拖着向外走了。
乐乐去更衣室穿了衣服,卸了浓妆,又有些不放心,走了出来,看见萧磊被扔到迪厅的台阶下,却生出怜悯之心,等迪厅工作人员散完,她叫了一辆在迪厅外等候的出租车,和司机强抬着萧磊上了车。
“是男朋友们?”
“嗯。”
就这样,她把萧磊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冯乐乐21岁,生在农村,高中毕业后,就来都市闯荡,她在一家工作干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被老板找着不断调戏,又是哄,又是骗,又是强逼,总之甜糖与鞭子齐下手,终于失了身。厂里许多姑娘都没逃过这个恶魔的黑手,她不愿整天呆在工厂里,被老板玩弄。终于,在骗了几千元后,从工厂失踪了。
出来后,她又不愿意回农村,流恋于都市这个富丽堂皇的世界。她去找工作,发现外地的一个高中生根本没人要,连超市都进不了。后听说某单位招公关小姐,就报了名,谁知竟是干陪舞的,为了生存,她忍了,后来得到迪厅老板黑哥的赏识,自然少不了作性奴,混成了迪厅领舞员,一个月挣得不少,比陪舞要尊严得多,她就这么认了,干这行都3年了,也存了小十万元。
也许是看惯了迪厅中很多丑恶的嘴脸,她发现萧磊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虽然也糊里糊涂地尽显风流调逗之能事,但看得出是一个心地朴实、比较拘谨的文人。
冯乐乐好不容易把萧磊架到自己的住地,开门进去。这间住房,是个一室一厅,虽小,却很干净,不是浓妆艳描,而是素淡清幽,床上、桌上放了几个布娃娃。想不到冯乐乐一个舞女,居然把个人天地这样打扮。
只有一张床,而且不是宽床,最多1.5米,一个女孩子要不了太大的床。
怎么办,只好将就了。冯乐乐把萧磊放到了床的一边,盖上了个被单。而自己则换了睡衣,关灯。
已经忙到深夜,冯乐乐也很快睡了。
大约凌晨3点多钟,萧磊一个翻身,把腿压到了冯乐乐的身上,冯乐乐大惊,急忙开灯,推开萧磊。
萧磊此时酒仍未醒,睁了一下眼,闭上,忽又睁开,看到一个素淡清幽的房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莫非是苗清月的宿舍,是清月把自己弄回来的吗,清月原谅自己了吗?弄明白误会了吗?他不知道,头仍嗡嗡地作响。突然,“嘣”的一声,灯灭了。
“清月。”萧磊试探着叫道。
“嗯。”冯乐乐没听清萧磊在叫什么,以为他喊“音乐”呢,随意应了一声,动了一下身子。
这一声本要紧,这一动更要紧。萧磊只觉得在黑暗中一个软软的身体碰了他一下,立即使他浑身胀了一股气。
“清月,你原谅我了吗?你带回我来了吗?我再也不要让你离开我了。”说着,平躺着的身子,一扭,转了过去,双手去抱这个软软的身体。
“啊,不要啊。”冯乐乐吓了一跳,想挣扎,却被一双手紧紧地抱着,紧接着,一张醉醺醺的脸凑了过来。
这一夜,发生了什么,那继续下节吧,你能想像到吗? 九 文 / wjbd1
这双臂膀太有力,这张脸来得太疯狂,抱得冯乐乐一点也挣扎不开,吻似排山倒海似的压过来,面颊上,眼上,额上,眉上,鼻上,脖上。
冯乐乐被他的激情感染了,这个不算太坏的男人,好像有着太大的痛苦,现在变得太坏了,疯狂了。
冯乐乐抱着了萧磊,任凭他亲着,慢慢变得主动起来,终于,在这一黑夜中,痴醉与疯狂使萧磊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阵激烈的冲锋,一阵剧烈的搏杀,一个不大的床俨然成了古时的战场,一会儿,由喧闹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了战争的遗迹。
萧磊在两军对垒中败下阵来,他被梦中的苗清月俘虏了,他瘫软地躺在了“梦中情人”的怀里。
冯乐乐一声叹息,不知这叹息是悲哀,还是喜悦,她任凭萧磊的头枕在自己的胸上,腿压在自己的小肚上,她两只手环抱着萧磊,慢慢闭着眼,带着这一夜的温存,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萧磊先睁开了眼,他的酒好像醒了,意识恢复了正常,只是感到头沉一点。他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十分整洁的房间内,脱光衣服盖着被子,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他迷糊了。他试图起来,却觉得什么搂着他的脖子,没有起来,他侧眼一看,大吃一惊,发现居然是一个女人搂着自己,在一个被子里,同样赤裸着身体。
萧磊急忙挪脱这双手,一下子下了床。由于萧磊的用力,冯乐乐也醒了,睁开丹凤眼,看到全身赤裸、一脸惊愕的萧磊站在床下。
萧磊语无伦次:“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又在那儿?我们——”
冯乐乐看着这个乳臭未干的男人,或者可以叫男生吧,又“扑哧”笑了,“这是我的住处呀,你赤身裸体跑到我的住处来干什么?”
萧磊当然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他忆起的只是在迪厅内疯狂的身影,疯狂的舞动,他简直要哭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的。”冯乐乐根本不把这当回事,“你需要,我情愿,你不用说对不起。”
“我是说。”萧磊欲言又止,其实他心理想的对不起是的苗清月,自己糊里糊涂做了这种下流事。
“不用说了,大哥。”冯乐乐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萧磊,用温柔的语气说,“你真是个坏人,想来还不直说,装醉,好坏呀,昨晚把我累死了。”
萧磊真觉得难受极了,自己的处男身就这样让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给毁了。他真想骂她一顿,“你为什么勾引我?让我做出这等荒唐事。”
“你不要道貌岸然装君子好不好,明明自己趴在人家肩上不动,人家好心好意把你弄回来,是你主动那个,我那里反抗得了,我有那么大力气吗?”
萧磊被冯乐乐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觉得也对不住这个女郎,自己什么也不能对她承诺,说道:“对不起,我什么也不能给你,不能娶你。”
“什么人,你毁了我的身子,却不管不顾,我可是处女呀,你这个畜生。”冯乐乐故意气萧磊。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况是你先找我的。”
“是你先用眼神勾引我的。”
还是理屈,萧磊没什么招,“那怎么办?我能做什么?要不,我补偿你。”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妓女?好,就算妓女,我这第一夜应要多少钱?如果是某某老板、公子哥,你说他们会出多少?”
敲诈,萧磊发现上当了,他去床上拖下裤子,摸了摸裤兜,约有十来张而已,他问道:“你说吧,开个价。”
冯乐乐伸出一个巴掌。
萧磊掏出1000元,“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补偿你,给你开价的2倍,我知道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们好像只能用它处理这个问题。“
冯乐乐摇摇头,说:“大哥,你看轻我了。我给你留面子,是五千。”
萧磊哑在那儿了,还光着身子,手提着裤子。
冯乐乐又扑哧笑了,“大哥,算了,今夜算我送你的,倒陪,谁也不欠谁,快穿衣服走人。你要给我钱我给你急,今天你就走不了了。”
萧磊这才发现只顾着谈判,忘穿衣服了,自己还光着身子,又觉得肚子越来越疼痛,他不再争辩什么,三下二下穿了衣服。
没想到疼得越来越厉害,他弯腰捂着肚子,脸上冒出了汗水。
冯乐乐也穿了衣服,见萧磊蹲在地上,想迭趣他,却见他脸上冒着汗水,沉着脸,不想装的,便问:“大哥,你怎么了?”
“饿的。”凭经验,萧磊觉得这是三年前的老毛病,十二指肠溃疡或胃溃疡。
“想在我这儿蹭饭?没想到你这人,好,好,什么都不说你了,成全你。”冯乐乐道,说着进了厨房,她平日一般不在家吃饭,今天是破天荒一次,也做出什么好的,煮了几个鸡蛋,泡了两包方便面,端过来说:“蹭饭,好的没有,只有快餐。”
萧磊想吃了饭就能顶着痛,他不顾什么礼仪,慌里慌张吃了三个鸡蛋,喝了一碗方便面汤,冯乐乐懒懒地吃了一个鸡蛋,喝了半碗。
萧磊吃完,并没有感到好了,反而肚痛的越来越厉害,不时打鬲翻出气了,一股异味直往上顶,不时发出呕吐声。
“大哥,你怎么了?”冯乐乐很不高兴,却仍十分关切。
“没事,没事。”萧磊知道不能再这样麻烦人家了。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却啊的一声吐了出来,眼冒金星,一股酒味扑出鼻中,把昨天喝得白酒、啤酒、今天吃得鸡蛋、方便面夹杂成一堆污物吐了出来。
“大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冯乐乐没见过这阵势。
又一声,吐了出来。
冯乐乐尖叫一声,“血,大哥你吐血了。”
萧磊吐得泪水都出来了,头发晕,眼发花,他看到地上的血,说:“真对不起,我可能,胃出血。”说完直喘气。萧磊没想到,这次病会闹得这么厉害,以前只是胸闷、恶心而已。
这次厉害是可能的,胃病最怕心情不畅、饮食不良,特别忌酒。而这一次,萧磊几乎全沾上了,清月的冷漠、社里的事故已使他意志消沉,心情十分不快,无法排遣。加上昨日混合喝了大量的白酒、啤酒,迪厅内震耳的音乐,激烈的运动,夜里又有房事,早上的一惊一乍,吃的鸡蛋,这个年轻人,不出问题才怪呀。
“那,那,上医院吧。”冯乐乐急促说道。
“小妹,你陪我去吧!”萧磊哀求道,想到自己现在一人孤身于这个大都市,身体有病,萧磊的情绪愈加落寞,好想找个人,陪陪自己。
“好,好,大哥,我陪你。”平日不怎么关心别人的乐乐这回要将好事做到底了。
两人走出门,乐乐锁门。看着萧磊一摇一摆地向楼下走,乐乐几步跟上,搀住他,两人慢慢下楼去。 十 文 / wjbd1
两人在车上问了问司机,得知第四中心医院离这儿较近,且是三级甲等医院,便让司机开向第四中心医院。
萧磊把1000元给了冯乐乐,乐乐帮着排队,挂号交费,挂了专家门诊,两人排了半天队,见到了专家。这专家四十有余,是消化科主任,他看了看萧磊的脸色,摸了摸萧磊的两肋,在肚上敲了敲,说道:“是胃病,以前犯过吗?”
