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 内容简介]江湖铁血,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解释这一点。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两者相遇,强者败,更强者胜。
正文 第一章 无名刀
正文 第一章 无名刀三个月前,江湖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叫刀无名的人,他是一个杀手,一个叫无名的杀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姓名,只知道他姓刀。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但是三个月后的今天,他已经是一个让江湖所有人侧目的成名人物了,
只因为在三个月前的一天,他只身进入当时的天风堂,只用了三刀,就让天风堂的堂主——龙四海俯首身亡。然后一路杀出重围,那一战,血流成河,他一共斩杀敌人四百五十三名,最后,跨江而去。只留下身后被血染红的江水。
龙四海是何等人物,那可是一个名震江湖三十多年的高手,一手龙王剑法可说是纵横天下,罕有对手,据江湖传言,他的武功至少可以进入天下十大高手的排名。为此,他又被人尊称为龙王爷。而天风堂在龙王爷的带领下也是日益壮大,成为江湖中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那可是一般人不敢招惹的主啊。
但是现在,龙四海龙王爷竟然让人三招就斩杀了,并且随后杀遍了整个天风堂,全身而去。这是何等的气势!这个人,就是刀无名。只因为他在走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我来杀龙四海,是因为他不该为了抢人家的女人而杀死一个无辜三岁小孩子,如想找我报仇,记住我的名字——刀无名。
他一战成名,从此,刀无名的名号开始响彻江湖。
有时侯,成名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一战。刀无名这一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但是很多人却没有这样的实力来进行像刀无名样的一战。为此,要想成名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是很多人却为了成名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刀无名在斩杀龙四海后,很多龙四海的朋友曾经来找过他,但是,都没有能完整的回去。都留下了一点东西做为刀无名成名的记念。这其间,就有一些只是为了成名的年青高手。
但是刀无名到现在为止还过得很好,一点也没有受到对方的伤害。
现在,刀无名正在茶馆里喝茶,很悠闲的喝着。
但是他知道,他的这份闲情很快就会没有了,只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提着剑的年青人,一个没有剑鞘的年青人。
年青人径直来到他的桌前,目光直直的望着刀无名。
“我要与你一战!”
“为什么?”刀无名道。
“不为什么,只因为听说你的武功很强,我想试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强。”说完这句话,年青人的目光显得更为狂热。
那是一种对武功执着追求的目光,绝对不是一种只为成名而不顾一切的目光,从这一点上,刀无名就觉得有点欣赏这个年青人。
其实刀无名刀很年青,还不到三十岁,但是江湖只重实力,不论岁数,从这一点上来说,刀无名又真的有自命不凡的资格。
看了眼前的年青人一眼,刀无名决定请他喝茶。
“坐,喝茶。”
“喝茶?可以,但是我不能坐。”年青人道。
“喝茶为什么不能坐?”刀无名道。
“因为喝茶会令我的精神放松,但我马上就会与你一战。我不能放松我自已。”年青人的回答有些生硬,但更多的是执着。
刀无名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再说的话,就是对一个武者的侮辱了,这样的事情,刀无名是绝对不会做的。
他起身,往外走,来到茶店外的空地上。
年青人紧随其后。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
刀无名没有亮出自己的刀,他的刀只会在最需要出现的时侯亮出来,绝对不会提在手上的。
年青人一待刀无名站定后,就出剑了。
剑势如虹,剑疾如电,且占尽起手的先机。
先下手为强,这就是江湖的血律。
但是刀无名却绝对不是弱者!
他只后退半步,然后再向前踏出了一大步,一拳击出。
慢慢的迎向前来的剑锋。
任凭剑势如何变化,却总逃不出拳的攻击。
刀无名的拳竟然带有刀气!
有刀气的拳,这就是刀无名的刀,一把没有名字的刀。
因为此时的刀就是他手中的拳。
“嘣”的一声。
剑退,人也退,拳剑交击竟有金铁都声响传出。
刀无名却全然没有动,仍然卓立在原地不动。
简单的一拳,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就一拳。
年青人不得不退,因为他根本就无法消散拳上传来的刀气。
但他并没有气馁,再上前,又是一剑,作刀劈出。
刀无名还是一步踏前,一拳击出,任剑势如何的变幻,仍然击在了剑尖处。年青人再退。
年青人再攻,又被刀无名一拳击退。
刀无名出了五拳,年青人却退了十步。
终于,年青人停住不动了。
然后对着刀无名抱拳:“我输了,我不如你。”
如此爽直的承认自己的不如,这在刀无名出道的三个月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到现在为止,他觉得他是真的有点喜欢这个人了。
这让他有了一丝结交的念头。
于是他对年青人说道:“朋友,你输是因为你的剑法太繁琐,不够简练,真正好的剑法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剑法。”
年青人听到刀无名这句话,原本疲惫的双眼又在一瞬间放射出灼热的光茫。
眼神中又透出一丝的感激。毕竟,刀无名对他说的这几名话可是用刀无名的性命换来的经验啊。这对他以后的武技生涯有无可限量的作用。
为此,他决定喝酒,请刀无名喝酒。
能够被刀无名称为朋友的人不多,到现在为止,就年青人一个。
在年青人看来,能够让他请喝酒的人也不多,就刀无名一个人。至少到目前为止就刀无名一个。
把酒言欢,对酒当歌,人生一大快事。
这天,江湖上又多了两个醉鬼。
在这上夜后,刀无名多了一个兄弟,一个专门使剑的年青人,且是一个剑法使得相当好的年青人——枫血——横剑山庄少主。一个对剑有狂热执着的年青人。
正文 第二章 好一把杀人的刀
正文 第二章 好一把杀人的刀刀无名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在经历三个月的追杀后,现在没有一个人再敢怀疑这一点。
因为所有杀他的高手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事后不对他的武功感到佩服和恐惧。
他杀人从来不多说话,他只用他的行动来表示他的话语,而他说话的方式就是他的刀,一把专为杀人而生的刀,而这把刀的主人又恰好是一个长得很是英俊的年青人。
他就是刀无名。杀手刀无名。
但是现在刀无名却醉了,不但醉了,而且醉得一蹋糊涂。
所以,现在有人开始打刀无名的主意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
刀无名走在大街上,
路上空无一人,除了刀无名外。但是现在,却忽然之间多了七个人,
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人。
没有人能看得清楚他们是从哪里出来的,仿佛他们天生就是在那个地方似的。
七绝杀,居然是江湖中五年已没有露过面的七绝杀,他们七人如一体,在十年前可谓独领风骚的杀手,不管对方是多少人,都是一齐上阵的杀手,现在,为了一个才出江湖三个月的刀无名,又再现江湖。
刀无名停步,抬头,环视,瘦瘦的风吹起额前的发稍,从丝缝中可以看出他原本已是醉眼朦胧的目光已是冷漠异常。现在的刀无名,已不是醉酒时的刀无名,身子一挺,刀气四溢,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刀。
好一把杀人的刀!!!
“刀?”
“嗯。”
“好刀!”
“杀人的刀。”
“好一把杀人的刀!”
“可惜喝了酒,遇上了我们兄弟……”
“是啊。”
七兄弟一人一句,说出了对刀无名的评价。
刀无名的目光一紧,随后又放松了,居然泯嘴一笑。
在这个时侯刀无名居然奇怪的一笑,
人,在面对一时无法想通的事情的时侯总是要分一下神,曾经名满江湖的七绝杀也不例外,只因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是七个大活人。
分神的一刹那,刀无名动了。他后退,迎上了后面的对手!
奇怪的笑容,奇怪的攻势。
但是,更奇怪的是他对面的绝杀竟在一时间变了脸色,刚想张口呼叫,但却再也没有了叫的权利,因为他到现在才发觉,自己咽喉上不知何时已和一把小刀做了最亲密的接触,直到现在他才知道。
背后的绝杀却没有能看到他兄弟此时的表情,他只是伸出了他的五根手指,在刀无名后退时按到了刀无名的背上,手指细长而白晰,状若拈花,竟是佛门绝学之一的拈花指穴手。
但是当他真的接触到刀无名的背脊时却再也提不起拈花的闲情逸致,因为他发觉,他点中的不是一个人的背,而是一把刀,一把已出鞘的刀,且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刀。
每一个人都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作为一个杀手,一个不经意的疏忽,就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性命丢掉,所以,当刀无名真的撞到他的怀里时,当他听到他自己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时,他才后悔起他的轻敌,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他已只剩下一团肉泥及仅有的一声惨叫。
其实,在刀无名动后的一刹那,其它的人也对刀无名发动的攻势,只是慢了那一点点,
这一点点就足了要两个人的性命,这点时间对刀无名来说已是足够。
这一点的时间,在刀无名十七岁时就可以斩杀十头野猪。
但是,他现在的对手不是野猪,他现在也早就不是十七岁的刀无名了,杀人,要付出代价,特别的面对高手,为此,当面对另外五个被子称为绝杀的高手的围攻时,刀无名同样要受伤。
为此,他现在不得不退,但,他的退却是向前斜冲。抬手就是一刀,因为他受到了这个人的一拳。
刀无名做事,从不想欠人家什么,同样,他也不想人家欠他什么,为此,他回敬了对方一刀,很平凡的一刀,没有华丽的招式,就像他对枫血说的那样,杀人的招式不需要华丽,只要实用。
这平凡的一刀,却是令对手无法真实躲避的一刀,这个所谓的绝杀在这一刀后,突然长高了很多,只因为他的头颅已冲天而起。
快,真的是很快,一切动作都只是一眨眼之间完成。
而现在刀无名所有的动作,都只是为了以命搏命。
既然是以命搏命,刀无名也要受伤,因为任何人都不会等着别人来取自己的性命。
刀无名已然受伤,且伤得很严重。
现在,他感受到他的五脏六腑都快要撕裂了一样,这个时侯,他却突然想到了烈酒下肚的感觉,不错,他正是受到了七绝杀中武功最历害的老七的“风雨神州烈阳掌”的最直接的伤害。
他感到他真的有点痛冷,但马上又觉得全身发热。但这一切都没有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
刀无名猛地一甩头,头上的长发一下子竟长了许多。四散开来,如一把旋转的“雨伞”,
但是这并不是一把伞,而是刀无名独创的“发刀”。
是他临时创造的,无数根带有刀气的头发飞速四射。
出人意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可预见。
使出这样的招式,就连刀无名自己在开战初期都没有想到会用到这样的招式。
那就更别说那剩下的四绝了,为此,他们就只有把命留在了刀无名的脚下。
当发丝从他们四人全身悉数穿过的时侯,也带走了他们唯一的知觉。
到现在他们才觉得,惹上刀无名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刀无名的可怕并不只是在于他本身的武功有多高,而在于他对武功的理解及其临时的创新,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一点。
武学千变万化,但应用随心。不拘一格,信手拈来,一切都只为杀敌取胜。这就是刀无名对武学的真正理解。
场面上一下子就完全的静了下来。
直到此时,那在空中盘旋的头颅才叭的一声落在地上,下起一阵血雨。
刀无名稍稍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又迈开脚步,踏着月色,轻歌而去。转眼就没有了踪影。
风,吹起落叶,让月光显得那么有朦胧,一切都好象没有发生过,除了那正在地上“沉睡不醒”的七绝杀。
正文 第三章 战刀
正文 第三章 战刀江湖有一堡,纵横江湖已有数十年,这是就江湖中人人敬畏的独尊堡。
独尊堡的人姓战,自一百年前,战家出了一位当世无双的天才——战狂徒后,一切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当时,战狂徒苦思剑法十九年,到三十岁时始出道江湖,在一年之间,连败江湖九十二位高手而未尝一败而羸得战神美名。闯荡江湖十年后,重回旧地,建立独尊堡,自此,战家剑法饮誉江湖而历久不衰。十年间,不少前来挑战战家剑法的人都铩羽而归,到后来,再也没有人敢到战家进行挑战战家的武功了。
直到战狂徒死后,依然没有人敢到独尊堡放肆。
只因战狂徒死后的三十年,战家出了一把刀,一把狂妄得可以的刀,一个把名字都命名为刀的人——战刀,他对刀法的热爱远远超过了对家传的剑法的热爱。一个在当时不安守本分的战家人。
学剑十二年,才发觉自己更适合使用刀法的人,于是毅然的抛弃剑法上的追求而投入到刀法的情怀的年青人。以自己的性格创出一套惊世骇俗的刀法——争名刀法。
他就是——战刀。一个以刀为名的人。
在二十年前,以此刀法纵横江湖,曾独身一人,千里追杀当时为害一方的辽东马贼,历时三个月,全歼对手而回,平安了一方百姓,到现在,辽东都不再有马贼的出现。
此一役,让他名满江湖。
随后,他远走异域,学习各族的用刀精华,终于自成一派,五年后,重回中原,论刀天下,竟无一人可以在他手下走过二百招。
自此,战家再也不把他当作战家的异类来看,连战家的家主战云天也不得不承认,战刀确有争雄天下的资格。
但是,十年前,战刀偶然相遇一平凡的女子,竟在声名最盛时和该女子退出江湖,以厮老终身。
从此,战家又多了一项绝学——争名刀法。
江湖没有永远的平静,现在,十年过去了,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时侯了。
原本平静的江湖又将再起波澜,只因江湖又出现了一把刀,一把和二十年前一样不可思议的刀。
这把刀才出江湖三个多月,已让整个江湖沸腾了起来。
他就是刀无名。
一个以刀为姓氏的人无名小子。
二月二,龙抬头。
此时离七绝死后已有一个月。
独尊堡前。
一片喧哗的场面,行人来去勿勿,都在为各自的生计奔波着。
在靠近大门的正对面,有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青人,正在低头聚精会神地雕刻着一件物品。只见锋利的小刀在他手中不停的翻滚跳动。好象在杂耍一样,不到片刻,就雕好了一只小鸟,那小鸟站立枝头,翘首高歌的样子活灵活现,又好象要展翅高飞的样子,叫人怀疑这本鸟本身就是活的。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刀法的高明,只是觉得这个年青人雕刻的技术很好,都是看了一下就走了而已。除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中年男人。说他是中年男子,只是因为他的神态和中年男子比较靠近而已,但是如果真的细看的话,根本就描述不出这个男子的真实年龄,因为,他的眼光让人觉得见识了很多世面而显得饱经沧桑,但是从他的相貌来说又会觉得他的年龄还是说不上老。
就是这个人,从刀无名来到独尊堡前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他的面前看他做雕刻,刀无名来了三天,他就在刀无名的身前看了三天,每天都是刀无名才坐下他就来了,就好象两个人是约好了似的,时间上一丝一毫都不差。
刀无名也好象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看自己的作品似的,每天都尽心的雕好每一件作品。手法也是越来越成熟,极尽传神的功效。
但是从中年人眼中所表现出来的神情却是越来越让人感到费解,只为他并没有被刀无名手中的作品所感动。而是有一种惋惜的神色。
刀无名似乎也注意到了中年人眼中的神色。
他放下了手中的小鸟,很专注的抬起头,对着中年人道:
“前辈,这件作品如何?”
