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与梦想间徘徊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铁路职工家庭,父母是从部队专业到铁路部门的。父母生育我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据说是因为那时候父亲在部队,经常要去前线的缘故。对于这些无须考究的事情,我向来是不去认真的。
我上小学的时候,有着显著的优越感。因为父母是“双职工”。这在八几年的时候是顶了不起的。那时候这个名词意味着生活的殷实,甚至隐含了我在将来是无须忧虑的(可以接班)。在小学的几年中,很少有同学吃的不比我好,穿的比我好。偶尔在那时的小脑袋里有一些对未来的憧憬,也会是光芒万丈的美好的。
后来,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我们那里最好的初中,我的优越感却在那时候渐渐消失了。一位伟人大手一挥,就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双职工”家庭的殷实慢慢的不再那么醒目。父亲的呆板与母亲的善良,让我们家离那“一部分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但是还好,因为我有梦想,因为那“一部分人”的先富起来,给了我无限梦想的可能。在初中的时候,我就和好友设计了种种致富计划,但可惜的是那些计划尽管现在看来还是那么的生动与富有想像力(难道我做策划人的潜质就是那时候被发掘出来的?)我们唯独漏了一项——我们太小了,十三、四岁的年纪,能做什么呢?所以,我盼望着自己长大。
在我从戎的岁月中,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快点长大,快点成熟起来,快点回到地方上大展手脚,创立一个自己的财富世界。纵然是那样的梦想,在1999年的时候依然是可以实现的!不说别的,就说那个和战友一起回到家乡开办一家汽车美容店的构想,已经被战友的妹妹实现了。她抓住机会,开了一家那样的商店,随后的几年里财富迅速翻涨,现在已经开始卖海鲜了。但是我却没抓住那机会——我被调到广州海关参加缉私工作,一直到2000年底。
折腾完这些,等到我再回到家乡的时候才发现,我成熟了,市场也成熟了。徘徊到2002年,我发现在中国如果不违法,是不可能靠着一个点子,靠着三、四万启动资金就能暴富的了。
我一直热爱写作。但是从我开始写作之后,网络文学就开始泛滥了。有朋友说这是我的机会,我觉得不,那不是文学,那是一个快餐时代中的快餐文字游戏。人们已经肤浅的沉不下去,又怎么能去阅读你精心谋划的文字呢?也许人们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阅读那些原本就该更加沉重地击向人性的文字了……朋友说,为什么你不能写些别人爱看的东西呢?我当时说的是“如果一部作品之中,没有了刺痛人神经的内容,那么那部作品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朋友耸耸肩说:“那样的作品存在的价值就在于别人需要。”后来与朋友分道扬镳,我每日写字两千,他一月写书两部,在某文学网站月收入达五万元。
智者在揭示人性的过程中痛苦;愚者在与现实的妥协中满足。
梦想总是离我们最遥远的东西,而现实却时时伴在你我左右。
其实我们总是在现实与理想之间徘徊着。徘徊着的不是我们的躯体,而是我们的灵魂。
如果有一天,我妥协了。我还是苏言吗?你还在意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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