“嗯。”这个专家一下子就说到了要害。
“病历?”
“什么?”
“病历本,带了吗?没有吗?”
“没有,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做过胃镜吗?”
“没有,做过彩超,但丢那张单了。”
专家思忖了一下,说:“这次还是做胃镜吧,这是胃病比较可靠的诊断方法,可以清楚地看到胃部的病变情况,彩超不一定十分准确。今天你吐了血,又吃了饭,明天吧,我给你开个单,明天我亲自给你做。”
“行,行,你贵姓?”萧磊十分感激。
“免贵姓刘。你要保持好的心情,什么事都要想开点。这是你女朋友吧。”刘医生指着冯乐乐,“回去让他吃容易消化的东西,一日三餐,不要多吃也不要少吃。千万不要让他再喝酒,也不要吃辣的东西,不要引起胃穿孔。”
“胃穿孔怎么了?”冯乐乐问道。
“很严重,不及时送医院会有生命危险。”刘医生严肃地答道。
“记住了。”乐乐装得跟女朋友似的,认真地说。
两人出了医院。萧磊感激地说:“谢谢你,小妹,你叫什么?能告诉我吗?”
厉害不厉害,两人住了一夜,又来医院忙活了半天,谁也不知道谁的名字。
“冯乐乐,大哥,你呢?”乐乐爽快地连答带问。
“萧磊,25岁,未婚。”萧磊怕乐乐误会什么,答的比较详细。
“我21。”
“明天做胃镜,一个人行不行?”萧磊向乐乐求助。
“你在这儿没个熟人吗?同事,或同学。”
“有是有,不方便,大家都上班。”
“你,你不会是让我再跟你来吧,别赖上我呀,我晚上还得去迪厅,这样睡眠不足。”
“没有,没有。我只是吃不准。没事,我一人能应付。”萧磊急忙辨解。
乐乐看萧磊也怪可怜的,一人病怏怏置身于都市中,说道:“算了,算了,算让你磕上我了。好,明天再陪你来一趟。那1000元剩下的钱不还你了,明天继续用。”
“不用,不用,你不容易,每天晚上都到午夜吧?晚上冷不冷?”
没想到萧磊的关切,使乐乐眼红了起来,她拿纸巾擦了擦眼,说:“没事,人多,热闹,不冷的。”
“大哥,你一个人回去怎么吃饭?医生嘱咐让你吃软点的饭,心情要好。可你好像很郁闷啊。”
“没事,没事,会好的,我自己做饭,做自己喜欢吃的。”
“要不,你去我那儿吃饭吧,当然,我收伙食费。”
“不行,那多麻烦你,而且那么远,不方便。”
“没事,干脆你就再去我那儿住一晚上,明天我陪你来。”
“这。”
“这什么,你脑子不要往歪处想,只是住,清清白白地住。”
萧磊也实在不想回去,又得做饭,又得收拾房间,一个人在屋内闷着,只会感到胃疼,“好吧,乐乐,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乐乐并不孤单,要找人玩,可以找一大群俊男靓女玩,但不知怎么回事,她把这个刚刚认识的男人又一次带回了家。
两人回来,已是中午,乐乐急急地买了馒头、青菜、面条,做了锅面条汤,一句“开饭了大哥”就端着两碗汤进了房间。
萧磊看着这碗面条汤,漂着青菜、鸡蛋,说不出的感动。
乐乐冲他一笑,“大哥,朴素了点,医生安排的,这几天就这样将就吧。”
萧磊动情地说:“乐乐,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我真不知怎么回报你?”
“谁要你回报,你那点回报我看不见。不过呢,也不能让你白吃,今天你打扫卫生,拖地,倒垃圾,买晚上的菜,如何?”
乐乐开着玩笑。
“行。”
“还有,下午,陪我逛街,我要再买套衣服。”
“行,行,一切依你。”
跟一个开朗的姑娘在一起,萧磊的心情舒畅多了。乐乐也真有一招,给萧磊找点事干,就不会一个人在屋内生闷气了。
两人吃完饭后,走到了街上。
乐乐先开口:“大哥,有什么事情倾诉出来,心情会好得多。如果你相信小妹,不妨给小妹说说,小妹也许能给你出出主意,如果你不相信小妹,就把我当成陌生人,也给我说说,不会坏了你的事。”
萧磊一想也是,就把他和苗清月在校时的情投意合、后来的误会、报社电脑中毒、自己被停职调查的事一一详细说给了乐乐。
乐乐听得认真极了,时而婉惜,时而愤慨,时而惊异,她听完后,说:“大哥,我相信好人不会遭殃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萧磊听了这句话,非常感动。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也没打的,走了一下午。
晚上乐乐还得去迪厅,两人早早吃完饭后,乐乐出门走了。
萧磊忍着疼痛,翻了一会乐乐的美容化妆之类的杂志,便上床睡了。
等萧磊睁开眼的时候,乐乐已进了门,换了鞋,进了卧室。
乐乐见萧磊醒了,关切地问了一句:“晚上疼了吗?”
“没事,不碍事。”萧磊看到乐乐的神色不太好,便也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乐乐,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乐乐嘴上说着,却掩饰不住激动的表情,声音发颤,快要哭出来。
“谁欺负你了?老板吗?”萧磊坐了起来。
“呜呜。”乐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坐在床沿上,抽噎起来。
萧磊没有再多说什么,眼泪也下来了,舞女也有舞女的悲哀,他伸手拉乐乐,想把好揽入怀中,乐乐啊了一声,用右手捂着胳膊。
“怎么了?”萧磊将她的衣袖褪上,发现胳膊肘肿得厉害,成了青色“乐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是,是流氓。”乐乐抽噎着:“晚上大家正跳着,没想到一个流氓把我从台上拽下去,几个男人围着我跳,我想走却冲不出去。后来,几个保安出动,拿着铁棍猛打他们,灯光一时也太乱,慌忙中,我用胳膊抱着头,胳膊也被打了好几下,其中一个流氓居然还有刀,从裤腰间拔刀扎了保安,当时舞池内人太多,出乱后大家都往外跑,几个流氓趁机跑了。我们这边只顾架着人往医院赶,都没强追。黑哥这两天只顾赌牌,没在。”
多么凶险,萧磊吃了一惊,他不知说点什么好,任凭乐乐哭着。
“要不,以后别干这个了,太危险了。”
“别干了。”乐乐抬起头,用泪眼迷惑地看着萧磊:“不干这个,我干什么,我没办法生存啊,我也不想回乡下。”
“我们可以干点别的,比如超市理货员、营销员、导购员。”
“我没有学历,没有经验,没有户口,没人会要我的。”
“试试吧,也许会碰到,要不到饭店当服务员,总之不能干这个了。”
“黑哥不会放过我的,我怎么去跟他们辞职呀。”
萧磊也没有办法,乐乐说:“算了,不说这个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去医院呢。”
第二天,萧磊进了胃镜室,他硬是让乐乐跟着进来了。
刘医生带着助手,做好准备工作后,说道:“开始了,小伙子,你张开嘴。”
萧磊张大嘴,一个充满药味的东西便塞进嘴里,张医生使劲向里塞,萧磊啊啊了两声,这个充满药味的硬东西便进了喉咙,又挺进了胃内。
看着这一切,乐乐屏住声息,小心地喘气,生怕引起萧磊、刘医生的注意。 十一 文 / wjbd1
刘医生熟练地移动着设备,又看着电脑,让助手记下胃内的病变情况。
终于,这带药的硬东西出来了,萧磊大口喘着气。
“好,到门诊室等着吧,结果11:00出来,下一个。”
诊断结果出来了,刘医生对萧磊说:“年轻人,毕竟你年轻,问题还不算大,慢性浅表性胃炎,有胆汁返流。如果是萎缩性胃炎,就不好治了。”
“但我真的好疼,不像只是胃,胸胀得很,背也疼。”
“这种病会出现上述症状的,危险是不危险,但痛苦确实痛苦。好,给你开药吧,一个疗程一个月,吃完了再来复查。”
萧磊点头称是。
刘医生见又是乐乐,说:“姑娘,这段时间可要让着你男朋友,他不能受情绪刺激,你要让他心情平静,不要大喜大悲。还有饮食的事,就不再交待你了,照上次说的。”
乐乐也点头称是。
回到乐乐的住处,萧磊却又闷闷不乐,他觉得自己干了这等丑事,无法面对苗清月,即使所有的误会解清,他也不可能再得到清月的原谅。
乐乐看着萧磊叹着气,说:“又想你的清月了。”
萧磊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没有撒谎。
“要不,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到外面会好一点,时间可以淡化一切,以后只会留下一点遗憾和轻伤而已。”
“是吗?”萧磊并不想忘却。
“是的,我也有伤心的事,开始十分难受,痛不欲生,但慢慢的没有那么痛了,只是想起的时候会痛。”
“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算了,都是不堪回首的事。”
“乐乐,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有什么事情倾诉出来,心情会好得多。”
“我说了,大哥会看不起我的。”
“怎么会呢?我们生活在这个大都市,不管干什么,都是为了生存。”
“我原是在一家纺织厂工作的,可是——”乐乐停停顿顿说出了自己在这个大都市的遭遇,在纺织厂的老板、迪厅的黑哥、还有康氏集团的公子哥,“我就是一个金钱的玩物,我恨它,却不能没有它。”
“有钱就是万能的,没钱就是万万不能的。我看这句话该改改。”萧磊气愤地说。
乐乐一脸的漠然,忽又一笑,“大哥,你性命太忧郁了,我都被你感染了。医生说你不能动伤情的,七情向归于平衡。”
萧磊被这个开朗的姑娘感动着,突然他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乐乐,我们却旅游吧,暂时离开这个城市,到乡村中,到山水中,与大自然亲昵,远离这繁华,这喧尘。”
乐乐听了,眼睛有了亮光,她像神往着旅游的种种乐趣,在清水中,在俊山上,在田野里。
忽然,她一声叹息:“工作怎么办?迪厅不会让我请假的。”
萧磊一脑子都是清山绿水的画面,他激动地说:“你辞职吧,我们一起走,去天台,去武当,去桂林,去九寨沟,去西双版纳,路上看到那个地方好,就在那个地方扎根,我攒的钱在这儿不值钱,但在一个小城可以开个店铺。”
“辞职?黑哥不会让我辞职的,他不会放我的。”
萧磊像下定了决心,“那就消失,什么招呼也不打,今天就走。”
乐乐一时没了主意,这个男人值得依靠吗?一生又能碰到几个好男人?她想起了缘份这两个字,“好吧,大哥,我跟你走,但我先请个假吧,就说胳膊受伤,太疼,跳不了,请几天假。”
“好吧。”
乐乐给黑哥打了个电话,小心问道:“黑哥,我是乐乐。”
“乐乐呀,听说你昨晚出事了,不怕,大哥给你出气,找到那几个王八羔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要委屈啊。”电话那头,一个粗壮的声音,听声音,那男的应该四十多岁,接近五十了吧。
“黑哥,我胳膊疼,今晚去不了了,歇几天吧。”
“这么厉害啊,乐乐,你等着,大哥我打了这一圈,去看你。”
乐乐挂了机,吓了一跳,对萧磊说:“黑哥一会就过来了,怎么办?”