能被刀无名称为前辈的人并不多,但这个人值得他这样尊称,因为他就是二十年前纵横天下的争名刀主——战刀。
刀无名这样尊称他其实从他内心的角度来说并不是因为战刀的刀法,而是因为战刀这个人,这个为百姓做过好事的人,他的人正如他的刀法一样,有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为此,才有他的争名刀法。
战刀一阵沉默后,说道:“你雕得很好,但是其间却少了一样东西,一样对每一个人都很重要的东西。”
“少了东西?那又为什么会雕得好?”
“你的手法很熟练,但是越到后来,越是随意,我不是说随意不好,但是你却是太随意了,忘记了做事的精髓,那就是认真与执着,只有真的用心,而且是每一件事情都用心去体会,才有可能做出最完美的事情,用刀,同样如此。所谓刀法就如人生,人生亦如刀法,就是这个道理。”
“何为用刀?”刀无名又问道。
战刀道:“用刀,就是不要被刀法所左右,这就是‘用’,真正的刀法是用自己的心使出来的,这才是用刀之道。”
“那又何为用心”
“用心,就是用自己的心去体会人生百态,包括人的七情六欲,还有别人的感情。刀只是一种杀戳的工具,真正无敌的刀法是把自己的刀意散发出来,让他人去感受你的个人情感。去感受你的爱、恨。杀人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最终的目的。”
刀无名听到战刀的话后,原本有点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沏起来,最后,收起自已的刀,留下地上的小鸟,转身而去。
因为他到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和战刀之间有多大的差异了,从现在起,他才算是真正的懂得了人生,才算是真正的懂得了用刀之道。
十天后,一个外表很是粗糙的小鸟被人送到战刀的手中,那狂乱的雕塑手法与十天前的那只小鸟形成的鲜明的对比,但是却让人真实的感受到了从小鸟身上所表达出来的感情,那是雕刻者真正的用心之作。
这一次,战刀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惋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赞赏,还有惊异,因为他已被刀无名如此快的转变所震撼了。从他现在的眼中,他好象已看到了刀无名光辉灿烂的明天。
正文 第四章 踏海寻龙
正文 第四章 踏海寻龙江湖永远少不了热闹,但是现在,刀无名居然一下子就从大家的眼中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异域,有人说他去了不平海,也有人说他已退隐江湖,更有甚者说他被仇家杀死了。
但是大家都没有确切的证据来来证明这些言论,只是好事者平空想象出来的事情而已。
但是刀无名从在独尊堡出现之后,真的再也没有现身过江湖。他真的好象空气一样从大家的眼中消失了。
但事情真的如大家猜测的那样吗?可能只有等刀无名再现江湖的时侯大家才会真的知道了。
岁月如风,一转眼,两年多的时间已从人们的指间流过。
两年,可以发生很多的事情,两年,也可以让人忘记很多的事情,当刀无名渐渐从人们的记忆中开始淡忘的时侯,江湖已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现在的江湖,自刀无名现身后,可谓人才辈出。
据最新的兵器谱排名显示,在两年的时间里,又有八个年青人进入了江湖二十强,他们分别是:
花满楼的易水寒。
南宫世家的南宫小心。
无影门的风飞扬。
横剑山庄的枫血。
不平海的丁四海。
拳宗的梁一。
飞凤谷的凤白衣。
龙门的张帅君。
江湖铁血,强者为尊,弱者只会论为强者的附属或奴隶,这就是江湖的生存道理。任何人只要一踏入江湖,就永远都不要想有退出的一天,所谓江湖就是一条不归路,生为江湖人,死为刀下魂,就是这个理儿。
东海有巨龙,在巨龙出没的地方,就是龙门的地盘。
一切只因为龙门的人把这种巨龙视为他们的神圣图腾来崇拜,这种巨龙是他们的精神象征。
龙有逆鳞,触之必杀之而后快。而巨龙则是龙门中人的逆鳞,是任何江湖中人都不愿去轻易招惹的事情,更何况巨龙本身就有着很恐惧的实力,不是每一个江湖中人可以轻易制服的了的。
巨龙出没的地方,常常是风起云涌,狂浪淘天,给附近海域的民众带来生活上的极大不便,但是又惧于龙门可怕的实力,都只有作罢,哪怕是为生活丢掉性命。
很多江湖正义人士同情渔民的可怜遭遇而试着前去杀龙,但是都没有能够如愿,只是一百多年前战家的先祖——战狂徒曾独自出海,一个多月后,回到大陆,但是都绝口不提杀龙之事,后人对此更是讳莫如深,只知道海中有座山,山上有一个很神密的门派叫龙门,龙门的人不轻易的现身江湖,但是每一现身江湖的人都是不可一世的高手。
现在,龙门的人已有七八年没有出现江湖。但它的威名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人敢轻辱。
六月的天,特别是在近海的地方,更是显得异常的干燥与炎热,人们都在为这样的一个郁闷的天气而感到心烦意乱。因为据他们世代的经验,暴风雨就要来了,但是就是在这样一个天气中,还有一个年青人要泛舟出海,这是一个很平凡普通的年青人,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如果说真的有的话,就是他现在的举动显得那么的不合情理,但是在他面前却没有人能够表达出他们的怀疑心理来,似乎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一样,只因站在他的面前,就会给人一种信服的力量。
这个年青人就是两年前的那个让江湖凄风血雨的刀无名,但是现在的刀无名,再也没有往常的锋芒毕露的表态,好象是彻头彻尾的换了一个人样的,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一个他自认为只会使一点刀法的年青人而已。
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他听了战刀的一席话。
这两年多的时间,他用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去真心的体会人世酸甜苦辣,让自己的锋芒埋在自己的人生经历中,这就是现在的刀无名。
一个不再以一个刀客自居,并且说自己只会使一点刀法的年青人。
但是,这个平凡的人现在却要在风暴来临的时侯出海。
他现在做的是一件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刀无名出海,但是却没有乘船,他就这样踏着海浪一直走向大海的中央,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一时之间,人们才明白这个做着白痴一样事情的年青人还有那么一点不傻。
刀无名漫步在平静的海面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在一般武者看来很难办到的事情,现在居然被刀无名很轻松的做出来了。他真的在海面上边走边看,闲亭信步的走着。
他只做他想做的事,并不去想别人的目光,虽然现在的他已是转变了很多,但是有一点还是很难改变,那就是他随意的性格,做自已想做的事,这就是他的风格,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立时去做,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这也是一个用刀者的本性。
刀无名用刀,但是却从不会以一个用刀者自傲,在他的眼中,他的刀只是他的一种工具,不再是他的第二生命。只因现在他本身就是一柄锋利的刀。
他出海,有他出海的理由,他从不会做一件盲目的事。
随意的漫步中,他的脑海却在不由自主的想着前几天遇见的一件事,一件让他很是郁闷的事情。
那是一个海边的小村落,在他经历人生的时侯,碰巧走到了那里,那是一个他现在也叫不出名的小村子,当他走进村子的时侯,却看到了一件他一生中都没有见到过的事情,只见全村一片狼籍,所有的房子都被摧毁的一塌糊涂,还有人们呼救的声音不时的传来,到他飞奔到现场时,却只剩下几具支离破碎的尸体,还有几个吵着要母亲的孩子。
血,肆意的在大地上奔流,伴随着小孩的哭泣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心酸,有什么人会对这些不会一丝武功的渔民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只因他来的时侯竟没有见到敌人的一点踪影。
这让他感到心酸,更多的则是感到十分的愤怒,一种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不可扼止的愤怒。一种很久都没有有过的冲动,让他感到心中有一团不灭的火焰在燃烧。
是夜,他无法入眠,眼前不断的闪过那一张张流淌着泪水的脸,当他听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一条恶龙时,他就立下了杀龙之心。
为此,他出海,只是为了那一条让孩子们伤心落泪的恶龙。
正文 第五章 一怒杀龙
正文 第五章 一怒杀龙刀无名出海已有七日。但是却还没有等到那条可恶的龙出现。
但是他很有耐心。为此,他打算继续的找寻下去。
他做每一件事情都很有耐心,特别是他下定决心做的事情更是如此。
已是第八天了,这几天以来,天气虽然有一些小的变化,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感到非常的闷热。特别是今天,从早晨到现在,太阳都始终被厚厚的云层所遮盖,给人一种很异常的沉重感受。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骤。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不断的消失,忽然之间,风起,浪涌,就在刀无名立足的五十丈范围以内,其它的地方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刀无名知道,他的等待在今天将会有一个真正的结果了。
他凝神以对,全身在一刹那间,精神高度集中,不断的搜索四周的环境,只为他发觉在他的脚下正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四周不平常的环境告诉他,一定会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勾画出一个头上长着角,有四只脚,全身麟甲,且长达三十丈的怪物。并且这种印象越来越清晰,这是他自已也说不明白的一种精神感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就是知道。就算是他现在闭着双眼那种清晰的图象还是会那么深刻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龙!