萧磊说:“你关掉手机,我们现在就走。”
乐乐也顾不了那么多,翻了旅游包,装了几件衣服、化妆品、洗漱用品,就要跟着萧磊出门,一看萧磊只掂着个小纸袋,里面放着药品,别的什么也没有,说:“大哥,你就只带这些吗?”
“不,还有这个。”萧磊笑了笑,从裤兜中掏出银行卡。
“好,走了。”两人向车站奔去。
“去那儿?”乐乐问。
“没想好,到车站这一路想吧。”
他们这次坐了公交车,恰好途经华师大,萧磊透窗望着郁郁葱葱的校园,他对乐乐说:“我想去学校看看,也许这是今生最后一眼。”
乐乐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下车,走进了校园,这都市中,也许只有校园显得比较安静,显得那么祥和,对对情侣牵着手走着,或一人骑一人被驮着,还有石登上的两情相偎,乐乐轻声感叹:“好浪漫啊,我要上一天大学就好了。”
他们漫步在这校园中,走过了信息学院、外语学院、中文系、图书馆,伫立在图书馆前,萧磊想起了与清月相逢的那一幕,轻拥佳人,忘情一吻,牵手寻信,挂满泪珠的脸,七夕之夜,安眠药,一生一世,相逢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萧磊的脑中回旋着,泪水又一次挂满了他英俊的脸,“对不起,清月,我今生对不起你,再也无法乞求你的原谅。”
乐乐激动地望着泪水满脸的萧磊,看他喃喃自语,也凄然泪下。
苗清月,苗清月,苗清月的身影晃动着。
萧磊像又一次进入梦境,飘逸的清月一步步低头走来,萧磊吓得直后退。
忽然,一个高个、黄发的外国人跑了过来,拉了一下苗清月,比划着手势,说着什么,苗清月也跟他比划着。
他是谁?清月交了个外国男朋友吗?
那外国青年与清月一边谈论,一边走,却走到了萧磊的跟前。
清月一怔,马上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萧磊的心像利剑划了一下。
清月主动搂着这个外国人的胳膊,说:“尼克,今天你请我吃饭,我们好好谈谈。”尼克也搂着苗清月的肩,连说:“OK,OK。”
萧磊觉得胸一下子又变得满满的,很胀很闷,身体瘫软下来。
乐乐看到萧磊一副痴情的样子,猜到他碰到的这个姑娘就是苗清月,飘逸的头发,高雅的谈吐,阿娜的走姿,怪不得萧磊会难舍难忘,心情不畅。她见萧磊快要倒了,一步上前,用手搂着他的胳膊,恰巧苗清月回了头来看,见一个极靓丽漂亮的姑娘挽着萧磊的胳膊,震动了一下,却冷漠地回头,与叫尼克的外国人走了。
“大哥,走吧,在这儿你的病会越来越重,药物是没有用的,让我们一起走吧,让我来给你治病的,这种慢性病,需要一个人一生来陪你治。”
萧磊终于回头,看着一脸真诚的乐乐,说:“傻丫头,我们走吧。”
乐乐挽着萧磊的胳膊,坐上公交车,走了,走到那青山绿水中去。
唉,那外国人是谁呢?三年不逢,清月又有哪些故事? 十二 文 / wjbd1
苗清月挽着尼克,走到学校的餐厅,挣脱了尼克的手。两人要了两杯咖啡,先慢慢喝着。
清月继续刚才的讨论:“尼克,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我还是认为现代诗是中国文学的倒退,如果没有格律,诗简直不能卒读。”
“清月,我认为你的看法有问题,中国的格律诗太难懂了,连我这样的研究生都搞不懂平平仄仄,不要指望中国古文化在外国能得到大力传播。”
“我,作为一个中国文人,还是讲求自误,写诗不是为了读者,是为了自己。”
“不,文学不应只是自我欣赏,叫什么成语来?”尼克用手拍脑门子。
“呵,孤芳自赏是吧。人生能碰到的知己本就不多,伯牙不也就只碰到了钟子期吗?古者圣贤,志在高山,志在流水,今辈岂能凭浮心一窥而知?”
“不,不,不,文化贵在扬弃,如果只是自己欣赏,中国国学岂不束于你辈。我们美国就是通过鼓励颠覆前人观点的条条框框,力求推陈出新。”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坚持你的,我坚持我的,吃东西吧,我们不能干聊。”
“好,陪中国美女,用中国筷子,品尝中国饭菜。”
两人要了四道菜,两碗米,吃了起来。
这尼克,是美国留学生,与苗清月不一个专业,他攻的是汉学,特别喜欢中国文化,所以很喜欢跟中文系的学生交朋友,当然是跟女学生,他跟男生是不亲密的,像是在外国似的怕被叫“同性恋者”。
尼克一边说着,一边又聊:“苗清月,我发现你这个人很保守,不过这点我喜欢。”
清月按外国人的规矩来了一句“谢谢。”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上你了,请接受我的爱吧。”
清月脸色一变,说:“尼克,如果你再骚扰我,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骚扰你,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尼克。”清月警告地叫道。
“好,好,我闭嘴,吃饭。”尼克一脸疑问,自己不知向这位中国小姐求过多少次爱了,她总是不回答“Yes”还是“No”,真奇怪。难道自己魅力不够吗?自我感觉不错嘛,在自己的国度,一晚上爱两个美女也没问题。
又到礼拜天了,苗清月觉得心很闷,忍不住总是想萧磊那泪流满面的脸庞,还有主动去搂他的那个姑娘,这位姑娘也许比自己的家境要好多了吧,清月想回家看一看,她爸爸在家乡开了一家厂后,后来来都市搞房地产,现在也立住脚了,在都市买了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夫妇两个人都搬过来住。
周五傍晚,清月回到了家,母亲曾叶兰正在打毛衣,她给女儿打招呼:“清月,今天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不用,不饿。爸呢?又没回来啊?”
“没有,你爸整天忙,没记得什么时候早回来过,晚饭一直是我一人吃的。”
谁知曾叶兰正说着,就有人按门铃,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叶兰,开门。”
“嘿,怪了,你爸回来了,你们父女心通啊,快开门。”
苗清月急忙开门,叫了声“爸爸。”
“清月,这个周末怎么想起回家了?把你爸妈都忘了吧。”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学校课太紧了。”
“最近忙什么?”
“论文撰写。”
“斋源呀,我们的女儿终于快要毕业了。”叶兰高兴地说。
“谁说我要毕业,我准备攻读博士,导师对我很有信心。”
“什么,读博士,清月,从小学到现在,你都读了18年书了,难道你要一辈子读书吗?”叶兰问道。
“一个女孩子,读点书就行了,当初你读硕士,爸爸就不太愿意,有本科就行了,出来帮爸爸搞管理,或者自己搞个公司。你非要读,读就读吧,我劝你读工商管理硕士,你就是犟,非要读文学,你说说,文学有什么用?能挣多少钱?你还能成作家不成?这次我作主,博士咱不读了。”斋源对清月读文学硕士很有意见。
“爸,妈,你们这是什么道理。”清月回到家还是很娇气的。
“什么道理,那你说,按照投资收益的道理,你读硕士、博士,什么时候能收回投资啊?一个女博士,顶多不就当个高校教师,还不是死工资。清月呀,现在这个社会,钱是硬道理,一个国家、一个企业、一个家庭、每一个人,都必须讲求经济,必须‘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爸,我知道你说得很对,我也离不开钱,可是我不喜欢用你的方式去赚钱,去实现人生价值,我们的人生价值是不一样的。我的价值观是干我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我的劳动社会会承认,会给我报酬的,这就行了,我不在乎报酬的多少,我只在乎我干的事情是否做到一流的。”
“好了,好了,清月难得回来一次,不要再吵了。”叶兰劝道。
保姆小翠过来说:“大娘,饭好了。”
“好好,吃饭了。”
全家人开始用餐。
难得清月回来一次,今天的晚餐比较丰盛,调了两个凉菜,炒了六个菜,清月的爸爸要了白酒,妈妈来了点雪碧,清月要了一个果汁。
斋源又发话了:“清月,康氏集团的公子康永辉你见过吧。”
“嗯,见过,好像是一次旅游时见的。”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也忘了,只是偶尔也了几次,印象不深。”
“他可是一表人才啊,人年轻英俊,学的是土木工程,很是做生意的料,他毕业后,他爸没让他再上面浮着,直接从基层做起,在建筑工队当小工,后来技术员,再后来是工程师,现在已是集团的技术主顾,马上将当上副总裁,可是他见了我,还是彬彬有礼。”
“哼,没他爸,他能升这么快吗?”
“爸的工程都是从康氏接的。以后康伟业退居二线,那工程承包给谁,还不是康永辉说了就算。”
“不有招标吗?”
“招标?女儿呀,你上学都上傻了,书本上的东西是行不通的,好多招标都是假的,可以操纵,比如,你想接这个工程,只要对方想让你做,你找几个陪标的就可以搞定了。”
“这样啊。”苗清月十分惊奇。
“我从康氏集团内部了解到,康永辉桌下压着一张照片,是他与我们在北戴河玩时留下的,看来他对你很有好感,我给你们安排,再专门见一次如何?” 十三 文 / wjbd1
“不必了。”
“你这孩子,只是让你见见而已,又没有非让你嫁给他。”
叶兰不想破坏全家合聚的气氛,两方都不想得罪,渗和着说:“清月,听你爸一次吧,只是见见,觉得不可交我们就不交。你也不小了,应该找对象了。就算你上博士,也可先结婚后去上啊。”
“妈,我才多大啊,你们就急着赶我,是不是不想讨学费啊,让男方管吗?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我的学费我自己会解决的,我会争取奖学金的。要是国内不行,我就往美国读去,一定争取最优厚的奖学金。”
“我们怎么会在乎那么点钱,何况是唯一的宝贝女儿用。”叶兰怕清月误会。
“清月,也没听说过你在学校的情况,你说说。”斋源道。
“什么情况?一切都好。”
“什叫一切都好,交男朋友了吗?是不是因为有了意中人不想再见面了。”
“说什么啊,你们大人怎么尽爱管这些。”
“一定有了,说说,这男生叫什么,多大了,哪儿的,家境如何。”
“没有。”清月声音微微一颤。
“没有?不可能,不是爸爸自已夸自已的女儿,你上了6年大学,应该有一大群男生追啊。”
“真的没有。哎呀,不吃了,我要回学校继续写论文了。”清月说着站了起来,她的情绪怀了起来。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叶兰赶紧劝住。
清月自己也不清楚,上本科时可能是与萧磊太亲密,追求自己的男生就不多,上研究生了,追的人更不多了,男研究生都向低年级女生靠近,本科级的更看不上了,都是师弟呀,谁愿跟大姐交往,觉得学历压得慌,倒是这个汉学留学生尼克,大大咧咧,总是来和自己讨论问题,只可惜他不是萧磊,和自己情投意合,看问题的眼光比较一致,他总是爱找渣,总是与你不一样,而且他的国学功底不深厚。
清月又想到了萧磊,想到了三年前两人的聊聊我我,只可惜他太自卑,对钱看得也太重了,如果他也上研究生,两人在学术上比翼齐飞,那该多好,他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清月又想到那个与萧磊在一起的漂亮姑娘,萧磊一定很幸福吧,人各有志,不勉为其难了。
第二天,苗斋源说:“今天与康氏集团有个签约会议,清月,今天陪爸爸去吧,康伟业父子都要参加,康伟业的国学功底听说不差,到时你们可心切磋切磋。”
清月本对什么签约会议没有兴趣,但听说康氏集团的一把手居然是个国学高手,这倒引起了她的兴趣,她爽快地答应了。
一路上,苗清月在想,这康伟业是何许人物,忙着这么大的事业,还有兴趣钻研国学。
父女俩来到康氏集团办公中心,一幢摩天大楼矗立在眼前,楼前一根白色大杆,高高飘着五星红旗。向上望去,“康氏集团”四个大字赫然醒目。
上台阶,进转门,穿大厅,进电梯,走通道,来到商务洽谈中心,一个服务员微笑着微微一低头:“您好,两位请进。”
苗斋源、苗清月与公司的财务部、工程部、行政部、预算部坐到客位,刚就坐,便听到一句“康董,您好。康总,您好。”
“您好。”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显得温和。
同时门开了,说话的中年男人先进来了,只见他面部慈祥,黑发中夹着几根白缕白发,有特色的是他穿的是夹克,而不是一身西服,与这个商务谈判显得不太相称。他步履刚健有力,走到康伟业的坐位牌前坐了下来。
紧跟他的是一位年轻人,脸净白,发漆明,一身黑西服,显得干净利落,他走路果然是个公子哥模样,有点飘飘然,坐在康永辉的牌子上,向座后一靠。
苗斋源主动站起来介绍,“这是我女儿苗清月,这是财务部主任某某,工程部某某,预算部某某,行政部某某,我的大将都带来了。”斋源介绍女儿的时候,发现女儿没有注意康永辉,却不时看康伟业。
康氏集团的人与苗斋源打的交道不少,对其他人都熟一点,都很少见苗清月露面,所以,格外都记住了介绍的第一个人。
康伟业也对集团到会人员作了简要介绍,又说道:“苗总啊,好福气啊。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女儿,文静秀丽得很。”
“康总过奖了,别看这么大了,不懂事,一直学中文,不愿从商,今天是来公司实习,为以后打打基础。”
“学中文,好诗意的专业啊,我也很喜欢文学呀,只是近几年忙于集团这些事情,都生疏了。清月,在哪儿念书,攻什么学位?”
“华师大,硕士。”苗清月又抬头看了看康伟业,却发现太跟一个人很像,萧磊?他的声音,他的眼睛,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康伟业也觉得苗清月有点眼熟,像谁呢?他一时想不起来。
“永辉呀,你要向清月多学习一下,虽然你的工科底子不错,可是文科太差了,这样会影响你将来发挥的。”
“是,爸爸。”永辉对康伟业言听计从。
“对了,苗总,这次约你公司谈判,主要是谈清月学校建设的事情。”
“我们学校?”清月问道。
“对,华师大计划在市新区新建校园,并实施全部搬迁,新校园规划占地3000亩,经过激烈角逐,我们康氏集团承接了60%的工程。但这次投资比较大,而学校又催得紧,付款也比较滞后,对手又很厉害,如果我们承接的工程不能按计划全部开工,对方会抢回的,他们与校长的关系不在我之下。所以,这次,我想与苗总联手,大干一场。”
“康总谦虚了,康氏想接多少工程,还不是看你的心情。这次康总照顾敝公司,苗某不胜感激。”
“不知苗总对多大投资感兴趣?”
“那要看康总啊,可不能为照顾小弟损了康氏。”
“这60%的工程总投资恐怕在12亿左右,苗总接20%如何?”
“10%就是4亿,哪有那么多资金投啊。”斋源一时无语。
“如果苗总嫌少,我们可以再分给你些。”
“不,不,苗某实力相差甚远,恐怕——”
“那我们只好寻求他人,苗总,我们是有水不流外人田,有工程尽自己人。”
“爸爸,我们不如多找几个像苗叔这样的合作伙伴,这样风险较小,一方违约不会拖垮整个工程,只找一个合作伙伴风险较大。”康永辉说道。
“也好,多找几个合作伙伴,我们的工程价也不用给这么高,既避风险,又增利润,永辉的想法不错。苗总你接多少?”
“大学城几年建成?”