至此,他才算是对这种只有在大多数人的传说中出现过的动物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刀无名面对此种生平从无遇到过的怪物,刀不得不认真的对待起来。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一把漆黑的不见一丝光茫的刀不知道何时已是闪现在他的手中。
刀长三尺七寸。重达七十二斤。
并不见于任何的典藉中。只因这把刀是刀无名历时三年半,采集北极深海玄铁,又花了半年的时间,连续不断的一锤锤亲自冶炼而成。由最初的二百一十八斤最后变成这七十二斤。直到他觉得最称手的时侯才停了下来。
这四年以来,他并不是单纯的炼刀,而是把它当成一个有生命的东西来对待,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体悟刀道,不断的培养对刀的感情。
只因刀无名认为,只有对刀有了深厚的感情,才能使出最好的刀法来。
这把刀或许不是当世最好的刀,但是,却是刀无名最喜欢用的刀。也是最能发挥他刀法精髓的刀。
他的刀没有名字。就和他的人一样,因为,他认为,没有名字的刀客和没有名字的刀才是真正的绝配。
这是他的刀第一次在他临战中拿出来。因为以往,在他对阵中,他认为没有一个人可以配得上他使出自己的刀。
但是现在,刀无名出刀了。
只见他缓缓的升上高空,虚空一斩。
刀出,浪分。
海水骤然向两边分开,一条深达二十丈的海沟一下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从海水中现出一条双角有鳞的龙从深海一下子跃出海面。狰狞的双眼如灯,直盯着刀无名。
从那粗大威猛的身躯上传递出一种强者的信息,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它的身体上森然闪射。起来的海风,吹散的刀无名头上的长发,但是却没有吹走刀无名斩杀它的决心。
从龙双眼中表现出来人神情可以看出,刀无名这绝强的一刀并没有对它产生多大的影响,但是龙自古以来,就为尊贵的向征,如何容得下他人侵犯。
龙怒。
海水一下子猛然的抬高,因为龙不许任何生物站在它高傲的头颅上。更何况是一个比它小不知道多少倍的“小人”。
刀无名相对于眼前这样一个巨大的龙确实显得异常的渺小。但是他的刀却不是任何一种生物可以小视的,哪怕是龙这样强横的王者。
面对龙横扫而来的身躯和伴随的巨浪。他的身影竟随着海风一起起舞,像是一片羽毛,根本不受半点力,好象是随意的在和大海一起嘻闹。
但风浪一过,他随势前冲,一拳轰出,就象是和枫血战斗时一样,一样的拳势,但是却有完全不同的力量效果。那条出海的恶龙竟一下子被击出了五十丈之远。
这一拳真正的把龙给激怒了。它一退而进,完全想象不到如此巨大的身躯竟可以如此的灵活。没有一点预兆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巨大的龙头冲到了刀无名身向一尺的地方。
带起的压力让刀无名感到一阵窒息。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感到这种和强者对话时的压力感受,但是现在,一条龙,传说中的强撼生物现在就让刀无名体会到了这种感受。一时之间,他竟有点怀念这种感觉。
但是,一想起几天前那一双双无助的双眼,他就觉得有一团火,一团怒火在心中不断的翻腾。这让他感到万分的难受。他要发泄。
为此,
他
一怒拔刀。
这才是他真正的拔刀。
一刀即出,风动。
二刀再出,雪下。
三刀出,冰封。
四刀出,杀龙。
刀气中,竟含有一阵莫名的悲伤。
出刀后,刀无名那四处飘散的长发竟一下子变得比天上飘下的雪花还要白。平静而略显苍白的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串晶莹的泪珠,从他脸上,可以明显的读出一种哀伤。
这就是刀无名用“心”推出的刀法。
看着刺入龙首下逆鳞的刀,及一整条被冰封的巨龙。刀无名也感到一种无奈。
龙,有逆鳞,触之,必杀之。但是这一次,却是被杀。
一怒杀龙。
这就是后来人们对刀无名的评价。
整条被冰封的龙在大海中漂了一个月都没有化解。
巨龙身上的刀却在此时起了变化,只见刀身由黑而红,由红而白,整个刀身散发出个耀眼的白光,照亮了夜空,也驱散了天空中的乌云。阳光照在大海上,一时之间,风平浪静。只有手中发出的高温的刀和被冰封的巨龙在证明刚才有一阵剧烈的恶战。
白光过后,刀无名手中的刀又逐渐的恢复了原来的深黑色。
刀无名手一挥,刚才那把刀又凭空的消失了。
事后,有人在大海中遇到了这杀被刀无名斩杀的巨龙,但是任凭如何的敲打冰块,却是纹丝不动。那种森冷的寒气就象是一柄出鞘的刀。
一把杀龙的刀!
正文 第六章 龙门枪侯
正文 第六章 龙门枪侯东海有仙山,山名龙骨。似龙头抵天而立,外人不知其高,只知云深不知处,龙骨山则傲立于云海之上。突兀群峰之中,显出不可一世的霸气,其险要境地让人只能仰视。
龙门,就立于龙骨山顶。在这个炎热的八月份,却显得冰泠异常,一片片的雪花不断的从天上降下。
刀无名此时就立于龙骨山顶,龙门龙堂之外。
龙堂,处于绝壁之上,倚壁而建,虎踞龙盘,显得不可一世,处处透露出一股子逼人的威严。让人不得不摄服于这种巧夺天工的艺术建筑之下。
在刀无名身前三丈之外,有一和刀无名年纪相差无几的人。一个全身白衣的年青人。只见他席地而坐,手上随意的握着一根长达丈八的深黑色铁枪。雪花在他头顶一尺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修长的双手不断的在枪身上抚摸,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好象是在面对自己最亲近的爱人一样,对身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在乎。
此君为何人?!竟可以在刀无名的身前做出如此随意性的动作?
刀无名站了良久,任凭山风吹动他的衣袖,任雪花洒满他的双肩,那种飘然而出的气势让人感到他随时都有可能要乘风而去。和白衣人的形象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刀无名也没有正视白衣人一眼,因为他此时正对山下不断翻腾的云海出神,他心中此时正对大自然的神奇力量所感动。他的心情也不时的随着云海的变幻而不断的变化,此时此地,他再也不能分清楚云海是什么?因为他觉得他的身心已和云连在了一起。
良久之后,刀无名终于回过神来。道:“白衣枪侯张帅君?”
白衣人听到话后,猛然的停下了轻抚铁枪的手。稍稍一抬头道: “然!”
停滞了一下后又道:“一年前,我刚出道江湖。当时听说了阁下的威名正如日中天,但是可惜的是,阁下却再也没有在江湖出现,我历时一年,遍寻江湖而不得一战,此事引为终身遗憾,本以为此生再也不能遇见你,但是谁能想到,天下间竟有如此的事情,竟让你我在此等情况下见到。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说完一摇头,好似在笑人生际遇的无常。
刀无名道:“缘何一战?”
张帅君听后道:“人生只为有一追求,我的追求就是要不断变强,而吾相信,变强的根本就是不断的锻炼自己,以达到自己心中的目标。五年前,在我的四周就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再次超越的存在了。为此,一年前我前往中原,踏入江湖试练,但是可惜的是,我却发觉同样很少有人值得我去超越。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配!”
在说到“不配”两字时,特地加重了声音的力道。
刹时,如平地一声惊雷,在刀无名耳边响起。
刀无名却并不为之所动。
不动如山,刀无名在一刹那的时间里又仿佛和整个龙骨山融为一体,如千万年前就矗立在山头似的,根本就不为所动。
刀无名此时而对张帅君无形的攻势,不断的幻变着自己的“势”。
如果说先前的刀无名如无形的风无边的海的话,那么现在的刀无名就是顶天立地的高山。给人一种心理上的高压感,让人生出一种不可撼动的心理效果。
但是张帅君似乎并不为所动,因为在他看来,越是遇到此自己难于胜出的对手,才越有意思,才能让自己燃起久违的求战欲望。
因为他相信,他只会遇强愈强,并在不断的战斗中完善自我,这样才能显现出生命的真谛来。
看到张帅君这种狂热的精神状态,刀无名也不由得在心里叫出一声好来。因为自刀无名初悟刀道以来,已是很少遇到这种对手了。
这种情况不由让刀无名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对手来。
刀无名清楚的知道,张帅君和一年前的自己是同一种人,同一种为了成为强者而带有一种疯狂血液的年青人。在面对这种人的时侯,不能以常人的推理去判断他。毕竟,人生如果真的都能以常理来推断话,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出现像战刀一样的强者来。
说时迟那时快,听见张帅君一声轻喝,陡地起身,出枪,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突然而没有前兆,但却偏偏有一种行云流水的视觉效果,好象他本身的行为都是合乎天然。
只见枪尖不断的旋转,带动四周的空气划破虚空,不着一丝痕迹的出现在刀无名眼前,给人一种十分强横的力量感。好象是在告诉刀无名,这一柄枪并不是那么可以轻视的,枪的主人同样可以横行天地之间。
刀无名见到此种情景,也不由得微微一惊。但是随即就镇定下来,手一伸,那把黑色的刀不知道何时已出现在刀无名的手中,好象这把刀一直在刀无名手中一样,只是一直躲藏在人们的视线之外而已。
刀无名微退半步,用刀尖迎着迫来的枪头一劈,正中枪尖,竟没有半他的差池。
“当”的一声闷响,刀和枪终于有一个实质上的接触。
真气所带起的狂风,吹散了一直披在刀无名前额的头发,也震散了刀无名肩本已沉积的雪花。
雪花四射,落在地上竟穿透了泥土,钻入土中不见了。可见此击力量之大。
但是刀无名并没有退后半步,他的整个身躯如盘石般屹立不倒,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震动感受。
反观白衣枪侯张帅君,却一触即退,但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却又出现在的刀无名身前三尺之处,反应之快就连刀无名刀不由的叫出一“好”来。
张帅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攻势受阻而在精神上有丝毫的懈迨,却显得更加的狂野。铺天盖地的攻击如潮水般涌动。刹时间,刀无名的身边竟到处都是张帅君的身影,显得很是诡异。
刀无名见到这种情景,却是心知肚明,因为从刚才的一击中,他明显的感受到了张帅君的精神上已有了一点破绽,眼前的攻势虽猛,但是却对刀无名自身没有半点的伤害的可能,只为张帅君此时是不得不攻,他明显的知道如果他不再抢先一步出手的话,他所面临的就可能是刀无名致命的一击,此种情况是种玄乎又玄的精神感应,外人根本就无从得知。
虽然看似张帅君占了上风,但是张帅君却是有苦难言。
刀无名面对此种猛烈的攻势,一个欺身,左手握拳,右手刀一横,作势一推,眼前的攻势顿然瓦解。
张帅君用枪柄一触刀锋,顿时飘身两丈之外。
但是刀无名何许人也,在攻守异势的情况下岂能再给对方以机会,随着对方后退的身形,一个跨步,竟已越过的眼前两丈的距离,反倒是紧贴张帅君的胸前,又是一刀劈出,很简练的一刀,却带着一种惨烈的味道,使得四周的空气好象都被这一刀给抽空了一样,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苦闷。
为此,张帅君只有退。
他现在不得不退,但又无处可退。因为此时他已退到悬崖的边上。任是如何高强的高手,在此种情况下也只剩下闭目等死的余地。
但是刀无名的刀却再也没有前进半寸。
因为张帅君现在在笑。
而且是放声的狂笑,那种笑声竟有响彻云霄的力量。
张帅君道:“想不到我白衣枪侯自以为天下无敌,如今手中‘困龙枪’却不能敌你刀无名三刀,能死在这种的刀法下是吾辈的荣幸啊。哈……哈哈哈……”
刀无名在对方笑过之后,却不见一丝动静的收刀,一挥手,那把深黑色的刀又凭空消失不见了。
张帅君道:“刀为何名?”
刀无名道:“刀本是刀,何需要名?”
“那为何不杀了我?”
“我为何要杀你?如果每一个找上我的人我都要杀,那我不是活得很累。”
“即然如此,我的枪连你的刀也困不住,还配叫什么‘困龙’,一切都罢,只有从头再起,从此以后,此枪不再叫‘困龙’当我有一天能再与你一战的时侯,他才能有它真正的名字。你等我!”