“分两期建设,大约三年。”
“我们每年投2000万。”苗斋源咬牙答道。
“好,关于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由永辉具体负责与你们进一步洽商,我就不再多过问了,我再找找梅老板、王老板等,这次恐怕要七、八个合作伙伴。我先走了,由永辉与几个部门的同志与你们谈。”
“好,好,康董忙吧,我跟永辉谈。”
真没想到永辉是一个土建方面的专家,更是一个谈判高手,苗斋源在与其谈判中,在平米造价、付款方式上没占到一丝便宜,会议末了,康永辉说:“苗叔,我在个人利益方面可以让你,但在集团利益面前,我一丝一毫不能让,私是私,公是公,请苗叔千万不要介意。”
“苗叔怎么会介意呢?苗叔为你感到高兴,康氏由你打点,一定会越来越兴旺发达的,你会超越你父亲的。”
“苗叔过奖了,我父亲是白手起家,我不过是泽惠于恩田。没有父亲,哪有我的今天,我永远也超不过我的父亲。清月,会议散了,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康永辉今天提出多找几个合作伙伴,一方面是出于集团利益考虑,另一方面是为了照顾苗斋源的利益,他是看在清月今天到场的份才主动提出来的。
“不了,改天吧。”
“去吧,清月,你们年轻人应该互相学习,看看永辉,他的工科功底是多么过硬,在商场中的经验多么纯熟。”苗斋源想利用女儿争得更多的利益。
苗清月不想当众驳父亲的面子,只好跟康永辉走了。 十四 文 / wjbd1
到康永辉办公室,永辉让秘书给清月上了茶,然后自己动了动鼠飘,打开闪着美女屏保的电脑,一边点着,输着,一边跟清月说话:“清月,你喜欢上网吗?”
“一般吧,只是聊聊QQ,或查查资料,别的不怎么玩。你喜欢玩什么?”
“网络游戏与写博客。”
“没想到康氏集团的大公子居然爱玩电脑游戏。”
“玩游戏可以锻炼人的思维,特别是快速反应能力。比如红警,在两军或多方对垒中迅速发现对手的缺陷,进行构造攻击,有时又需要联合攻击、暗中偷袭。”
“你把游戏看作商战了,这倒不错。”
“不是游戏看作商战,是商战本身也是一场游戏,只是这场游戏你输不起。”
“那博客呢?”
“记录自己做事的心情体会、经验总结。”
“那对手看了岂不吃中你的心理,找到你的弱点。”
“人海茫茫,博客洋洋,找我何其容易,我在博客上不缀真名,包括康氏两个字。”
“现在在干什么?”
“上百度上搜我的名字。”
“搜你的名字?搜什么?”
“看看对我的报道,有没有负面的。有的话立即采取措施。”
清月好奇,想看他搜了些什么,就凑近看,没想到关于康永辉的搜索记录居然有上千条,一连有好几页。
正在此时,康永辉的秘书进门叫道:“康总,康董找你,让你到他办公室一趟。”
“好。”康永辉起身,对苗清月说:“清月,你在这儿玩会,我去去就来。”
苗清月坐在这总经理的椅子上,这是一把转椅,转了转,倒是很舒服,人们都忙于金钱与权力,这金钱与权力带给人的也真是不一样啊,一把交椅,居然是人人追求的梦想,苗清月十分感慨。
她看着康永辉搜的记录,都是好的报道,“康氏公子,基层走出的专家。”“康永辉,义捐10万元资助西部小学。”“康氏公子,年轻的都市企业家。”“康公子,众女子眼中的魅力男人。”等等,等等,康永辉天天看着这些报道,一定是美滋滋的吧。
苗清月连翻了几页,都是鲜花与掌声式的报道,她一下子点到十多页,却发现了一个报道,很是吃了一惊,“康氏花花公子,迪厅解垢浪舞女郎。”她点击打开,发现还有照片,在阴暗的迪厅包房内,一个浪荡的舞女坐在康永辉的腿上,有一张还是这个舞女的大图,苗清月更是吃了一惊,发现这舞女竟然是那天在校园碰到的与萧磊在一起的那个女孩,照片上确实是她,丹凤眼,却抹着黑黑的眼油,还有那艳红的嘴唇,露骨的衣着,那一张坐在康永辉的腿上,两手搂着康永辉的脖子,肆无忌惮地浪笑着。
天哪,萧磊是怎么了?怎么会与一个放荡舞女在一起?萧磊怎么会堕落成这样?他不是一直在追求所谓的地位、幸福,不是一直希望在这个都市立足?他怎么用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用来挥霍?莫非是这舞女养着他?他吃软饭?萧磊,萧磊呀,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没想到你居然与社会最低层的人混在一起。
清月一声轻叹,微微摇了摇头。
康永辉呢,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虽然很有商业才干,却是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真是一点不差,这花花公子泡过的女人又有多少呢?我苗清月,就算一辈子清贫,也绝不能和这等庸人走在一条路上,商场,官场,到处是阿谀逢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相互倾轧。
想到此,苗清月又是忍不住想起了萧磊,在校时两人志趣相投,他现在又去哪里了呢?她忍不住在搜索栏中打了萧磊两个字,进行搜索,却搜出的大多是重名者,连翻数页,无不如此,同样具有才华,一个是叱咤商场、赫赫有名的富公子,另一个却在茫茫网络搜不到一点踪迹,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看着搜索出来的下面小字介绍,却发现一条里面居然有萧磊,还有苗清月字样,苗清月一下子觉得十分奇怪,自己的名字怎么会和萧磊在一起,这又是什么文章。
她好奇地点开,却发现是一个博客日志,她仔细去读,却惊吓一跳。
“今天我的心情很不好,失踪多年的萧磊,这小子居然又来找清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有了第一次,干脆做到掉,再次拆散他们,我不能失去清月,老天爷,帮我出出主意吧。”
清月,萧磊,怎么这么巧合?与我们一样的故事啊?清月,是我吗?萧磊,是萧磊吗?苗清月疑惑地看着,一篇,一篇,好多的日志,这是谁的博客呢?看了看个人信息,却不是真名,照片只是一张帖图。
清月看日志分类,有陈年杂忆、今日心情、同志文摘、编程心得等等。
会是谁?
清月打着疑问,打开了同志文摘,却是一篇篇关于同性恋的故事,有的互相安慰,有的酿成惨案,有的飞赴异国,有一篇是《我深深爱上了我的同窗姐妹》,署名孤燕,清月看来,却写的两个角色中居然有一个跟自己很相似,莫非是——
清月打了一寒颤。
她猜想着,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不可能,不可能。
她又去翻陈年杂忆,却更是吃惊。
《一封信,我成功离间了他们》,提名道姓指出萧磊与苗清月,写的是:
一日,当我去拿我班的信,却发现好朋友苗清月有一封来自某小镇的挂号信,我给她签了下来,觉得好奇,这个小镇不应该有她的亲戚或什么,莫非是男友,我难受极了,于是我不顾一切后果的打开了,却发现是与她同系的一个叫萧磊写的,居然是一封求爱信,从信上可以看出他们两个关系亲密间了,这萧磊提出要尽一步发展,天啊,我的清月,虽然我不曾对你表示过什么,但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失去你。
我哭了一个下午,无计可施,也不敢把信给清月,我不想失去她。
没想到过几天清月也对这个男生写了一段话,写在了一本红楼梦的封面内,我看了这段话,不知是什么勇气,我要拼一拼,决定用计离间他们,把清月拉回我的身边。
我向清月提出把红楼梦还给萧磊,想认识一下,清月不答应,我硬是要求,清月只好答应了,她觉得当面给萧磊这本书也不好意思。
这段话的一句启发着我:倘若萧君愿意,明日晚自习后到图书馆后树荫下一叙。如是小女多情,君自可不必来,从此永避。
从此永避,好,我要让她们永避。于是在赴约之前,我没有把书还给萧磊,萧磊根本不知情,当然没去了,后来,我又找了个男生,说是清月把书还给萧磊,萧磊也不知是我插了一手。没想到赴约当晚清月一直没有回来,第二天,她浑身湿透了,可能是在雨中淋了一夜,我关心我的清心,赶紧给她买了药,她睡不好,我又给她买了一小瓶安眠药,没想到,有一天早上,我的清月居然不醒人事,一看就是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没办法,我对不起清月,可是我只能这样做,谁让我爱你呢,可是谁又能理解我的爱呢,偌大一个中国,谁能体会我的痛苦,我要救我的清月,我要把她赶快送到医院,为了避免引起更大麻烦,我就一人偷偷地把我心爱的清月背上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医院,还好,她醒过来,并逐步恢复了健康,从此,清月再也不理会萧磊了。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怕萧磊以后会向清月提起那超封信,便只好用计算机打印了一封信,装在那个信封里,怎么给清月呢,放到她的书中,可是清月是一个十分爱看书的人,每本书她都会翻几遍的,清月不喜欢数学,我恰好看到一本数学辅导,就压这儿吧,清月什么时候找到,只好听天由命了。还好,她好像没有发现过。
你们能理解我吗?我是被逼无奈呀,我爱清月,虽然我是一个女人,可是我的爱,不少于任何一个男人。
清月再也看不下去,她明白了一切。是陈思燕,是她同窗十多年的好友,拆散了她和她心爱的萧磊。清月再也控制不住,没有再等康永辉,一个人发疯似地跑出了康氏集团办公中心大厦。
她发疯似地奔跑在大街上,任凭眼泪飞落,她现在一心要找一个人。 十五、同性恋 文 / wjbd1
她要找萧磊,她要迫切地对萧磊说:“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她更要拯救萧磊,从那个舞女的温柔怀中,唤醒萧磊。
萧磊会在哪里呢?
苗清月呀,苗清月,你怎么能说你爱萧磊呢?你这么不坚信你的爱人,爱,在于两方深深的信任呀。
清月内心如针扎似的。不,我爱萧磊,我爱萧磊,就因为爱,才留不得瑕疵。
清月奔向萧磊的住处,发疯地敲门,却没有人应一声。
她又打车奔向报社,到报社办公室急切地问道:“请问,萧磊在吗?”
“萧磊?不在,他已经被报社开除了。”
“开除了?为什么?”清月惊问。
“他利用报社电子信箱乱发色情图片,对报社造成很坏的影响,现在我们已注销他的信箱。网警也查到了色情图片,来我们报社了解了情况,下一步极有可能会通缉萧磊。”
清月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姑娘,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请配合公安机关工作。”
清月点点头,出了报社。
萧磊,萧磊,萧磊,你在那里?苗清月在心中不断呼唤着?她在这个大城市转悠了一天,各个舞厅、迪厅、酒吧,却没有发现萧磊半点踪迹。
没有办法,她只好去找陈思燕,找这个她昔日的同窗好友,一定要厉声责备她,一定要与她彻底断交。
她来到陈思燕的住处,已是傍晚时分,清月累了一整天,却没吃中午饭,现在饿得特别难受。
她缓和了情绪,敲了敲门,陈思燕应了一声,开门,见是清月:“清月,你怎么来了?正好,我要做饭,你真会蹭饭你。”
清月一声不吭进屋,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厉声说道:“思燕,你太过分了,我真后悔交你这样的朋友。”
“怎么了?清月,我怎么着烦你了?”思燕心里有些不安生。
“你自己清楚,难道要我一件一件抖得清清楚楚吗?”
“什么事?”
“好,我给你提一句,萧磊给我的信。”
“我给你夹在书里了,你没有找到吗?唉,是我的错。可我记得跟你说过。”
“是吗?”
陈思燕认真地点点头。
清月“哼”了一声,“好,就算你给我说过,是我忘了。可你却把信给我换了。”
“没有啊,我怎么敢乱拆别人的信呢?”
“对,你就是很大胆,你就是敢乱拆别人的信。”
“没有,你是听萧磊瞎说的吧。”
“他要早说就不会有这么大的误会,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
“那你是乱猜的。”
“博客,你的博客帮了我,让曾经的一切重见天日。”
陈思燕的脸忽得变得苍白,她的泪一下子滚出了眼眶,“清月,你什么都知道了吗?清月,我是迫不得已,我太在乎你了,我不想失去你,可是没人理解我,这几年,我一直压抑着自己。”
苗清月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个女人居然会喜欢上自己,而且是多年的同窗好友,她简直想呕吐。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原谅你所做的这些卑鄙行为,我也不再有你这样的朋友,不过,我不追究你的过错,不要你承担责任。从此以后,我苗清月没有你这个朋友。”
“清月,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陈思燕泣不成声,“我没有办法,可是,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我太无助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清月还是顾及了一下同窗的感情,“思燕,去看心理医生吧,心理医生也许会帮你恢复正常。”
“不,我精神正常,我不要看,没用的。”
“我的话到此为止。我们真的没办法再交往下去,这样下去,不但毁了我,也毁了萧磊,更是毁了你。”苗清月说完就要走。
“不,清月,你接受我吧。我发誓,我会对你好,对你好一辈子,我不会让你受苦的。男人给你的经济我也会做到,而且比他们做的更好。”思燕急忙拉住苗清月的手,苦苦哀求。
“你放手,你快放手。”清月现在连看陈思燕都不想看她一下。
“如果你觉得国内环境不好,人们看不起我们,我们可以出国,很多国家同性是可以结婚的,我有知识,我可以养活你。”
“什么我们?你是你,我是我。”清月再也听不下去,奋力挣脱,开门跑了出去。
“清月,你不能抛弃我,你不要太狠心了,一个绝望的人什么事都会做出来的。”
清月站住了,她在思考陈思燕的最后一句话“一个绝望的人什么事都会做出来的。”
陈思燕看清月不动了,她又说道:“我会自杀的。”说着回屋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手腕。
清月想,但凡说自杀的人都不会自杀。她回过头来,急步而下。
陈思燕终于绝望了,她居然连自己的死都不顾了,好狠心。我不会放过你的,决不能萧磊那小子得逞,我决不能白白死掉,就是要死也要与你一块死。她眼中仇恨的目光越来越重,咬牙收回了水果刀。
清月下楼,发现黑夜已经降临,各色霓虹灯闪动着。
心理的痛苦与身体的饥饿,使她愈加饥饿。
她打了个的,司机问她去哪里。
她说先转吧。
出租车在路上悠闲地驶着,清月毫无目的地看着一幢幢摩天大楼,豪华的酒店内灯光辉煌,人头攒动。街上的情侣牵着手,一调一笑,愉快地行着。
清月看到了一家西餐厅,却正是上次萧磊与自己在一起吃饭的那家西餐厅,她叫司机停住车,结帐下了车。
清月缓缓走进这家西餐厅,要了与这次一样的食物,一包薯条、一个汉堡包、一个鸡腿、一杯牛奶,音乐还是那样曼妙,只是成了一个人听乐,清月一边吃着,一边忆着与萧磊的谈论。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好一个苏东坡的《卜算子》,当作爱情失意词来读,居然是那样令人心痴神往。自己现在不是幽人独往来吗?如果萧君在此,我两人还不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此中种种误会,分得清谁是谁非。
萧磊,萧磊,你在那里?清月一声声呼唤着。 十六、武当圣山 文 / wjbd1
萧磊和冯乐乐走出了都市,到那里去了呢?两人正一路游山玩水,畅放胸怀。
且说萧磊和乐乐漫无目的地到了车站,却不知走向那里,便买了本中国地图,翻着看那儿的景好,正看着,却听身边一对情侣说去武当山,说什么道教圣地、金顶金殿、求卦问卜、索道之类。
萧磊便对乐乐说:“不如我们也去武当吧。”
“好啊,大歌想去那里我就去那里。”
两人便也买了票,随那对情侣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的聊天、起居就不详说了。
只说两人到了武当山,又随车在山中转悠了大半天,才到了一块平地,只转到两人呕吐起来。
导游见一车人多有呕吐,连说“好现象”,说明是武当诸神附身了,与你一体,定有不适之感。萧磊恶心了几下,本来情绪十分紧张,害怕胃痛,听导游这么一说,想不到呕吐也有这么好的安慰,真是心畅。两人一路走来,发现说香港话的特别多,听导游说年年台湾、香港的游客众多。
两人要上金殿,一前一后来到天柱峰金顶,远远见无数个灯笼挂在绳上,一边慢慢向上,直入云层,另一边缓缓而下,导游说这便是索道。
萧磊和乐乐长这么大,也到过几个地方,却从没有见过索道,更不用说坐过。两人急随众人,一前一后进了小车,只见那工作人员把门扣死,那车便离了地面,向上攀去。
地离自己逐渐远去,索道地面那个站像个小亭似的也逐渐远去。一个车内坐了两个人,萧磊和乐乐好奇极了,两人顾不上说话,只顾着东张西望,地下,葱绿山野,三面,嗖嗖有风,不见天际,只有一面是山,索道正好附在山的表面,过一会,过一个架杆之类的东西,车便响一下,乐乐便紧张一回,乐乐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大哥,我们的车会不会脱了索道?”
“不会的。”萧磊想,这种东西设计应该很保险的,不然的话,那里天天有这么多人上上下下。
远看,车像慢慢向上悠,坐在车内,却觉得并不慢。终于,离地千米,下面的游人如蚂蚁一般来回挪动。
“我们当神仙了。”乐乐高兴地喊了一声。
萧磊顺着乐乐的方向看过去,可不是,云层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进去了。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只有灰白色的空气,连前后相邻的车都看不到。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萧磊吟了一句。置身云层中,真是别样感觉,断了尘世的欲念,如果时间在此滞留,永远浮在这半空中,该有多好,萧磊又发起呆来。
乐乐不懂,见萧磊看着外面发呆,也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默不作声。
在这云层中,只听到车被索道拉着吱吱扭扭地走着。
云层也好一段距离,这车走了好一段时间,才忽悠悠地看到了前面的车,渐渐越走越清晰。
金顶到了,两人已置身于1500多米的空山上。到站,工作人员一边随车走,一边开门,两人被工作人员扶了,跄踉而下。
两人走出索道口,登高环望,极目四方,八百里武当秀丽风光尽收眼底,群峰起伏,绿物披被,犹如大海的绿波奔涌在静止的瞬间。
“好美啊。”乐乐禁不住赞了起来。
“是啊。”萧磊此时却没有想出什么优美的语句,随身附和。
“大哥,我们要是在上面住一辈子多好,没有烦人的迪乐,没有恶人的嘴脸。”
“是啊,远离喧尘,洒脱如仙。”萧磊被这无限秀丽的风光、被乐乐极其真诚的话,感染了,他无限神往地说。
“‘七十二峰朝大顶’。在起伏的武当众山峦中,众峰拱托着一个直插云霄的大顶——天柱峰。武当山的精华,驰名中外的金殿,就镶嵌在这个主峰的顶端。”导游介绍着,众游客听着。
乐乐主动去牵萧磊的手,“大哥,我们上去看看。”
“好。”
两人急急向前,不一会便登到金殿前。
这金殿却非用金铸成,而是一座铜铸鎏金台阁式的四坡重檐宫殿,全是铜铸部件铆榫拼合焊接成功的,耸立在这仅有二十多平方米的山顶上,金殿内,供奉着“真武祖师大帝”的鎏金铜像,此像居说重达十吨。听导游介绍:“此殿建于明永乐十四年,即公元1416年。殿高5.5米,宽5.8米,进深4.2米。这座金殿,已历经五百六十多年的风雪雷电、严寒酷暑的侵蚀,仍然崭新迢初,巍然屹立在天柱峰巅。”
萧磊对景区的人文景观很感兴趣,特别仔细听导游的讲解。而乐乐只是看那里好看,众人游向那里。她听导游说在这时许愿十分灵验,便拉萧磊一起许愿。
两人都虔诚地学着道教徒样,进行膜拜,然后许愿。
萧磊闭了眼睛,心里默念,我萧磊最大的心愿是消除与我最爱人的最大误会,人生没有遗憾。老天爷,不,祖师大帝,一定帮帮我。
乐乐见萧磊闭了眼睛,默默念咏,自己有圣武之地,决不敢露窃笑之态,也闭了眼睛,虔诚地许愿:今生,让我拥有最爱我的人,不管什么条件,只要爱我、珍重我。她心里想的是萧磊,多么希望萧磊能向她表白,不管他的贫富、地位,携手他方,远离闹市。乐乐许着愿,还有微微的叹息。
等她睁开眼,却发现萧磊早已诉愿完毕,直睁着着两眼看着自己,萧磊好奇地问:“许什么愿?”