说完,竟把手中的枪随手丢下了身后的悬崖,头也不回的走了。
战术本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胜负,就如战场上只有生死,再不能容下其他事情一样,刀无名虽然以这种取巧的方式轻易的胜了张帅君,但是不可否认,此时的刀无名真的有点强得不可思议。
当这样强横的人再次踏入江湖的时侯,不知道又会让本就风雨飘摇的江湖出现什么惊涛骇浪。
正文 第七章 我呸!!!(一)
正文 第七章 我呸!!!(一)江湖是非多,但是同时也就意味着江湖随时都有可能有新鲜的事情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不断的刺激着人们的感官,让人感到好奇与兴奋,这也是江湖让人们乐此不疲的原因之一,虽然有时明明知道江湖险恶。
刀无名回到中原一转眼已有半月之久,但是到现在为此还没有一个人认出他就是当初那个曾经风靡一时,曾只用了三刀就斩杀了龙四海的那个刀客。
所以,现在刀无名生活很是安定,他也不愿再次成为人们心目中的焦点,因为他非常的讨厌那种成天被人追杀的感觉,虽然他现在的武功完全可以应付各方来客。
只要他现在愿意,他马上就能成为江湖排名榜的前十位,更或是前五位,因为他现在的武功完全已融入了自然之中,除非是对手比他高出至少一个级数,才能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发现他的存在,但是,那样的高手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发现一个,如果真要说有的话,也只有独尊堡的战刀能够做到。
所以,刀无名现在很有闲心的的在茶楼中喝着茶,不时用修长的的指不断的把玩着精致的茶盖,就好象当日在战刀面前挥舞表现自己的刀法一样,因为刀的精神已是深印在他的脑海中,他此时就是一柄未出鞘的利刃,没有半他的锋芒,但是当他真的出鞘时,必定是光茫万丈,锋芒毕露。
他细细的品味着杯中的茶叶香气,耳边不时的响起茶楼中央的一老一少的乐声。
老者轻拉二胡,少者是一个年青貌美的少女,看年龄大约才十四五岁,长相竟是十分的可人,略带忧伤的声线从少女口中不时的飘出,让楼上的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
从少女的歌声中,刀无名似是看到了这一老一少的坎坷的经历,走到现在的一步也实是生活所迫。
正当大家听得入神之际,只听得楼下一阵咚咚的脚步声,顷刻之间,只见三个少年出现在楼梯口,略一停顿,就径直朝着那楼中一老一少走去。
楼中喝茶者虽面对这种大煞风景的事情,但是都不愿太多的表示出自己的不满,更有一些人悄然的离去,似是对这三个少年感到一点不安与恐惧,刀无名从大家眼中的神色已是可以大体的想象出这三个恶少平时横行乡里的丑行。
此时,隔桌的个中年男子轻微的摇了一下头,低声的对朋友说道:“看来这一老一少又要遭殃了,老天真是不公平啊,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小女子。”
说完后又自顾自的喝起茶来,完全不敢对眼前的事情发表自己更充分的看法。
果然,那三个少年走到老者的身前,眼神中丝毫隐藏不住对少女那种垂涎欲滴的表情,互相对望了一眼道:“好一个漂亮的小妞,不要再唱了,今天的戏少爷我三个全包了,尔等全都可以滚了,哈哈哈……”
说完就是一阵狂笑声,那种无耻的表情再一次的表现的淋漓尽致,但是四周的人们对这种场景竟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人们都不自觉的开始选择了离去,看到老人和少女眼中的那种惊恐欲泣的表情,还有四周人们的麻木,刀无名心中竟再也压制不下心中的怒火。
正文 第七章 我呸!!!(二)
正文 第七章 我呸!!!(二)看到少女那因惊恐而无力颤动的双肩,刀无名觉得自已竟有一种无法释怀的伤感,这种感觉让他想到小时侯的一件事情,一件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事情,这件事情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就会牵连到他那一颗受伤的心灵。
刀无名小的时侯,生活在一个很是偏僻的小山村中,那是一个地图上根本没有标记名称的小村落,从小,刀无名父母早死,只留下一个姐姐和他相依为命。
在姐姐二十一岁的时侯,有一天,姐姐和他才一岁半的儿子到小镇上去买点东西,但是直到晚上都还没有回来,第二天、第三天,直到七天后,刀无名才听说姐姐被镇上的一个大户人家强抢去作了小妾,而姐姐年幼的儿子就在姐姐被子抢的当天就被那个可恶的纨绔恶少摔死了。
当刀无名赶到恶少家中时,看到姐姐在门外已是冰冷的尸体,刀无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悲痛,任凭泪水横飞于脸颊,抽出自己的刀就朝恶少家中直闯,但是就凭刀无名手中的菜刀和弱小的身躯,还没有接触到敌人的身体时就被轰了出来,如是者三番,终未能报仇雪恨,还被打得奄奄一息,如果不是对方家丁不屑于他一个小孩,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但是刀无名并不为此而感到气馁,因为仇恨的种子已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那一年,刀无名九岁。
当他十五岁再回到那个曾经的村子时想再为姐姐报仇时,那个可恶的恶少却早于三年前死于非命。多年的努力却没有得到他应得的回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段伤心的往事就不断的在刀无名的心底沉淀,埋在了刀无名心的最深处。
但是午夜轮回时,姐姐的容颜不时的在刀无名的梦中出现,让他觉得心紧。
为此,刀无名一见到这种情况就会忍不住怒火勃发,想控制自己都很是困难。这也是为什么刀无名三刀斩杀龙四海,不顾一切出海屠龙的原因之一。
看到少女那不断后退的身体,和三人步步紧逼的恶相,还有四周人们的懦弱,刀无名的心不由得一阵紧缩。
一声怒吼道:“住手!!!”
声音并不大,但是却透露出一股威势,让四周正在离去的人们心中一惊,在楼梯口的几个人竟被这声怒吼震得滚了下去。
那三个少年正准备旁若无人的对少女进行凌辱的时侯,却被这一吼声惊得心中一跳,以为遇到了什么高手,但是回头一看,却眼见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胆怯之心立去,色胆又涌上来。
回首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来管少爷我的事情,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趁爷我三个没有发作之前快滚。”
但是刀无名却并没有动,因为他觉得他现在都快要给气炸了,他眼前又闪过十几年前的那一幕:一个九岁的少年,趴在姐姐已冰冷的尸体上,任雪花无情的落下,痛苦失声。而自身却什么也不能做。
而眼前的一幕与当年的那一情景是何等的相似啊。
如果当时的自己有现在的这个能力的话,或许,姐姐现在还与自已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一切都没有如果了,那已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了。
一种怒气似怨灵一样不断的爬上刀无名的双眼,让此时的刀无名显得那么的深沉可怕,但是无知的三人却还以为刀无名是被他们给吓坏了。还站在那里失声狂笑。
而少女在听到刀无名对三人的喝斥以后,如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用那双本已绝望的双眼带着泪花看着刀无名,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看到此种情景,更是让刀无名的心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他终于忍不住出手。
只听得刀无名一声喝骂:“我呸!!!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张狂?”
当“呸”字一出口,茶楼内竟如惊雷跑过,其声在五里外都声震耳膜,临窗的江水竟无风起浪三尺。
此声过后,整个茶楼竟再也没有一件完整的物件存在,整个楼竟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而首当其冲的三个人却那象被定住了一样,刀无名身边十尺竟无一人再站得住脚。可见此声威力之大。
正文 第七章 我呸!!!(三)
正文 第七章 我呸!!!(三)所有的人都对这如此的巨响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单看刀无名的体格长相,很难和现在的情景连接起来,但是更想不到的是他们接下来看到的事情。
然而,那三个所谓的少爷听到这声喝声却不象四周的人们听到的那么回事,在他们看来,刚才的那一声怒喝,就如是来自九幽的索魂声,但片响过后,胸口又如巨锤猛击,身体本想移动,但是任凭如何的努力却是分毫不动,只觉得一刹那间五脏欲裂,浑身竟是难受到了极点。
冲在最前的一个人只觉得喉头一甜,鲜血竟是狂喷而出,不可遏止,身体一软,就此倒地不醒。
紧随其后的两人这时才知道惹上了杀星,眼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伙死在自己的身前,那种惊恐完全表露无疑,但是可气的是在刀无名气机紧锁之下竟是不得移动半分脚步。
眼看死了人了,四周一些胆小的人不自觉的往后移动,最后只剩下一些胆量大一点的人留在了现场。
刀无名此时阴沉着脸,仿如修罗在世,头上的长发无风自动,四散开来,一步步的慢慢向还在坚持站立的两人走去。
剩下的两个人此时才看清楚刀无名的长相,在他们眼中,无疑是死神的到来,想喊,只觉得喉咙哽阻,竟是半声也叫不出来。
耳中听到刀无名的脚步声不断的清晰传来,一声声的敲击在他们的心坎上,就如催命的鼓声一样让他们惊心胆颤。
当刀无名走到他们两人身前时,庞大的气机压体而生,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口中的鲜血,终于软倒在地,生命不断的从他们身上流逝,最终没有保住最后的一口气。
死时,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惊恐万分的表情。
刀无名这一喝竟然震死了三个人,三个正值壮年的年青人。
在刀无名的眼中,他的对手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在他此时看来,虽然对方三个人的武功并不怎么样,但是,只要欺辱女人与小孩,便是十恶不赫之人,一样照杀不误。
为此,他毫不犹豫的以自身真气以外放的形式隔空震杀对方。
但是四周的人群中绝大多数都没有看出刀无名这一喝的历害来,除了此时刚从楼梯口“飞”上来的一个中年人。
正文 第八章 遇敌
正文 第八章 遇敌那个中年人在刀无名一喝之后,没有半点征召的现象,就一下子的出现有茶楼的中央。
四周的众人都没有看清楚此人是如何上来的。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刀无名。
此人一出现之后,众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已是稳稳当当的定立在了荼楼的正中央,仿佛他本来就是立在那里的一样。
此人一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一双眼睛一直把刀无名盯着,其它的人都不再被他看在眼中,除了刀无名。
此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只要有此人出现的地方,别人的目光就再也不会从他身上离开,仿佛他天生就有一种凝聚别人注意力的能力,除了他,他的周围再也没有其他的亮点。
刀无名见到此人的出现,心中也是一动。
因为此人给他一种冰冷的感受,虽然此时他并不冷,但是他在精神上偏偏有一种冷的感觉。这是和种无言的精神境界,但是刀无名却是如此真实的感受到了。
在一刹那间,刀无名那先前狂暴的心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虽然说有时一种狂热的情绪可以让人不顾一切的爆发出强大的实力,但是当遇到一个真正的和自已棋鼓相当的对手时,狂暴只会给对方予以致命一击的机会。
刀无名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刀无名此时依然保持着先前的站立姿态,只是一下子的静了下来。
四周再也没有一点声音,好象先前的一切喧哗都与现在的情形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中年人也保持着那种立定的状态,只是看着刀无名的眼神瞳孔不断的收缩,因为现在的他也受到了刀无名气势的影响,因为此时的刀无名就是一潭千年死水,任是外面如何的风急雨骤,也掀不起他的一点波澜。
中年人也感到刀无名的不可轻视,以他十几年来的经验来看,他知道,眼前的此人就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高手,一个真正的高手。因为从他出道至今,已有好多年没有这种压力了。
这种压力让他不得不小心的面对这个年青人。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看透这个人,他的脑中不断的闪现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年青高手。但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有哪个人能和当前的此人能够相提并论。
直到刀无名一挺胸,刀气四溢,狂风陡起,周边的桌椅竟生生移动翻滚,本来已离刀无名已远的众人不得人再后退的几步。
直到此时,中年人眼中一亮,才算是看出了刀无名的实力。
“刀无名?!”
“然。剑无双?!”
“嗯!”
“好一把刀!”
“剑也不错,是一柄好剑!”
“但是你不该如此的杀死这三个年青人,因为他是我试剑山庄的人,且是我试剑山庄的少主。”
“但是我已杀了他们。”
“为何?”
刀无名的嘴动了动,但是却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把眼光看着先前 还在颤抖的祖孙二人。
从他两人惊恐的眼神中,一切都不用刀无名说什么了。
剑无双是聪明人,所以他的武功才能达么如此和此时的刀无名相抗衡的地步。
剑无双的眼中看到祖孙两人时也不由得一暗,因为他已知道刀无名杀死对方的原因了。
但是,他还是感到有一点怒意,竟还有一点兴奋感。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已有十几年没有见到如此的高手了。
为此,他的心不断的收缩,那是一种兴奋,一种遇到对手时的兴奋,这种兴奋就好象是一种不断澎涨的欲望让他不能自己。
剑无双为何许人也?一切都要回到十几年前。
正文 第九章 剑无双
正文 第九章 剑无双十五年前的夏天,太阳放肆的在大地上不断的显示着自己的无穷威力,把一切都烘烤的没有一点生气。
试剑山庄门前的大道上没有一丝的人影存在,就连平时守门的狗都不再有精神,在一旁的树下睡着了。这和往日熙来攘往的情景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但是现在,正午的时间里,正是一天中天气最热的时侯,却有一个人行走在试剑山庄门前的大道上,好象头上的太阳并没有对他产生丝毫的影响一样,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悠闲,虽然他走得不快,但是他那种轻快的脚步充分的显示了他此时放荡不羁的心情。近了才发觉,这个人居然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青人。
他的肩头上扛着一把剑,其实严格的说来,这并不是一把剑,只是一把外形象剑的武器而已,他穿着一身粗布,但是如此的装束却并不能掩饰他全身散发出的那种逼人的神采。
肩膀上的剑随着他起伏的脚步不断的随着某种规律跳动,灵活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平稳的脚步好象并不能显示出他的速度,很快的,年青人就来到了试剑山庄的大门前,直到他走到庄前的大门前站住了,门奴才发现他的存在。
在一瞬间,众人反应过来,冲着年青人喝道:“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试剑山庄十里之内不准带兵器吗?”