乐乐却羞红了脸,娇嗔道:“不告诉你。”
“那我也不告诉你。”萧磊怕她反问,抢先一步。
没想到那导游还说,将来如果愿望成真,一定要来还愿。两人都想,将来如果愿望成真,定来还愿。
这金顶上还有一个抽签的,每签10元,每人只能抽一签。两人自然不肯放过,黙想问题,各抽一支,那束发的道人看了签,从里面拿出黄纸,分别给了两人,并嘱咐说占那件事只看相关项,其它不一定灵验。
两人看时,却是“玄天上帝感应灵签”,分别是第多少多少签,里面分“圣意、谋望、家宅、婚姻、失物、宜事、行人、占病”八项,两人都占的应该是婚姻事项。
萧磊这贴,写的是:雌雄双歌本齐飞,圆燕频添离愁泪。天公乱拂验其志,天健君当自强归。萧磊看第一句,对乐乐连说:“灵验,灵验,极其准确,只是后面不太懂。”
乐乐看了,说“大哥,关键在最后一句。如果你主动向清月姐解释,三年前的悲剧就不会上演,今天的一切可能会挽回。”
萧磊念着最后二句,“天公乱拂验其志,天健君当自强归。”这“归”字实在难解,后二句更是解不透。萧磊问那道人,道人说只管抽不管解。
“乐乐,你的帖写的是什么?”萧磊要看乐乐的。
“我的更难懂了,只第一句还好懂一点。”
乐乐的贴上写的是: 十七、真候武候祠 文 / wjbd1
切忌红尘贪酒笑,误陷渊谷志莫摇。待得萧月盈满日,前尘恩怨今尘消。
这是甚么意思,萧磊也是不懂。
“留着吧,下山后慢慢解,不要耽误了旅游。”乐乐说完,便拉着萧磊的手,转这金殿周围。这金殿周围却是紫禁城,依山而筑,飞崖走壁,十分险峻,直不知前人是如何搬上来、筑上去。
后两人又随导游坐索道一齐下了山。索道走到云层中萧磊少不得又是一阵感慨。
下山后,两人不知再游向何方,便问导游,导游说:“离此地不远,有襄樊古隆中,是诸葛亮出山前的居地,两位如有兴趣,可以一看。”
萧磊一向对人文景观感兴趣,对诸葛亮居住的古隆中自然不肯放过。乐乐一来听萧磊的,他说那里就是那里,二者她这二、三年一直在都市呆着,很少有机会来这名山名居中旅游,当然欣然同意。
于是,两人又坐了车,到襄樊倒车,又走了约30里,便赶到了古隆中。
一到古隆中,萧磊两人便看到一座石砌的三门,共三门,正中一大门,两附小门,正中大门上从右到左书三个大红字“古隆中”,右侧门上书“澹泊明志”,左侧门上书“宁静致远”,听一导游说,此八字出自诸葛亮的《诫子书》,正中大门上的一幅对联,萧磊倒是知道它的出处,“三顾频烦天下事,两朝开济老臣心。”却是大唐诗圣杜甫之作。萧磊心中感叹,想不到三国时刘备就在这里三请孔明。
来古隆中最重要的一站是武候祠,听导游介绍此祠始建于晋朝,约公元361年,离现在已有1600多年历史,武候祠作为供奉诸葛亮的祠宇,果是气度不凡。
萧磊和乐乐一边看着,一边听着讲解,先后转了三顾堂、诸葛草庐、六角井、隆中书院、铜鼓台、长廊、观星台、棋盘石、琴台、老龙洞、孔雀寨等景点,看到那孔雀开屏,乐乐却不是十分高兴,萧磊不知何故,也没太在意。
两人回转到一块田地时,却听有两人在争论什么,看模样是有学问之人,只听一个说:“当年诸葛亮就在此处躬耕,襄樊组织的有关专家进行了深入研究。”另一个人说:“那只是一面之词,我和我的几个研究生朋友都谈过,大家看法不一致,好几个人说诸葛亮当年根本不是在襄樊隐居,真正的隐居之地是河南南阳。”
南阳,对呀,诸葛亮躬耕之地应在南阳,怎么跑襄阳来了。萧磊听两人的谈论,也有了疑问,诸葛亮《出师表》上清清楚楚说的是“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不求闻达于诸候,只求苟全性命于乱世。”唐刘禹锡在那篇传世的陋室铭中不也说“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萧磊对诗词倒还记得若干。
只听第一个人又说道:“这已经是定论了,教材都这么注释,不信你看看从初中、高中、大学的有关教材,只要是《出师表》这篇都到南阳的都注释襄阳或襄樊,当代好多历史重要著作都是这么记载,像郭老主编的《中国史稿》、范文澜的《中国通史》、翦伯攒的《中国史纲要》等。”
萧磊倒只记得词句,却早忘了注释,听那人一说,却也有理,已成定论。不料第二个人十分不服:“当代注释多不可信,不过是一家之词。我们下学期做论文,倒要对这个问题细细研究一下。”
乐乐见萧磊又楞在那里,便再也忍不住撒娇道:“呆子,走了。”
萧磊被乐乐打断,不再细听,问乐乐:“去哪里?”
“我们向南或向西走吧,到桂林或少数民族的风情之好看看,那个我们没见过,山肯定健壮,水肯定秀美。”
萧磊附和着:“好。”忽又转念一想,说道:“要不,我们去南阳玩一趟吧,离此还不太远。”
“去那里做什么?南阳有什么好玩的?”
“南阳听说也有诸葛亮,我们看看那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
“哎呀,无聊,老是些庙呀、历史的。我们去九寨沟吧。”
“下下站点,这次听我的,以后全听你的。”
“好,好吧。”乐乐还是听从了萧磊。
两人便离了襄阳,赶赴南阳,是夜在南阳投宿。
第二天,两人便打的,向司机打听,便直奔卧龙岗。南阳也是国家级园林城市,只见城中一河,却是清清河水,波纹荡漾,城中树木葱茏,一片秀绿之景。不一会车便到了卧龙岗,迎面一座建筑物,大门上书“卧龙岗”。
萧磊与乐乐买了门票,便急急而入。
没想到此地游人也不少,听样子多是先游武候祠再上武当山。
两人随众人跟一导游,一路便听便看。
首先到的又是一石坊,上书“千古人龙”,导游解说道:此坊高9米,面阔13.5米,三门四柱,遍体布满雕饰,“千古人龙”的意思是指诸葛亮是人中之龙,隐喻卧龙岗是藏龙卧虎之地。
然后是三顾坊,意即纪念刘备三顾纳贤而立。
过三顾坊,穿仙人桥,便到了此地的武候祠。大拜殿是武候祠的主体建筑,门上书“隐居求志”四字,殿内孔明正面端坐。孔明纶巾羽扇,风度庄严,却正是东汉末年隐居儒士的典型装束。左边是他的长子诸葛瞻,右边是长孙诸葛尚。殿堂的檐下柱上挂满了历代名人骚客的对联和匾额。
这武候祠的院落内,竖着大大小小的石碑。听导游说:武侯祠的另一大景观就是这排列有序的400余块碑碣石刻,在全国诸多武侯祠中当属首位,被誉为“卧龙碑林”。特别是岳飞手书的《前后出师表》碑,可称得上是“三绝”碑。
这武候祠中的对联却也数不胜数,其中一幅特别有趣::收两川,摆八阵,七擒六出,五丈原设四十九盏明灯,一心只为恩三顾;取西蜀,征南蛮,东和北拒,中军帐按金木土爻之封,水面偏能用火攻。上联巧用了一、两、三、四、五、六、七、八、九、十10个数字,下联灵活运用了东西南北中、金木水火土10个字,全联共54个字,却简练地阐述了诸葛亮出茅庐后辅佐刘备父子戎马倥偬的战斗一生,真可以说是字字珠玑,笔笔传神。
萧磊看着入迷,又想到襄樊的古隆中,便问导游:“我刚从襄樊过来,那边也有一武候祠,说是三顾草庐之处,到底哪个是真的?”
不想导游却说:“看那副对联。”
萧磊顺她指的方向一看,却是:心在朝廷原无论先主后主,名高天下何必辩襄阳南阳。
导游介绍说:躬耕地在南阳还是襄阳,是一场千年历史公案,很难说清。特别是明清时期两地文人打起了笔墨官司,南阳知府顾嘉衡是湖北人,为了既不得罪故乡人,又不刺伤为官地,只好写下了这副折中对联,要大家不再分南阳襄阳,从而缓解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论,这副对联名噪一时,为人们竞相传诵。
萧磊又问道:“那为什么初中教科书上的注释是襄阳,而不是南阳?”