“我找一个人,至于我的名字嘛……”年青人丝毫没有为在门前受到的无礼喝骂而有所动气,声音稍一停顿道“你们还不配问。”
声音不大,但是却让身前守卫心头莫名的一跳,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油然勃发,让人觉得心中一寒,不自觉的感到一颤。虽然此时的天气真的是很热,但是却偏偏有一种寒气从他们的心底不可遏制的升起。
但是这种情况在他们的心中一闪而过,可能是平时见的人太多了,竟没有把这种异常放在心中,道:“大胆,试剑山庄岂是尔等撒野的地方,识相的快滚。”
说完几人整齐划一的拔出腰间的长剑,试图堵在门口,给予这个年青人一点教训。但是年青人却并没有把这个动作放在眼中,只听得哈哈一阵轻笑,举步就往庄内踏入。
众人心头一跳,马上试图拦截,但是只觉得眼前一晃,年青人不知道何时早已跨入大门一丈多远。头也不回的径直往庄内走去,那种随意,就象是走在自家的大门内一样。并随口丢下一句话:“我找你们庄主——风无际。”
众家丁一听,大怒,道:“大胆狂徒,庄主的名讳岂是你所能叫得了。”话未说完便朝年青人的身后追去。
就在此时,只听得半空中一阵柔和却不失威仪的声音传来:“住手,让他进来。尔等退下。”
眨眼之间,年青人已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内。
试剑山庄,铸剑室外,年青人处在山庄众人的包围之内,却并没有丝毫的动色。众人都在不断的议论着眼前此人的来历,更有个别人早就想对眼前此人一探究竟了,如果不是年青人眼前站着一个人的话。
此时,年青人已收起了他那种不屑一顾的表情,只因他现在已见到了他想见到的人。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全身散发出的那种夺人的神采。
他的身前有一个中年人,华服丽衣,使中年人本就显得十分威猛的身形更是高大挺拔。这个中年人就是现在试剑山庄的庄主——风无际。
一剑横天北斗寒——风无际。
风无际看着眼前的年青人,并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不断的流露出赞赏的神情,先是大笑了三声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知道到我试剑山庄所为何事啊。”
年青人此时放下了肩膀上一直扛着的剑。刹时,气势立时有了明显得变化,如果说先前的他还是一个浪子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剑,一个拿着柄绝世好剑的浪子,头上的长发无风自动,让他的整张脸显示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下,他的面目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是偏偏给人一种十分协调的感受,让他显得那么的自然而夺目。
“庄名试剑,无他,只为了找庄主试剑。”简单而干脆的回答显示出年青人那种一往无前的决心。“听说风庄主的剑法天下无双,变幻莫测,我只想见识一下是否如传言的那样。顺便请庄主鉴赏一下小子的剑法。”
没有多余的废话,略显狂妄的语气恰好显示出年青人没有一点的机心。但是四周的人却并不那么看,特别是一丝和他差不多的年青人更是大怒:“住口,试剑山庄岂是你说来便来,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这么和庄主说话!”
年青人并没有丝毫的神色表现出来,他的双目只是看定身前的风无际。好象刚才人们说的话与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那只是江湖朋友的抬爱,风某那两手剑法只是能在江湖上混口饭吃而已,哪有小兄弟说的那么历害。”
“即能在江湖上混口饭吃,那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庄主又何必自谦,请——”
话音未落,年青人身形一挺,使本就不凡的气势又变,变得更加的威猛无涛。向前一踏步,拔剑,一挥。
剑气真冲宵汉,立时来到风无际的身前。
风无际看到眼前的剑,脸色不禁一变,虽然先前他已对年青人做了很是充分的估计,但是直到现在他才发觉,他还是低估了眼前此人。
风无际出剑,剑长七尺,名横天,如此巨剑在风无际手中却如羽毛般毫无重量随意翻腾。
他退,他不得不退,但是在退的时侯却并不慌乱,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英雄贵姓?”
“在庄主见识了在下的剑法以后自会相告。”在一问一答中,只见得剑光四射,光影团团,以两人为中心的几丈方园内,竟是如此的寒气逼人。
围观的众人此时才知道年青人的剑法是如此的深不可测,那几个刚才还叫嚣着要让人家吃点苦头的年青人才知道和人家的差距是多么的巨大,不自觉的拍着胸口暗自庆幸。
大家的神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更加的严肃甚至于凝重起来。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不断的流逝。日升日落,如此已是第三日,场中的两人动作明显的变得缓慢下了,但是其间的风险却是明显的比前两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种紧张的气氛让四周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摒住了气息。
突然剑光再盛,在阳光下发出夺目的光彩,耀得众人都不自觉得闭上了眼睛,当众人再度睁开双眼时,场中的两人此时已分出了结果。
正文 第九章 剑无双(二)
正文 第九章 剑无双(二)只见场中的两人都停了下来,再也没有先前的那种狂乱威棱四射的场景,虽然历经了三天三夜的拼斗,但是却并不能从他们的身上看出一点的疲惫的现象,相反的,却显得更加的风采夺人。
风无际的剑停在剑无双喉前一寸处,握剑的手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沉稳。
剑无双却并不为眼前的动作所动,他的双眼被剑上的阳光反射的让人有一种心碎的冲动。
四周的人都在这一刻松下了一直提在心中的一口气,有的竟受不了心理上的重压忍不住晕了过去,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进行欢呼,因为,在这个江湖上能和风无际争雄的人本就不多,现在的这个年青人竟可是和风无际力敌三天三夜。
“好剑!”剑无双的眼中不经竟的流露出一丝赞许。
“好剑法!!!”风无际眼中更多的则是一种佩服。
剑无双听到此来,觉竟有一丝落寞,丢下手中剩余的断剑,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就如他此时的心情一样干脆,众人此时才发觉原来剑无双手中的竟只是一把平常的铁片,可能只是由于平时用得久了才有那种光亮度而已。
围观者现在更是感受到了剑无双的强大,他竟是以一柄铁剑和风无际争雄三天三夜。最后只是因为剑折而败在一招之下。放眼江湖,没有几人有这样的本事,况且他还是一个年青人。
剑无双的嘴角一撇,道:“但是我还是败了。”
风无际听此后眼中更添佩服之色:“你的败只是在剑上,若论剑法,风某实不敢居小兄弟之上,所以,你并没有败。再过两年,江湖之中必有你称雄之地,前途不可限量啊。”说完紧接着就是一阵开怀大笑。
剑无双眼中此时不自然的闪现过一丝敬重,但是却立时又隐藏起来。因为他知道,有如此宽广胸襟的人,剑法才会有如此的成就,尊重对手,也就是尊重自已。
“但是如果你是我的敌人,我现在已是一个死人,如果一个人死了,哪里来的胜利?”
“可是你我并不是敌人,我只是你的一个试剑之人。老夫此生能为你试剑也是一种荣光啊,以你的身手,争雄江湖所缺的只不过是一柄真正的好剑而已。”
“但大丈夫一诺即出,岂有反口之理,我剑无双说出的话,更是不可能更改。剑某此生为试剑山庄守庄十年,以谢你不杀之恩。”
此声一出,如斩钉,似截铁,透出剑无双强大的心意。
风无际沉默良久,知不可更改剑无双的心意,微一摇头道:“即是如此,那就委屈剑兄弟为我试剑山庄作客,以后就是我试剑山庄的座上宾,休得再提守庄之事。”
说完,伸手一搀扶剑无双,便往庄内行去。
但是不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风无际竟在三年后病重而死。
从此,试剑山庄的门前经常坐着一个略显得懒散但是别有一翻风采的年青人,手中不时的提着一把破剑,在地上划呀划的。
但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在试剑山庄提闯庄二字,因为没有人能在这个年青人的剑下走上十招。他的剑如严冬的飞雪,漫天飘舞却又无际可寻,虽然有时明明看得到希望,但是却最终被严寒所掩没。
江湖传闻,剑无双守庄十几年来,没有一个人能从他的眼中溜过。所以,这十几年来,试剑山庄也再没有出过任何的事情。
但人们都相信,如果试剑山庄要是没有剑无双的话,早已在江湖上除名了,哪里还有现今的风光局面。
曾有人对剑无双的剑法做过如此的评价,只有八个字:变幻莫测,重如山岳。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在试剑山庄的势力范围内杀了。
正文 第十章 刀剑笑
正文 第十章 刀剑笑但是现在,居然有人在试剑山庄的势力范围内杀了人?
而且是杀的试剑山庄的人,竟还是试剑山庄的少主!
所以现在,剑无双要来看,他不得不来,因为十年前,他曾向自已许下过诺言,要保护试剑山庄,十年前,风无际没有杀他,十年后,风无际早已化作黄土多时,但是在剑无双看来,他的诺言仍在,只因为他剑无双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剑无双是一个守信的男人,要不然以他的武艺,早就可以反出试剑山庄,即使是在风无际在世的时侯,相信也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了他。
但是他没有,因为他是剑无双,一个把信用看得和剑一样重要的剑客。
茶楼内,刀无名的身前三尺,就是剑无双。
“你杀了人,且是杀了试剑山庄的人。”剑无双的语气听不出一点的喜怒哀乐,好象在说一件和自己一点都不相关的事情,事实上,这件事情本就不和他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十年前的那个诺言,他可能早就出手杀了这两个在他眼中都可能和畜生差不多的人。
“我没有杀人。”
“但是他们却是因你而死。”
“在我的眼中,他们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们还不配和人这个字搭上一点关系。我杀他们,就象宰一条狗一样。”
剑无双眉头一皱,但是心中却是波涛翻涌:十几年了,当年的自已何尚不是这样的桀傲不逊,但是却因为没有一把合手的好剑,而困守试剑山庄,十年?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啊,但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却在这个弹丸之地浪费了。虽然早已声名远播,但是这样的人生又哪有自身纵意江湖活得痛快啊。
但是作为一个剑客,就应有自已的信条,剑无双的信条就是说到的一定要做到。如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有这样的剑术成就,所以,他不得不面对现在的刀无名。
“其实这两人本来也该死,就是你不出手,我也可能出手杀了他们。”剑无双道。
“我这样做,你不是省了很多的麻烦?”
“但是你早了几天动手,你如果晚几天,我们还可能成为朋友,但是,现在,我们只有成为敌人。”剑无双的语气在一刹那之间显得那么的落寂,那是一种失却朋友后的一种无奈和萧条。
剑无双的事,刀无名早就有所听闻,在以前,他并不那么的认真思索这一个人,但是现在,他的心中竟有一点感到异样,好象在这一刻,他和剑无双已是认识了好久。
“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我们可以成为对手,但是却不一定非得是敌人!”
“哈哈哈……好一个成为对手,但却不一定非得是敌人。”绵绵不绝的笑声从剑无双的口中奔腾而出,声音虽大,但是却没有一点的震憾人心的力度,但是却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感受。
“请!”
“请!”
话音一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人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茶楼上,但是那爽朗的笑声却自此时在数里外的山中响起,一道厚重一道轻快,但是却是交相辉映,配合的天衣无缝。
南山,绝谷内,四周再也没有一个人,除了刀无名和剑无双之外。
二人从茶楼起步,就一直暗中较劲,但是直到抵达绝谷,都没有分出胜负,任何一方都没有绝对的胜过对方的把握。
在到绝谷后,不约而同的同时停下,互相之间的距离不多不少,恰好和在茶楼时的一样。
“好身手!请出刀!”剑无双道。
“我的刀,从来不对朋友出刀,只有成为我的敌人,才能见到我的刀。”刀无名道。
“但如你所说,我只是你的对手,并不是你的敌人。”剑无双的眼中不时的透出一种狂热的表情,那是一种对对手的尊重的表情,也是一种对强敌极度渴望的表情,试想一个人,困守一地十余年后,才遇到一个可以和自己一战的对手,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激动的事情。
刀无名再也没有多说,因为他也充分的理解剑无双此时的心情,作为一个刀客,他此时情也何尝不是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呢。且此时剑无双在他的心中,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个真正的剑客精神的剑客。
刀无名手一挥,那把深黑的长刀不知何时已是凭空的出现在他的手中,只见得刀身轻微的抖动,竟是为了遇到真正的对手而兴奋不已。
剑无双看着刀无名取刀的动作,不由得眼光一冷,因为连他也没有看清楚刀无名的刀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就好象那把剑亘古就在刀无名手中没有移动一丝一毫似的。
这样的对手,剑无双也是第一次遇到。在他看来,他面前的刀无名本身已是一把绝对的好刀,他刚才亮出的刀只是他这把刀最锋利的刀尖而已。
自刀无名出刀以后,气势上和先前完全截然不同,好象换了一个人样。竟生出一种让人一往无前的感觉,让人感到欢呼雀越的生命气息,完全和四周怒放的花草树木相应,那么的协调,竟没有一点的杀气。好象此时的刀无名本就是一朵花,一棵树而已。
这就是刀无名从大自然处领会出来的刀道,早已超越了刀的本身。
剑无双此时缓缓的抽出的腰间的剑,他的剑竟只有一尺七寸,竟是那柄十年前就被风无际斩断的铁剑。
断剑!
此剑一出,他四周的树木竟无风自动,扶摇生姿,竟相折腰,好似在参拜帝皇一样。
好一柄刀!
好一把剑!
剑出!如山崩地裂,绝尘而来,让刀无名本来本静无波的心境竟起了一丝波澜,其势竟不可再守,所以,刀无名动了。
他退,只是为了更好的进攻,刀无名挥刀。
斩!
世间再也没有什么羁判他的力量存在,哪怕是眼前的这柄剑。
那是一种大无畏的气度,剑无双一时之间只觉得天地间竟再也没有自己容身之地。所以,他的剑变了,变得比先前更快,也更有力量,只因为他要甩开这种让他窝心的这种感觉。为此,他只有在力量上寻求突破。
“崩!”
天地间只觉一声巨响,惊起的狂风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龙卷,扶摇直上九霄。一时之间,云腾,雾散,九霄之电直劈而下,正中刀无名与剑无双的正中。
两人都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不约而同的后退。
飞扬的长发更显得二人的不凡英姿与顶天立地。
出道至今,从没有人能让他们后退过。
龙四海的天风堂不能,试剑山庄的风无际同样也不能。
但是今天,当刀剑会时,两人踏出了今生第一次后退的脚步。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身形一晃,又缠斗在一起。
是日午后,南山绝谷竟见一刀一剑冲天而起,舞动于云端之上,十里之外都如亲见。
二天后,当剑无双狂笑着回到试剑山庄后,竟于次日不辞而别,消失在茫茫江湖。
江湖,我剑无双来了!十年的心愿,竟一朝得呈。
正文 第十一章 横剑山庄(一)
正文 第十一章 横剑山庄(一)刀无名现在很是兴奋,这种兴奋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彻底的消失,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他在南山绝谷内,遇到了一个他认为可以值得一交的人,他很少有一种结交人的心态,但是那一天,他就遇到了一个,一个用断剑的人。
这个人就是剑无双。刀无名很少有佩服别人的心态,虽然他认为世上值得他敬重的人很少,但是,现在,他认为,剑无双就是这极少数中的一个,不单单是他的剑术,还有他用剑的精神与人品。
一个人能为自已的诺言无声的守侯十几年,这样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也是值得敬佩的,何况这个人本身还有如此高强的剑法,本可以之纵横江湖,但是这一个诺言却让他的江湖生涯无形的推后了十几年。
这样的人刀无名不得不佩服。
这三天来,刀无名只要一合上双眼,那天绝谷内的比试情景就会不自然的跳出来,刀光剑影,人生如歌,只有遇到这样的对手,才对得起自已的一生。
比试的结果却是没有胜负,这一点两人事先都没有想到,在他俩看来,胜和负都已不重要,因此到了最后,当刀和剑停在一起的时侯,竟只有了笑声还在各人的心中不断的回荡,让人热血沸腾。
刀无名的心不断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但是四周的花鸟虫鸣却以比往日更加生动的形象反应在刀无名的心中,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精神感应,就好象刀无名一下子分成的两个人,一个人在和别人激斗,另一个人却在大自然的怀抱中不断的游荡飘浮,一切都是那么的清闲自在,刀无名知道,他现在的武学修为又向前迈进了一步,虽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增长,但是他的视野却提升到了另一个境界,至少对剑这种兵器的认识上是如此。
夜已深,但是刀无名的视野却更加的开阔,因为他全身的真气正不断的圆润流转,他从来没有体会到世界原来是如此的美好过。从这一刻起,他的心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和大自然融为一体。
实战才是最好的修行方式,怪不得两年前枫血要和他一战。
想到枫血,刀无名突然觉得有一点想念起他来了,毕竟,枫血也可以说得上是他的一个朋友。
所以,刀无名觉得有必要再见枫血一面。
七日后,横剑山庄四个大字就横亘在刀无名的身前。
只见得四个如游龙,如惊凤,剑气四溢,细看之下让人为之神夺,那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势。刀无名细细的品味着这四字,仿佛感受到一种包容世间万象的气势从中奋腾而出。
写这个字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因为他是五十年前的剑圣——陈天下所书。
五十年前,陈天下刚好三十岁,但是却达到了当时剑术的巅峰,凭借一身的剑术横扫宇内,让天下武林尽低头。
当世兵器谱的排名者百晓生曾这么说过:江湖,只是陈天下一个人的江湖。
但是事过不久,有一个人横空出世,以手中一把刀会尽天下英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杀气之盛就连天上的太阳都要躲藏在厚厚的乌云后。这个人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让江湖塌了半边天,黑白两道惊恐退避,手下竟无十合之将。
那个人是谁,那就是当时江湖的另一半——横刀。
二年后,百晓生又不得不这样说道:横刀出,苍生灭,江湖,不再只是一个人的江湖,至少,那里还有一把刀存在。
横刀只用两年的时间,就为自己搏得了刀神的称号。与当时的剑圣鼎足而立。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江湖好事者的鼓动下,两大高手约战于不周山之颠。
但是事后却再也没有人见到两人从那个绝顶之上下来。这在当时引起了各方的猜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找到其中的原委。直到现在,这仍然是江湖中最大的迷团,只是时间隔得太久了,便没有多少人提起而已。
事后,三十年再也没有出过用刀的高手,真到战刀出现,才算是为刀在江湖中又挣得一席之地。
刀无名看着眼前的大字,不觉得心潮澎湃,全身的真气竟不自然的微微外放,竟生成一种无形的刀气使得整个人顿时显得威猛绝伦,让四周的人侧目惊心,望而生畏。
“什么人?竟敢在横剑山庄外放肆?”横剑山庄的守卫好似竟识好眼前此人的不凡,竟不自觉的喝出声来。
此声一出,也把刀无名从眼前的感受中拉回了现实中,心下一凛,立时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住口!”一声断喝马上从庄内响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已是来到刀无名的身前,紧接得抱住刀无名道:“大哥,什么风竟把你吹来了,小弟可是盼望你好久了。还以为你把小弟给忘记了呢!”
眼前此人自有一翻神采奕奕的风采,虽然他本身并没有什么绝世的风标。
刀无名的心没来由的一热,紧紧的回以对方一抱。
这个人,就是二年前那个对剑术有着狂热感情而千方百计找到刀无名一试身手的年的年青人——枫血。也就是现在的江湖十大英杰之一枫血。
众人见到少庄主的突然出现,又紧紧抱住眼前此人并称之为大哥,都不由得心中不解,随之而来的则是感到万分的惊奇。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枫血没有什么兄弟,还有,以枫血的傲性,能被他称之为大哥的人,江湖中找不出几个,看眼前此人相貌并无什么奇特之处,何以竟让少庄主如此的激动?
正文 第十一章 横剑山庄(二)
正文 第十一章 横剑山庄(二)朋友,这两个字让多少人魂牵梦绕,让多少人牵肠挂肚,当刀无名再次见到枫血的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这两个字是那么的让人激动万分,那么的让人热血沸腾。
二年前,当刀无名踏入江湖的第一天起,他本来以为自己除了手中的刀以外再也不会有一个朋友,因为有一个前辈曾告诉他,生为一个刀客,你就只会注定孤独一生,因为刀是兵器中的霸者,用刀之人,必定心图天下,易伤人,更易得罪人,所以,朋友而言,那是一种奢侈。
在这几年的江湖生涯中,他时时的躲避着别人的追杀,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得了他,他也没有指望有人会帮他,他只相信他手中的刀。
早在十几年前,当他看着姐姐的身体在他怀里变得冰冷僵硬时,没有一个人来帮助他,当他手提菜刀闯入恶少家进行所谓的报仇时,同样,没有一个人对他进行点滴的帮助。因为当时的他是多么的弱不禁风。从那时起,他就没有一个朋友。
但是现在,当枫血扑在他的怀中亲切的叫他“大哥”时,他的心开始融化,但是一惯的坚持让他情愿把这种感动藏在心灵的最深处,虽然他觉得他此时的鼻孔早已在十分的酸涩难耐。他只有用力的紧了紧怀中的枫血,只说出了两个字,那就是:
“兄弟!”
人有时候相交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太长了或许会让人生出许多的误解,只要在心灵上能做到水乳交融,那就是朋友。
现在的刀无名和枫血,就有这样一种交心的感觉,虽然只是一刹那的拥抱,但是却在两个人的心里面涌起了涛天的巨浪。
两人在众人万分惊诧的目光中迈入了横剑山庄。
说是山庄,其实整个庄园并不大,放入江湖中可能没有人瞧得上眼,如果不是庄前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的话,可能没有人能想象得出这就是曾经在江湖中显赫一时的横剑山庄。虽然到现在,横剑山庄可以说得上是家道中落,到枫血一代时才有中兴的迹象。
但是在江湖中,还是没有人敢轻辱横剑山庄,因为五十年前的陈天下曾亲手给横剑山庄提名,还有就是二年前,枫血异军突起,以一手大开大合的剑法开始在江湖中崭露头角,让所有江湖中人触目惊心。自此,十大英杰中终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能没有人知道这其中,刀无名在枫血的人生路程中扮演了一个多么重要的角色,但是这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现在已是朋友。
横剑山庄内,客厅。几张古朴的家具简单的摆设在一起。
枫血和刀无名就这样在大厅中说着最近的一切,话有千万句,但是情却只有一样,那就是——友情。
“二年前,我遇大哥时,大哥才出龙四海的天风堂不久,以当时大哥的身手只身杀灭天风堂,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痛快!当时可谓整个江湖轰动,一时之间,无人不知大哥的威名。事后不久,七绝死于大哥的刀下,江湖中可谓又热闹了一把。但不曾想,大哥却在声名如日中天之时全身而退,一走竟双是两年多。直到十日前,江湖传言试剑山庄有一刀客和剑无双在南山绝谷激战三天三夜,那一战惊天动地,气冲霄汉,剑无双回庄后,竟大笑而去。我就知道那一定是大哥无疑。”
刀无名看到枫血说起自身的事情那种眉飞色舞的样子,心情无形中也受到了感染。心情变得比平时不知道豪放多少。
“哈哈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历害,那些都只不过是陈年老事而已,倒是小弟你现在声名远播,早已名满江湖。可喜可贺!”
枫血听到此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客套的话。因为自他遇到刀无名以后,用了半年的时间,静下心来揣摸自已剑法的不足。结合当时刀无名当时击退自己时的那种气魄,终于创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可以说,在和刀无名分别后的半年,是枫血进步最快的半年,当然,也是他最辛苦的半年。
为此,他觉得他没有必要谦虚,因为他觉得他现在取得的一切都正是他实力的体现。
两人的言谈渐进深入。
当枫血听到刀无名遇战刀、屠龙、战枪侯、会剑无双时,心情随着刀无名的述说而跌宕起伏,虽然刀无名说起来就好象事不关已似的,但是枫血却是越听越心惊肉跳,其中的凶险自是不方而喻。
枫血道:“半年前,东海出现一个天大的怪事,一条巨龙不知什么原因,竟被人冰封了,原来竟是大哥的杰作。话说回来,也是它该死,不然如何会让大哥遇见这样让人天理难容的事情。”
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向往的神色,就好象当时他在场亲历了那场战斗似的。
“放眼江湖,也只有大哥敢做这样的事情。哈哈哈!!!杀龙,真他妈的痛快。”
看到枫血此时的表情,刀无名心中着实有着一分愉悦的感觉,因为他真切的体会到枫血此时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
朋友,就是那种在一起能彼此分担忧伤与快乐的人。
正文 第十二章 黑夜·赵青山
正文 第十二章 黑夜·赵青山是夜,刀无名和衣而躺,心中却思索万千,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曾几何时,他心中又有了这种亲情在驿动。
他的心显得凌乱,十几年了,没有这种感觉,这和手握快刀那种威风八面的热情大不相同,他显得那么的温和,但是却易让人醉。所以,现在刀无名竟有一种醉了的感觉,虽然他并没有喝酒,因为枫血从来就不喝酒,在遇到刀无名时没有喝,现在更是没有喝,以枫血的想法,酒可以让人放松,但是放松后却是给了敌人以机会,这可是大大不好的事情。
刀无名现在眼前浮现出枫血那种激动的神情,想起来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
“呵呵……”
如果现在有人见到刀无名现在的表情的话,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人就是那个曾孤身一人二年前在天风堂杀入杀出,最终血流成河,直接宣布天风堂从江湖中消失的那个刀手。因为此时的刀无名全身没有一丝的杀气,更不象是一个用刀的人,他现在只是一个有家的人,在现在看来,横剑山庄因为有了一个枫血,所有,他就有了一个家。
“啊……”
半声惨叫此时却不合时机的在此时响起在夜空下,只有半声,因为这声惨叫在叫到声音的最高点时竟生生的断了。
刀无名心中一惊,原本激荡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下来,平时的那种灵觉一下子又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心田,天地一起显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见”横剑山庄里的一个人七孔流血而亡,枫血此时一跃而出,在他的前方三里,一个人正高速的奔走。
“好快!”刀无名的心中一惊,因为出道自今,他还没有见到过这么快的人。心念电闪间,他紧紧的跟了上去。他的眼前有两道身影在急速的移动,一个就是他的兄弟枫血,另一个,只是一个黑色的很是模糊的身影,如果不是刀无名此时用尽目力并以自己全部的灵觉来锁定前方的那个身影的话,他可能早就见不到这个人了。
那个身影好象是一阵风样的,任凭枫血如何的追赶,却老是无法缩短和对方的距离。
刀无名心中一怒,身形猛的一窜,全身真气以比平日十倍的运转速度,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枫血的身边。
那人明显的感到身后两人的威胁,在情急中不觉又快了一分,但是此时和刀无名比起来,却是大大的慢了,只见刀无名在几个起落间,已欺到黑衣人身后十丈之处,枫血只觉得眼前一花,刀无名早已如流星一样的接近了前方的黑影。
月明星稀,刀无名此时才发觉眼前此人居然身形纤弱,一时竟分不出男女来。
急切间,刀无名已是追到一片树林前,但是刀无名是何许人也,岂会如此轻易的让人跑进树林。
一断喝:“站住!”