导游说:“想不到你还了解的不少。这个问题很复杂。简单解说一下。98年初中语文更换教材,将《隆中对》这篇文章删去,不料襄樊市市长组织市有关部门五上北京,游说教育部和人民教育出版社,使《隆上对》文章复出,并把注释改成了襄阳。后来,我们南阳方面进行了抗议,组织过万人签名活动。由于古时及当今学者争论不断,这至今是一桩千看悬案,国家现在也没有做出论断,国务院公布以“襄阳古隆中、南阳武侯祠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为表述原则。
这样啊。萧磊联系到自己受到的误会,却再也不可能辨别清楚,十分感慨,原来这世界有太多的谜,太多的误会,有些人们永远也搞不清楚了。看来,可知论这个命题是错误的。世界是不能彻底认识的,我的误会恐怕也永远不会消除,清月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想着,萧磊的神情又落寞起来。
乐乐本来见萧磊这几天只顾着登山游景,不很思量自己的胃疼,不想现在见他脸显落寞之意,便拉住他的手,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大哥,胃又不舒服吗?”
“没有。”
“明天呢?”
“照你说的路线走,向南,桂林。”
“谢谢,谢谢大哥。”乐乐双拳一抱,作谢状,又调皮起来。
“那我们去哪里坐车?郑州?中国的火车十字枢纽中心。”
“不,我们不北上,直接向南,武汉。”乐乐一点也不想向北,只想离都市越来越远。
“好,听你,听你,就要南。”
两人当即进了车站,买票,候车,上车,直奔武汉,一路起居不提。
两人夜里即到了武汉,一下车,却发现夜里人特别多,像是从外地赶来,参加一场盛会。 十八、负闻女王刘亦菲 文 / wjbd1
萧磊和乐乐一边出站,一边合计着坐哪趟车,怎么走。一路走,却见人特别多,多是年轻人,不论男女,个个一脸兴奋,且纷纷议论着什么。只听一个说:“没想到武汉下雨了,她肯定不会来了,好失望啊。”另一人说:“我们等等吧,已经来了,肯定会来的。”又一个乱道:“她在哪个地方亮相?我们现在站位置去。”
谁呀?这么大的魔力。莫非是某某明星?乐乐是一个十分关注娱乐消息的人,她见这么多人,纷纷议论,想问谁一下,却见都是三五一群,窃窃谈论,没有发问的机会。
正在这时,只见又一辆车驶进站,车前挂着红幅,车站灯光虽不太亮,却能看清大字,只见是“护菲军专车”,车一停,又一群人卸了下来,又是一群年轻人,却个个戴着红帽,穿一致的T恤衫,T恤衫上印一个古代白衣绝色女子,看不太清,隐约见风姿绰约,待走近却是小龙女,并印四个字,“一飞冲天”。
“小龙女,小龙女,刘亦菲,是刘亦菲。”乐乐忽然高兴地要奔了起来,她用劲甩着萧磊的手,情绪失控地说道,“难道亦菲要来武汉吗?”说完,她又不管三七二十一去问刚过来的的“护菲军”中的一员:“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亦菲要来武汉吗?”那男孩听有人问,激动得快说不出话来:“亦,亦菲,是要来,今天。”
“在哪里?”
“广场,亮相,会看到。”这男孩说完便随“护菲军”走了。
“大哥,我们今天去看看吧,机不可失。”乐乐央求道。
“好,听你的。”萧磊虽在报社,却分管文学版块,又是小报,不曾亲眼见过几个明星,尤其是大腕,今日听说有幸得见大明星,何况他也比较喜欢刘亦菲的戏,也十分兴奋,“我也蛮喜欢刘亦菲,蛮喜欢赵灵儿的。”萧磊知道刘亦菲好用“蛮”字,连用两个“蛮”字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乐乐越来越放开了性情。
两人在车站寄存了物品,问了路,打的,直奔武汉广场。
到了广场,天已放亮,却见人群熙攘,不计其数,天空下着细雨,众影迷打着伞,哄哄着,却不犯困。
萧磊和乐乐买了伞,加入等待的行列。
一直等,一直等,一个小时,二个钟头,半个上午,还没有任何迹象。莫不是今天下雨,亦菲不来了,萧磊想。
正想着,忽见远远一阵骚动,马上整个广场便沸腾起来,只见无数的少男少女举着小旗,招着手,拼命狂喊:菲菲,菲菲,我爱你,我喜欢你,……
人群越来越拥护,萧磊和乐乐却是只见人群,不见刘亦菲的半个身影。乐乐着急地说:“看不到,人太多了,怎么办呢?大哥。”
萧磊向后看,忽然有了主意,拉着乐乐,直向后奔,到了停车场,便说一句“跟我上。”三下二下从后面爬梯上了公交车顶,乐乐快爬上时,萧磊抓住乐乐的手,使劲一拉,便连拖带拉将乐乐弄上来了。
这下,两人终于看到了。隔着很宽的人群,见一少女,纤细袅娜,风姿绰约,缓缓面对众人,脸却不十分清楚,无数人对高呼着“菲菲,菲菲。”
一群记者紧跟在下面,好像一个记者提问了,工作人员示意全场安静,约半分钟,全场终于安静下来。
只见刘亦菲对着麦克风说道:“对于这些传闻,我统统都不会回应。首先,我没有回应的必要;其次,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回应;最后,我的回应只会给那些人更多的机会。”
现场立即又喧腾起来,有骂的,有喊“菲菲”的,有说“永远支持你”的。在众多喧闹场中,却听有一片格外响亮,仔细看时,却是清晨见的那帮“护菲军”,自发站成一片,整齐地喊道:“不信任何谣言,永远只爱菲菲。”整个现场立即感染,“不信任何谣言,永远只爱菲菲。”山呼海啸般荡在武汉上空。
“这些影迷,好感动啊。”乐乐说道。
“什么传闻?”萧磊不曾了解。
乐乐也随队伍高喊“不信任何谣言,永远只爱菲菲。”听萧磊发问,便简短地说:“就是亦菲的年龄、学历、国籍等等都是假的。”
“等等,都是假的。”萧磊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下来,你们两个下来。”只听下面有人喊,看时,却是公交车的司机。
两人慌里十急地下了车。
“谁让你们上去的?”
“我们看不到。”
“看不到,看不到就上我的车顶。”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注意。”
“这次没有措施,下次如何注意?”
乐乐一听,这话不妙,立即将萧磊拉到身后,蹭了过来,陪笑道,“大哥,我们不觉得你的车漂亮吗?我们是想站在上面,引起亦菲的注意。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这司机一见是一靓女,也横不起来,便说道:“算了,算了,年轻人,你们是碰到我这好心的,否则你们今天走不了了。快走吧。”
两人像逃兵似的,急忙向前赶。却见众人潮水般开始向后退,原来刘亦菲刚刚走了。
“好扫兴呀,没有让她给我签个名。”乐乐十分沮丧。
“见到就不错了。刚才那传闻是什么?我没听懂。”
“我也说不上来,你有空上网看看吧,网上传得可厉害了。要不,大哥,我们下午去上网吧,我好长好长时间没有上网了。”
“好啊。”萧磊也好长时间没上了,心里有点痒,“你上网一般干什么?”
“玩劲舞团,或大话西游,你呢?”
“上文学网站看作品。”
“老土。”
“你敢说我老土,看我不修理你,把你修理成土八路。”萧磊适应了乐乐的玩笑,去挠她。
乐乐连忙扭身躲闪,笑个不停。忽然她一下不动了,萧磊正好从后面抱住她。
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到切肤之亲,乐乐头发的香气浸入萧磊的鼻子,好香。
萧磊完全没有准备,赶忙松了手,觉得十分尴尬,不知说什么好。倒是乐乐又开了玩笑:“你把我修理成乡巴佬,我一辈子就缠上你了,否则告你欺负妇女之罪。”
有欺负妇女之罪的吗?亏你想得出来。萧磊也开玩笑:“好啊,我正愁没人做饭、洗衣呢,你愿意我就欺负你一辈子。”
“你欺负我就不告了,你不欺负我就告。”
“这叫什么话?走了,网吧。”萧磊打住这个话题,拉住乐乐,上网去了。
乐乐一上网,便又是聊QQ,又是开了劲舞团,戴上耳机,三个手指飞快地弹着方向键。
萧磊上了百度,一搜“刘亦菲+绯闻”,果见上千个网页搜了出来。
萧磊一一点击,一个比一个惊奇,一个说:刘亦菲曾出演《北京人在纽约》,现在已经二十七、八岁。又一个说:“刘亦菲在美国的高中学历是假学历。什么,这个说刘亦菲花钱买了《金粉世家》的角色。天哪,刘亦菲坠过胎。啊,啊,啊,刘亦菲是超级人妖。
萧磊再也不敢点击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每个都说的言之凿凿,简直令人不得不信,忽又翻见一篇《记者赴武汉调查刘亦菲身世、年龄之谜》,却是一记者,下深功夫,亲自到刘亦菲的出生地求证她的真实出生年月,还附上了刘亦菲曾住过的房子、上过的幼儿园的照片,还有幼儿园、小学毕业照。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这种种新闻,让人如何分得清哪真哪假?而这小龙女,一如小说,对尘世淡漠如空,不屑多费口舌。萧磊又想到自己与清月的误会,清月也是一个淡漠之人,对许多事从来不多说一句,从不争辩,只是不理。
唉,都一个小龙女的性命。
乐乐玩了几关,见萧磊正在看刘亦菲的新闻,便问道:“你相信这些传闻吗?”
“不确定,很难说。”
“那为什么‘护菲军’那些影迷那么支持亦菲,决不相信传闻。”
“不知道。”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