但是眼前此人却是丝毫不闻,径直往林中扑去。刀无名的心中怒火更盛,来不及细想,一拳击出,一道刀气急起。
但是却不是击往黑衣人的身后,竟好似拐了弯一样的击在黑衣人身前的树上。大树在一瞬间轰然倒下,恰到拦在了此人的身前,黑衣人身形顿时受阻,刀无名立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瞬息之间,枫血也来到了黑衣人的身后。
黑衣人见无法逃脱,竟也不再跑了,但是目光却是不断的四处游走,一望而知是随时在寻找脱身的机会。
但是刀无名的灵识早已把他锁定,想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还有枫血守在他的身后。
刀无名的身形向前一跨步,气势更胜,让对方生出一种逃无可逃的感觉。
那人似也发觉刀无名的历害之处,全身立时绷紧,以全力抵抗刀无名的精神重压。
“何方鼠辈,竟敢在横剑山庄撒野!”此声一出,更添刀无名的气势。四周的空气似也在一刹那间变得无比的厚重,就连黑衣人身后的枫血也感受到了这种沉重。
一步踏出,立时把对方包围在刀无名的整个气场当中。
黑衣人心知再也不可能逃脱,信手一拉头上的面罩,一阵尖笑自他的口中发出。
那种笑声听起来竟让人不寒而栗,就好象黑夜的猫头鹰的尖叫一样,难听极了。
刀无名仔细瞧去,眼前此人竟有四十岁上下。整张脸竟无一点血色,十分的惨白。
“吾乃黑狱赵青山,有什么道尽管划下来,好狗不挡路,快点让开。”
刀无名出道至今,还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狗”来骂。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生气还犯不着。
刀无名一沉吟:“赵青山?黑狱?”
赵青山听得刀无名的话语,以为刀无名害怕了他,竟开口道:“知道大爷的威名,还不敢快让开!”
但是他却忽视了刀无名的实力,能在短时间内轻易的追上他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只听得刀无名沉吟过后道:“赵青山?没听说过。”
赵青山此时原本无血的脸一下子竟凸现血红色,因为他实在想不到,以他的大名,江湖中竟有人会不知道他,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让他张口结舌,他的脸因为羞愤而发红。
此时,赵青山的身后有人说话了。
是枫血:“赵青山,无影门的叛徒。二十三年前,因为使用卑鄙手段奸杀当时无影门掌门夫人张小柔而被逐出师门,但是无影门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来找寻此人,几乎把整个江湖都翻遍了,都不得下落,原来竟是躲在黑狱中去了。想不到今天又来我横剑山庄撒野。真是好胆!”
赵青山听得枫血说出此话,脸色一下子又变了。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事过二十三年,竟还有人这么清楚的知道他的过去。先前那种得意再也提不起半分的情绪,甚至于有点害怕起来。
刀无名听得枫血这么一说,目光更是一片森冷。盯得赵青山心中毛骨耸然,一种寒气从他心中冒起,至此时,他才真正的发觉,眼前此人才是此生所见的最可怕的人物。
“我道是谁,原来是无影门的叛徒,怪不得跑得这么快。本来,你的所为与我等无关,但是你却不该到横剑山庄来杀人。不该当着我刀某的面,当着我兄弟枫血杀人。这将会是你人生最大的失误。”刀无名的字一句的说道。
龙有逆鳞,人同样如此,刀无名的逆鳞就是见不得奸淫欺弱之徒。因为小时侯的伤害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永生难以抹去的印象。
为此,刀无名已是起了杀心,话未落,杀气已是大盛。
赵青山此时才真正体会到刀无名的可怕,因为凌历的杀气让他几乎已是喘不过气来,整个心脏如负巨石,此时,他才想起一个人,一个两年前刚从江湖崛起就立时红透半边天的刀客——刀无名。
一想至此,他脸上竟不禁流下了冷汗。
“你就是刀……刀无名?”沉重的压迫让他说话的气势都显得不那么连贯。
刀无名微一点着道:“正是刀某。”说完所嘴角一翘,竟笑了。
刀无名冷笑。
每当刀无名冷笑的时侯,总会有人要倒霉,而倒霉的通常都是他的对手。所以,赵青山未战先怯,早已无任何气势而言。
赵青山跳起。
正文 第十三章 赵青山死了
正文 第十三章 赵青山死了赵青山一跃而起,他不可能往后退,因为在他的身后有一把剑,他也不可能往前冲,因为前面有一把刀,所以,他只有向上冲。
他一飞冲天。
但是当他跃到最高点时,竟不见了刀无名。
他一惊,情知不妙,抬头一望,不知何时,整个天空都被一把刀所塞满,但是奇怪的是这一把刀却没有任何的刀光。只是一片黑幕,一片可以吞天噬地的黑幕。
沉重的让他无法呼吸。
在半空中他无法换气,真气一时无法流转,为此他只有加速的往下坠,但是当他要到达地上的时侯,他才发觉,地上竟有一把剑,一把雪亮的剑。
剑光如秋水,好象夜空下所有的光茫都集中在这一把剑上似的。寒气让他整个身体都有一种想颤动的感觉。
他真的在抖动,一抖,全身如刺猬,竟如飞蝗般射出无法的细小之物。在夜空下犹其显得诡异。
暗器!无影门的暗器。
无影门不只是轻功历害,还有一样更加历害,那就是暗器,据说一百多年前,他们的暗器就和蜀中唐门一样的出名。
所以,无影门的暗器没有人可以忽视。
地上的剑光一下子就不见了,枫血也不见了。因为他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见到过枫血的真正样子,他只见到正前方的刀无名。
赵青山对自己的暗器很自信,他相信,只要他的暗器一出,他一定能够稳妥的站在地上。
但是可惜的是,他今天遇到了刀无名。
他一落地,只觉得浑身的压力一下子都不见了。
眼前却仍然有一把刀,一把深黑色的刀。一把带有死亡味道的刀,这把刀带着他刚才射出的四十七种暗器,一样都不少的带着,就在他眼前三寸,正对着他的鼻尖。
此时,赵青山才算是真的感到了恐惧。
当一个人连最后认为可以依赖的生存技能都不再可靠的时侯,这个人剩下的只有逃跑了。
所以,赵青山只有逃。他只想拼命的逃开眼前的这把刀。
但是,握住这把刀的手却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走开,因为他是赵青山,一个犯了刀无名逆鳞的赵青山,一个刚才在横剑山庄杀了人的赵青山。
赵青山拼命的想逃,他一出手,又是暗器,但是却了觉他无法再发出暗器,因为,他的手已经不见了。
他怕极了。又想往空中跃出,但是却凭他使出了全身的功力,在一人高的时侯就无法再向空中前进一步,因为此时,他的脚下有一双手。
一双刚才还握着那把深黑色刀的手,此时正象刚才握刀一样有力的握着他的脚。
紧接着,他就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入他和身体,从他的脚上一直传到他和头顶。
赵青山此时竟听到了他全身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么的清晰。好象夜空下除了他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的任何声音了。
一时之间,赵青山觉得痛极,好象千万年来的所有苦痛都集中到了这一刻,都集中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赵青山惨嚎,那种凄历的嚎叫声一时之间传出老远。但是同样只有半声,因为到现在他边下颌骨都碎了,他再也发不出那么“响彻云霄”的声音了。
赵青山痛得连何时刀无名把他扔在地上的都不知道。他的嘴此时不断的喘着粗气。眼睛上翻,此时他才看清楚,刚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枫血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看清楚刚才那个叫刀无名的人,但是却早已不见了他手中的那把刀。
刀无名还是在笑,因为在刀无名看来,赵青山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在刀无名的眼中,最见不得的是那种奸淫之人。
而赵青山恰好是那种被刀无名列为最为痛恨的人那一类,所以,赵青山此时很是后悔,但是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挽回,刀无名的笑在赵青山的眼中不断的扩大,刹那间竟充盈了整个天地。
至此时,赵青山才发觉刀无名的可怕,刀无名可怕的不只是他的刀法,最可怕的是他那种杀人后竟可以还在保持的这种微笑,无怪乎二年前,刀无名可以只身杀灭天风堂后竟跨江大笑而去。
平时的刀无名并不可怕,但是一旦他成为杀手刀无名的时侯,这种犹如死神一样的面孔一经展现,就连现在刀无名身边的枫血也不禁心惊。
这才是刀无名的本来面目。
看着赵青山此时趴在地上可怜的面目,枫血似乎有一点不忍,当一个人要死的时侯,就是生前有再多的荣耀,有再多的罪恶,也都会烟消云散。
枫血上前一步,剑光一闪,赵青山再也无法吸气了,因为他的咽喉真的已断。
赵青山死了。全身骨头尽碎而亡。被人刺穿咽喉而死。
赵青山死后,刀无名的气势再也不复刚才的那种霸烈,又恢复到初见枫血时的那种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的态度,枫血看着眼前的刀无名,一时之间竟觉得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刚才自己还亲切的称他为大哥,陌生是因为到现在为止,他竟又再次生出那种高不可攀、永不可及的压迫感来。原以为自己已可以和刀无名缩短彼此的差距了,但是到现在为止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其实,以枫血现在的成就,放眼江湖,的确可以值得骄傲了,但是和刀无名一比,那就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所以,他决定,要和刀无名一起到江湖中去,横剑山庄此时对他而言竟是太狭小了,虽然这是他的家,但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来展现自己,来充实自己,来提高自己。
好男儿就应和刀无名一样,生在江湖,死在江湖。这就是此时枫血的想法。
正文 第十四章 凤白衣
正文 第十四章 凤白衣这几天,江湖甚是热闹。
先是刀无名在消失江湖二年后又重现江湖,后是试剑山庄的剑无双在十天前重入江湖,接着就剑挑黑狱五大高手后远去,再接着就是无影门二十三年前的叛徒赵青山在横剑山庄十里外的树林边被人一剑穿喉而亡。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及最近一天江湖中的一件事情来得轰动。那就是有江湖第一美女之称的凤白衣将要比武招亲。
凤白衣要招亲!
江湖第一美女凤白衣要比武招亲?!
一时之间整个江湖为之疯狂。
有时侯美女远比英雄更受人喜欢,在江湖上同样如此。
因为凤白衣的美据说已不是天姿国色可以相比的了,只要看了凤白衣一眼的人,甚至会兴出此生非她不娶的念头,因为自那以后,其它的女人,在眼中只会成为垃圾。
这也是凤白衣在短短的两年内如此轰动的原因,只要她所到之处,必定万人空巷,人们争相驻足。
但是,没有多少人能看到凤白衣一眼,因为凤白衣向来都是蒙着面纱的,况且,她的身边有两个人,一个年青人和一个老年人。
人们只见过那个年青人出手,从来没有见过那个老年人出过手,但是从两年前至今,还没有人能从年青人的手中闯过一步。
很多想一亲芳泽的人都没有能完整的回来。因为他们见到的那个青年人的拳头。
因为这个年青人就是现在的江湖十大英杰之一的拳头——梁一。
在江湖上,以兵器排名的人倒是很多,但以拳立宗的却只有梁家一个。且是最有名的一个,据说梁家的摧心拳可以排山倒海,无坚不摧,甚至于可以摧毁一个人的信心。
如果有一个人连信心都没有了,那这个人就完了,所以,梁家的摧心拳在江湖中独树一帜,几十年来从来威名不坠。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凡是以礼相见的人,都不会见到梁一的拳头,只要你够资格。
所以,江湖上还是有人见到了凤白衣的真面目,但是无一例外的都会失神落魄。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能够亲眼见到凤白衣,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凤白衣真的是天下第一美女。
所以,天下第一美女竟要在飞凤谷比武招亲,这是一件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为此,一夜之间,这件事情传遍了大江南北。
现在飞凤谷中人山人海,老的少的僧的俗的都有,热闹异常。
刀无名本来对凤白衣一点都没有兴趣,相反,枫血却对此十分的有兴趣,看着枫血满脸的热情,刀无名也只好和枫血来到了飞凤谷,因为枫血是刀无名的兄弟。
只见飞凤谷中早已搭起一座高台,几位当世的高手坐在台子的正中央,权当是评委,按规定,要闯过三关才能成为凤白衣的丈夫,第一关就是站在台中的梁一,那个以拳头为武器的年青人。但是当刀无名到时,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胜过他。
为此,他一直稳立台中,渊停岳峙,如大山一样的雄据在台子的正中央,虽然此时的梁一看起来并不雄壮,甚至可以说有那么一点弱不禁风。
凤白衣就在梁一的身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蒙着一层白纱,但是从她那种绰约的风姿就不难想象出此人的绝代风采。当刀无名和枫血来的时侯,刀无名的身上顿时有一种反应,那是一种被人监视的如茫在背的一种感觉,他抬头一望,正看见凤白衣身边有一个老者如电的目光正朝他望来,但是只是一闪即逝。台上的其他几位诸如少林的苦惮大师,武当的松林道长,飞凤谷当代谷主凤七伤虽然都有反应,但是都不如此老者那种目光来得猛烈,这种目光让刀无名竟也感到心惊。
何人有此修为,可以让刀无名也感受到威胁?
刀无名一阵沉吟,但是却一下子就感到释然,因为他到这里完全是为了枫血的愿望,还有就是只是想见识一下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凤白衣究竟是何等的一个人物,对于凤白衣,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
所以,现在的刀无名没有一丝的杂念,只是在人群中不断的穿梭,在枫血的身后,枫血走到哪里,刀无名就跟到哪里,刀无名的穿着远没有枫血此时来的显眼,在刀无名刻意的压低自己的气息的情况下,他竟象是身前枫血的家奴,至少现在很多人都这么看,因为人们都争相和枫血问讯,而没有把身后的刀无名放在眼中,有时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对此感到奇怪,因为在他们看来,刀无名真的是太普通了,普通得看起来竟没有一点的武学修为,横剑山庄的枫血,江湖十大俊杰的枫血何时有了这样的一个跟班?
看着人们轻视的目光,刀无名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走在枫血的身后,他反而乐在其中,因为以他现在的性格,本就不想让太多的人清楚的了解到自己。倒是台上的那位老者,让刀无名激起了莫大的兴趣,因为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出这个人究竟是谁。
那个老者的目光不时的扫向刀无名,虽然只是看似无竟,其实刀无名清楚的知道,他始终没有摆脱老者的注意。
“哎!又下来一个,到现在为止,这已是第十三个了。不知道哪个将是下一个倒霉的人。”有群中不时有人发出如此的感叹。
枫血此时看着台上的凤白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迷茫,但是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因为他现在绝大部分的精神都被台上的那个叫梁一的人所吸引了。因为此时的梁一正用他那看起来很是纤弱的拳头轰下了第十四个挑战者。
至此时,枫血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梁家摧心拳的真正威力,因为那个被轰下的人全身竟没有一点伤。就好象被人平稳的从台上送下来一样,只是落下的双脚却是没入了台下青石中三寸。
枫血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那个被击下的人功力高强,因为他可以明显的看出此人下来确是身不由已,那之所以能入石三分,是因为梁一的拳劲到那到达地上的那一刻才突然爆发,早一分迟一分都可以让此人会因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拳劲而全身爆裂而亡。
拳劲要做到刚猛容易,但是要做到如此的刚柔相济却是很困难。
这就是梁一,一生中只用拳的人。
刀无名虽然没有正眼的看一眼梁一,但是他的心却早就对此人摸索了不知道多少次。以刀无名此时的功力,要想击败此人,至少也要在三十招之外。所以,相对来说,他还是非常的留意这个用拳头作战的年青人。
突然之间,人群中一阵鼓动,顿时如潮水般向武台之边涌来。
只听得人们都在喊叫:“易水寒!南宫小心!”
而这其中犹以一些个别的女性为最,有的又叫又跳,脸上不时的流露出陶醉的表情。
刀无名心中一动,至此,因为他也是只比人们先一步才感知到这两个人的出现,这两个人的出现,让他的心不禁一动。
因为他此时竟无法全部的反映出这两人的全貌来,只觉得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极是冰寒的气体包围在身边,让刀无名的灵识在他们的身前一尺之处就被迫停住,一时之间竟无法再前进一步。
而这两人中又以先前的那人寒气更甚。
刀无名不禁抬眼往两人望去。
只见得前面的一人剑眉星目,龙行虎步,给人一种天下任我驰骋,舍我其谁的霸道气势,但是如此英俊的相貌却没有一丝的表情,一脸的冷峻,却是别有一翻气质。这个人就是花满楼的易水寒。
当今天下十大青年才俊中最有气势的易水寒。当初此人一出江湖,就连挑黑白两道数十高手而没有一败,一时之间,竟隐有成为十大青年俊杰之首的势头。
而另一个人刚明显的要阴柔得多,完全和易水寒是另一种气质,此人面目相当的精致,初一看竟有七分象是一个女人,长着一副连女人都要羡慕的面孔,好似他的这一副面孔天生就是为女人而生一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看轻这个比女人还女人的人,因为他是南宫小心。
南宫小心本来叫南宫小星,因为凡是和他成为对手的人,在一个月内头颅都会不翼而飞,所以,武林中人都叫他南宫小心,不是说这个人办事很小心,而是说如果一旦成为他的敌人,就得小心自己的头颅。
现在,这两个人正朝着武台的进中前进,一路上,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让来一条路来让此二人通行。因为所有的人在他们身体三尺以外就被一股无形的劲力给挤开了。
刀无名此时才发觉台上那个老头的注意力已不再在他的身上,至少已有七分转移到了易水寒和南宫小心的身上去了。这让刀无名松了一口气,让人一直盯着总是一件不开心的事情,在这一点上刀无名甚至于有些感激这踏入场的两个人来。
台上的梁一见到此时入场的两个人,神情都不由得有一些凝重,同为天下十大青年俊杰之一,一下子来了两个,还有一个叫枫血的一直没有什么响动,任是何等人物,都要为这种场面吸一口气。
四周的人有的幸灾乐祸,也有的暗暗喝采,却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为之期待翘首。
毕竟,天下十大英杰一下子竟来了四个,这个场面可不是什么时侯都有的啊。
时至此时,竟无一个人再上到武台的正中与拳宗的梁一进行对战,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盯着枫血、南宫小心和易水寒三个人,好似这个武台只为等三人到来一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这三个人的出现铺垫一样。
一时之间,刚才热闹的场面竟是十分的沉闷。
正文 第十五章 一拳摧心
正文 第十五章 一拳摧心在场的众人都自觉的让出两条路来,刀无名和三人径直的来到武台之下,一时之间,竟是劲气四涌,无形的压力让大家感到更是压抑,在此四人中,刀无名是最不显眼的一个,此时就连南宫小心都没有拿正眼看一下刀无名,只有一个人用心的留意了一下刀无名,正是因为不显眼,但是却在此时的四个人中却成为了最显眼的一个。
这个人就是走在最前头的易水寒,但是他的眼光也只是在刀无名身上略作停留,就再也没有看过刀无名一眼,但是刀无名却是知道,这个叫花满楼的易水寒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至少他就比那个叫南宫小心的高出一级。
因为当易水寒的眼光从他身上溜过时,刀无名的身体竟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但是刀无名没有刻意的把自己装扮成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一点的武功的话,只会更加的引起人们的注意,所以,现在的刀无名只把自己的功力显现出了一层,在易水寒此时的眼中,刀无名只是一个三流的人物而已,只中奇怪为什么会跟在枫血的身后而没有被他和南宫小的如此强大的气势所惊,还以为只是因为枫血在他身边所起的保护作用而已。
来到台下,此时台上的哈哈一笑凤七伤道:“老朽真是不胜荣幸啊,竟有这么多的青年俊杰瞧得起小女白衣,但是不管是谁,只要能依得了先前所设的规矩,能连过三关的话,就能娶小女白衣为妻。不知道下面是哪位青年才俊再来闯关啊!”
说完用眼的余光在枫血等三人的身上略一扫视,言外之意甚是明确。
话音一落,只听得一阵十分阴柔妖脆的声音至南宫小心的口中说出:“二年前,我初出江湖时,就听说飞凤谷的白衣姑娘武功独步武林,其貌更是冠绝天下,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识,本以为以江湖之大,我等是不可能见到白衣姑娘的真容的了,哪知道老天居然给我了等这样一个机会,不知道凤姑娘可否让我等先见上一面啊!”
声音不大,但是却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这个声音,至此,南宫小心也算得上是露了一手。
虽然在场的或许没有多少人喜欢南宫小心的那种如女人般的气质,但是他说的这几句话却是真切的反映了大家此时的心情,天下第一美人,哪个不想见上一面啊。
此声一出,顿时应者甚众。
“是啊,快让我们看一眼啊。”
“对!让我们见一眼才是啊!”
……
大家都纷纷响应要见凤白衣一面。
但是台上的凤白衣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此时只见得台上先前坐着的那个老头一起身道:“那如何成,即然定下了规矩,就得以此行事,任何人都不得更改。否则,前面的比赛何以服众!”
此声一出,立时传遍了全场,就好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轻声细语一样,但是每一个人都清楚的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这句话。
如果说先前的老人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头,那么现在,他就是一个真正的武者,自有一翻不怒自威的气概,让人心头一震。
刀无名心中此时也不由得一惊,因为老人此时的话语在他耳中听来竟如惊雷滚过,让他心头一跳。
何人有此功力?!
南宫小心见此也没有更多的话语:“即是如此,就让我来领教一下梁兄的摧心拳。”
话声一落,身影立时拔起,缓缓的落到台上。
南宫小心竟是在飘,他此时就好象比羽毛更轻盈一样,落地时点尘不染,竟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一个男人竟可以让人感到惊艳!
但是却是此时大多数人心目中真切的感受。
许多人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丝感叹,如果此时的南宫小心是一个女人,相信受到欢迎的程度一定不会比此时台上的凤白衣少,但是,如此“绝色”竟是一个标准的男人,面且是一个武功相当历害的男人。
就连此时的梁一眼中也不由得一亮,似是也在为南宫小心的容颜而动心。但是只是这一瞬间的分心,马上就换来了南宫小心如连环般的攻击。
只见得南宫小心身影一移,竟带起连串的幻影,就好似一只只蝴蝶样的围绕在梁一的身边不断的翻飞起舞,煞是的好看。
但是台上正中的梁一却是不那么认为,在他眼中,他身边的每一只蝴蝶都可以让他死一次,只有他有那么一次的不小心。
所以,梁一全身戒备,鼓荡的真气如充气的气球一样护住全身,他只有等待最佳的时机才能出手一击,因为他的先机都让南宫小心全占了去。
南宫小心如此的迅速移动,也是为了找寻梁一的弱点,因为当他先前本来要趁对手见到他那种惊世的容貌一分神的刹那给对方致命一击时,当他冲到梁一面前时,才发现梁一本原松散的双手竟已握成的拳头。
整个拳头都被一种快速流动的真气所环绕。
陷井!刚才的一切竟只是梁一所布的陷井。
至此时,南宫小心才发觉到梁一的可怕之处,他竟可以在他刚上台的时侯就布下了如此的一个陷井,就等他跳下去了。
梁一那不苟言笑的脸下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这种心机就如梁家的摧心拳一样的可怕。
除开当场的几个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高手的人,所有的人都被这种假象所迷惑了,还一个劲的为南宫小心加油,但是南宫小心却是有苦自已知。
但是,世事并不能都如先前预料的那样发展,否则,人生将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
这样的事情并没有能够持续多久,因为南宫小心的身影此时稍稍的顿了顿。
所以,梁一出手。
他一拳击出,势如奔雷,其势铺天盖地,竟隐隐带有风雷之声,好象四周的空气全都被这一拳吸干了一样,再也没有什么生命可以在他的拳头前方生存。
南宫小心此时竟又再变,如果说刚才的他象是一只只为断飞舞的蝴蝶的话,那么现在的南宫小心就是一条蛇,一条蜿蜒前进的蛇。
即然在摧心拳的前方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只有盘旋而上,他竟缠上了梁一的拳头,并一直向他的手臂上方伸去。
梁一此时的脸色变了,整张脸一时之间竟红的滴血,从来没有人能想到一个人的脸竟可以红成这样。
所以,很多人都惊呆了,但是南宫小心此时却没有看见,因为他刚才一错身,已来到梁一的身后,所以他并不知道此时梁一身上所发生的诡异事情。
他一伸手,抚向梁一的背上。指尖上竟带有一根针,一根闪着寒光的针,但是这根针却让人惊奇的长达一尺。
一根一尺长的针!
从来没有人见过如此长的针。
寒光一闪,针已没有梁一此时鼓涨的衣服中。
但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梁一一拳竟击向自己的胸口。
他疯了吗?竟如此的做出自残的动作。
他当然没有!
因为他针没入他背后的衣服时,他的拳头也恰好接触到自己的胸膛。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梁一的胸口竟发出了如金铁交鸣一样的声音。
响声响起,梁一那原本血红的脸色竟在一刹那间恢复了正常,但是 南宫小心的脸色却变了。